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宇宙之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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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親信大臣跟他說幾只夜兔就能毀滅一個星球,他還以為是以訛傳訛,但是親眼看到一名夜兔少年獨身一人就將困擾了他們快二十年的敵軍大部隊殺退——如果不是敵軍首領下令撤退,估計敵方號稱的“十萬大軍”全部都得交代在這裏了——他是不信也得信了。

看到敵軍慌不擇路地開始後撤,而解決完身邊敵人的夜兔明顯不想接著追上去了,王儲趕緊讓人開了城門,吩咐手下眾將士乘勝追擊。

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夜兔少年扛著只剩下傘骨的雨傘,周身的血腥氣讓距離他幾丈遠的王儲和大臣們都能聞到。

少年的面容可以說是十分賞心悅目了,但是剛剛才見識過他本事的這群人根本就不敢擡頭直視他。

然而沒想到剛結束一場廝殺的少年,走近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肚子好餓,有吃的嗎?”

……哎?

王儲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您想吃什麽?”

“雞腿!”少年毫不猶豫地說,然後還補充道,“或者其他肉類都行,只是分量要足。”

……原來你們夜兔下了戰場之後這麽接地氣的嗎?

見所有人表情都呆呆的沒什麽反應,少年有些奇怪,“不是你們說工作期間管飯嗎?”

“啊!是……那麽請隨我來。”王儲很快反應過來,吩咐侍從趕緊按少年的要求去辦。

……

少年洗完澡換上侍女準備的幹凈衣服後,之前因為其他原因而被集體忽略的優質樣貌總算是被人註意到了。

在大殿透亮的水晶燈的照耀之下,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像是在發光一樣。栗色微卷的頭發被侍女們吹得蓬松柔軟,好似甜蜜的棉花糖。皮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明凈無暇,蔚藍的眼睛半闔著,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可是這樣的他卻意外地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明明穿的是宇宙裏再普通不過的襯衫西褲,但只要他還在大殿中,就連王儲都無法從他身上挪開註意力。

……咳,當然,這一點是因為他那恐怖的食量→_→

“……”王儲看著坐上飯桌前還是個憂郁小王幾的夜兔少年,坐上飯桌後身邊迅速堆起一人高的空盤子,心裏真的是微妙極了。

都說夜兔食量大,光聽別人說還沒什麽感覺,等親眼見識過之後,才真正明白這群夜兔的食量到底是有多恐怖了……

難怪他們的雇傭合同裏除了約定報酬之外還特別附加上了“工作期間包食宿”這一條→_→

……

拓真把手裏的空盤子放到一邊,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並沒有再接著吃下一盤的意思。王儲還以為他吃完了,正準備跟他提深入合作的事情,就聽到拓真對候在身邊的侍女說:“有喝的嗎?”

王儲:……

同樣被拓真食量驚呆的侍女楞了好一會兒,直到拓真又問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是、是!”然後就準備往拓真杯子裏斟酒。

“酒?”拓真攔住她,眨了下眼睛說:“我不喝酒。”他現在才十八歲,還不到喝酒的年紀。他阿媽曾經在信裏提及,他舅十七歲的時候就跑去吉原喝酒泡花魁,所以他阿媽千叮嚀萬囑咐讓拓真千萬別跟著他舅學壞了,按地球的習慣,他得二十歲成年之後才能喝酒。——雖然他阿舅老是拿這一點嘲笑他,說他“真是個奶娃”。

拓真就奇怪了,立馬懟回去:喝牛奶怎麽了?就是因為阿舅不喝牛奶,所以我現在都長得比阿舅高了。

……然後阿伏兔就會讓飛船就近緊急降落,讓舅甥倆下去打個痛快→_→

言歸正傳,因為被吩咐了“只要不過分就盡量滿足賓客的要求”,侍女趕緊端來了桌子另一邊的果汁,給拓真斟上了。

拓真一連喝了三杯,這才放下杯子,拍拍肚子滿足了。

“多謝款待。”吃飽喝足之後,拓真就準備起身離開。完全摸不清夜兔套路的王儲一楞,趕緊叫住他:“請留步!”

“嗯?”拓真轉過頭來看著他,“我以為那些殘兵的話你們應該能解決才對?”

王儲咳了一聲,“不,我想跟你談談另一個合約。”

“啊啊,我只是個打雜的小兵而已啊,”拓真撓了撓臉頰,拿出阿伏兔準備好的公式化回答來應付他:“合約的事情請找我們團長談哦。”雖然團長只是個甩手掌櫃,這些小生意全都是交給阿伏兔出面來處理的,雖然他都頂著團長的名義→_→

王儲一噎,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事實上……一開始我跟你們團長談的就是兩個合約,不過最後他只簽了其中一個。”

“嗯?”

