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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偽造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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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雲和虞歸晚下了清淵山後, 接到了已返回北濱分局沈冬薇的電話,她告訴了她們兩個最新消息,其一是送檢的白骨DNA和常儷血樣對比出來了,確認死者系兩年前失蹤的常儷之女葉雯雯。

第二個消息就是竹屑化驗原料也出來了, 是一種較為稀少罕見的竹材, 專家驗證為翠葉竹, 這和江起雲幾人先前走訪紀念品店詢問到的特殊竹材不謀而合。

現在只要排查附近幾個村落都有哪些村民家中有翠葉竹制品, 就能圈定出一批嫌疑人名單了。

江起雲虞歸晚當即前往鎮上的紀念品店, 和老板童安木簡明說明情況後,讓他盡力回憶一下他當初使用翠葉竹原料制作的那一筐農務工具都贈給了哪些人。

童安木想半天後羅列出了一個十幾人的名單, 更多的他實在想不起來了,因為當時他已經不準備做這薄利的手工竹制品,盤下了這個店面, 打算借景區的發展多為自己的孩子攢點積蓄, 所以那批制品是他回饋鄉鄰, 免費贈出的,其中有相熟的, 也有只打過一兩照面的。

童安木看江起雲和虞歸晚的肅然神色, 心知這個信息可能對警方而言十分重要, 於是道:“不如這樣, 警官, 我跟你們走一趟吧,我這腦子不中用,記不大清了,但見到人興許能想起來, 而且如果他們家裏還留著我做的筐子籃子什麽的, 我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江起雲思忖兩秒後點頭:“那麻煩您了, 不過到時候您就站我們身後,不用您來問什麽。”

童安木點頭,“了解了解,要保密偵查內容嘛。”

“嗯,那我們走吧。”江起雲走出紀念品店,腳跟微轉,看向簸箕村的方向,“先去最近的簸箕村吧。”

她又望了眼天色,看著老人白發蒼蒼的銀發,補充道:“童伯,如果你身體吃不消了就及時和我們講,不要硬撐。”

童安木瞇眼笑笑:“放心,警官,咱人老身子骨還硬朗,這點路還是不怕的。”

江起雲沒再耽誤時間,三人很快就前往了簸箕村,剛入簸箕村口,就遇上步履匆匆手臂下夾著一個東西滿頭大汗的村長幸志。

幾人迎面碰上,幸志停下腳步和童安木打招呼:“童伯,您怎麽來了,您今天不開店嗎?”

童安木雙手背著身後,微笑和煦作答:“陪二位警官查一點事。”

幸志識趣的不多問,沖江起雲點點頭:“我這會有事,就不招待二位警官了,你們請便哈。”

江起雲頷首,多年來的偵訊習慣讓她隨口問了一句:“村長這麽急匆匆的是去做什麽?”

幸志向他們展示了一下手中款式老舊的筆記本電腦,“噢,我今天去看戚家兄弟,發現戚冀這孩子的筆記本壞了一直沒去修,我就幫他拿去鎮上的電器店問問什麽情況。”

江起雲眉梢微揚,“戚冀還有筆記本?”

幸志讀出她表情和話語的疑惑,自然是在詫異這樣一個貧困的家庭怎麽能擁有這樣的電子產品,他解釋道:“這個啊,是我前幾年淘汰下來送給戚冀的,那孩子不是因為家庭原因早早輟學了嘛,這太可惜了,我就把這送給他了,又買了個無線網卡,教他怎麽在網上看網課。”

“我想著,人雖囿於家庭走不出大山,至少該讓他有個機會看看外面的世界才對,**跟靈魂總要有一個得到自由。”幸志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別人都說我這人說話文縐縐的,讓二位警官見笑了。”

江起雲輕搖搖頭表示不會。

幸志走後,江起雲三人也正式開始進行挨家挨戶的排查工作。

走訪詢問近兩個小時後,江起雲已經在童安木給出的名單上增增減減了許多人,而對這些人進行仔細詢問和篩查後,皆都排除了作案嫌疑。

三人走到一處大樹樹蔭下稍作歇息。

童安木用蒲扇扇風解涼,盯著巍峨的清源山隨口道:“二位警官來我們這兒這麽久了,吃過咱們本地特色的菌菇湯沒?”

