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瞬間一言不發的呆呆看著他，她再也沒有辦法正視自己說不是了。

白寒衣聲音清冷，提醒她，“如果你不願跟我回去，你知道我會怎麽做的。”

方伊人確實沒有辦法放下李致遠的安全，她知道白寒衣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他沒有對她下手，可能是看在她和杜婉茹長得相似，又或者是他是對她有情的。

“少主，魚好了。”

白寒衣拿起了她烤好的魚，心情有些難於平覆。

晴雯多嘴一句，“少主，如今是不是該想一想應該怎麽說服堂主原諒你這次的決定，如果不提前想好，我只怕堂主真的會一怒之下殺了方伊人。”

“晴雯，我不得不佩服你，先前我還真的以為你是真的忠誠於伊人，你曾經為了救她跪下來求我，如今你卻可以輕描淡寫的說殺了她，你比我還要手段狠伐，真是沒想到。”

“我知道少主會看不起我，但是我和方伊人不同，我經歷了家破人亡，我最親的人死在了雲國的走狗手上，我沒有辦法像方伊人一樣堅持底線做自己，我只能夠忍常人所不能忍，我潛伏了這麽久，不是要做一個弱女子，除了要學會保護自己，我更要幫助堂主覆國，這是我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不是嗎？”

白寒衣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我沒有說你做的不對，你何必要急著為自己解釋呢？你本就跟她不同，她無論何時何地遇到什麽樣的情況，她都會堅守底線不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

晴雯自知說多無用，因為在白寒衣的心裏，方伊人就是最好的，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白寒衣把烤好的魚放到了她面前，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吃點東西吧，如果你現在不吃東西，等明天趕路的時候你會一點力氣都沒有，如果你現在就想死，那你可以什麽都不吃，直接咬舌自盡好了。”

白寒衣之所以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他相信方伊人哪怕是身處絕境，她都會努力的找出一線生機，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死胡同。

如果她選擇了死，那麽就當他看錯了人。

方伊人看著那盤魚，早就餓的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方伊人等他走後，開始自言自語。

“方伊人，你如果想要死的話，你早就死不知道多少回了，還會等到現在嗎？跟他回去又如何，總比偷雞摸狗的活著好，你忘了你答應了何氏了嗎？你說你會保護李致遠會一直守著他，你不能食言，你不能在這時候放棄，你努力了這麽久，難道就因為白寒衣和晴雯背棄了你，就連命都不要嗎？”

方伊人始終如一的告訴自己，這世上沒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比得過她的性命更重要。

哪怕她不情願，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等白寒衣再次進去的時候方伊人已經把那盤魚給吃光，並且她已經歇下了。

白寒衣果然猜得沒錯，這才是他認識的方伊人。

翌日

方伊人一大早的就醒了過來，看他們都還沒有醒，就出去轉了一下。

當白寒衣醒來的時候發現方伊人不見了，立刻叫醒了晴雯讓她一起去找。

晴雯以為方伊人是想通了自己離開了，她倒是不希望方伊人被找到，因為她根本沒有能力去保全她的性命，唯有逃離這裏是最正確的選擇。

白寒衣以為方伊人不會回來了，心如死灰的吶吶說道：“她為什麽不肯相信我？為什麽要選擇離開我，她現在身無分文，又沒有用早膳，她能去哪兒？”

“少主，事已至此，你就別難過了。”

晴雯只能是選擇這種方式來安慰他，她知道白寒衣深愛方伊人，肯定希望能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但是這麽做，不等於就是對她好。

“你們在幹嘛呢？”

白寒衣聽見熟悉的聲音回來了，立刻打起了精神，等他回頭一看發現真的是方伊人回來了，嘴角邊的笑意無法掩蓋心中的喜悅。

方伊人把自己在樹上摘的果子全部都從自己身上掏出來，繼而說道：“我起來覺得有點餓了，就去摘了一些，想想你們起來沒吃東西也肯定會覺得餓，就給你們弄來了這些。”

晴雯沒有想到她的心這麽大，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故作一副好人的模樣討人歡心嗎？

白寒衣以為她想通了，心裏不知有多高興。

“吃吧，我都吃過了，吃完我們就趕路吧。”

“好。”

吃完後他們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開始趕路了，晴雯站在最前面，因為她在他們的眼裏就是多餘的，何必要去掃他們的興呢？

白寒衣忍不住想要問，“你昨日還誓死不屈，怎麽今日就忽然改變主意了？”

“我也是人，我不可能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偉大到連命都不要，當初替公主出嫁，我的心也很慌很害怕，我也是跟老天爺賭了一回，如果我能平安無事，那自然最好不過，若是不能，那只能說我命不好，一切都是有定數的，但至少我現在還活著，既然活著，那就應該好好的活著，不應該去想其他那麽長遠的事情，哪怕你說服不了你父親，我可能會死，但是起碼我不是自願去死的，我會為我曾經奮力反抗過命運而感到自豪，所以，我絕不會輕易的選擇死。”

白寒衣對於她的回答很是滿意，她果然與其他的女子不同，這也是他為什麽會對她死心塌地的原因。

白寒衣終於跋涉山從的把她平安帶到了紅蓮教，這裏住的全部都是棋國的百姓。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回來了，當初看著他長大的七婆已經老的走不動了，所有的一切都隨著他離開的這些年有了變化，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不忘覆國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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