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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完,一個物件砸向她,她連忙閃身躲開。

“哎呀,年紀大,脾氣也大!不如我給你開一副清火的方子吧!”

看著地上碎成片片的瓷杯,司徒汐月輕嘖了兩聲,卻不想樓破已經到了她的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給我聽著!治好她,我再給你十萬黃金。若是治不好,我會老賬新帳一起算!”

“還有,我很正常,你別觸碰我的底線。我不是對誰都有好脾氣的!”

說完,樓破一甩袖,一股風過來,將司徒汐月震在地上。

呼——好險!

雖然自己摔在地上,屁股還有些疼,可樓破並沒有使全力,這一點兒司徒汐月知道。

果然,這個男人不能調戲!

看起來平時他待她的軟言細語,已經是極好的態度了!

站起來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司徒汐月沖聽到聲音趕來的樓楠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樓府。

“主子,這是怎麽了?”樓破看著司徒汐月的背影驚訝不已,在聽下人說樓破對羽鶴公子動手後,他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這位羽鶴公子可是解咒的唯一希望啊!萬一得罪了他怎麽辦!

“我只是給她一些警醒,讓她別搞砸了。”

對羽鶴公子解咒這事兒,樓破之前還抱有挺大的希望。

可剛才看到羽鶴公子那般不著調,他又有些懷疑,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這個羽鶴公子真的能解開萬魔山莊的咒術麽?

“主子,有希望總是好的!咱們找了這麽多年,羽鶴公子是唯一的希望,不能因為一些細節,就放棄這個機會啊!”

在樓楠的勸說下,樓破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的確,有希望才不會陷入絕望的境地!下面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說服司徒汐月了。

回到藕香園,司徒汐月立刻躺在了床上。

那個死小孩!

竟然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她,真是可惡!

雖然她沒有受傷,可屁股撞在地上,磕紅了好大一片,酸疼酸疼的,難受死了!

“你等著瞧,解咒的時候我一定讓你好看——”

休息了一會兒,司徒汐月開始檢查她的金針和藥材,又根據禁錮咒的特點,做了一些改變。確定萬無一失後,司徒汐月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身上。

不知道樓破會用什麽方法勸說她去寒月寺!

他會坦白地告訴她一切麽?

司徒汐月等樓破上門,沒有想到一直等到月上柳梢頭,他還沒有出現。

這是什麽情況?他是不是有事?

就在司徒汐月打算再次去樓府一探究竟的時候,一個紅色身影出現在藕香園裏。“阿鸞,在想誰呢?”

“妖孽!”

妖孽的突然出現,讓司徒汐月有些意外。不過,他可出現的真不是時候!自己還打算去樓府呢!

“莫不是對月思人,在想我吧!”

妖孽一躍而下,來到司徒汐月旁邊。

“才沒有!”司徒汐月哼了哼鼻子,“妖孽,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看你麽?”聽司徒汐月這樣說,妖孽擺出一副“我很受傷”的模樣,金色的眸子泛著粼粼金波,“阿鸞怎麽這麽狠心!難道是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司徒汐月扯著嘴,笑了起來。

“皮笑肉不笑!阿鸞,你笑得好假!”妖孽上前一步,低頭看著司徒汐月,“真是讓人傷心呢!”

“呵……呵……”妖孽越說,司徒汐月笑得越尷尬。

對方明明就是天階,還是絕世美男,為何無臉無皮的時候,比無賴還要無賴?

難道那些天階,乃至天階之上的高手,他們的思維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又走神了!”

擡手點了點司徒汐月的眉心,妖孽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司徒汐月勾入自己懷中。

“阿鸞,你能不能在看到我的時候,眼裏心裏只有我?!”

妖孽的話,和他強有力的心臟跳動的聲音,一齊傳入了司徒汐月耳中,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懷中小女子僵硬的身子,讓妖孽終於潰敗下來。

“算了,我算是敗給你了!”

抱著司徒汐月,妖孽躍上屋頂。

“餵,你要帶我做什麽!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呢!”風吹過,司徒汐月的頭發飛舞,擋住了她的眉眼,也擋住了妖孽的表情。

“自然是帶阿鸞賞月!聽說高樓賞月是一件極美的事情,阿鸞暫且把手裏的事情放一放,陪陪我吧!”