江起雲用紙巾擦額頭和臉頰上的汗,“案子不破,哪兒有心思吃美食啊,只能吃領導的板子了。”

童安木被江起雲的玩笑話逗樂,白胡子微顫,“那等案子破了,兩位警官可要好好嘗嘗咱們這特色的野生菌,可鮮可美了,燉炒煎炸,怎麽做都好吃。”

江起雲看老人繪聲繪色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在暗示自己餓了,今天到這差不多了,她看看腕表,這會正是下午太陽最盛的時段,老人家跟著她們忙了一路確實是辛苦了。

於是她說道:“童伯,今天就先到這吧,十分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接下來幾天,也可能還需要你的協助,我們先送您回去。”

童安木擺手:“不用不用,歇會就行了,我就是看著這山犯饞了而已。”

江起雲突然聯想到了什麽,眸光一凝,一旁的虞歸晚先她一步問了出來:“童伯,您是說鎮上的野生菌都是出自清淵山嗎?”

童安木惋惜道:“這景區沒建立前,清淵山是咱們鎮上最大的菌類產出地,後面景區成立開業後,裏面的東西自然都是景區的財產了,現在想吃可吃不到咯。

鎮上很多餐館打的招牌說是野生菌,其實都是人工養殖和野生的混著賣,畢竟野生菌現在產量極少,又貴,我給二位警官說一地兒,那老板可是一到夏秋菌子成熟季節就專門開車去附近幾座山采的,絕對正宗,就在鎮上……”

後面的話江起雲沒聽進去,心裏卻在思索一個事,之前她們一直忽略了現場所發現的竹屑出現在那的根本內因,現也確定了,現場提取到的竹屑原材翠葉竹所制作的都是一些農務裝盛工具,比如竹籃竹筐竹簍等。

那麽兇手持著這些工具出現在茂密山林中原本是要做什麽?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有了童安木剛剛無意透露出來的信息後,是不是可以推測兇手當時就是在景區林間采集野生菌類?

而清淵山景區對此肯定是明令禁止的,那也就是說他是在偷摸進行,那她們當初排查的能進入景區的村民的詢問筆錄,其中很有可能就有偽造隱瞞實情的情況。

江起雲皺眉看向虞歸晚,兩人應該是想到一處去了。

這時遠方小路上走來一對打著遮陽傘的中年女人和十一二歲的男孩。

江起雲微一瞇眼,認出那是耿家的媳婦,毛彨,她牽著的男童應該是她的兒子。

毛彨也很快看到了這大樹樹蔭底下的三人,快步走來,推推小男孩胳膊道:“小毛,快叫人,這是江警官,虞警官,這位是鎮上的童伯伯,你小時候可喜歡他編的竹螞蚱了,還記得嗎?”

男孩一臉不悅,撒開胳膊道:“媽,你煩不煩啊,都讓你別叫我這名了。”說完,就轉身朝家的方向跑了。

毛彨還沒來得及發作,男孩就已經跑遠了,她當著江起雲三人的面,也不好發火,悻悻道:“這孩子是越大越不聽話了,叫他這名怎麽了,從小叫到大的,賤名好養活嘛不是……”

小聲抱怨完,她看向江起雲,換上笑臉:“江警官虞警官怎麽又來啦,今天也是來查案的嗎?”

江起雲沒有正面回答,只微笑著用閑聊的語氣做了開場白,“例行外勤罷了,領導可看不得你閑坐在辦公室,對了,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家裏的竹筐是你爸給做的,我看你和童伯是老相識,童伯當初怎麽沒送你那上好竹料做的簍子啊?”

