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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合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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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老師帶學生, 分為好學生和壞學生,經紀人手裏邊的藝人,往往也分為高調作妖的和低調省事兒的。

這天劉恬和權櫻狹路相逢,彼此同為眼下圈內炙手可熱的金牌經紀人, 雖然多數時候兩人是對手, 但更多的時候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說起這一點, 都怨念頗深。

——就是有那種跳得高的,不好好磨練演技, 隔三差五惹出烏龍事件來, 累及經紀人去善後擦屁股。

“但是也有大婉這樣低調到讓人心疼的。換作某家, 有xx塢導演來約戲,還不鬧得滿城風雨,半個圈的人都要被拉踩一遍。”劉恬拉權櫻進路邊酒肆小酌, 一面淺斟慢飲, 一面搖頭感嘆。

權櫻含笑喝過兩杯,放下杯子才說:“姐姐, 你這不也是在拉踩嗎。通過批判別人來烘托你婉的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我同意你,大婉這種性子真的很容易吃虧。演員再靠作品說話, 存在感也還是要鍥而不舍地刷啊。”

“那倒未必。反正這部戲肯定好看。”劉恬雙手合十, 目露憧憬, “屆時再來一波宣傳造勢, 粉絲會更愛她的。”嘆口氣, “沒辦法, 自家孩子不開竅,做經紀人的只有多為她著想了。”

權櫻笑瞇瞇地,再給劉恬斟了杯酒,“恬姐,我倒不覺得大婉是低調,她只是對於工作上的宣傳方面不是太上心吧——作品一出爐,觀眾不就都看到了。我猜她是這樣想的。”

“你好像很了解她嘛。”劉恬擠擠眼,“明明她一直是我的藝人。”

“是呀,畢竟暗戀她那麽多年。”權櫻落落大方,“你等著吧,等出現她足夠在意的人和事,你瞧瞧她,是本性低調還是別的。”

劉恬嘶了一聲。

與此同時,某飯店的飯桌上。

鄧以萌被問得面孔一紅,“當、當然會想你的啦。但是……”

“但是?”姜姒婉微微皺眉。這種問題居然還有轉折,鄧以萌那種軟綿綿的性子是她最迷戀的。比如清晨醒來摟著她的脖子,說“不要離開我”。比如無論在哪裏,眼神總是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烈,在人群裏追逐她,而當她狀似不經意回望過去時,她又立刻紅著臉躲開了,假裝“人家才沒有在看你”。再比如睡覺的時候兩只小爪子把她攀得牢牢的,雖然引起了某些煩惱諸如翻身不便等,但格外甜蜜啊。

鄧以萌灑脫放手的樣子讓她心口隱隱地感覺有些不舒服。

“當然會很想你。但是我希望婉姐能夠大展宏圖呀。”鄧以萌歪著頭想了會兒,“我希望我是給你帶來好運的。”

這個邏輯也很好理解。姜姒婉不再苛責強求。本來就是自己要離開,不能反而倒打一耙。嘆口氣,恰好服務生送了餐品過來,伸手替她端過餐盤,將裏邊的牛排切好。

“甜點是巧克力蛋糕。”姜姒婉一面用刀叉,一面擡起魅惑的眸子來瞅她一眼,“沒問題吧?”

鄧以萌日常脫線的一個人,像個註意力不集中的小孩兒,得時時提點著她。

“很好呀。”鄧以萌笑嘻嘻的,“甜甜的我都很喜歡。”

姜姒婉被她的笑所感染,垂眸慢慢說:“吃這麽多。今晚去我那裏。”

鄧以萌的身體反應比頭腦反應還要快,臉已經飛速地紅了起來。先前都有別的原因,所以沒有那個。今天天朗氣清,正是風花雪月的好時機啊。去到婉姐那裏,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了。鄧以萌摸摸左胸口,撲通撲通狂跳的。咕嘟咽了咽口水。

姜姒婉替她切好了,將盤子遞還給她時,只見鄧以萌整個人都像剛從晚霞裏邊撈出來,饒有興味地“嗯?”了一聲,帶著戲謔問:“萌萌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鄧以萌端過杯子咕嘟咕嘟喝水。

姜姒婉輕輕咳嗽一聲:“去我那兒可以運動一下,保持良好的外形,這是演員的基本素養。”

鄧以萌“哦”了一聲,垂下了頭,心底自責得不行。不知道以什麽事件為契機,自己真是變得越來越汙了。聽什麽都能聯想到不純潔的事情。不覺開始借酒消愁。

紅酒雖然開了,服務生也給兩人倒了酒,但姜姒婉因為要開車所以不能喝。鄧以萌端過手邊的杯子,當大婉出聲制止時,她已經喝掉大半杯了。

“好好喝啊。”鄧以萌狐疑地看一眼杯中酒,“婉姐不能喝真是太可惜了。”

姜姒婉扶了扶額頭,“鄧以萌,小心後勁。”

飯畢,兩人武裝好進電梯,鄧以萌小心翼翼地擦汗,攀著大婉的胳膊,僥幸道:“還好耶,我沒有覺得心跳加快,神智也還清楚。”

姜姒婉點頭:“那就好。”

但兩人還是太高估鄧以萌的抗打擊程度了。

等回到大婉家,車輪壓過樹影下的木橋時,鄧以萌已經熱得在車上開始寬衣解帶,將大衣脫了下來疊好了抱著,身上只穿一件短毛衣,下邊是鉛筆褲,襯出來筆直的兩條腿,還跺著腳在那裏喊“好熱”,姜姒婉抽空瞥了她一眼,繼續專心開車。

停妥了車,幾乎是大婉哄著將她抱下來。

好容易到了屋內,在玄關開了燈,姜姒婉問:“萌萌洗臉去,好不好?”

