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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綁架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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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案件的疑點指向該起犯罪團夥是如何得知費華私藏槍支彈藥的?以及葛山死亡的原因, 是單純的團夥內訌,又或是有什麽別的隱情?包括兩起未傷人的槍。擊案是否如虞歸晚所推測的那樣只是單純為了引起社會恐慌,挑釁警方?

諸多疑點都緊緊圍繞著這個不明身份的犯罪團夥主謀,似乎只要查清楚他的身份, 許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所以北濱分局在對齊震岳文發布懸賞通緝的同時, 也立馬著手展開了對這名嫌疑人的身份調查。

走完系列程序後, 江起雲拿到了葛山在服刑期間所居住過的同宿舍獄友的全部名單, 以及獄警所提供的葛山服刑期間走得較近的人員名單,共計有七八十人, 除去仍在服刑期間的人員,餘下三十七人,但這個範圍仍是太廣, 篩查起來將要耗費巨大的人力和時間。

而她們現在最缺的, 就是時間。

江起雲不得不嘗試開拓新的思路來挖掘那名犯罪團夥主謀的身份線索。

將視線回歸到該犯罪團夥二號核心人物葛山身上, 當初葛山入獄是因為偷盜罪包庇罪和窩藏罪,數罪並罰。

團夥三號人物齊震入獄是因為搶劫和故意傷害罪。

四號人物岳文入獄是因偷盜罪。

三者之間存在一個共同的點就是物欲型動機犯罪, 其中葛山和岳文又因其情節較輕, 落網後認罪態度良好, 在法院量刑階段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判和減刑, 而齊震情節更為嚴重, 被抓捕後仍然存在僥幸心理和不悔改的惡劣態度,故而在三人中服刑時間最長。

仔細探究,這三人中也只有齊震具備報覆社會和警方的犯罪動機,葛山和岳文兩人的動機條件並不充分, 畢竟偷盜和持槍傷人案件的性質可不是一個層級的。

思及此處, 江起雲把目光投向紙上代表該犯罪團夥主謀的問號身上, “那麽會不會是你呢,處心積慮計劃這一切,是為了報覆社會和警方,而那三名同夥,有可能只是被你以物欲動機哄騙入夥的,葛山的死亡,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洞悉了你真正的目的?”

江起雲一邊滑動鼠標查閱葛山資料,一邊大腦飛快轉動著,這時資料頁面停留在葛山犯下包庇窩藏罪的那起關聯案件——搶劫金店案。

該案犯罪團夥共有兩男一女,兩名男性罪犯實施搶劫,女性罪犯進行銷贓,目前三人都在獄中服刑。

而葛山之所以包庇這起犯罪團夥是因為他和那名女性罪犯曾發展過情人關系,一直藕斷絲連,所以為該團夥實施搶劫提供了一定的財物支持和在警方審訊時隱瞞了其下落。

這些資料在先前排查葛山人際關系網時江起雲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她單手托著下巴,一只手滑動鼠標滾輪下拉頁面,挨個點進這起金店搶劫案罪犯的個人資料。

“三十歲……北洲市人……”

“與前妻育有一子……有過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罪前科……”江起雲小聲念完,接著點出那名女性罪犯的個人資料,資料顯示該女性罪犯罪行累累,在此案前也曾有過前科,罪行累累。

江起雲仔細翻看著她的案底資料,突然在一行小字裏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杜晙]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杜晙就是五年前那起特大綁架勒索犯罪團夥的主謀,在被警方圍捕時,拒不投降,並殺害了其中一名人質後被狙擊手當場擊斃。

資料顯示,該女性罪犯和杜晙曾同在一個涉黑團夥下呆過,後來北洲市開展掃黑除惡行動,這夥人聞聽風聲後先一步離開了該團夥和北洲市,風聲暫歇後才返回北洲,從事謀劃其它犯罪活動。