江起雲看似閑聊的語氣讓毛彨完全沒有察覺到她這是在問話,笑笑隨口道:“您說那上好竹料是翠葉竹吧,哎喲,當初老童在鎮上送,我去晚就沒搶到嘛,後面想著拿點錢讓老童給我家做了瀝水篩,老童說沒那竹子了,也就算了。”

“這天色太大了,幾位先回我家喝口涼水吧。”

江起雲擡腿,“那走吧。”

前往耿家農家樂的路上,江起雲話鋒又是一轉,問起毛彨:“剛剛聽童伯說以前這清淵山產的菌子品質特別好,現在是吃不到了,也不知道這天然的野生菌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毛彨想也沒想就回:“現在市面是不常見清淵山產的菌子,但其實也還能吃到。”

江起雲腳步一頓,在烈陽下微微瞇眼看向毛彨,毛彨面色一楞,剎那間反應過來嘴說快了,眼神有些慌亂,“就,就是在景區外圍還長得有一些,不過產量少,品質也不怎麽好。”

江起雲盯著她,嘴裏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眼神卻升騰起審視的意味。

毛彨被這常年跟各類刑事犯打交道的刑警眼神盯得有些內心發毛,忙挪開視線,“是啊。”

江起雲狀似不再糾結這個,繼續往前走,話頭又是急轉,“這兩年市裏在搞普法下鄉的宣傳,雙攏鎮這邊開展得怎麽樣啊?”

毛彨不知道她為什麽問起這個,有些緊張地回答:“還行吧,鎮派出所一年裏是有那麽幾次會到村裏來開普法宣傳。”

“那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提到公民配合警方調查取證的義務,以及偽造、隱匿、毀滅證據或是提供虛假證言、謊報案情,影響執法機關依法辦案的後果。”

毛彨登時止步,嘴唇都發起白來,臉上更是掛了一片汗珠,她再愚鈍也不會聽不出江起雲的意思了,雙手攥著衣服下擺,咬唇開口:“警官,我……我確實瞞了你。”

“但我想著這跟人命案子也沒關系,所以才……”毛彨急得五官都微微皺起。

江起雲也不驚訝,問:“所以你隱瞞了什麽?”

“就剛剛,你提到清淵山的野生菌,其實現在還有人偷偷進山采菌子的。”毛彨有些羞愧道:“我自己有時候也會借著工作便利,在每年菌子成熟的季節采一些賣給城裏來的藥材商和食品商。”

毛彨偷瞄江起雲的臉色,發現她臉色異常嚴肅冷峻,心有餘悸道:“警官,這……我們只是采點菌子賣錢,這很嚴重嗎?”

江起雲沒有作答,繼續問:“都有哪些人還偷偷進山采摘野生菌的?”

毛彨不敢再有所隱瞞,一一交代:“就隔壁幾個村跟我一道在景區擺攤的女人,還有戚家那小孩。”

江起雲面色一凜,聲音頗具氣勢:“戚冀,你是說戚冀?”

毛彨被她拔高的音調嚇一跳,畏縮縮點頭:“對,就是他,那孩子身世很可憐,比我兒子大不了兩歲,賣廢品根本賣不了幾個錢,所以前兩年開始我就讓他在七八月份偷偷從小路上山采菌子給我,我幫他賣,賣了的錢都給他。”

虞歸晚皺起眉,問童安木:“童伯,您記得您當初有送過戚家翠葉竹制品嗎?”

童安木瞇眼回憶,“嗯……我想想啊……”半晌後他道:“誒對,是送過,我跟這戚家不熟,但也聽說過他們家情況,我記得當時我是用板車將做好的籃子這些往鎮上拉,半道看見戚家那小孩背著個裝塑料瓶的簍子去回收廢品的地方,我就叫住他,送了個簍子給他。”

江起雲又問毛彨:“上次我向你確認七月三號戚冀是否在你們家清洗魚塘,你是不是撒謊了?”

毛彨直眨眼,吞口水:“是,他,他那天不在我家,我猜他應該是在山上采菌子,近一個月都是菌類成熟期。”

江起雲有些窩火,語氣不大好,“你不知道那天山裏出了命案嗎?你怎麽敢在這件事上撒謊的?”

