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保見白寒衣臉色不好，想起了他的遭遇，便為自己剛才莽撞的語氣致歉。

“少爺，對不起，我知道讓你提起關於婉兒小姐的事，肯定心裏不好受，這無疑就是在你的傷口上撒鹽，但是也只有這樣方伊人才會暫且相信你，不過少爺你有跟她提起婉兒小姐的的死因嗎？”

白寒衣輕輕閉上眼睛，眉頭緊蹙，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痛苦的情緒，聲音緊接著是發不出聲音的那種嘶啞，“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阿保見狀，立即走上前去安撫他，“少爺，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皆有定數，你本就與常人不同，婉兒小姐這輩子與你無緣，不代表下輩子沒有這個機會，少爺你不要難過了，如今應當大事為重，堂主忍辱負重這麽多年，花了那麽多的心思去培養你，你可千萬不要讓他失望啊。”

白寒衣自知身上的責任，無法像常人一樣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時候他都是身不由己，因為他不能夠忘記覆仇的使命。

“我乏了，你退下吧。”

“少爺，你生我氣了嗎？”

白寒衣聞言，沒好氣地勉強笑道：“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嗎？你做這麽多說那麽多無非是為了我還有整個國家著想，我又怎會怪你呢，只是有時候你無需多言，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若是伊人擋住了我們的覆仇之路，我也一樣會選擇舍棄，我不會忘記這麽多年我們是如何挺過來，又是如何混入京城，這些年，我潛伏在白家，又花了不少心思和手段進入商會成為會長，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肩上要背負的責任和使命。”

阿保聞言，萬分欣慰道：“少爺，我就知道你是我們的希望，你一定會不辱使命，不會讓我們失望，只要能夠把雲國踩在腳下，就算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好了，小心隔墻有耳，我累了，你退下吧。”

“好的。”

阿保走後，白寒衣想起了今日與方伊人品茶，賞花，其實他們才是一類人，他也一直都希望他可以走近她的心。

希望會有那一天，他們可以不用再理回世俗之事，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隱居於世。

他們可以下棋，彈琴，賞花，甚至是與普通的老百姓一樣男耕女織。

但是白寒衣深深明白可能永遠都不會等到那一日到來，因為他生來就註定與眾不同。

翌日

方伊人一大早起來，就聽聞張德正與別人聯手要擊垮她，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還聽聞他已經說服了其他人。

晴雯幫她梳頭時，忍不住多嘴問道：“伊人，張德正又在你背後搞事，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方伊人漫不經心的從梳臺裏選了一支顏色比較鮮艷的珠釵對著銅鏡筆畫了一下，嫣然淺笑問道：“這支如何，與我今日搭配的衣裳好看嗎？”

“好看，你當真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嗎？”

方伊人戴完珠釵後戴耳墜，然後氣定神閑的笑道：“晴雯，你知道象棋是什麽嗎？”

晴雯聞言，本來剛開始是很疑惑聽不明白，後來才想起來道：“伊人，你說的象棋是象戲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象戲裏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比如魏明他的扮演的角色就是卒，而卒的定義是什麽你知道嗎？”

晴雯立即恍然大悟，“卒是在最前面，是戰略棋子，也是可以隨時犧牲，可是這又跟張德正有什麽關系呢？”

方伊人眼裏還有著沒散去的笑意，又道：“魏明是卒，那麽與他合作那些人也一樣隨時都可以犧牲，一顆隨時都可以犧牲的棋子，別人又怎會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呢？”

“可是話也不能這麽說，如果互相能夠給對方利益，就算是被利用，他們也覺得自己值了。”

“值？你確定是值得嗎，魏明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到死都無法說出背後那個人，你覺得如果與張德正合作的人，無法帶給他利益，那除了是棄子以外，還能怎麽做？”

晴雯還是聽不明白，似懂非懂道：“伊人你是不是想到什麽辦法對付他了？”

方伊人搖搖頭，嘴角勾勒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不著急，對付一個強大的敵人不需要太過投機取巧，只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夠了，幫我把千一鴻約出來，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要在今日見到他。”

“千一鴻？你指的是剛開張不久的成衣鋪老板嘛？他可是我們的敵人啊，聽說他好像也跟張德正有來往。”

“我知道啊，但是在張德正的眼裏他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老板，張德正想要收買他不過只是為了對付我而已，但是如果我把他拉過來成為我的人，那結果就大不相同了。”

晴雯眉頭微蹙，疑惑道：“你要收買千一鴻？那為何不收買與張德正來往最密切的華飛還有趙德才呢？”

“華飛與趙德才都是跟了張德正很多年的老人了，俗話說得好，養狗養那麽多年，即便不能為主子做些什麽，那最起碼的看家護院總會吧，收買兩個已經為張德正忠心耿耿賣命這麽多年的身邊人，倒不如去拉攏一個新人，千一鴻的出身和背景我調查過了，就是個殷實的商人，與張德正來往密切也是處於無可奈何，誰讓張德正手上的人脈比我多呢？你記住了，談生意最主要的不是你的能力有多強，而是看你的人脈，認識的人多，你自然做事起來會事半功倍，張德正唯一比我厲害的地方就是這一點，誰讓他的祖先比我要快一步呢，先來後到這個道理，還是值得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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