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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容璣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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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太醫趕來的燁慢慢把人放到了皇上的面前聲音暗沈說道“太醫,快點給娘娘包紮。”

張太醫見狀,趕緊躬身上前對著冷傲天無比恭敬的說道“皇上,您先把皇後娘娘放在這邊的榻上,容老臣給皇後娘娘檢查一下。”

沈沈嘆了口氣,冷傲天低頭看著容璣語氣輕輕說道“容璣乖,什麽都不要想,讓太醫幫你檢查一下好不好?”

閉了閉眼,容璣的臉色蒼白一片慢慢點頭。

轉身抱著人往屋裏唯一的一張榻上走去,冷傲天受傷的後背赫然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底。

“皇上!”

“皇上!”

看著冷傲天染血的後背,燁驚呼一聲兒,飛身而起對著手裏還拿著染血的劍的楚尋殤就打了起來。

張太醫顫顫巍巍的奔著冷傲天的後背就要檢查,卻被男人一把拎到了容璣的面前說道“朕沒事兒,你先給皇後看看。”

眼裏的表情除了敬佩還有擔憂,張太醫薦言道“皇上,娘娘只是皮外傷,您那後背……。”

“朕的話你也敢質疑麽!”蹙眉看著容璣慢慢閉上了的眼睛,冷傲天怒道。

意識抽離之際,容璣的嘴裏喏喏說道“先救皇上,我不要緊。”

冰涼的心仿佛被註進了暖流,冷傲天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容璣清靈的容顏靜靜坐在了她的身邊,無聲的守護著自己的最愛。

張太醫先是很仔細小心地給容璣清理了脖子上的傷口,接著,他取出了診脈包輕輕墊在了容璣的手腕下,擰眉屏氣得慢慢給皇後檢查著身體。

身後,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冷傲天的臉上慢慢有了一絲的疲態。

楚尋殤被燁引出了屋外,幾次想進來查看容璣的傷情都被燁阻攔的死死。

一邊兒應戰,他一邊兒仔細的傾耳聽著裏面的動靜,唯恐錯過了什麽與容璣有關的一切。

目不轉睛的盯著張太醫,冷傲天強打著精神問道“怎麽樣,皇後的身體有沒有大礙?”

桀眉搖了搖頭,張太醫拿下了自己的手搓了搓又再次探了上去,嘴裏還低喃道“這怎麽可能,這才幾天的時間而已,不對不對……。”

心被張太醫的自言自語吊得高高,冷傲天的身子做得更加堅挺筆直,沒人知道他的心裏有多害怕。

許久之後,張太醫一臉驚喜的擡頭,看著冷傲天連連磕頭道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她有了喜脈。”雖然這才過去了幾天,可娘娘這脈怎麽把都是喜脈無疑。

只是這脈象隱隱透著幾絲怪異,念在日子尚短自己又拿不準的份上,張太醫把有可能是雙生子的話憋在了心裏。

張著嘴努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冷傲天看著床榻上的容璣滿眼都是深深的愛憐。

她真的再次懷孕了!真的又給了自己一次驚喜!

“容璣,你就是老天爺派來救贖朕的小福星兒!”緊緊上前握著昏迷中容璣的手,冷傲天湊上了自己的嘴唇親了又親。

看著冷傲天激動的樣子,張太醫不禁出言叮囑道“皇上,你背上有傷不宜激動,您還是讓老奴幫您看看吧。”

點點頭,冷傲天握著容璣的手輕輕轉過了身子,把自己的傷口呈現在了張太醫的眼前輕輕說道“這件事兒不許告訴皇後娘娘,朕不想讓她擔心。”

點頭應下,張太醫手腳麻利的給冷傲天處理著傷口,嘴裏嘆道“皇上,這傷您的人心可真狠,即不傷及要害又把傷口擴到了最大,這是要讓您失血過多為亡啊。”

濃眉深深皺起,冷傲天給了張太醫一個冰冷的眼神警告道“不許說話,不要打擾皇後的休息!”