不容司徒汐月掙脫,妖孽固執地將她囚禁在自己懷中,來到了百川學院的鎮妖塔的塔頂。

對鎮妖塔,司徒汐月一點兒都不陌生,當初她就是在這裏遇到了樓破,與他結下不解之緣。。

夜晚中的百川學院異常安靜,偶爾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妖孽攬著司徒汐月的細腰,和她坐在塔頂,靜靜的看著月亮。

“餵,松手!”雖然司徒汐月很想掰開妖孽纏繞在自己腰際的大手,無奈他的手像鐐銬一樣,緊緊鎖住了她。

“不聽話!”

就在司徒汐月打算繼續為“自由”而掰手指的時候,妖孽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

“乖!在這麽浪漫的美景下,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反正你打不過我,你就認了吧!”

司徒汐月今日才知道這妖孽有多“無恥”。

不過,他說的是事實。

地階上品和天階之間的差距還很大很大,也難怪妖孽會這般肆無忌憚!

作者題外話:小金寶很對不住讀者,窩會努力更新滴,你們要一如既往愛窩嘛。

184 生辰快樂

氣鼓鼓地嘟著嘴,司徒汐月終於擡頭看了天上。

今天不是十五,沒有圓月。

深藍色的天空中有的,只是一輪彎彎的細月。銀色的月光,普照大地,讓人的心靈一下子就變得寧靜下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道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為何,司徒汐月忽然想起了蘇軾的《水調歌頭》。

她來到這個世界,接替這個身份已經有兩年多時間。雖然已經習慣並且融入了現在的生活,可對於前世,她依舊非常懷念。

懷念一手將她養大,教會她所有的師父,懷念那些和她笑傲人間的夥伴,甚至,還有些懷念她的仇人們。

正是因為仇人和心中仇恨,才讓她強大起來,成為最優秀的賞金獵人,有了不一樣的生活……

“你在嘀咕什麽呢?!”

妖孽聽得不太清楚,連忙推了推司徒汐月,卻發現對方已經陷入忘我的境界中。

任妖孽見過司徒汐月的各種面目,卻沒有見過她這般蒼涼過,立刻一陣心驚,將司徒汐月攬在懷裏。

“阿鸞,你怎麽了?阿鸞,你醒醒!”

妖孽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司徒汐月對過去的懷念,讓她有些生氣,好不容易有了安靜的時間回顧自己的前世,卻被妖孽給毀了。

真討厭!

“阿鸞,你剛才是不是魔障了?!”

妖孽非常不喜歡剛才那種感覺,那樣的司徒汐月就像樹上的花兒一樣,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帶走,太不真實了。

“你才魔障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情,在懷念過去而已——”

司徒汐月的解釋,依舊讓妖孽依舊有些不安。

“你在想誰?有沒有想我?”

“一邊去吧!我的過去裏可沒有你!”司徒汐月笑著推開妖孽,繼續盯著月亮,“也不知道我的小夥伴們現在過得怎麽樣!真是想念他們啊!”

妖孽終於弄明白司徒汐月說的是真的,她懷念的是他所不知道,也不曾參與過的一段時光。

立刻,妖孽對那些司徒汐月口中的“小夥伴們”開始羨慕嫉妒恨了,手也將司徒汐月摟得更緊。

哼!既然那些人占據了她的過去,他就要占據她的現在,未來,乃至生生世世!

“妖孽,你還沒說今天找我出來做什麽!真的是賞月這麽簡單麽?”司徒汐月捅了捅妖孽,轉臉看著他,“你不說我可要走了!”

司徒汐月一心擔心著樓破會找不到自己,著急著要離開。

可她越是這般,妖孽越是吃味,越是不打算放手。

“阿鸞,這可是我第一次邀請女孩子賞月,你居然一點兒都不配合,真是太傷我的心了!”妖孽像變戲法似的拿出美酒和司徒汐月愛吃的美食。

“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就陪陪我吧!”妖孽懇求道。

他表情真誠,態度誠懇,讓司徒汐月無法拒絕,只好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生辰,什麽禮物都沒有準備。”司徒汐月有些愧疚,妖孽好歹幫她許多次,算得上是個不錯的朋友。

他的生辰居然這般冷冷清清,她一點表示都沒有,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是我的問題!我又沒提前告訴你!再說,有你陪著我,這就是很好的禮物了!”

