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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吃飯。

“多吃點兒!”

樓破擦了擦司徒汐月唇角的湯汁,“一會兒再喝點兒湯!”

“哼——”司徒汐月細長的小腿在粉藍色的裙子下晃悠著,小嘴咬著排骨,小臉卻扭在一旁。

“之前你說自己在穆旭國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還不相信。今天見到這個芙蓉公主,我算是明白了你沒說謊。我們的冥王敖廣童鞋的確是魅力很大啊!”

“人家公主千裏迢迢都追到禾姜國來了,可見你在她心裏有多重要!”

屋子裏洋溢著酸濃的醋味,讓樓破心情很好。

他喜歡司徒汐月吃醋的任性樣子,那兩片櫻紅的唇在惡狠狠地咬著排骨,發洩心情的時候,還不忘記用伶牙俐齒來“笑話”他。

這樣真性情的她,才是他想看到的。

高興就暢快地笑,惱了就甩臉色,女人不就該這樣真實地活著麽!

226 求助

“阿鸞吃醋了?”

知道肢體安撫比語言安撫更重要,樓破幹脆湊過去,伸出舌兒舔了司徒汐月唇角的肉粉。

“死開——”司徒汐月伸手想將樓破推開,卻落入他結實的懷裏。

“阿鸞吃醋,我心裏很歡喜。”

“壞人!”

司徒汐月一聽對方這樣無賴的話,伸手捶在樓破胸膛上,“人家在生氣呢!你居然還開心!真是討厭的很!”

“若你不開心卻悶在心裏,假裝著笑,我反而要擔心了!阿鸞,我喜歡我們這樣沒有隔膜的在一起!”

嗅著司徒汐月頸部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樓破眼神溫柔似水。

“我眼裏心裏只有阿鸞!”

樓破捉著司徒汐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的心不大,已經被阿鸞填得滿滿的,容不下其他閑雜人等了呢!”

聽著樓破強勁的心跳,司徒汐月的身子漸漸松軟了下來,乖順地依偎在他懷裏。

“妖孽,我這人其實小心眼的很!”

“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個女人。不管他的身體,還是靈魂,都只能完完全全地屬於我一人。”

“若是得不到完整的人,我寧可不要!”

“你要是達不到我的要求,就不要招惹我!我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萬一被人欺騙被人傷害,我的報覆心很強,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

這是司徒汐月第一次對樓破敞開心扉,懷中小女驕傲又倔強的模樣,讓樓破心裏又愛又疼惜。

“傻阿鸞,我只有你,只愛你!永生不變——”

樓破伸手,和司徒汐月的十指交叉緊握在一起,“我要和阿鸞永遠都在一起!生兒育女,即便牙齒掉光,變成老頭老太太,也手牽著手在一起!”

“好!”聽到樓破的承諾,司徒汐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我也和你永遠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都不離不棄!”

木芙蓉若是知道自己的出現讓樓破和司徒汐月之間的感情變得更加深厚,一定會後悔地吐血。

就在這對享受甜蜜愛情的情侶用過晚餐後沒多久,乘風進來,說司徒青雲求見。

“司徒青雲?他來做什麽?”樓破有些納悶,隨後看向司徒汐月,“阿鸞,你說我們見不見他?”

“你去見他!”

司徒汐月當即讓樓破去見司徒青雲,“我躲簾子後面,看看他來做什麽!”

在得到樓破的指示後,有人領著司徒青雲來到了書房。

路上,司徒青雲不斷地深呼吸,手心也有些濕潤。

在此之前,司徒青雲並沒有跟敖廣單獨相處過,即便遠遠地見過他幾面,敖廣也是帶著紗帽,他並有見到這位王爺的真容。

現在馬上就要見到敖廣了,司徒青雲心裏有些緊張,像有一只小鼓在不斷敲打似的。

他是在害怕!

雖然司徒青雲和敖廣年紀相差不了多少,但對方做的那些事情,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是司徒青雲遠遠比不上的。

單是敖廣手裏的人命,都數之不盡,此時馬上就要見到傳聞中的煞神,司徒青雲還是非常緊張。

“到了!王爺在裏面,你自己進去吧!”