閉著眼,雖然人是昏迷的,可容璣的意識依然清醒,聽著冷傲天那處處的維護與關心,她心裏一暖眼角有感動的淚珠兒慢慢滑落。

一只溫暖的大手輕柔的撫上了她的眼角,指尖輕輕滑過拭去了她晶瑩的淚珠兒,聲音輕輕呢喃道“容璣乖,我們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門口的楚尋殤在聽見容璣有孕的剎那就已經停止了與燁的糾纏,任由男人冰冷的劍重重的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裏祈求道“讓我見見她好不好?”

極其護主的燁哪裏肯聽他的低喃,連刺了數劍後這才轉身進了小屋。

身後,楚尋殤的一襲白衣盡數被鮮血染透,緩緩倒下的身子在厚厚的青草地上蕩起了一圈圈草浪,嘴裏還在低喃著“我就是想再見見她。”

哪怕是她親口拒絕的話,自己也想聽啊!

擦幹凈了自己的劍,燁進屋跪在了冷傲天的腳邊慢慢說道“啟稟皇上,楚尋殤已經被屬下殺了。”

大拳緊緊握起,冷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說道“張太醫,把他救活!”

“皇上,他傷了您啊!”

“皇上!”

看著張太醫和自己的暗衛燁,冷傲天語氣堅定命道“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然後把他送回陰山交給莫歡。”

暗暗領命離去,張太醫搖了搖頭。

看著床榻上的容璣,冷傲天輕輕上榻把人摟在了自己的懷裏說道“容璣,朕會補償他的。”

他是橫刀奪了楚尋殤的愛,可容璣與自己的緣分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誰也改變不了。

陵園外,李公公強抱著兩個掙紮了很久的小娃娃,直到侍衛們眼前的迷蒙消散這才吩咐道“快進陵園去看看皇上和娘娘!”說著,抱著兩個小娃娃也跟了上去。

見李公公走的慢,笑笑急道“公公放我們下來,我們自己會走路。”

嘆了口氣,李公公雖然把人放下了但雙手依然牽的緊緊說道“小祖宗們,現在這麽危險你們可一定不能再亂跑了。”

自責的低下小腦袋,笑笑應道“公公放心,我們不會了。”

他知道,今天若不是自己和麓兒任性,娘親就不會遭此劫難了!

所以,這次無論父皇怎麽罰他他都心甘情願領罰。

失血過多的冷傲天摟著容璣很快就沈沈的睡了過去,倒是容璣,在他的懷裏聞著令自己的心安的味道慢慢清醒。

眼看著男人有些蒼白的唇,容璣輕輕起身,看著地上的那個洞沈思了許久這才邁步進去!

有些東西,她要親自求證。

容璣進洞後不久,床榻上的冷傲天才慢慢起身聲音落寞道“容璣,朕終究還是留不住你嗎?”

一進洞,熟悉的感覺迎面撲來,容璣跟著自己的心慢慢轉了一個又一個自己曾經到過的地方,這座龐大宏偉的地下皇陵裏,有太多地方被自己留下了印記。

幾年前重生過來的那間墓室、幾年後自己遇著楚尋殤的地方、藏笑笑和藍麓的地方、楚尋殤斷臂的地方……。

丟失的記憶如泉湧一般匯集到了心頭,靜靜待在楚尋殤斷臂的那個地方,容璣的心裏說不清的滋味縈繞“楚尋殤,終究是我們的緣分太淺!”

兜兜轉轉,自己到底是愛上了那個惡魔一般的冷傲天。

撫著墻壁,容璣赫然退出了自己的腳步往外走去。

均著氣兒出洞的剎那,冷傲天那張慘白擔憂的臉直直看向了自己,有放心有欣慰。

“冷傲天,我要見楚尋殤。”輕輕開口,容璣看著男人說道。

張了張嘴,冷傲天應道“好,朕帶你去。”心比傷口痛,冷傲天卻不忍逆拂容璣的意思。

自從踏上這追妻之路,他學的最多的就是妥協!