妖孽給自己和司徒汐月倒了酒,“來,陪我喝酒!”

“好!”司徒汐月端起酒杯,剛送到嘴邊,又放了下來。“這樣小的杯子喝酒實在是不過癮,有沒有大點兒的酒碗?”

對方居然是個小酒蟲,這是在妖孽意料之外。

還好他早有準備,立刻摸出兩只海碗。

“對嘛!生辰就應該高高興興!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司徒汐月大大方方地給妖孽的碗裏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來!我們碰杯!祝你生辰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司徒汐月的豪氣,也引發了妖孽心中的豪情,當即學著司徒汐月的模樣,將一碗酒全部喝下。

“哈哈,痛快!”

司徒汐月笑道,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為妖孽慶祝生辰,還是在借酒消愁,懷念過去。

這一頓酒,一直喝到子夜。

最後,司徒汐月醉得不行,整個人都依偎在了妖孽的懷裏。

“酒……我們繼續喝酒!我還可以喝……”

司徒汐月說著醉語,白嫩的小臉蛋在酒精的刺激下染上了胭脂色,愈發楚楚動人。

“阿鸞,你醉了!”軟玉在懷,妖孽自然是滿心歡喜。這可是她主動投懷送抱,還是頭一次呢!

只是她喝成這樣醉醺醺模樣,著實讓人擔心。

剛才他已經奪了她的酒杯,可是司徒汐月好像酒蟲附體一樣,搶了酒壇子直接將剩餘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要知道妖孽帶來的是二十年的老酒,後勁十足。

結果就造成了現在的情景,司徒汐月像樹懶一樣,趴在了妖孽的懷裏,還一個勁兒地蹭著。

她哪裏知道,這樣的“蹭”,對妖孽這個正常的男人來說,是一種極其嚴峻的考驗。

懷裏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她酣醉的嬌媚模樣,實在是勾得人心裏癢癢的。

更何況屬於司徒汐月的那股子處子清香,一直刺激著妖孽的嗅覺,讓他摟著她身子的手,不由得又緊了緊。

真真就是甜蜜的折磨啊!

“別弄……”司徒汐月擡起頭,憨憨地看著妖孽,使勁地眨了眨眼睛。

“奇怪,我怎麽看到那個臭小子了?”

“臭小子?”妖孽一楞,不知道司徒汐月說的是誰。

“對啊!就是那個小屁孩,居然把我的初吻給搶走了,可惡!”

司徒汐月雙手欺上妖孽的臉,左扯扯,右捏捏,“好奇怪!你是放大版的樓破麽?還是我在做夢?你們怎麽這麽像?”

妖孽從來不知道,司徒汐月醉酒的模樣會這般萌呆。

她的眼睛原本就十分明艷,此時卻懵懵懂懂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樣,綿軟的很,卻又帶著一股子風流。

而且司徒汐月帶著醉意的軟綿聲音,更是軟糯甘甜,格外討人喜歡,讓妖孽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司徒汐月面前,討好這個小女人。

185 偏愛美男子

“噢?你說我和樓破是一個人?”

妖孽深深地看著司徒汐月,一臉溫柔,“我和他哪裏相似了?”

被這樣問,司徒汐月呆滯了片刻,眉頭鎖著,一臉苦惱。

糾結了許久,司徒汐月忽然“嗤嗤”地笑著,憨態十足,雙手也毫不客氣地在妖孽臉上揉捏著。“都是美人兒啊!”

“我喜歡美男子!你們我都喜歡!”

這算是酒後的表白麽?看著醉意十足的司徒汐月,妖孽有些哭笑不得。這妮子,真的醉得太厲害了!

“兩個都喜歡?那怎麽行呢!”

雖然傲嬌少年就是自己,而且司徒汐月說出“喜歡”,讓妖孽滿心歡喜,可他還是想和自己爭個輸贏。

“只能喜歡一個哦!阿鸞,你到底更喜歡誰呢?”

隱在暗處的乘風此時打了個顫,渾身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主子,沒見過您這樣無恥的!