“另一個合約……我是想以自己的名義聘用幾人來作為我的私人保鏢,我覺得我開出的條件還算不錯,不過不知道為什麽被你們團長拒絕了。今天看了你的表現,我覺得你挺不錯的,不知道你……”

“好煩啊你,”拓真撓了撓頭發,“都說了我只是個打雜的小兵啊,既然我們團長都拒絕了,那你幹幹脆脆的死心不就好了嗎……”

“無禮!”一名大臣拍桌子站了起來。

拓真睨了他一眼,那名大臣渾身一顫,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兩腿一軟頓時又跌回了座位上。

王儲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礙於拓真的身手,到底不敢太得罪人。既然如此,這件事也只有作罷了。

……

任務結束後,拓真扛著已經破破爛爛的雨傘,披著自己同樣破破爛爛的披風,不眠不休趕了一天的路,總算是回到了飛船上。

“喲,拓真回來啦?”正巧負責采購物資的團員們回來了,見拓真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其中一名年輕團員隨手扔了個紅彤彤的水果給他。“聽副團長說這單也不小啊,還挺快的嘛。”

拓真接過水果後隨手擦了擦,“哢嚓哢嚓”啃了起來,“還好啦,說是‘十萬大軍’,但我覺得大概六萬都沒有吧。”幾下吃完水果,拓真就開始幫忙搬東西。

“哈哈!這些人打仗不都是這樣嘛。”向來都是把大軍人數往高了報的,幾乎沒聽說過把人數往低報的。“反正這樣的話也方便副團長擡價錢嘛!”

正說著,他們副團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擡價錢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些臭小子啊餵!”

“啊,阿伏兔叔叔。”

“副、副團長!”

之前還在調侃他們副團長的年輕團員頓時訕笑著搶過拓真手裏的水果筐,扛著兩筐果蔬飛速跑開了。

阿伏兔無奈地嘆了口氣,見拓真換了一套衣服披風還破破爛爛的,苦口婆心地說:“都說了多少遍,別仗著阿爾塔納的體質就亂來啊。”

拓真一臉無辜,“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還給阿伏兔看了自己的傘,“你看,傘都破了。”

阿伏兔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信,“每次都這麽說,哪次你稍微註意一點是躲不過去的?”

拓真面無表情地吐了下舌頭。

阿伏兔一臉慘不忍睹地捂額。

“比起這個,下次能把飛船停近一點嗎,阿伏兔叔叔?”拓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每次都要跑很遠哎。”

阿伏兔立馬回絕:“這個問題別問我,問你阿舅去。”

“哎?阿舅真的不是因為之前我說他長不高了報覆我嗎?”話音剛落,拓真迅速往下一蹲,躲過他舅從身後來的一記鞭腿。

“明明舅舅是在幫拓真鍛煉持久度啊。^^”

見他舅把腿收了回去,拓真不緊不慢地起身,“可是我覺得這種問題阿舅完全不用擔心啊,畢竟我比你年輕嘛。”

阿伏兔:……要是讓你爸你媽知道你跟你舅學壞了,咱們這艘飛船又得停飛好幾個月了→_→

拓真還沒站直呢,他舅突然一腿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個大馬趴,“拓真你啊,難道沒聽說過姜還是老的辣嗎?像你這樣的毛頭小子就是應該好好鍛煉鍛煉啊。”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阿舅你在未成年面前開黃腔哦。”

他舅一腳把拓真的腦袋踹進了地板裏。

阿伏兔內心的小人捂著臉尖叫:維修費啊!

……

“太沒用了,”神威點評道,“夜兔雖然恢覆力強了點,但是不是不死的。雖然你坦然赴死的態度值得表揚……”

阿伏兔:個鬼啦!這樣的態度怎麽可以表揚啊不要教壞年輕人啊混蛋團長!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無意義的找死值得表揚。”

阿伏兔:不不不,無論是什麽樣的找死都不值得表揚啊!!!

“明明阿舅也是半斤八兩啦。”拓真兩只胳膊背在腦袋後面,一臉的無所謂。

他舅很不讚同他的話:“你這孩子,一點都不成熟。”

阿伏兔:……這點我比較同意拓真的話,團長你真的跟他半斤八兩→_→

“明明就是嘛,熱血上頭了死也要沖上去跟對手一決勝負。”

“那是因為舅舅我確定那點傷是絕對死不了的。”

“馬後炮哦阿舅,明明打起來的時候你的腦子裏除了水就是水……”拓真被他舅一腳踹到了墻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阿伏兔內心的小人再次捂著臉尖叫:又是一筆修理費啊!!!

他舅施施然地走到拓真面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拽了下來,“拓真你啊,就是不長記性。”

拓真頂著一腦門子血面無表情地把擋在眼前的頭發撥開,“還好吧。”

“你體內的阿爾塔納儲備不是給你這麽折騰的。”

“舅舅在關心我嗎?”

“嘛,畢竟每次都沒盡興你就熄火了,讓我很苦惱啊~^^”

拓真一臉抱歉,“看來我讓舅舅不滿意了,下次我會稍微持久一點的。”

他舅笑瞇瞇地捏著拓真的下巴,大拇指還暧昧無比地在上面蹭了蹭,“嗯?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啦,來,讓舅舅教教你什麽叫做持久。”

“請輕一點哦,畢竟上次舅舅流了好多血的樣子。”

“狡辯,明明就是拓真你撒嬌蹭到舅舅身上的。”

“因為舅舅身上沾滿我味道的樣子超美的。”

“哈哈,占有欲很強嘛,放心啦,短時間內舅舅對拓真的興趣還是有的哦。”

“哎?只是短時間而已嗎?聽起來好渣哦。”

“那就好好珍惜現在舅舅給你的寵愛吧~^^”

阿伏兔簡直一口老血:所以你們舅甥倆就不能別說這種有歧義的話嗎!大叔我在旁邊聽得超尷尬的啊!還有你們要打找個離飛船遠一點的地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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