小木屋前不遠的牲畜棚子裏,容璣還記得這裏曾經養過的牛羊,現如今,楚尋殤就那樣渾身纏滿了繃帶躺在地上。

一邊兒的張太醫緊張的一會兒一探他的脈,似乎,那個曾經溫文儒雅的男人隨時都有逝去的危險。

幾步上前,容璣對著燁說道“你先和皇上回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就好。”

燁看了看外邊的冷傲天,只見男人點頭這才大步踏了出去。

“皇上,皇後娘娘她?”不是失憶了麽,怎麽這話這神情都像是記起了什麽一樣。

墨眸裏一片沈寂,冷傲天靜靜的看著容璣牽著楚尋殤的手在落淚,心痛不已道“皇後已經恢覆了記憶,燁,你說她會不會不要朕了?”

驚訝擡頭,燁想了許久才說道“皇上,娘娘最近的表現明明就是喜歡您的,您放心吧。”

苦澀一笑,冷傲天咽了咽口水說道“把楚尋殤擡進屋子裏吧,朕不忍有孕的她受苦。”說完,眼神專註的看著容璣的背影。

領命上前,燁恭敬的對著容璣說道“啟稟皇後娘娘,皇上命屬下把楚尋殤抱進屋子裏。”

點點頭,容璣依舊牽著楚尋殤的手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尋殤,咱們換個地方。”

燁上前小心翼翼抱起了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而容璣牽著男人的手依舊沒有松開緊緊的跟了上去。

看了看遠處受傷的主子,燁張了張嘴卻不敢發言。

張太醫緊跟著起身,嘴裏還不忘叮囑道“小心點兒,他的傷口再有一處裂開就真的沒命了。”

容璣聞言,看著燁的眼神一緊叮囑道“你慢慢走,盡量不要再把他傷了。”

冷傲天的心在泣血,卻盡量把自己表面掩飾的平靜說道“走吧,這裏畢竟不適合養傷。”

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冷傲天的背影,容璣深深嘆了口氣……。

曾經的種種傷害還歷歷在目,盡管已經愛上了,她卻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這一切!

小木屋裏,容璣牽著楚尋殤的手低眉看了一眼冷傲天蒼白的唇輕輕說道“這裏就留太醫一個人就好,你們都先出去吧。”

靜靜看著容璣為楚尋殤傷神的模樣,冷傲天聲音輕輕說道“容璣,朕就在門外等你,你有什麽事情招呼一聲兒就好。”說完,深深看了一眼容璣的側臉轉身離去。

燁握了握拳慢慢說道“皇後娘娘,屬下告退。”千言萬語想替皇上鳴不平,可這事兒自己估計說了也起不到什麽效果,想想,燁也跟著冷傲天離去。

張太醫就站在楚尋殤的床邊兒,每隔一會兒就盡職的上前替楚尋殤試試脈。

“張太醫,你搬張凳子坐下吧,尋殤他一時半會醒不了,我們估計要守很久的。”幽幽出聲兒,容璣沈沈嘆了口氣。

對於楚尋殤,自己除了愧疚就是愧疚,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的身邊靜候他的好轉。

掏出自己懷裏的帕子,容璣輕輕給男人擦去臉上的血漬,臉色柔得一塌糊塗輕輕說道“楚尋殤,當初容璣不該救你的,是容璣誤了你的一生。”

男人的呼吸淺薄,溫文儒雅的面龐近乎紙一樣的慘白。

手心裏,一塊青龍玉佩撫摸了很久很久容璣輕輕放在了楚尋殤的手心慢慢說道“這是你曾經送容璣的東西,現如今容璣完好的還你,忘了容璣吧。”

眼淚一滴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容璣隱顫的雙肩讓一旁的張太醫輕輕皺起了眉頭,看著容璣悲傷的樣子老人家不禁提醒道“皇後娘娘,你已經有了身孕,這樣子傷神會對胎兒不利的。”

搖了搖頭,容璣苦笑道“緣分天註定,我和冷傲天、楚尋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一陣啞然,張太醫想了好久這才慢慢說道“皇後娘娘,恕老臣多嘴一句,您這胎……。似乎不止一個啊。”

楞怔著擡頭,容璣蹙眉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能確診嗎?”