“我壓根就沒想到這上面去啊,他不就是一孩子嗎,一孩子能跟命案扯上什麽關系,而且,當時不是都說兇手抓到了,還被你們警察壓著去指認現場了,我只是不想他采菌子的事暴露出來,到時候不僅他得賠錢,我也得被景區開除啊。”毛彨說著說著就開始流淚,神情惶恐得不行。

江起雲現在也沒空跟她發脾氣,回想那日在詢問戚冀三號那天在做什麽的時候,他一臉平靜地回答在毛彨家清洗魚塘,因為他心裏早就篤定了毛彨會替他隱瞞。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居然擁有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

“你先回你家等一下,等會和我們回派出所做正式的筆錄,童伯,您可以先回去了,如果後面還有工作協查需要,我們會再找您,今天麻煩您了。”

“警官,我,我……”看毛彨的樣子還想為自己辯解,江起雲直接將她打發走,接著和虞歸晚前往戚家。

路上,江起雲和虞歸晚進行線索串聯和覆盤。

戚冀雖說偽造了案發當日的不在場證明,並且擁有現場提取到的竹料制品翠葉竹竹簍,但這兩點並非是他在江起雲虞歸晚心中上升到重大作案嫌疑人的關鍵點。

畢竟可能還存在當日在山中采菌子而對警方詢問偽造了證言的人,目前也不能排除這些采菌子的人中是否也有擁有翠葉竹制品的人。

讓江起雲虞歸晚鎖定戚冀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最關鍵點在於的男童墜崖案上。

這起案子在當初被定性為意外墜亡案,還有個關鍵因素就是在屍檢工作中沒有發現死者除高墜傷外的任何約束傷,抵抗傷,證明潘思完全是自己走進山林的。

但這個自己走進山林,有可能存在另一種情形,就是兇手利用語言引誘和平帶走的潘思,而什麽樣的人最有可能讓一個孩子放下對陌生人的警惕心,被人誘拐進入山林呢?

是一個成年人還是一個長期和心智只有幾歲兒童的智力障礙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呢?

江起雲和虞歸晚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們來到戚家,院子裏只有戚昊赤著膀子蹲在地上玩玻璃彈珠,聽見腳步聲他擡頭看向江起雲虞歸晚,似乎認出了她們,咧嘴笑笑後繼續低頭彈彈珠。

一顆彈珠滾落到江起雲腳下,她撿起來後走到戚昊身前蹲下,遞還彈珠,“戚昊,你弟弟在嗎?”

戚昊搖頭。

江起雲和虞歸晚決定等等,等待期間,虞歸晚發現了戚昊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的異樣。

第一次來訪,她們只遠遠看著玩蟬的戚昊,第二次見到戚昊,對方又穿著上衣,所以到今天虞歸晚才有機會細看戚昊背上的傷。

仔細觀察了幾十秒後,她小聲地對江起雲說:“你還記得村長介紹戚家的時候,提到他們是幾年前從鎮上搬到這裏的嗎?”

江起雲鎖眉想了兩秒回:“好像是他們父母離婚後,大概是四五年前。”

虞歸晚朝背對著她們的戚昊擡了擡下巴,“你看戚昊肩胛骨那處燙傷,可不像是四五年前留下的。”

江起雲凝眸看了幾秒後,語速遲緩地說:“我記得當時村長說他們搬回這處老房子後,戚昊被霸淩欺辱的情況就好了很多,而他背上包括這處傷在內的好幾道疤痕明顯就是近年來留下的……”

她頓了頓,語速忽地變快:“戚冀存在虐待戚昊的情況?”

虞歸晚輕輕搖頭,“倒不一定是虐待,你還記得上次我們見到戚昊折疊牛奶盒的樣子嗎?他在戚冀面前異常乖順,要知道,戚昊是智力障礙患者,心智停留在兒童時期,想要對智力障礙者進行紀律訓練,生活習慣養成十分困難,我懷疑戚冀應該在這上面使用過暴力。”

江起雲眸色沈沈,盯著戚昊肩背那塊燙傷道:“他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藏得深啊。”

又過了十幾分鐘,農院小門被推開,戚冀背著一個背簍,背簍裏有塑料瓶,易拉罐,廢棄電線等廢品,他顯然沒想到農院有人,看到江起雲和虞歸晚後楞了兩秒,臉上又恢覆了那種無波無瀾的平靜。

“江警官,虞警官,你們怎麽又來了?”