聽了這話,司徒青雲突然有些後悔。

自己這樣貿然來求見敖廣,到底是對是錯?聽說這位王爺的脾氣不是很好啊!

可現在都已經到了門口,要後退是不可能了。

想到這兒,司徒青雲深吸了口氣,整理了衣裝後,咬著牙,大踏步走了進去。

比起屋外的暮色昏沈,屋裏的夜明珠將整個屋子照的明亮輝煌。

一紅衣男子靠在臥榻上,一手拿著書冊,一手撐著下巴,銀色的長發毫無拘束地披散在紅色的錦袍上,遠看去,就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畫面。

這廝,到底是人還是妖?

一時間,司徒青雲心口一滯。

第一美人司徒新月的美貌是眾所周知的,可在這紅衣妖孽面前,司徒新月頂多算得上是蒲柳之姿。

一個男人長得這樣傾國傾城,這是要逆天麽?

這樣的氣度,這般的容貌,不單對女人有致命殺傷力,對男人也是啊!

被男人盯著看,樓破心情非常不好。他將手裏的書冊丟在小桌上,金眸冷冷地掃向司徒青雲,“聽說你找我有事兒?”

清冷的聲音,立刻讓司徒青雲清醒下來。

那股子無形的壓力,嚇得司徒青雲腿一軟,當即跪了下來。

這一跪,司徒青雲徹底醒了。他這是怎麽了!居然盯著冥王發呆,他不要腦袋了麽!

“我,我——”

一時間,司徒青雲語拙,不知道說什麽好。

突然,他想起來了自己過來的目的,立刻急匆匆地開口,“我今天來,是想來請王爺救救我可憐的五妹妹!她被人綁架了!”

司徒青雲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木芙蓉如何到司徒府鬧事,他如何發現司徒汐月被人掉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前後經過,司徒青雲並沒有隱瞞。

唯一隱瞞的,是司徒汐月的地階上品身份。

司徒青雲曾經承諾過不會向任何人暴露司徒汐月的真實能力,所以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全盤托出。

“你確定府裏的不是真正的司徒汐月?”樓破瞥了眼珠簾後的朦朧身影。

“絕對不是!”司徒青雲肯定地說道。

“我真是該死,我居然沒有發現五妹妹被人掉包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否平安!我懷疑,這是一場針對司徒府的陰謀!”

“可是,我沒有證據,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所以只好來求助王爺!希望王爺看在和我五妹妹有婚約的情面上,幫我救回她!”

司徒青雲的這席話,有真有假。他的確擔心司徒汐月,但更擔心的是司徒府和他的未來。

不過人有私心,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遇到和司徒汐月相關問題的時候,他能上心,並且過來求助自己,這一點兒讓樓破還是有些滿意。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司徒汐月找回來。至於那個假小姐,你先靜觀其變,暫時不要拆穿她的真面目,不要打草驚蛇。”

227 師徒異心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放蛇的人。”

有了冥王的承諾,司徒青雲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王爺高見!我聽王爺的!這件事情就麻煩王爺了!”

一直等司徒青雲退下並走遠,司徒汐月才笑出聲來。

這個司徒青雲,果然繼承了司徒易的奸猾。竟然想到來求助敖廣,這不是明擺著打算尋一靠山麽!

好在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對人坦白自己地階上品宗師的身份,也算是言而有信。

“想好明天以什麽身份出場了麽?”樓破走到司徒汐月身邊。

“早就想好了!”司徒汐月擡頭,笑盈盈地說道,“你就等著看我的表現吧——”

“對我還要保密啊!”

看到司徒汐月的調皮模樣,樓破笑著捏了捏她的粉頰,“好吧!既然這樣,我只能懷著一個期待的心,忍受煎熬到明天的比賽了!”

司徒汐月和樓破你儂我儂,感情愈發深厚,司徒靜月的日子卻非常不好過。

白天木芙蓉當著司徒府所有人教訓她,不但損了她的臉面,還傷了她,這件事情司徒靜月始終是恨在心裏,放不下。

更可惡的是,不單司徒青雲看戲,就連李嫣,也在一旁看熱鬧。

明明胖瘦長老出去行醫的時候叮囑過李嫣和薛冶,讓他們幫著“司徒汐月”,可是李嫣不但自己看戲,還阻止薛冶出手幫助司徒靜月,真是太可惡了!