搖了搖頭,張太醫面有難色應道“現在日子太短,老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連皇上那裏老臣都沒敢說。”

點點頭,容璣慢慢說道“先不要跟他說了,免得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一路焦急尋來的笑笑和藍麓,遠遠的就看見了小木屋前冷傲天站的筆直的身影,松開了李公公的手笑笑一路疾奔喊道“父皇!父皇!”

張開雙臂,冷傲天輕輕接住了他的小身子聲音低沈說道“跑那麽急就不怕摔倒了麽?”

抱著冷傲天的脖子,笑笑“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自責的說道“父皇,笑笑犯錯誤了,笑笑貪玩導致娘親被人擄走了!您快下令尋找娘親吧。”

看著自己兒子裝滿淚水的大眼,冷傲天微微皺眉說道“你娘親沒事兒了,正在屋裏休息呢。”

哭聲頓住,笑笑掙紮著就要下冷傲天的身“我要去看看娘親。”

依舊抱得緊緊,冷傲天慢慢說道“父皇說了,你娘親正在休息,現在誰也不許進去看她。”

掙紮不已,笑笑委屈的求道“笑笑就看一眼好不好,笑笑保證不會吵到娘親休息。”

背後有些濕潤,冷傲天深深嘆氣說道“李公公,帶他們上馬車吧。”

得令上前,李公公接過了冷傲天懷裏的笑笑安慰道“小太子,我們先回去等著,一會兒皇後娘娘醒了我們再來就好。”

圈著冷傲天腰身的小手摸到了一股子溫熱濕滑,笑笑大聲喊道“等等,這是什麽?”說話間,疑惑的舉高了自己的雙手,待看清那滿手的血漬時,不由得驚叫道“啊,父皇身上有血!”

小藍麓也發現了,指著冷傲天的腳下驚呼道“皇伯伯的腳下也有!”

“皇上,您的傷口迸裂了!”趕緊上前把笑笑拽著下來塞在了李公公懷裏,燁轉身就要進屋。

“不許去,朕沒事兒!”止住了燁的腳步,冷傲天閉了閉眼慢慢說道“李公公帶著他們回去!”

再也不敢耽擱,李公公抱著笑笑扯著藍麓急急往陵園外走去,嘴裏還不忘對著侍衛們喊道“快走快走,跟雜家出去候著。”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他不清楚,但皇上眼底那深深的哀傷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看來,最近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看好這倆小祖宗了。

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冷傲天,燁趕緊用自己的外衣鋪在了地上,對著冷傲天恭敬的說道“皇上,您先坐會兒吧。”

搖搖頭,冷傲天依舊站的筆直,看著遠處的四龍潭幽幽說道“燁,你去給他們準備點吃的吧,記住,皇後有孕吃食一定要格外用心。”

緊抿著唇,燁恭敬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看著燁飛身離去的背影,冷傲天這才輕輕松了自己一直端著的肩長嘆一聲兒“容璣,朕給你時間。”一天不夠一年,一年不夠二年、三年……。這一輩子,他都不會改變心意的。

男人的腳下,鮮血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窪,而一身黑衣的冷傲天就那樣突兀怪異的站在了裏面!

後背的血慢慢凝固,許久許久之後……

離去的燁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飛了回來,看著自己悲傷的主子輕聲兒說道“皇上,吃食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吃點吧。”說著,打開了食盒把冷傲天的那份端了出來。

搖搖頭,冷傲天緩緩說道“你把皇後的吃食端給朕。”

不明所以的驚楞了一下,燁趕緊把中間那層給皇後準備的營養粥端了出來疑惑問道“皇上要親自送進去麽?”

撚起湯勺,冷傲天把容璣的每樣吃食都親自嘗了一遍這才慢慢說道“你收了吧,去給皇後送去。”

驚訝的看著試吃的主子,饒是鋼鐵一般冷硬的燁都微微紅了眼眶哽咽道“好。”

皇上愛娘娘已經深到了骨髓,歷朝歷代,他從沒有聽說哪個皇上願意為了自己的愛人甘願試吃的。

尊貴的主子為了娘娘,簡直卑微到了極點!