趁司徒小姐醉酒了誘拐她,而且還跟自己爭風吃醋,這有意思麽!

乘風心裏忍不住為司徒汐月捏了把汗。

現在的場景怎麽看,怎麽都有種羊落虎口的感覺啊!司徒小姐可不就是軟綿綿的小羊羔麽!司徒小姐,你要加油啊!

“更喜歡……”聽了這話,司徒汐月腦子裏更加迷糊了,表情也愈發萌呆,“我都喜歡啊!”

“貪心!”

妖孽一個沒忍住,將司徒汐月拉近懷裏,低頭欺上了她的唇。

原本芳香四溢的唇齒,染上了濃郁的酒味,別有一番風味,讓妖孽欲罷不能,幹脆撬開她粉嫩的唇瓣,長驅直入。

“唔……”醉醺醺的司徒汐月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欺負了,偏生對方的霸氣,讓她癱軟下來,只能任由妖孽擺弄。

她這樣嬌軟的回應,傳到妖孽耳中,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鼓勵。

妖孽幹脆沿著她的唇瓣,細細地勾勒起了她的唇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妖孽強吻司徒汐月,讓乘風看得一陣面燥,立刻轉向另外一旁。饑渴了二十多年的主子終於嘗到了肉味,這到底是好呢,還是好呢?

一個超長的吻,讓妖孽忘了時間。

只等司徒汐月呼吸困難,雙頰緋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她的唇。

暫且,放過她吧!

“呼——呼——”司徒汐月靠在妖孽肩頭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大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喜歡麽?”

妖孽笑得妖嬈,讓司徒汐月看得發楞。

“阿鸞,喜歡我親你,還是喜歡臭小子親你?你更愛哪一個?”妖孽的聲音異常溫柔,像誘拐無辜少女的惡人一樣,再一次洗刷了乘風的三觀。

主子,您真是無節操無下限啊!不帶您這樣的!那臭小子不也是你麽!有這樣跟自己較勁,吃自己醋的人麽!

“喜歡……”司徒汐月糾結起來,她遲鈍的反應,無疑是在考驗妖孽的耐心。

“乖!阿鸞,你告訴我,是不是更喜歡我親你?你若是不回答,我會繼續親你哦——”

大概是想起了剛才無法呼吸的難受,害怕又被吻得昏天黑地,司徒汐月連忙點點頭,“喜歡你,更喜歡你……”

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雖然是強迫得來,但還是極大地滿足了妖孽的自尊心,他輕聲一笑,再次囚住司徒汐月。

“既然阿鸞更喜歡我,我若不滿足你,豈不是辜負了阿鸞的一片癡心!”

噗——乘風終於hl不住,從塔頂跌了下去。

主子,您實在是太欺負人,太腹黑了!乘風不忍看到司徒汐月被“欺負”的模樣,幹脆避開眼不見為凈。

不過,這一次乘風估算錯誤。

妖孽並沒有繼續親吻司徒汐月,反而是撩開了司徒汐月額前的發,“阿鸞,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麽?你的小夥伴們是誰?”

這個問題從剛才開始,一直困擾著妖孽。

他無法容忍自己被司徒汐月排斥在她的空間之外,更加無法容忍其他人占據著她的世界。

沒錯,他就是這樣霸道自私,想獨占著她的心,占著她的一切,將她的世界填充的滿滿的。

“是我的朋友啊!”司徒汐月有些倦意,淺淺地打了個呵欠。

“妖孽,我告訴你哦,我不是這裏的人,我的家鄉和親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終有一天,我會回去,會離開這裏……”

司徒汐月越說,妖孽越是心驚。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她不是這裏的人?她要回哪兒去?

“阿鸞,你說清楚,你是哪裏的人?要回哪裏去?”

妖孽緊緊地抓著司徒汐月,只等她喊痛,他才察覺到自己手勁過重,連忙道歉。

“說了你也不明白……我不是司徒汐月,不是……”就在妖孽還要繼續追問,司徒汐月已經睡了過去,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你不是司徒汐月?那你是誰呢?

司徒汐月的醉話,無疑讓妖孽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沖撞。

顧不得那些,他連忙脫下司徒汐月的繡鞋,在看到她腳背上梅花狀的疤痕時,妖孽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這家夥,醉了之後什麽話都能瞎說!