一想到白天受到的屈辱,司徒靜月心裏就憤憤難平。

榮華杯爭霸賽是大陸上最負盛名的比賽,也是最自由的比賽。不到開賽的當天,是不確定到底有參賽選手的。

因為榮華杯爭霸賽並不限制選手的名額和等級,任何人只要覺得自己有能力,都可以去參賽。

雖然蘇輕飏已經將現在報名的選手名單以及他們的武功招式給了司徒靜月,可誰知道比賽當天又會冒出什麽新鮮人物來呢!

比如那個穆旭國的芙蓉公主,之前並沒有聽說這個人,現在她過來,莫不是要參加比賽?

若真如此,賽場上相見,木芙蓉一定會針對她。

青段五品和藍段六品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異,木芙蓉一心想讓她死,恐怕在賽場上也不會給她好看。

怎麽辦!怎麽辦!

司徒靜月咬著嘴唇,粉嫩的唇上已經有了深深的痕跡。

若是李嫣並沒有搶走錦袋裏面的藥丸,她還能借助藥丸在賽前進階。可現在什麽都沒有,讓她如何在賽場上一鳴驚人?

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司徒靜月幹脆焚香,引來了花絲雨。

“師父,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

一見到花絲雨,司徒靜月就跪了下來。

耐心聽司徒靜月說完白天發生的事情,花絲雨臉色一沈,“居然跑到司徒府來為難你,這個木芙蓉真是欺人太甚!”

“可惜,徒兒技不如人,愧對師父的栽培——”司徒靜月聲音有些哽咽,眼淚也在眼眶裏不斷打轉。

司徒靜月這是苦肉計,花絲雨又如何不知道。

假意沈思了片刻,花絲雨將司徒靜月攙扶了起來,“你也是的!非要整成司徒汐月的模樣,平白無故地替她受苦,如今可是後悔了?”

見花絲雨話語中有了一些松動,司徒靜月立刻搖了搖頭。

“我不後悔!雖然我今天受到了屈辱,但是一想到能和寒王在一起,我心裏就充滿了期望。”

“師父,您一定要幫幫我!”

“這次比賽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不能輸的!不但不能輸給遲雪雲,而且不能輸給木芙蓉!我要成為軒轅徹的驕傲——”

花絲雨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司徒靜月,這人真是為愛魔怔了。

花絲雨不說話,司徒靜月再次跪在她面前。

“師父,這一次只有您能幫我了!我求您了!”

說完,司徒靜月重重地磕起頭來,不過一會兒,額頭就被地面擦破,流出了鮮紅的血。

一直看著司徒靜月的身子有些搖晃,花絲雨才清了清嗓子,“辦法不是沒有,但是太傷身體了,我不建議你用。”

聽了這話,司徒靜月喜出望外,“還是師父最疼我了!師父,您有什麽好辦法?”

“你先起來!”

等司徒靜月站起來後,花絲雨拿出一顆漆黑的藥丸。

“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一種新藥,能讓人的武力在短時間裏迅速提升。你如今是青段五品,服下這藥後,能讓你快速成為地階下品。”

“真的?還有這樣的靈丹妙藥?”

司徒靜月眼睛發亮,想要接過藥丸,花絲雨卻伸手,五指將藥丸扣住。

“只是,這藥的副作用也很大!”

“它能讓人獲得力量,對人的身子損害也非常嚴重。在藥丸的作用消失後,你的武功也會全部消失,最後成為廢人,並且終生不能習武。”

剛才還很高興的司徒靜月在聽到這兒的時候,手又收了回去。

成為廢人?那不是和司徒汐月一樣麽?

她之所以得到司徒易的疼愛,是因為她能習武。在這個尚武的時代,無論男女,能習武就會被人尊重。

若真的失去一身武功,司徒靜月不敢想象那會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

“怎麽?害怕了?”