暮色漸沈,冷傲天望著遠遠的天際依舊站的筆直。

小木屋裏,燁把食盒輕輕放在了桌子上慢慢說道“啟稟皇後娘娘,皇上已經命人做好了吃食,您和張太醫還是多少吃一點吧。”

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容璣無奈輕輕起身走到了桌前說道“張太醫,一起過來吃點吧。”

被皇後相邀,張太醫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應道“不了不了,老臣還不餓,娘娘先吃吧。”

斂了斂眉,容璣聲音淡淡說道“出門在外大家都是一家人,太醫您這是看不上容璣麽?”

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張太醫趕緊躬身上前,端著自己面前的粥連連說道“娘娘恕罪,老臣只是覺得身份低微不敢與娘娘同桌啊。”

擺了擺手,容璣不再言語,靜靜接過了燁遞來的粥,盡管自己一點沒有胃口,但容璣還是強迫著自己喝了一整碗,不為別的,就為肚子裏的小家夥們。

燁收拾碗筷之際,容璣輕輕問道“冷傲天的傷怎麽樣了?不要緊吧?”

收拾筷子的手一頓,燁紅著眼眶擡頭,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輕輕說道“皇後娘娘,皇上一直守在門外不肯離去呢,您知道嗎,您剛才喝的那碗粥屬下送進來之前,皇上已經先給您試過毒了。”

心狠狠一抽,容璣蹙眉怒道“他怎麽那麽傻!”明明受了傷就不能安分點嗎,以前那個自私自利的他究竟去了哪裏?

伸手虛扶了一下跪地的燁,容璣嘆道“你先起來吧。”

搖搖頭,燁請求著說道“皇後娘娘您去看看皇上吧,皇上的傷口迸裂了,地上流了好多血呢,再這樣下去,屬下真怕皇上的身體會留下病根啊。”

雙手按了按眉心,容璣對著張太醫輕輕說道“太醫,你去給皇上重新包紮一下吧。”

“皇後娘娘,求……”

燁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容璣揮手打斷了,看了看床榻上生死未蔔的楚尋殤,容璣慢慢說道“楚尋殤不醒我是不會出去的。”

自己辜負了這個溫文儒雅的男人,在他生死未蔔之際,若自己還能安然享受另一個男人的溫情那她絕對不能稱為人!

靜靜上前坐在了楚尋殤的床邊兒,容璣嘆道“楚尋殤,你快點醒來吧。”

拉了拉跪地的燁,張太醫搖搖頭率先出了小木屋。

看著暮色中望著遠方的帝王,張太醫輕輕說道“皇上,娘娘讓老臣來給您看看傷勢。”

心一動,冷傲天回身眼裏燃起點點星光問道“皇後讓你來的?”

重重點了點頭,張太醫恭敬說道“還請皇上屈尊一下坐下身子,讓老臣重新給您檢查一下。”

輕輕坐在了燁為自己鋪好的衣服上,冷傲天問道“皇後喝粥了嗎?喝了多少?”

一邊兒給皇上小心翼翼的清理著傷口,張太醫一邊答道“皇後娘娘喝了一整碗粥,皇上放心,娘娘她很好。”

輕輕呼出了堵在胸口的渾濁之氣,冷傲天連連點頭道“喝了就好喝了就好。”真怕她為了跟自己賭氣,傷了身子和孩子。

一直到清理完傷口張太醫要進屋時,冷傲天這才喚道“張太醫,好好照顧著皇後的身子!”

點頭應下,張太醫躬了躬身退進了屋裏。

以在墻壁上,冷傲天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兒對著沈默的燁說道“過來休息一會兒吧,咱們倆賞賞月色。”

依言上前,燁卻是恭敬的坐在了地上緩緩說道“皇上先休息一會兒吧,有燁守著就好。”

輕輕閉上了眼睛,冷傲天聞著夜裏的青草香慢慢說道“嗯,朕還真的是累了呢。”

不再說話,燁把自己身上的中衣也脫了下來慢慢蓋在了已經熟睡的冷傲天身上……。

屋裏的容璣守在了楚尋殤的床邊兒一整夜,時不時回想著他們曾經的種種甜蜜與無奈。

一夜靜靜過去,直到天微微亮時,床上的楚尋殤被容璣牽著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容璣這才驚喜地看著男人對張太醫喊道“太醫,他是不是快要醒了?”

