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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黎耀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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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梅城的將士們奇怪為何軒雲國沒有派許天恒前來,不過眼前的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王爺足以令他們心服口服,所以也不敢多問。

方海塵沒有做多解釋,他和許天恒約定,三萬的軍隊,自己帥軍一萬支援石梅城,而許天恒帥軍兩萬趁機迂回到北突厥,將北突厥打個措手不及。

回想起臨行前,方海塵問許天恒:“此行兇險,許將軍勝算幾成?”

許天恒的回答卻是,“五成。”

方海塵知道為什麽他的把握只有這麽低,兩萬的軍隊,真的不多。北突厥情況不明,勝算的確不能說有幾成。

可是,為什麽會隱隱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信息被自己漏掉了。

方海塵清楚的在石梅城的城樓上看到,阿史那染烈明明還可以與自己抗爭那麽些時辰,雖然雙方都已是疲憊之師,可是,他卻突然撤兵退後了。

按理說,他沒理由這樣做。

除非……

頃刻間恍然大悟。

糟糕,他定是料到了許天恒此刻有可能正在前往北突厥的路上,想要回去伏擊他們。

立刻傳令下去,步兵二萬即刻啟程,乘勝追擊。

何臨生不解,問道:“敵軍已退,我軍也傷亡慘重,此刻乘勝追擊恐有不妥吧?”

方海塵面無表情回答:“許將軍此刻身處北方,恐怕已深陷危機。”

眾將士瞬間明白原委。

三日之後,許天恒的軍隊,已然攻打到了北突厥邊境城池腳下。城門大開,城內毫無生氣。

眼下,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城中兵力虧空,已無力迎戰,這第二點,很有可能眼前的景象是一個陷阱。

許天恒命軍隊停止了前進的步伐。若說如此,他情願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北突厥布下的陷阱。

軍隊頭陣首先攀上城墻,城內確無一人。許天恒剛想命軍隊進城,卻忽然發現,剛剛還在城樓上的士兵,忽然間一個都不見了。

就在此刻,城樓上突然湧出好多士兵,火箭矢像雨一樣朝許天恒的軍隊襲來。

果然是有埋伏的。

許天恒迅速命軍隊掩護後撤,弓箭手上前,城墻兵在弓箭手掩護下突進。

攻城戰繼續了幾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城墻上射下來的火箭矢已經開始逐漸減少。許天恒知道,這無非是因為北突厥不善□□,後蓄戰鬥力的儲備不足,再堅持一會,城會逐漸被攻破的。

火光在夜幕下跳躍,眼前的戰場已經被火焰灼燒的如同白晝。只是他並不知道,一支軍隊正借著夜幕隱藏在黑暗中,沒有一絲聲響的襲來。

敵軍已不到千米之時。

後方戰報傳來。

看來與北突厥的軍隊來一場正面的交鋒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許天恒下令後撤,務必殺出重圍,脫離城墻上火箭矢的射程之內。否則背腹受敵,恐怕我方插翅難逃。

他與阿史那染烈的一場正面交鋒,在距上次戰爭4年之後再次開始。

戰場上的廝殺,血肉橫飛的殘忍,許天恒縱馬疾馳,手中拿著那柄七星龍淵,沖擊在隊伍的最前端,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突然許天恒勒馬掉頭,軒雲國軍隊立即散開,從敵軍分散的地方穿插而過。戰爭的走向被逐漸改變,敵軍的陣型被軒雲國的軍隊沖亂,戰鬥進行的十分激烈。

阿史那染烈見勢不妙,冷冷對身旁的□□開口道:“這是匹攻擊力極強的狼,你可有把握射傷此人,記住,千萬不要殺了他。”

北突厥的□□之術就是□□帶回來的,他可謂是北突厥的第一射手。見狀,□□拉弓引箭,面無表情道:“可以一試。”

隨後,箭如霹靂,羽若弦星,強勁不失速度。

“嗯!”許天恒一聲悶哼,背後中箭,身體由於羽箭的慣性而前傾,沒有躲過迎面而來的戰刀,被一刀砍在了肩膀後處,栽下馬背。

身旁的士兵目眥盡裂,大喊著:“將軍!”而後漸漸殺至其身邊,將許天恒保護在身後,防止其受二次傷害。

阿史那染烈見狀,跨馬沖出,戰刀橫劈,直奔許天恒。

如此良機,怎能放過。

豈料許天恒墜地,運氣之後,稍有緩和,便一個躍起忍痛拔掉背後的羽箭,獻血噴湧而出,他卻好像渾然不知。

身邊的戰士們都是勇士,他們這樣保護自己,自己怎麽可以就這樣倒下。

眨眼間,阿史那染烈已經殺至身前,“許將軍,放棄吧。”

許天恒在夜幕中,仿佛能看見眼前人那一雙碧眼炯炯放光,那是野獸般的神情。

“除非我死!”大喝一聲向眼前的人刺去,身體卻由於受傷,極大的減緩了攻擊的速度,只一會的功夫便占了下風。

不,他決不能輸。

那一刻,身邊的士兵皆被其勇悍所懾服,無論敵方我方。

幾十回合後,許天恒由於失血過多,逐漸開始出現眩暈感。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光殺至身前,軒雲國的援軍到了。

這次輪到北突厥的軍隊背腹受敵,阿史那染烈被方海塵重傷,北突厥的軍隊沒有了主帥的指揮,宛若驚弓之鳥,最終丟盔卸甲落荒而逃。

最後,許天恒倒在方海塵的懷中,神情恍惚,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過分蒼白。

那一刻,如果時間能靜止,似乎一切都值了……

“海塵……”

昏了過去。

……

這場被後人稱為黎耀之戰的攻守戰,最終因軒雲國的左丞王方海塵的多次出現而以勝利告終。北突厥的軍隊連續兩次被軒雲國的軍隊重創,阿史那染烈最終也被嚴重擊傷。

石梅城的帥帳內,方海塵靜靜地替床上昏迷的人包紮傷口,傷口很深,再加上受傷之後許天恒依舊強行運氣提神,現在傷口已經不易愈合。

看著面前這張英俊的面容,一些記憶漸漸浮上腦海。

想起了他平時無聊的玩笑。

想起了他偶爾對自己輕佻的話語。

想起在戰場上許天恒的勇猛和堅韌。

想起了那一夜,那個令人沈醉的吻。

許天恒,何時你竟然會成為我心裏抹不去的印記。

修長白皙的手指將搗爛的草藥一點一點覆蓋到眼前這個人的傷口上,再一圈一圈的包紮好繃帶。床上的人隱隱哼了一聲。

許天恒緩緩睜開了雙眸,周圍的草藥味中夾雜著隱隱的桐花香氣讓人心安。“海塵……好疼……”

他只會在方海塵一個人面前說出疼這個字。

沒有任何回覆。

“海塵,我若真的戰死沙場,你會為我流一滴淚嗎……”語氣虛弱。

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經喜歡上眼前的這個淡雅的男子,或者說是愛上,才更確切。從什麽時候,相遇的時候?紅滿樓的時候?一年前?還是那個迷亂的吻了他的夜?

不知道,總之,是愛上了。

“什麽?”沒聽清楚。

“沒……沒什麽……”

方海塵見其醒來,不禁放輕了處理傷口的動作。良久,終是包紮完畢。

許天恒趴在床上,忽然笑了,笑得和煦。

“海塵,你救本將軍多次了,終有那麽一天,一定要換我來,護你……”語氣暧昧卻堅定,俊逸的臉龐在燭火跳躍的光線下凸顯一絲安心的魅惑。

那一瞬間,方海塵竟覺得自己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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