花絲雨攤開掌心,黑色的藥丸在她白凈的手掌裏散發出了淺淺的光芒。

“有得必有失。我並不建議你采用這種極端的方法!若是你不能習武,對萬魔山莊而言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你我師徒關系也會就此解除。”

花絲雨看似是在為司徒靜月著想,可話裏話外都充滿了誘人的陷阱。

司徒靜月原本就是迫不得已才投靠花絲雨和她背後的萬魔山莊。

如今她一心想跟軒轅徹過日子,想當禾姜國未來的皇後,若日後事事都被花絲雨制約,這是司徒靜月不樂意看到的。

更何況花絲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秘密被別人掌控的滋味非常不好,就像定時炸彈一樣,隨時會引爆。

不如借此機會,擺脫花絲雨和萬魔山莊!

228 實驗小白鼠

即便沒了一身武功,但是擁有軒轅徹的愛,還有尊貴無比的皇後身份,相信沒人敢對她怎樣!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司徒靜月,在聽花絲雨的這番話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師父,我選擇服用這顆藥丸。”

司徒靜月頓了頓,“木芙蓉已經對我動了殺心,即便到時候我肯退讓,她也恐怕不會放過我。我擔心自己會死在她手裏!我不想死!”

即便司徒靜月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可花絲雨還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內心。

真是個幼稚的小女生!

不過,花絲雨並沒有拆穿司徒靜月,而是一臉遺憾,最後緩緩地將藥丸放在了她的手裏。

“賽前半個時辰服用,這種藥的藥效時間並不長,你必須在兩個時辰內打敗所有的對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師父!”司徒靜月激動地握著藥丸,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獲勝的樣子。

兩個時辰已經足夠她解決所有的麻煩了!

在地階下品面前,無論是藍段六品還是紫段七品,都是小兒科。她一定會用最快的時間幹掉那些對手!

“謝謝師父成全,師父的大恩大德,司徒靜月沒齒難忘!”演戲要演全,直到最後,司徒靜月都不忘對花絲雨感恩戴德。

她會演戲,卻忘了花絲雨更會演戲。

花絲雨今日過來,原本就是要將藥丸推銷給司徒靜月。

這是她新做出來的藥丸,在經過動物身上的初步試驗後,花絲雨做了一些調整,打算找個人來試一試。

如今的司徒靜月在花絲雨眼裏就是做實驗的小白鼠。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花絲雨又怎麽會放棄這個機會不好好利用呢!沒有什麽比活人做實驗準確度更高了!

師徒兩個說了一些違心的虛假話,花絲雨帶著笑意,緩緩地離開了藕香園。

只等花絲雨離開,司徒靜月才真的松了口氣。

手裏握著黑色的藥丸,她那張和司徒汐月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必勝的笑容。

這一次,她一定會贏!

此時的司徒靜月已經將花絲雨的告誡放在了腦後,她腦子裏只想著怎麽樣利用藥丸,最後又怎麽不讓人懷疑,能自圓其說。

畢竟依靠藥丸成為地階下品,這是一種作弊的行為。

那些主考官不是傻子,軒轅徹也不是好糊弄的。

如何在賽後解釋這樣突兀的進階,以及武功為何突然消失,如何得到軒轅徹的同情心,這才是最最關鍵的事情!

花絲雨離開司徒府沒多久,就發現身後有人跟蹤。

呵——對這樣的小兒科,花絲雨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依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將人領進了一個偏僻的巷子。

“出來吧!”花絲雨突然停下,“我已經發現你了,就沒必要在藏著。這樣躲貓貓有意思麽?”

見行蹤被暴露,李嫣站了出來。

她最近一直在關註著“司徒汐月”的動態,與其說關註,倒不如說是在“秘密監視”。

在心裏,李嫣已經認定“司徒汐月”有問題,這不,還真讓她逮著了。

“你是誰?和司徒汐月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萬魔山莊的人?”

不等花絲雨開口,李嫣已經先問了出來。她堅信司徒汐月背地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花絲雨從藕香園裏出來,一定和她是一夥兒的!

李嫣不認識花絲雨,並不代表花絲雨不認識她。

風之谷長老救了寒王等人的事情,花絲雨早就知道了,至於他們身邊的兩個弟子,花絲雨也是打聽的一清二楚。

萬魔山莊和風之谷是對頭,雖然花絲雨不想在漁陽城裏惹麻煩,可是李嫣這樣莽撞地送上門來找虐,花絲雨怎麽好意思不成全她呢!