江起雲頭皮一緊,口幹舌燥,察覺到似有一條無形的線將案情關鍵點都串聯了起來。

葛山偷盜的槍。支來源於寇顏未婚夫費華的密室,而葛山曾經和一個搶劫犯罪團夥中的女性成員是情人關系,此人又與五年前綁架勒索案主犯杜晙有過交集,杜晙曾綁架的其中一名被綁架人就有寇顏。

所有一切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怪圈,首尾相連,他們相互間存在千絲萬縷的關系,而這些關系似乎又缺少最重要的一環。

而如今那個制造出這一起起性質惡劣的犯罪活動的團夥主謀,又在這個圈中扮演著什麽身份呢?

江起雲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杜晙的照片,一個長相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寸頭,面相甚至有些敦厚,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可以眼也不眨地殺掉一個十六歲的少女。

江起雲繼續下拉鼠標,資料顯示杜晙的生父杜勃已於十年前死於一場涉黑鬥毆事件,生母不詳,其唯一的直系親屬爺爺杜國韜也在他被擊斃後半個月病逝於老家。

既然和五年前的綁架案有著盤根錯節的關系,江起雲決定就好好從杜晙下手,查一查當年的案子,第一步是搜集主犯杜晙詳細的個人資料生平信息。

杜晙,岳林市五河鎮人,從小跟隨其爺爺杜國韜長大,初中輟學,其父杜勃將其接至北洲撫養,因其父杜勃的言傳身教,杜晙很小便沾染了一身社會習氣,在其父經營的臺球室負責收銀工作,時常與人發生肢體沖突,進過少教所,派出所拘留也是家常便飯。

其父杜勃死後,接過臺球室繼續經營,手下逐漸聚集一批早年輟學不學無術的流氓地痞,這夥人從最初的小偷小摸發展為搶劫和綁架勒索。

五年前策劃綁架了本地富商寇峰的長女寇顏和其鋼琴培訓班同學賀希蕊,寇峰接到索要贖金電話後當即報警,秦方明帶隊與杜晙為首的綁架團夥展開了一系列鬥智鬥勇的警匪博弈。

後警方陸續抓捕該團夥四名罪犯,以及一名逃竄至邊省準備外逃出境的女性罪犯,杜晙則挾兩名人質逃至北洲市外,被設伏攔截的警方逼退至城郊外一處廢棄工廠,之後殺害一名人質被當場擊斃。

江起雲正梳理著五年前那起綁架案與現今這系列案件的關聯時,一道報警電話打來,好比先前的兩起槍。擊案般平地起驚雷,炸響了整個重案隊辦公區。

北洲市時隔數年,再度發生了惡性綁架案,而受害者家屬又是本地富商寇峰。

只不過這次被綁的是他的小兒子寇茗。

寇峰報警稱十七歲的兒子寇茗在昨日也就是周六中午打電話給他母親肖臻說他要和同學出去玩,晚上玩一點回家,晚九點時肖臻發微信給寇茗,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但對方沒有回覆,十點左右,肖臻打去電話,卻顯示電話關機。

於是她立馬聯系了寇茗當晚同行的那名同學,對方說他們當時在包廂喝過酒後就去舞池跳舞,大概九點半的時候,他發現寇茗不見了,回包廂也沒看見他,以為他先回家了,於是自己也回家了。

寇峰和肖臻立馬前往了那個酒吧,和老板交涉後,查看了昨晚的監控錄像,錄像裏顯示寇茗和他同學在七點半左右進入酒吧一包廂,八點四十五左右從包廂裏出來前往舞池跳舞,九點十五分左右寇茗獨自去往男洗手間,幾分鐘後出來,卻是被兩個頭戴帽子的陌生男人駕出來的,寇茗全程沒有反抗,身子軟綿綿的,顯然是失去了意識。