她不是司徒汐月,誰是呢!

撫摸著司徒汐月腳背上的疤痕,妖孽輕輕地給她穿上鞋襪。

他能確定肯定眼前的少女就是司徒汐月,這梅花樁的疤痕,還是當年他被囚在質子府,她悄悄送暖爐去,被炭火燙傷留下的。話可以騙人,疤痕卻不會!

阿鸞——

給司徒汐月穿上披風,妖孽將她抱了起來。

等離心咒解開,你就會想起我!就不會在逃避我了!我要的,不是你醉酒時候的戲言,我要你在清醒的時候,真真正正地愛上我!

司徒汐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在司徒府,周圍的環境非常陌生。這裏是哪兒?

檢查了身上的金針和藥丸這些還在,司徒汐月松了口氣。下床收拾了一下,她走出了房門。

寒月寺!

看到周圍的環境,司徒汐月有些懵了。

樓破來了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司徒汐月連忙轉身,卻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破浪。

186 看她搖身變

“司徒小姐,你醒了!我是破浪,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主子還有些事情要做,讓我帶你去洗漱吃飯!”

“謝謝!麻煩你了!”司徒汐月點點頭,跟在破浪身後。

之前和樓破約定在寒月寺見面,雖然司徒汐月很想弄明白樓破是怎麽帶自己來寒月寺的,可是當事人不在,她只好將這些疑問憋在心裏。

一直等吃飯結束,樓破都沒有出現,讓司徒汐月有些著急。

“破浪,阿樓呢?”

“主子有些急事要處理,不如我帶你逛一逛寒月寺。”自從知道眼前少女是樓破心頭肉,而且又並非平凡女子後,破浪收起了輕視之心,對司徒汐月非常恭敬。

能讓樓破覺得為難的事情,定是麻煩事兒吧!

司徒汐月這樣想,也不再繼續詢問,在破浪的帶領下,欣賞起寒月寺的美景來。

比起司徒汐月的逍遙自在,樓破此時卻火冒三丈。

“楠叔,羽鶴公子還是沒有出現麽?”樓破沒想到那個和自己約好時間地點的羽鶴公子會放他的鴿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沒有。我們檢查了寒月寺,乃至太岳山周圍,都沒有見到羽鶴公子。”

樓楠也有些著急,到了約定的時間,對方還不露面,難道這是圈套,或者陰謀?

可寒月寺是主子的根據地,若是圈套,他們的人早就會察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惡!”樓破咬著牙,他早就看那個陰柔的少年非常不爽,如今被對方擺了一道,心裏更是郁悶之極。

“主子,不如耐心等等!說不定羽鶴公子遇到什麽事情,走不開身呢!神醫羽鶴的口碑一直不錯,不會做背信棄義的事情,主子還是寬心一些!”

“加強警衛!以防萬一!”樓破丟下兩句話,出門去尋司徒汐月。

他到的時候,破浪正在給司徒汐月介紹寒月寺背後的天門崖。

“好險的地方!”

司徒汐月站在天門崖邊看著下面濤濤洶湧的河水,拍了拍胸口,“從這兒掉下去,完全就是死無全屍啊!這倒是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司徒汐月的話得到了破浪的肯定,“好辦法!以後我們就這樣做!”

兩個人如此“二”的對話,讓過來的樓破一陣頭大。

破浪從來都是有些不著邊際的,千萬不能讓司徒汐月被他帶壞了。

“主子!”見樓破過來,破浪退了下去,司徒汐月卻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著天門崖。

“餵,破浪!從這裏掉下去未必會死,有幾個緩沖點,雖然會受傷,但不至於立刻完蛋——”司徒汐月興致勃勃地回頭,卻發現了樓破。

“阿樓!”見到樓破,司徒汐月非常高興。

他選擇來到寒月寺,說明他相信羽鶴公子的醫術。只要樓破在這裏,她定能解除他身上的咒術。

司徒汐月的笑顏如花,對樓破而言,是莫大的內心鼓舞。

只要她的笑顏為她綻放,讓他付出什麽他都願意。

“女人,你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做什麽,快回來!”樓破伸出手,這一次司徒汐月沒有拒絕,主動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裏。

“知道了,啰嗦!簡直就像老婆婆一樣!”

