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教導處的克裏斯訂姐姐你認識嗎？”

“怎麽問起她了？”

“唔，剛進去的時候是克裏斯訂姐姐照顧我的，她還給我水喝，說了好多有趣的故事。”

“是麽？”衛小樂一手拿著棒棒糖放在嘴裏舔著，一手牽著小尼爾走去停機坪取飛行器：

“你喜歡那位姐姐？”

小尼爾抱著自己的大蛋糕盒子沒吱聲。

瞥了一眼自個兒兒子的反應，衛小樂笑了笑，牽著他繼續往前走：“這個克裏斯訂，說起來跟你父親還有點淵源。”

聽到‘父親’兩個字，小尼爾頓時來了興趣，但自個兒小爸很少提起父親，怕小爸不高興，小尼爾故意按捺住了好奇，表現得跟平常一樣軟聲軟氣道：“她也喜歡父親嗎？”

“那倒不是。”衛小樂笑，舔著棒棒糖道：“克裏斯訂有個姐姐，之前還跟你父親相過親，差一點就成了帝國的太子妃，所以我才說她跟你父親有淵源。”

小尼爾道：“那不算，小爸才是父親的太子妃。”

衛小樂揉揉小尼爾的腦袋，正準備帶他回去，幾架不知來歷的飛行器突然從天而降，‘嘭嘭嘭’地瞬間降落在父子兩個周圍，將他們圍了起來。衛小樂見狀，立即小心將小尼爾拉到自己身後護住，擡眼掃向從飛行器裏出來的一夥人。

從飛行器裏走出來的人全都穿了軍裝，看起來不像是意圖不軌，衛小樂打量過之後又將目光轉向了他們的飛行器，只見尾端都有飛鷹標志，所以毫無疑問，這幫突然出現的軍人全部來自飛鷹軍團……想到這裏，衛小樂不禁微微皺眉，飛鷹軍團不是跟隨西萊斯廷打仗去了，怎麽會來這兒？

難道……

“太子妃殿下。”為首的軍人朝衛小樂深鞠一躬，緊接著其他人也效仿彎腰鞠躬，等禮行完了，那人又開口道：“您身後那位……是小殿下吧？”

衛小樂擡眼打量那人：“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在前線打仗麽？”

那人低頭道：“回殿下的話，各帝國之間暫時休戰，皇太子殿下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

大哥回來了？

衛小樂心下狠狠一震，但又很快恢覆了正常，握住兒子的手對那人道：“既然帝國之間已經休戰，為什麽殿下回來的事沒提前告訴我？”

“抱歉殿下，這是皇太子殿下的命令。”

是大哥故意命令底下的人別告訴他休戰回國的消息？

衛小樂訝異，但沒在他們幾個面前表現出來，牽著小尼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才點頭同意，跟隨他們一起回宮。

上了飛行器，小尼爾扯了扯衛小樂的手，小聲道：“小爸，是父親回來了麽？”

衛小樂看了小尼爾一眼，沒說話，又將目光收了回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兒子的問題，帝國的皇太子是回來了，可他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有沒有真正地回來？

沒過多久，飛行器在宮殿外的廣場上轟然停下，衛小樂抱起小尼爾在一眾人的簇擁下進了門，科特蘭早在門口等候，見到衛小樂父子回來立即跟上。

“他……回來了？”

衛小樂不確定道。

科特蘭怔了一下，隨即又反應了過來，跟在衛小樂身後往裏走：“是的，少爺，殿下他回來了，半個小時前剛到，現在正在臥房休息。”

“他回來的事情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殿下之前沒派人通知過，是直接回來的。”

“我知道了。”

“少爺”

衛小樂腳下一頓，停了數秒後將懷中抱著的小尼爾交給科特蘭：“尼爾累了，你帶他回自己的房裏去休息。”

小尼爾一聽立刻扒住衛小樂的手臂道：“小爸……”

“尼爾聽話。”衛小樂摸了摸小尼爾的腦袋，笑著哄道：“晚點小爸去給你過生日切蛋糕，現在呢小爸得先去看看你父親，他打完仗回來肯定很累了。”

“尼爾也想見見父親……”

“等明天吧。”

“小爸……”

“聽話尼爾。”衛小樂在小尼爾臉上親了一下，隨後將蛋糕盒子交給一邊的仆人，吩咐科特蘭道：“先帶尼爾去洗澡，晚點我再過去看他。”

科特蘭抱著小尼爾低了低頭，隨後抱著他離開。

站在長廊上看著科特蘭將小尼爾抱走，又將小尼爾失望至極的表情看在眼裏，衛小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之後才朝臥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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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樂推門進去的時候西萊斯廷正在落地鏡前穿衣服，邊上有兩個仆人伺候著，後頭還有一大群軍官站著，正在匯報軍情。