江起雲將目光從竹簍上移到戚冀臉上,相貌普通的少年,會是殺害三個未成年人殘忍的兇手嗎?

“就是來看看你們,上次的東西吃完沒?吃完了的話明天我們再買些來。”

戚冀放下竹簍,“不用了。”

江起雲看向竹簍中的廢品,“平時你就靠撿廢品賣這點收入來源嗎?”

戚冀葉看向簍中的零碎東西,然後拎起竹簍,將它們稀裏嘩啦倒出來,熟練地用腳將瓶子罐子踩憋,“警官,你們是發現我上山采菌子的事了吧?”

一個易拉罐在他腳下畸變,發出聒噪刺耳的聲音。

江起雲心下一驚,驚的是戚冀的臨場反應能力,他明顯是看出來自己在套話試探他,也很快明白了試探的中心是什麽,所以先發制人。

江起雲面色不變,只點點頭:“所以你有什麽想和我們坦白的嗎?”

戚冀眸子沈寂,語氣平穩,“七月三號那天我在景區裏采摘野生菌,我怕這事被你們知道,以後就不能再去采菌子賣錢了,所以撒謊騙了你們。”

他問:“我會被拘留嗎?”

江起雲皺眉,若非戚冀的公民信息檔案寫明了他年底才滿十五歲,他當真要懷疑戚冀的年齡了。

實在是聰銳又狡猾。

法律上對於未成年人的偵訊和偵查一直存在幾處矛盾,比如《未成年人保護法》、《人民檢察院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規定》、《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中要求詢問、訊問未成年人時,“應當”通知其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到場。

但《刑事訴訟法》使用的又是“可以”,《公安機關辦理未成年人違法犯罪案件的規定》、《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中又使用的是“應當”和“另外情形”兩種規定。

因為這些法定要求的矛盾,還有適用對象範圍矛盾等等促使執法人員在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時更為困難。

想要定性未成年人為犯罪嫌疑人就比成年人涉嫌的刑事案件走的程序要覆雜繁瑣得多。

就像江起雲現在懷疑眼前的竹簍就是現場提取到的竹屑原身,她也沒辦法帶走竹簍進行檢查。

想到這裏,江起雲臉色微冷,起身:“視情況而定,後面我們會聯系你的父母,進行正式的詢問,今天我們就先走了。”

戚冀似乎並不害怕,仍然沒什麽表示。

江起雲和虞歸晚離開戚家後,江起雲就有些怒浮於臉了,戚冀這麽有恃無恐無非就是依仗法律對於他未成年人身份的保護作用以及確定警方目前還沒有掌握他犯罪的實證。

沒有目擊者,沒有指向戚冀的指紋、足跡、血液、唾沫,甚至作案工具也未到案,在重要的幾樣物證全部缺失的情況下,想要把戚冀列為犯罪嫌疑人,程序上是無法通過的。

江起雲給路嘯打電話,讓他馬上聯系戚冀的父母回雙攏鎮,她們要展開對戚冀的正式詢問。

路嘯沒多問什麽,應下後掛了電話。

一旁的虞歸晚倒不怎麽為這件事煩心,她學習到專業方向註定了她和江起雲的破案思路不一樣,她更多的是利用犯罪心理學來發現挖掘更多隱藏的線索。

她沈思了少許後問江起雲:“我記得戚冀只讀了半學期就從中學退學,據我所知,雙攏鎮只有一個中學。”

江起雲頓足,一秒明白了虞歸晚的話外意,“雙攏中學。”

虞歸晚點頭,“葉雯雯就讀的中學。”

江起雲加快了腳步,“回去問問方昉,看他白天排查的葉雯雯人際關系有沒有什麽發現。”

作者有話說:

不要隨意使用野生菌哦,“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後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 ,親朋都來吃飯飯。吃飯飯,有傘傘,全村一起躺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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