“餵,我問你話呢!啞巴啦!”

對方默不吭聲,李嫣有些不耐煩,當即拔出寶劍指著花絲雨。

見她這樣,花絲雨“嚇”得花容失色,“這位姑娘,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花絲雨面上的驚恐不死作假,李嫣不由得疑惑起來,她是不是弄錯了?可是她親眼看到花絲雨從藕香園裏出來啊!這難道還能有假麽!

“我問你,你剛才去司徒府見了什麽人?你們要做什麽?你是不是認識司徒汐月?”

李嫣握著劍,警惕地看著花絲雨。

如果她的推測是對的,司徒汐月和萬魔山莊有聯系,那麽眼前這個人說不定就是萬魔山莊的人,雖然她看起來並不像——

“我看小姐你是誤會了!我是繡樓的繡娘,五小姐要參加榮華杯比賽,特地在我們繡樓訂制了一套衣服,我是專程給她送衣服去的!”

花絲雨不愧是演戲的高手,三言兩語就給自己編織了一個新的身份,而且合情合理,讓人無法懷疑。

“可是,你為什麽不走大門?”

雖然花絲雨表演的非常到位,李嫣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和司徒汐月相關的一切,她都會非常警惕。

“姑娘,我們這樣卑賤的身份,只能走偏門的。”

說這話的時候,花絲雨眼裏飄過一絲落寞。

正因為這落寞,讓李嫣徹底打消了疑慮。若她真是萬魔山莊的人,定會偷偷摸摸地離開,而不是選擇走偏門了!

看來,眼前這個少女的確是繡娘。

“是我弄錯了!現在沒你的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就在李嫣收起劍,打算放花絲雨走的時候,對方已經欺身來到了她的面前。

“我若走了,誰來陪你玩兒呢!”

一改方才膽小驚慌的模樣,花絲雨面帶厲色,伸出五指,如鷹爪一樣猛地抓向李嫣雙臂。

“啊——”一陣火辣辣的痛從李嫣的雙臂傳來,李嫣吃痛,奮力從花絲雨手中掙脫出來。

“你,你是裝的!”

疼痛讓李嫣清醒了一些。

如果對方真的是繡樓的繡娘,又怎麽會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呢!是她粗心大意,上當了!“你是萬魔山莊的人!”

李嫣實在是太後知後覺了,花絲雨並不著急對付李嫣,而是抱著雙臂,微笑地看著她。

“我終於知道風之谷為什麽落敗了!因為你們實在是太蠢了!”

229 李嫣中毒

“你方才拔劍指著我,我便毀你一雙胳膊作為對我的補償。小姑娘,以後可別這麽沒禮貌了!今天丟的是兩只胳膊,下次指不定就是掉腦袋了!”

花絲雨並沒有順勢殺了李嫣,她不打算節外生枝。不過,她指甲裏藏著的可是烈性毒藥,李嫣這雙手算是廢了。

“混,混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此時的李嫣已經疼得跪在地上,她雙臂上的爪印裏已經滲透出了紫黑色的血,這是中毒的征兆!

雖然李嫣是瘦長老座下的大弟子,從小修習醫術,可這種毒藥她從來沒有見過。

此時,李嫣已經能聞到了鮮肉腐爛的味道,若不快點兒醫治,就真的像花絲雨說的那樣,她會失去雙臂。

“殺人不過頭點地,有什麽意思呢!我最喜歡的就是下毒,看著別人痛不欲生的模樣,我真的好開心!”

花絲雨平時並不常笑,可現在卻露出了比花兒還要嬌艷的笑容。

“妖女!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李嫣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嘖嘖,看你還挺中氣十足的嘛!那你就耐心地等著你的好師父來救你吧!”說到這兒,花絲雨淺淺地打了個呵欠,“本姑娘要回去睡覺,就不多陪你了!”

李嫣恨不得將花絲雨碎屍萬段,可她真是有心無力,只能看著對方緩緩地離開。

疼!好疼!

李嫣想喊救命,但她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似的,根本就喊不出來。

就在李嫣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李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撐著最後一口氣,李嫣看清楚了來人是司徒青雲,不等他到自己面前,李嫣終於忍不住暈死過去。

“李姑娘!李姑娘!”