雖然嘴上在抱怨,可是司徒汐月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樓破。

這是……在漸漸接受他麽?

司徒汐月的主動,讓樓破一陣欣喜。

哪知道,欣喜之後,樓破掌心一陣刺痛,他還來不及呼喊,身子一個踉蹌,暈了過去,司徒汐月連忙上前接住他。

“阿樓,你怎麽了!你醒醒啊!”抱著樓破,司徒汐月叫嚷了起來。“破浪!破浪快來幫我!”

沒想到這少年身子還挺沈,她抱著還有些吃力,只好求助破浪。

“主子,你怎麽了!”等破浪過來,看到樓破暈倒,立刻從司徒汐月懷裏將他接了過去,匆匆趕往樓楠處。

呼呼,大功告成!

司徒汐月拍了拍手,站在天門崖上,扯去了自己的外裙丟下山崖,露出一身寶藍色的錦衣,隨後又服下一枚藥丸。

不過片刻功夫,司徒汐月的臉開始慢慢發生著變化。

等整張臉換了一副容貌後,她解下發帶,挽起烏發,拿出一副皮面具戴在自己臉上,一轉身,就變成了大名鼎鼎的羽鶴公子。

現在,該她登場了!

此時,樓楠正在屋裏仔細地檢查著樓破。

沒問題啊!也沒出什麽事兒啊!為何主子暈了過去,到現在還不醒呢!

樓楠的醫術並不差,現在卻被難倒了。

找不到原因,他甚至開始在懷疑,是不是樓破身上的咒術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一屋子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羽鶴公子!”

樓楠的聲音有些喜極而泣,仿佛是看到了光明一樣,立刻上前拽著司徒汐月來到樓破面前,“麻煩羽鶴公子瞧瞧,他到底是怎麽了!”

這一次,司徒汐月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開口索要飛羽令,她認真檢查了一遍後,嘆了口氣。

“他身上的咒術需要及時解除,否則暈厥的頻率會越來越高,最後甚至昏睡過去。

這席話,司徒汐月原本就是說了嚇唬樓楠的。

她看得出來,樓楠說話有一定的權威性,其他幾人在樓破不在的時候,都會聽樓楠的。

方才司徒汐月用藏在掌心裏的細微金針紮了樓破手上的穴道,他只是暫時暈厥而已。

可如果她不說的嚴重點兒,這些人恐怕會堅決執行樓破的話,讓羽鶴公子給“司徒汐月”解離心咒。

在從樓府回司徒府後,司徒汐月仔仔細細地給自己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

的確是離心咒。

只是,她中的不是普通的離心咒,咒中有咒,要解除離心咒,比樓破身上的禁錮咒麻煩多了。

所以,司徒汐月選擇先給樓破解咒。

連羽鶴公子都這樣說,樓楠等人臉色立刻變了。“這——”

飛羽令只有一枚,而且樓破已經將這次機會再次讓給了司徒汐月。如今,樓破昏迷,不能做決定,可是他們要是改變了他的選擇,等樓破醒來會不會……

187 咒中咒,毒上毒

樓楠的猶豫,並沒有逃過司徒汐月的眼睛。

這何嘗不是在考驗他們的忠心呢!

就在司徒汐月以為樓楠會選擇樓破的時候,樓楠堅定不移地搖了搖頭,“飛羽令只有一枚,既然破兒將機會讓給了司徒小姐,我不會違背他的意願。”

樓楠的話,倒是讓司徒汐月非常驚訝。

他們,不是樓破的人麽?按理說這樣關鍵時刻,應該以樓破的健康為先啊!

司徒汐月哪裏知道,樓楠等人已經認可了她,並且希望她成為夫人。

上一次,他們違背了樓破的意思,已經讓樓破大為惱火了。今天又怎麽會在違逆他呢!

同樣的錯誤,樓破給了他們改正的機會,就不能在犯第二次錯!

即便,他們非常擔心樓破的健康……

“呵呵——”就在這時,司徒汐月笑了起來。

“我上次離開之前就跟樓公子說過,我不但會給司徒小姐解咒,還會幫他解咒。今天他昏迷了,我反倒是聽不到了他的答覆。你是他的父親,不如你來替他決定吧!”

