凡煙小說

第05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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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後——我確定那是一周,因為不在被束縛,所以我能重新感知到日升日落——傍晚,李例行檢查完女仆們整理的工作,最後確定窗簾是否拉緊:“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可以打鈴。”她像前一天那樣說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就該離開了。

“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她:“他……究竟要讓我呆在這裏多久?我是說,你們的……那個‘老爺’。”

“恕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顯然覺得我的問題逾矩了。“我們沒有權利過問主人的想法,不過,我對你的服侍暫且可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打門聲。聲音極重,“砰砰”直響。

李的反應極快,甚至沒有任何停頓,迅速整理好最後一片窗簾,匆匆往外走去。

她走後,房間裏陷入一片沈默。門口連半點聲音也沒有傳來。

我等了一會,只能躺下去,勉強閉上眼睛,讓自己入睡。

但是門很快被再次推開了。為首進來的是一個頭發雪白的老人,他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精神依舊矍鑠,目光非常銳利。他的頭發也和李一樣,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整齊,平坦。兩個女仆跟隨在老人身後,徑直朝我走來。

我才躺下去沒多久,連燈也沒關,只能驚慌地坐了起來:“我……我沒有打鈴。你們……”

老人在離床五步開外的地方站定。後手輕輕做了個示意,那兩個女仆快步走上前,其中一個迅速扣住我手上的金屬環,不知她觸到了什麽東西,我覺得有股電流般的東西從手腕瞬間蔓延全身,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癱倒在床上。

趁這空檔,她們用綢帶將我的手足仔細捆綁起來,接著鋪平床單,收拾好被褥,並用被爐溫過一遍,熏香熏過一遍,最後才褪下我手上的環,和鏈子。

從頭到尾,依舊很安靜。

我的肌肉緊繃著,眼睛一時也難以閉合,但不知為何,眼前的東西卻變得越來越模糊。

老人和女仆似乎退了出去,同時又有什麽其他人進來了。

有個醫生模樣的人,走到我跟前,遮擋住全部的視線。他用手指摁住我的頸部,那裏很快傳來刺痛,以及液體註入靜脈的涼意,很快,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現在可以嗎?”恍惚間,我居然聽見了景琛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陌生,非常不穩,在壓抑著喘氣。

“可以的,老爺。”醫生回答道。

等我的意識再次清醒過來,那是在生殖腔被強行侵入的時候。

事實上,即使是那個時候,我也沒有稱得上有多清醒。他們給我註射的東西效力太強了,我始終癱軟地處在一種黑色夢靨之中。

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睡覺,被厚被子壓住了口鼻,呼吸受阻,空氣有限,而且幹燥炙熱,人卻始終醒不過來,只能在這種半窒息的幹涸的狀態裏痛苦掙紮。

這一周以來,李給我穿的都是一種連體的長款衣服。我不知道該不該稱作它是“裙子”,它雖然是上下衣連成一體的,但是胸部,腰部,臀部基本沒有收束,這讓它的性別特征很模糊。李說,這是一種晚裙。

雖然這衣服的面料肉眼可見的華貴,上面還有華麗的刺繡,但我對它很陌生,也並不喜歡它。更甚者,當我希望李給我一個發圈的時候,李轉頭吩咐女仆替我將頭發梳成垂髻,給我戴上一個墨綠色的發帶,也是紋著刺繡的。

我突然意識到,他們在按一個替代品的標準來打扮我。既然是omega的替代品,那麽審美的標準也要按著傳統omega的言行舉止的劃定。

那時我推開那個女仆站了起來,拿下頭上的發帶:“我不要這樣。”

我看向李:“你有沒有褲子,或者上衣,長袖……最普通的也好。”

李看了我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替我拿來一套褲子和襯衫,但是她依舊讓人熨好一條新的晚裙,放在我的床上:“晚上最好還是穿這衣服入睡,你必須適應這樣的生活,而不是將原有那些生活陋習帶到莊園裏。”

我知道,她是在指我剛剛說的話。她又向我點明了一條規矩:不能向她要求“發圈(由橡皮筋制作的)”,“T恤”這類東西。

所以這一晚睡覺的時候,我身上穿的就是那種晚裙。

我感到這條晚裙很快就被撕裂了。因為裙面布料那種像蛇一樣舔舐肌膚的觸感消失了,似乎還伴隨著裂帛聲。

然後有個沈重的身體壓在我的身上,他的手指不再冰涼,身體滾燙,呼吸紊亂而劇烈,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

此外,沈重的不止是他的身體,這間屋子,這張床上方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固體,墜落在我身上。

到處都是若隱若現的草木氣味,一瞬間極濃郁,一瞬間又消失得幹幹凈凈。

我的意識光怪陸離,非常迷幻。視線裏面全是層層疊疊的白色,一瓣一瓣,以瘋一般的速度不斷朝外綻開。

我完全被它的藤蔓束縛,並吞食。

男性beta的受孕率很低,他們的生殖腔和子宮已經退化,如果沒有特殊要求,醫院針對他們安排的常規體檢裏,也沒有這些器官的檢查。所以當初和齊弋結婚時,他的父母很不讚同。因為我和齊弋都是男性beta,而他們想要個孩子。

我的生育意願並不強,也不願意對別人打開那一處地方。我以為齊弋和我是一樣的,但是我發現自己想錯了;他以為我願意做,也應該做改變和犧牲的那一方,他也想錯了。

所以當生殖腔被進入的時候,我能清晰感受到身體某處碎裂的聲音,它強行將我抽離了迷幻的境界。

最初我想那些藤蔓是要絞死我,原來不是的。藤蔓瞬間之內就變成了刀,一下一下反覆捅進那個連我也並不熟悉的地方。

有利刃的鋒利,也有藤蔓的緩慢宰殺。

原來被侵入生殖腔是這種感覺,語言很難形容,我只覺得身體裏的感官變得遲鈍,然後慢慢地分崩離析。它到達某個臨界點,又緩緩下落,退為“疼痛”,就這樣,來來回回重覆。

他的性器一直進到很深的地方,究竟有多深,我也不知道。

我只感覺到有什麽連我自己也不熟悉的東西,被剖開了,打開。

然後再也合不上,回不去了。

“景……琛,景琛!”我疼得受不了了,拼盡全力才喊出他的名字。

“……嗯?”他模模糊糊應了一聲,那根本就不算是回答。

他好像完全喪失了理智。

也失去了那種傲慢與篤定。

作為beta,我對四周的世界實在太過遲鈍,信息素的氣味對我來說,和空氣,水,沒有什麽區別。李和女仆每日整理屋子,我也只能勉強猜測她們都是beta。

但是對於景琛是個alpha,我卻沒有懷疑。因為就算是課本上,也會寫著那些貴族內部繼承人之間優勝劣汰的法則,家主必須是alpha,而且是子弟中最優秀的alpha。更何況,他現在給我真切帶來的可怕的壓迫感。

alpha就是,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文初……”他在艱難的呼吸裏說。“你果然很好。”

一句模糊不清的感嘆。

alpha到底品嘗到了什麽,beta當然不能體會。

感謝他對我的誇獎。

在我體內成結的時候,他一口咬上我的後頸。

我想那裏應該很疼。

但是比起下身,這還算不得什麽。

空氣停頓了幾秒,接著變得更沈重和躁動。

景琛似乎很不安,他松開我的脖頸,又重新咬了幾次,每次都用了死力氣。

屋子裏實在昏暗,我被眩暈壓迫得喘不過氣來。脖子上很疼痛,那裏也許已經開始流血,而我的神經卻從未像此刻一般清晰。

他無法標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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