司徒青雲來到李嫣身邊,當看到她雙臂上烏黑的血,知道她這是中了毒,司徒青雲立刻扯了衣服,將她的雙臂包好,隨後帶著李嫣飛快地回到了司徒府。

李嫣的中毒,讓最近住在司徒府裏的胖瘦長老二人非常吃驚。

在檢查了毒藥後,他們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又是萬魔山莊!

此時李嫣昏迷,他們問不出什麽來,只好先替李嫣解毒。不過,這毒也太烈了!

“老四,萬魔山莊如今越來越囂張!他們的毒,也愈發厲害了!”

用銀針試毒後,胖老頭表情嚴肅,“我們這一次出來了這麽久,不知道風之谷的情況怎麽樣。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

胖老頭的意思,瘦老頭非常明白。

這十多年來,風之谷不斷衰敗,與它敵對的萬魔山莊,卻日益壯大,成為了風之谷的頭號威脅。

若非風之谷被天險包圍,萬魔山莊早就欺上門來了。

“若是谷主還在,我們風之谷何至於此淪落到此境地。”

“師叔始終不肯回去,《五龍天書》也不見蹤影,難道,真是天要亡我風之谷麽!”一想到風之谷的現狀,瘦老頭就異常悲憤。

“老四,先別說洩氣的話!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萬魔山莊的人居然出現在漁陽城,說明這裏一定有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你說,能讓花依依大費周折尋找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經過胖老頭的提醒,瘦老頭眼睛一亮,“師兄,你是說萬魔山莊也是為了《五龍天書》而來?這《五龍天書》就在漁陽城?”

“應該沒錯!所以,我們一定要有信心才行!”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相互打氣之後,又增添了信心。

救治李嫣,找到《五龍天書》,成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

一夜過後,備受期待的榮華杯爭霸賽終於在眾人的期盼中姍姍而來。

舉辦榮華杯爭霸賽的地方,在漁陽城南郊的一片巨型的武場上。武場成方形,周圍建起了看臺,以圓的方式,將武場包圍了起來,各位看官就坐在這裏,觀賞比賽。

一早,就有百姓聚集在此,等軒轅敬德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茫茫的一片人山人海。

“愛妃,你看,今天這裏真是熱鬧!”

即便昨天軒轅敬德還在為司徒汐月是武者的事情糾結,今天卻被現場的熱鬧影響,心情也好了許多。

因為皇後劉敏還在昏迷中,所以陪伴在軒轅敬德身邊的是皇貴妃蘇雪兒。

“是啊!這還是臣妾第一次觀看這麽壯大的比賽呢!臣妾是托了陛下的洪福,才有這樣的機會。臣妾謝陛下寵愛——”說到這兒,蘇雪兒跪拜在軒轅敬德面前,口呼“謝陛下隆恩!”

原本蘇雪兒是沒有資格出席的,不過是劉敏不在,便頂替了她。

這段時間,後宮大權已經被軒轅敬德交給了蘇雪兒,而她處事公允,為人也和善,不似劉敏那般高高在上,所以宮中上下,無不喜愛這位皇貴妃。

見蘇雪兒這般識大體,軒轅敬德很是欣慰,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朕寵你,是你該得的!若不是因為……朕的皇後應該是你!”

一想到宮裏半死不活的劉敏,軒轅敬德就有些郁悶。羽鶴公子出去采藥已經有段時間了,他到底回不回來啊?

若不是因為劉敏是萬魔山莊的人,軒轅敬德早就給了她一刀。

現在劉敏這樣半死不活地躺著,還霸占著後位,真真是讓人心裏不痛快。

蘇雪兒何等聰明,軒轅敬德只是眉頭微皺,她便明白了他的心思,立刻伸手撫在軒轅敬德的大手上。

“陛下,臣妾不覺得委屈!臣妾能和陛下在一起,是臣妾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即便臣妾只是個小小的宮女,臣妾心裏也高興。能遠遠地看著陛下,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蘇雪兒的一席話,聽得軒轅敬德心裏非常感動。

他們是青梅竹馬,在他爭奪皇位的過程中,蘇雪兒以及她背後的安國公府也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軒轅敬德身後,給了他動力。

若非軒轅敬德心急圖快,想投機取巧,也不會和萬魔山莊達成協議,最後給自己套上一個終生都解不掉的枷鎖。

230 銀發金眸

可惜啊,人生沒有後悔藥!