羽鶴公子的話,讓樓楠在驚訝之餘,也異常高興。

“你說的可是做真的?”樓楠有些激動。

之前樓破並沒有提及這一點兒,如今羽鶴公子親口許諾,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千真萬確!”司徒汐月唇角上揚。

“我治病,從來都是看心情!偏巧,這二人都對了我的胃口。不過是舉手之勞,事後給我診金就好!”

司徒汐月的一番解釋合情合理。

從她破格留下歐陽智,打了太子軒轅咫,又以高超醫術救下母子四人卻只收了一枚銅子,都可以看出來羽鶴公子的的確確是一個隨心所欲,看心情做事兒的人。

現在她這般說辭,讓樓楠心裏越發相信了司徒汐月的話。

“行行行!只要你治好破兒,要我給你金山銀山都可以!”樓破連忙承諾道。

在樓楠看來,若能解開樓破身上的禁錮咒,就算散盡家財又何妨!

現在羽鶴公子肯出手,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樓楠這樣說,其他人也沒有異議,司徒汐月開始下達命令。

“那麽,我要開始解咒了。無關的人都到門外守候,留一個武功最高的人,我需要幫手。另外,派一個人幫我準備泡澡的熱水。”

司徒汐月將一個藥包遞給樓楠。

“先用松石粉熬煮一個時辰,再倒進紅色藥包,煮半個時辰。最後大火開鍋,將藍色藥包倒進去,水沸立刻起鍋。將藥水和熱水以比比例調和,倒進木桶裏。”

司徒汐月只說了一遍,樓楠便全部記住,立刻安排人去準備。

至於武功最高的人,要數破浪和樓夜。

只是樓夜年紀大,勝在經驗豐富,司徒汐月留下了樓夜當自己的幫手。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樓楠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解除主子身上的禁錮咒。”對羽鶴公子並沒有留下自己,破浪心裏有些遺憾。

“都說羽鶴公子好男色,希望主子不要中招。”

都這個時候了,破浪還在說冷笑話,讓乘風一陣冒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在這裏等結果就好!”

乘風的這句話,讓樓楠和破浪都安靜下來。

的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羽鶴公子的醫術如何,到時候不就知道了!更何況裏面還有樓夜在呢!

屋子裏,樓夜在司徒汐月的命令下,將樓破剝得只剩下一條底褲。

真是一只——白斬雞!

看著樓破如玉似的肌膚,司徒汐月表情異常嚴肅。

“咒術綜合了巫、蠱、毒三種邪術。”

“要解開咒術,就要將這三種邪術一一破除。”

“巫術和毒術並不難,最難解除的是蠱。我先解巫術,等會兒藥湯燒好,您抱他去泡澡,方子我會交給你,連續泡一個月就能解除他身上的毒。”

“至於蠱我會放在最後解!”

司徒汐月說的很慢,樓夜聽了連連點頭。

這些年他們也找了一些人給樓破治病,可沒有一個像羽鶴公子這般了解咒術。

這一次,自家主子是真的有救了!

解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禁錮咒,意在禁錮人的軀體,改變人的骨骼,讓人不能正常發育,只是被囚禁在一個狹小的軀殼裏。

那麽,巫便是最初的咒符。

樓夜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新奇的治病方法。

只見司徒汐月拿出許多黃色咒符,用朱砂筆在上面繪制各種符號,貼在樓破額頭、肩膀、心口、手腕、小腹、膝蓋、腳踝……

之後,她在一大張黃色的紙上畫出樓破的身形,讓樓夜將樓破平放在黃色咒符上。

鮮亮的火焰,在司徒汐月之間燃燒,她將樓破身上的咒符一一點燃。

天啦!這是要火燒主子麽?

即便樓夜臉上沒有任何表示,心裏卻在為樓破感到擔憂。

這樣的咒符燒著皮肉,會不疼麽!

就在樓夜提心吊膽的時候,司徒汐月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一只裝滿藍盈盈漿汁的碗。

“噗——”含了一大口,司徒汐月迅速地吐在樓破身上。

立刻,紅色的火焰全部變成了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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