這兩個陌生男人駕著寇茗徑直走向酒吧後方的一隱蔽小門,小門外是一條東西向的狹窄巷子,沒有安裝監控,寇茗自此失聯。

寇峰第一時間就猜測了寇茗是被綁架了,又因為擔心兒子人身安全,遲遲沒有報警,等待著綁匪電話,但好幾個小時過去,仍舊沒有電話打來,後來是在寇顏的一再勸說下,他們才堅定決心報警。

在闡述前後經過時,寇峰全然失去了一家上市公司掌舵人的沈穩持重,在電話裏語序顛亂,情緒失控,任由接警員如此寬慰安撫都冷靜不下來。

最後秦方明直接接過了電話道:“寇先生你好,我是北濱分局刑偵大隊隊長秦方明,我們會立馬派人去核實情況,一旦確認無誤,會即可立案開始調查,您放心,我們會以保障被害人人身安全為所有工作開展的首要方針。”

又是安撫了寇峰幾句後,秦方明掛斷電話,下達任務:“江起雲帶隊去酒吧核實報案人報案情況。”

“老邢帶隊去寇家詢問記錄。”

“小陳帶人去寇茗同行去酒吧的同學那核實並記錄筆錄。”

“餘下的人繼續手裏的工作,好了,都動起來。”

眾人應是,各自分組執行不同的工作任務。

江起雲等人驅車趕往寇峰所說的酒吧,因為是白天,此時酒吧內外都十分冷清,江起雲他們入內時,裏邊燈光昏暗,大部分靠背椅都被倒放在桌面上,安安靜靜的,只有一個保潔人員在擦拭吧臺桌面。

江起雲上前報了身份說明來意,保潔人員很快去往二樓叫來一個打扮花哨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深V短袖,緊身休閑褲,油頭粉面,笑臉迎過來,“幾位警官好,我是本店老板付樺。”

江起雲和他虛虛握了握手,言簡意賅介紹完自己道:“付先生,帶我們去監控室吧。”

到達監控室後,江起雲讓酒吧工作人員調出了昨晚七點半到九點半的監控錄像,酒吧大門口的監控證實了寇峰電話中所說,在七點三十二分左右,有兩個穿著時尚的年輕男生進入了酒吧,通過暫停放大的畫面可以看出左側那名男生就是寇茗。

路嘯一再地對了對手機上寇茗的照片和監控拍攝到的男聲側臉,確定道:“是他。”

“好,繼續吧。”

工作人員將主屏畫面切換至酒吧內部監控,寇茗和他的同學被接引人員帶進了一處包廂,之後的幾分鐘內,有推著酒水推車和各類小食的服務人員從包廂裏進進出出。

晚八點左右,有三名身材纖細的男服務生和三名穿著開叉長裙的女服務生進入了包廂,兩分鐘後,出來的卻只有兩名男服務生和兩名女服務生。

寇峰在電話裏可沒有提到這個,江起雲斜眼瞥了瞥酒吧老板,男人眼神閃爍,訕訕笑著。

監控錄像右下角的時間加速來到八點半左右,先前遺留在包廂內的男服務生和女服務生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又過去五分鐘,寇茗和他同學也勾肩搭背出了包廂,腳步踉蹌地往舞池走。

正對著舞池的監控錄像畫面光影迷亂,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裏盡情晃動身姿,背景舞曲的節奏震耳欲聾。

江起雲耐著性子繼續看,寇茗跳舞期間,除和幾名年輕男性有過身體接觸貼面耳語外,並沒有和別的人發生過多交集。

直到九點十四分,寇茗走向男衛生間,兩分鐘後他卻是埋著頭軟著身體被兩名身型相對他來說更高大的男性架著走出的衛生間。

衛生間外是一條較為狹窄的走廊,三人並列幾乎占據了整個走廊的寬度,兩名戴著帽子的男人只露出了下半張臉,無法識別清晰臉部。在他們即將走出走廊時,迎面來了一個同樣身型高大醉醺醺的男人,雙方面對面站定,似乎誰也不願意退身讓行。