就在軒轅敬德和蘇雪兒聊著的時候,一聲“冥王來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敖廣來了?

軒轅敬德心頭不由得一緊。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入口處。

只見,匹雪白的千裏良駒拉著一輛華麗張揚的馬車緩緩地走了進來,這馬車由金絲木做成,像一座小型的宮殿,精巧別致,金碧輝煌。

馬車四角的檐子下垂著白玉和珍珠穿成的鈴鐺,風拂過時,鈴鐺發出“叮鈴鈴”的聲音,醇厚悠揚。

是他——

軒轅敬德手心有了些許汗意,握著蘇雪兒的手也緊了幾分。

當馬車進入武場後,原本熱鬧鼎沸的武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馬車,和馬車後的人。

跟在馬車後的,是十個騎著黑色寶馬,身著黑色鎧甲的精衛。

那十人各個精壯彪悍,威武不凡,單是他們身上的黑鐵鎧甲,就是千金難求,更別提他們胯下的寶馬了,更是萬裏挑一。

“那是冥王的‘奪命十騎’!”有人見狀,驚叫了出來。

奪命十騎,這可是響徹大陸的名字。

據說這十人都是以一敵百的高級武者,皆是刀槍不入之身,只接受冥王調配,忠於冥王,是冥王最得力的手下。

當初,敖廣就是靠著這十騎,在大陸上打出了名聲。

每到一處,敖廣都身先士卒,帶著奪命十騎沖在戰場最前方。那十人,如同幽靈一樣跟隨著冥王,所到之處,屍骨遍野,他們卻毫發無損,成為了一個神話。

如今,親眼見到奪命十騎,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巨大壓力,許多人忍不住回想起五年前的慘痛經歷。

那真是,一場讓人永生難忘的噩夢啊!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馬車裏的貴人的時候,車簾突然打開,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紅,是熱血的顏色,原本是熱情的象徵,在這男子身上,卻充滿了肆意的張揚和狂妄。

男子身形修長,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來,這一身紅裳著在他身上,帶著他的傲氣和霸道,立刻變得鮮活了起來。

“果然是他!”軒轅敬德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雖然敖廣來到漁陽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他始終戴著紗帽,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今天,在這個艷陽高照的日子裏,他竟然一改常態,脫去了遮掩,以本尊視人,讓軒轅敬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就是他啊!

軒轅敬德永遠都忘記不了那頭銀發,和那雙金眸。

當初穆旭國戰敗,穆旭國皇上親自將淑妃誕下的皇子送到禾姜國為質子。在最初看到這孩子金色的眼眸時,軒轅敬德非常詫異。

大陸上的人多是黑發黑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人。

直到後來,知道這位皇子的母親是外族,他繼承了她的容貌,軒轅敬德才放下心來。

外族?

不就是卑劣的山地人麽!

想到這兒,軒轅敬德就瞧不起這個皇子。

更何況他是穆旭國戰敗的象征,軒轅敬德愈發不把他當回事兒。皇上的態度是這樣,那些奴才們各個都是見風使舵的,對他更加不用心。

軒轅敬德怎麽會知道,就是這個他看不起的質子,會給他這樣沈痛的打擊。

要是早知道敖廣是匹餓狼,他就應該在對方是小狼崽子的時候幹掉他,以絕後患!

軒轅敬德不斷地在腦子裏後悔著,那邊的敖廣已經下了馬車,站在了太陽下面。

“天啦!他怎麽可以這麽帥——”

有個女人突然尖叫起來,在打破了武場的寧靜後,女子激動地暈死過去。

伴隨著女人的暈厥,原本寂靜的武場瞬間變得嘈雜起來,越來越多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場地上的紅衣男子身上。

只見,這男子頭戴玉冠,一頭純銀的發絲被仔仔細細地梳理了起來,束在金色的發冠中。

而連接發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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