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月考後，班主任按成績重新選擇班幹部。

語文課上，語文老師讓虞煙起來念她考卷上的作文：“念出來讓大家聽聽，你寫的什麽！”

虞煙對這個處在更年期的女老師有很大的耐心，她說念那她就念還要聲情並茂地念出來：“我有一個家，家裏有三個人，我，媽媽，爸爸。小時候覺得我爸爸是蓋世英雄，媽媽是紫霞仙子。爸爸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的雲彩來娶了我媽媽然後生下了我，那時候我以為我是最幸福的孩子，直到有天媽媽生病整天躺在床上不能跟我們玩，我很害怕爸爸很孤獨，然後他養了一只狐貍作伴。那只狐貍我不喜歡，我讓爸爸把它送人但爸爸就是不肯，媽媽也不喜歡它可爸爸仍舊一意孤行，因為這事媽媽生氣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那只厚臉皮的狐貍就這樣代替媽媽成為家裏的一員，它還帶回了一只小狐貍。直到最後我才發現我爸爸就是個偽君子，他不愛我和媽媽，他只愛畜生，開始我不明白，後來我懂了一個道理，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跟媽媽是人所以註定會被趕出去，那個破地方，容不下我們。”

大概是虞煙讀得太投入孟璃聽得鼻子發酸，悄悄抹了下眼角盡量不被虞煙的情緒感染。

作文讀完語文老師又開始喋喋不休：“我教了這麽多年的書頭一次見到你這樣寫作文，作文的內容是要寫家庭趣事，你寫的這什麽？什麽狐貍？養狐貍犯法知不知道！”

虞煙冷笑：“老師，作文我愛怎麽寫就怎麽寫，這是我的自由，分數你愛怎麽給就怎麽給，這也是你的自由，何苦揪著我一個人不放？每個人的想法不同，你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寫出滿分作文，除非考試的時候允許我們上網查，不然你沒資格過問我的寫作方式。”

“虞煙！你就是這麽跟老師說話？！”

“不然怎麽說？你存心找茬我就是再低聲下氣你也要雞蛋裏挑骨頭，反正作文我就這麽寫，你告校長也好請家長也罷，我還是這樣寫。”

“很好，我從來沒教過像你這麽不可理喻的學生！孟璃！”

語文老師突然把槍口對準孟璃，孟璃差點嚇出心臟病：“有，有。”

“你作文怎麽沒寫？！”

孟璃低頭：“我，我編不出。”

“你們兩個去操場跑五圈再回來！”

“說不過就罰。”虞煙一甩頭發瀟灑得從語文老師身邊走過，孟璃緊跟上她的步伐。

操場上有四個班級在上體育課。

虞煙跑在前面，孟璃體質差沒跑幾步就落下一大段距離，氣喘如牛最後不得不走路前進，看著遙不可及的背影深深嘆息。

中午，虞煙坐在圖書館頂樓的護欄上折紙飛機，手機恰好響起，接通一聽正是那個最不想聽見的聲音：“有事嗎？”

“煙兒，新的學習環境如何？”

“哼，還能如何，只要是學校我就不想呆。虞晟，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掛了。”

虞晟怒了：“煙兒，你就是這麽跟爸爸說話？！”

虞煙笑道：“別一個個都來指責我怎麽說話，虞晟，要不是你還算是我法律上的父親，我一個字都不會跟你說。你打我電話到底什麽事？不說我掛了。”

虞晟壓住火氣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問：“你生活費夠不夠？”

“不夠，轉點錢過來，一萬就行，不用太多。”

“你生活費需要這麽多嗎？”

“當然不需要，但是我要買手機，所以需要。”

“你手機壞了？”

“馬上就壞。”虞煙用盡全身力氣將手機狠狠扔出去，白色手機在陽光下劃出一條長線直射地面摔得粉身碎骨，“虞晟，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虞煙把折好的紙飛機往前一送，紙飛機被風一吹改變方向又飛回來，正好落在剛來的人腳邊，他撿起紙飛機輕笑：“我還以為有人要跳樓，沒想到，一場誤會。”

虞煙說：“真想死的人是不會猶豫，一旦猶豫就說明他不想死，非要等著別人來勸，矯情得要死。”

“呵，這是你的吧？高空拋物很危險。”楚若鈞把砸得稀爛的手機還給她，“幸好沒傷到人。”

“這是我的地盤，你沒事就離開。”

“我是學生會會長，還有我不能來的地方？”

“會長又如何？女生宿舍去嗎？女廁所去嗎？”

楚若鈞一楞，又笑了：“夏澤說你很囂張，現在看來，名副其實。”

“那你是來替那只貴賓犬報仇的？”

“不不，我是來感謝你的，感謝你為全校女生鏟除了第一禍害，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每天收投訴信，可以高枕無憂啦！”楚若鈞輕松道，“有沒有興趣當副會長？等我畢業你就是會長了。”

“沒興趣。”虞煙跳下護欄走了。

“真的很囂張。”楚若鈞把玩著手中的紙飛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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