趕緊上前試了試脈,張太醫又掀了掀楚尋殤的眼皮這才說道“嗯,已經緩過來了,好好將養上一段時間就沒什麽大礙了。”

握著楚尋殤的小手有些留戀,容璣嘆道“張太醫,本宮就不待了,這段時間就麻煩張太醫替本宮好好照顧他吧。”

驚訝的看著皇後娘娘,張太醫並不多言的點了點頭說道“皇後娘娘放心,老臣一定盡心盡力。”

頷首看著楚尋殤修長的手指,容璣聲音輕輕說道“楚尋殤,以後遇著一個對的姑娘就好好過日子吧,容璣並不適合你,莫要再來尋我了。我……很幸福!”說著,輕輕吻了吻楚尋殤的額頭緩緩離去。

床榻上,楚尋殤的手又微微動了一下,卻什麽也沒有抓住!

開門出了小木屋,容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氣,心情好了很多。

屋檐下,一襲黑衣的冷傲天迎著微風而站,看著容璣的眼底波光流動聲音輕輕喊道“容璣。”

回頭,容璣淡然一笑緩緩說道“走吧,陪我去吃點東西。”

心裏狂喜,冷傲天的臉上霎時明媚連連應道“好!我們走。”說著上前幾步牽起了容璣的手慢慢往宮外走去。

燁一向平靜的臉上也微微帶著幾絲笑意,看著帝後緩步離去的背影呢喃道“終於苦盡甘來了。李默,你心愛的姑娘真的很幸福,你可以安息了。”

一直等在陵園外的笑笑和藍麓一夜都沒有睡好,天一亮就手牽手站在陵園門口向裏張望著。

他們身後的李公公滿臉無奈嘆道“小太子小公子,老奴求求你們了,先回去吃完早飯再盼好不好?”

兩個小家夥無動於衷,小小的身影頗為堅定道“我們就不,就要等著父皇和娘親出來一家人一起吃。”

“唉!”深深嘆息了一聲兒,李公公滿臉無奈的垂手立在他們身後陪站著。

遠遠地,冷傲天和容璣相攜的身影慢慢出現,兩個小家夥心裏一喜急急往前奔去,嘴裏大聲喊道“父皇!娘親!”

本來已經被兩個小家夥折騰的無精打采的李公公聞言,趕緊往前望去,看著十指相牽的帝後有些不敢置信的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了一遍,心裏一喜也跟著往前跑去。

眼見著笑笑和藍麓就要沖進容璣的懷裏,冷傲天趕緊伸手一攔斥道“不許碰你娘親!”

兩個小家夥被生生攔住了腳步,笑笑疑惑道“娘親也流血了麽?”

一個爆栗敲在了笑笑的頭上,冷傲天怒道“不許胡說,你娘親很好。”

委屈的摸著自己的小腦袋,笑笑喏喏說道“父皇你幹什麽敲我,很痛的啊!”

容璣瞪了一眼冷傲天,腳步輕輕上前把兩個小家夥都摟到了自己的懷裏語氣輕輕道“跟娘親一起去吃早飯好不好?”

點點頭,兩個小家夥一邊一個抓著容璣的裙擺,嘴裏齊聲道著歉“娘親,我們再也不闖禍了。”

摸摸這個再摸摸那個,容璣聲音柔柔說道“這只是這個意外,你們不用這麽內疚。”

看著自己的皇上,李公公微微紅了眼眶說道“皇上,您沒事兒了吧?”

拍了拍李公公的肩頭,冷傲天問道“皇後的補湯準備好了麽?”

點點頭,李公公有些受寵若驚的趕緊躬了身子應道“昨晚燁暗衛已經跟老奴說了,老奴那裏時刻給娘娘準備著熱粥呢。”

讚賞的拍了拍李公公的肩頭,冷傲天的心情出奇的好,看著前面母子三人的背影緩緩說道“朕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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