不過幾秒後,其中一個戴帽男人就後退兩步,讓開了通行的空間,也就是他側身的一瞬,監控捕捉到他帽檐下一閃而過的臉部五官,江起雲立馬叫暫停,畫面定格在男人扭身的剎那間。

畫面裏光線昏暗,又因動態模糊顯得不甚清楚,但放大幾倍圖像,還是能夠依稀辨認出男人的面部特征。

幾人都凝聚著目光緊緊盯著監控畫面,路嘯看了幾秒後叫了一聲:“草,是岳文。”他拿出手機對比,再次確認後低罵:“媽的,在鬧市開完槍又綁架未成年,這群混蛋。”

江起雲警告性地看他一眼,示意不要在這提及案情信息。

路嘯接收到眼神,老實收回手機,閉嘴。

“這兩個男人你有印象嗎?”江起雲指著屏幕道。

老板湊近屏幕看了看,“不是熟客,昨晚第一次見,這兩人來了之後包了一個卡座,點了一打酒後就悶在那裏看手機,所以印象還挺深刻。”

“什麽時候來的?”

“我想想啊,我們店晚上七點開始營業,第一波客人通常在七點十幾分左右到達,我當時在門口接朋友,看見他倆應該是七點二十左右進來的。”

“回放一下酒吧內的監控,從七點二十播放。”江起雲道。

工作人員很快調出該時間段監控錄像,畫面顯示,這兩人進入酒吧後到達一處角落的卡座落座,點單後一直坐在位置上,不時低頭查看手機。

“這人身型很像齊震啊。”方昉嘀咕了一句。

江起雲沒說話,繼續觀看監控錄像,在九點十四分寇茗進入衛生間後,這兩名男子也快速起身跟進了衛生間,之後就是先前監控裏顯示的那樣,兩人駕著寇茗離開衛生間,穿過酒吧內部嘈雜擁擠的人群後,從酒吧後方小門經巷子離開。

江起雲問:“你開這個門是做什麽的?還有後面的巷子為什麽沒有安裝監控?”

老板訕笑:“這個嘛,年輕人都有社交需求,我們既得滿足人家的需求又得保護人家的隱私不是。”

江起雲看他的眼神愈發冷,但她現在也沒閑心來管酒吧非法經營這點事,後面還是將情況告訴治安大隊來負責處理。

幾人來到酒吧後門,打開吱呀呀的鐵門後,外邊是一條狹長的小巷子,巷子裏積水潭遍布,又堆積著一些雜物和生活垃圾,在六月漸漸炎熱的天氣散發出臭味。

江起雲觀察了巷子兩頭,一端連接著主街道,另一端連接著縱橫交錯的數條小巷,其內都是監控盲區。

核實完報案情況,江起雲拷取了酒吧內和外圍監控回到局裏進行細致地排查。

稍晚些時,其它兩隊人也回來了,秦方明召開內部會議,由各隊組長匯報了各組白天的調查情況。

邢天海提到,自寇茗被綁走至今已過去近二十個小時,但綁匪仍舊沒有打來電話,他有些擔心這並不是一起綁架案,而是蓄意報覆,寇茗或已遇害。

前往寇茗同學核實情況並記錄的小組提出一處關鍵信息,他和寇茗是第一次去那個酒吧,且是由寇茗提出的,說那個酒吧能提供特殊服務,在他的再三追問下,寇茗說是別人告訴他的,而這個別人,寇茗並沒有提到他的身份。

虞歸晚單手支著下巴垂眸分析:“寇茗經人推薦後帶同學第一次來到該酒吧,而監控中帶寇茗離開的兩名男人卻能輕車熟路直接找到酒吧小門經巷子躲避監控離開,像是早有預謀,並非伺機行動,顯然,這個告訴寇茗該酒吧提供特殊服務的人極有可能是就是策劃綁架案團夥中的一員,能和寇茗交談此類話題的,應該是和寇茗相交甚密的人。”