突然打開的房門讓眾人一下子噤了聲。

“你們說你們的，繼續。”

作為太子妃，衛小樂有這個權力留下來聽他們說什麽，更何況當初西萊斯廷做事也不避忌他，所以衛小樂並沒有退出去，關了門穿過客廳裏站著的人群，當見到站在落地鏡前的西萊斯廷時，衛小樂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扯了一下，狂喜，可又瞬間被擔憂所取代，而明知道有人進來也聽見他說話的西萊斯廷並沒有說話，也沒回頭看他一眼，這種反應讓衛小樂心裏的不安更甚，於是也沒著急在眾人面前過去跟西萊斯廷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先讓他們把事情說完再做打算。

察覺到皇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異樣，眾人面面相覷，沒人再敢吭聲半句。

“怎麽都不說話了？”衛小樂笑，掃了一眼落地鏡前的西萊斯廷之後將目光轉向眾人：“

是有什麽話我不能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你們說。”

“殿下。”有位年紀稍大的將軍立即攔下了衛小樂，偷偷觀察了一下前頭站著的西萊斯廷，見他沒什麽反應才深吸了口氣，對衛小樂道：“各位將軍不是這個意思，殿下……”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用走了。”衛小樂笑了笑，又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朝一眾將軍們擡了擡手：“繼續吧，你們說完了我也有話要講。”

眾將軍一聽頓感為難。

就在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沈悶時，從衛小樂進門開始就沒出聲的西萊斯廷突然開了口，把客廳裏站著的一群人全都支了出去，只留下他和衛小樂兩個，只是西萊斯廷仍未轉身看衛小樂一眼，自顧自地站在落地鏡前系扣子。

衛小樂心裏有點氣。

“你不是有話要說？人都走了，你可以說了。”西萊斯廷沒什麽語氣地開了口，言語上沒什麽特別的，但聽起來就跟剛才命令那些手下一樣，不帶絲毫情緒。

難道他真把自己給忘了？

五年了，眼前的男人一走就是五年，衛小樂氣他五年裏一次也沒跟自己聯系過，也氣他一回來就給自己擺架子甩臉色，可事出有因，五年前莫非也承認在西萊斯廷身上動了手腳，西萊斯廷也在慢慢遺忘屬於他們兩個的過往……雖然被遺忘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事，可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難過——

又是不可避免的。

在心裏對自己做了一番游說之後，衛小樂冷靜下來，擡眼看向落地鏡前站著的男人，故作輕松道：“在外面打仗很辛苦吧？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讓科特蘭吩咐下人準備你喜歡吃的飯菜。”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馬上就走？這麽晚了，你不留下來……”

“基地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你自己睡吧。”

聽西萊斯廷這麽一說，衛小樂倒是明白了什麽，低頭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放進嘴裏舔著道：“我是你的太子妃，你一回來就走，不太好吧？”

西萊斯廷沒說話，系完扣子就要走。

“你說過。”見西萊斯廷要走，衛小樂立即出聲道：“會在我生下兒子醒來的時候，第一

眼就能看見你。”說著，衛小樂擡頭看向停了腳步的西萊斯廷，似笑非笑道：“可你食言了。”

西萊斯廷背對著衛小樂站了一會兒，隨後轉過身跟他四目相對。

與西萊斯廷目光交匯的一瞬間，衛小樂的心臟狠狠震了一下，對面的男人還是他熟悉的樣子，五年的時間裏似乎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只是眉宇間沒有了當初的笑意，對他這個太子妃——

一臉陌生和冷漠。

衛小樂心裏隱隱發沈。

“我說過這種話？”西萊斯廷反問道。

沒有情緒的話就像是利刃劃過心臟留下的剜痕，一瞬間鮮血噴湧，令人痛得死去活來，衛小樂從未覺得這麽痛過，連生孩子都比不上他一句話的威力……盯著西萊斯廷看了許久，衛小樂故作從容地笑道：“忘了就忘了吧，外出註意安全，什麽時候回來告訴我一聲。”

西萊斯廷看了衛小樂一眼，轉身離開。

“今天是尼爾生日，本來他吵著要見你的，既然你急著走，那我去陪他好了。”

“大哥。”

最後一聲‘大哥’西萊斯廷並沒有聽見，被關上的門阻隔在了裏頭，幾乎是一瞬間，衛小樂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呆坐在沙發上怔怔地望著西萊斯廷離開的方向，望著那扇被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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