“沒有在第一時間聯系被害人家屬索要錢財,兩名嫌犯又是之前犯下槍。擊案的嫌疑人,會不會他們此舉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錢,而是和之前同樣的動機,報覆社會,挑釁警方?”方昉提出疑惑。

江起雲道:“不,我倒覺得恰恰相反,之前是我們想當然的把這起犯罪團夥的作案動機歸類為一體了,但一個團體裏通常還會分割出不同利益的小團體,我認為葛山、齊震、岳文三人之前皆是因為偷盜等物欲動機犯罪入獄,法院量刑時也根據其情節和態度輕判減刑了,他們不會對社會、法律、警方存在這種極端報覆心理。

所以我更傾向於這夥犯罪團夥的犯罪動機並不一致,有的人是為財,有的人是為了別的目的,只是他們的動機存在相互融合的部分,所以能組成利益共同體,策劃實施這一系列犯罪案件。”

辦公區內一時安靜了下來,短暫的沈默後,秦方明高聲道:“好了,幹坐著想不如動起來,一組人偽裝進入寇家安裝技術設備,隨時準備應對綁匪打來的電話,另外仔細排查寇家幾人的社會關系網,還有群眾提供的任何一條線索都要仔細核查不能放過,現在市內外嚴格封控,他們出不了北洲市,我倒要看看他們藏得了多久。”

安排完工作後,秦方明離開了重案隊辦公區,其餘人也返回工位繼續工作。

江起雲去泡了兩碗速食粉絲,端了一碗到虞歸晚桌上,自己則坐在她桌對面。

兩人一邊吃東西一邊交流案子,虞歸晚道:“我覺得這夥人選擇寇茗作為目標不會是隨機選擇的結果,他們先是從寇顏前未婚夫費華那裏成功盜取槍。支槍,接著殺死了同夥之一的葛山,又在兩處公眾聚集的場所開槍,再到綁走寇峰兒子寇茗,這系列活動的始末都和寇家有著緊密關聯,以此推導,那名身份不明的主謀是否和寇家有著不為人知的關聯?”

江起雲擦擦嘴,將先前自己理清的一些思路告訴了虞歸晚,並說出自己的懷疑。

她認為現今這起犯罪團夥的主謀犯罪動機是為了報覆社會和警方,而他的身份很可能和五年前綁架勒索案主謀杜晙有著緊密關系,簡單點說,他是為了給杜晙報仇。

而當初直接在圍捕過程中擊斃杜晙的警方則成為了他報覆的首要目標。

其次,杜晙當初綁架寇顏,寇峰私下報警導致警方介入,綁架勒索計劃未能成功實施,所以他認為寇峰報警也是間接導致杜晙死亡的原因之一,是以也將寇家列為報覆對象,綁架了寇峰最為寶貝的兒子寇茗。

“我們之前已經排查過一遍杜晙的親屬關系以及生平經歷。”虞歸晚捏著叉柄說道。

“是,所以我想擴大排查範圍,從他的父親杜勃到他那幾名同夥,從他們身上再往外延伸範圍摸排。”

“當然,目前的重心還是要放在寇茗被綁的案件上。”江起雲補充道。

虞歸晚點點頭,“那部分我可以去查,你安心完成秦隊交代給你的任務。”

江起雲內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振奮,她看著虞歸晚,第一次心裏生出了堅實的感覺。

她和虞歸晚是在一起戰鬥啊。

曾經背道而馳的兩人如今有了相同的信仰和理想,在之後的日子,她們還會朝著這個方向並肩前行。

她們已經不僅僅是在年少歲月裏相伴的同學或鄰居,又或者是悸動牽引下的暧昧關系了。

十年後的江起雲和虞歸晚有了超越這些更深層次更難以割斷的羈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日了三分二萬,四舍五入就是日萬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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