鄧以萌一副醉態,踮起腳將高她一個頭的女郎摟住,仰臉問:“你是不是以為我喝醉了?我沒有醉,沒有醉啦。”

“又讓你喝醉。”姜姒婉皺皺眉,“是我不好。”

“沒有關系的。”鄧以萌像說悄悄話一樣,“我喝酒是為了壯膽,為了對婉姐做羞羞的事情。”

姜姒婉嗤地一笑,捏她的鼻子,“你啊,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

鄧以萌嘟起嘴:“你幫我捋直啊。拜托拜托。”

姜姒婉捏著她的下巴,低下頭親親,“好了。”

鄧以萌閉著眼睛笑得像只奸計得逞的小狐貍,踮起腳去咬她的耳垂,“婉姐,我們那個吧。”

姜姒婉哭笑不得,調戲喝醉的小朋友確實有失風範,可鄧以萌臉紅撲撲的像顆蘋果,輕白紅香,實在讓人忍不住要去逗她,因此抵著她鼻尖笑問:“哪個?”

“合體啊。”鄧以萌醉醺醺的,大著舌頭說道,一雙晶瑩的墨瞳裏絲毫雜質都沒有,仿佛她是在與人討論無關緊要的天氣問題。

姜姒婉咬著下唇憋笑憋得難受,半晌閉了閉眼,輕輕說:“好,都聽你的,但是,要先洗白白。”

鄧以萌點頭答應了,人又蹭上來親親,啃了她一臉的太太口服液。最後整個人一軟,歪在她懷裏睡了過去。

姜姒婉仿佛從娘胎裏自帶淡定這種技能點,今日卻忽然有點崩潰了,對著懷裏呼呼大睡的小萌物,捏著她的小鼻子深深太息。下次,決計不能給她碰到酒了。

鄧以萌第二天驚醒是因為手機狂響。打開來一看,竟然是俞定柔,這位又發什麽瘋了,鄧以萌回頭看一眼大婉緊蹙的雙眉,輕輕接起來,“俞小姐。”

“今天早點過來。我拍完還有別的事。聽到沒有。”

簡單粗暴,醇正的俞式風格了。

鄧以萌答聲“知道了”,剛要掛電話,身後軟軟的懷抱將她摟進懷裏,慵懶的聲線問了句:“誰?”

俞定柔在那邊顯然也聽見了,沈靜了一秒,問:“嘖嘖,大清早的,和誰在一起呢?”

鄧以萌咋舌,對著電話說:“不好意思啊俞小姐,我會及時趕過來的。”

這裏的大婉等她掛掉電話,雙手在她腰間輕輕搭了個十字扣,嘴唇也在她頭頂親了親。

“婉姐,早安。”鄧以萌轉過去,十分惶恐,亦且哭喪著臉,“我好像又喝斷片了QAQ有沒有對你做什麽禽獸的事情?”

姜姒婉很好奇鄧以萌在心底對自己的定位是什麽樣的。這次不打算像上次那樣逗她了,一本正經地說:“沒有。”

“噢。”鄧以萌松了一口氣。

“我很失望。”姜姒婉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鄧以萌轉為震驚臉。

“以後萌萌千萬不要沾酒了。”大婉諄諄告誡,“否則,你想要的合體,那可是遙遙無期。”

鄧以萌覺得,和大婉在一起,除了可以鍛煉心臟,還可以很大程度滋養面部皮膚,因為隔幾分鐘,臉皮就要充血一次,“什、什麽合體啊…”

“唔,你說的。”姜姒婉坐起來,攏了攏頭發,“我興許今天晚上就出發。”

鄧以萌還楞了一下,轉瞬明白過來大婉是要奔赴海外拍戲去了,刷拉坐起來,撲上去從側邊抱住。

姜姒婉措手不及,卻又很欣賞這種情感外露的表達,擡手替她順毛,輕輕問:“做什麽?”

“提前充電。”鄧以萌將臉埋在她的肩,甕聲甕氣的。

姜姒婉皺眉:“充電?”她也只比鄧以萌大一歲多點,怎麽就沒她這麽多花樣層出不窮的非主流用詞。

“接下來有好久不能見到你。”鄧以萌細聲細氣地解釋,“我會沒電的。所以現在要充滿電。希望我能續航久一點。”說著抱得更緊了。

姜姒婉對於她這個表達方式感到新鮮,將她從身上摘下來,捏著她小巧而秀麗的尖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我幫你。”叼了鄧以萌的下唇嘗過,又去嘗她的上唇,再去嘗嘗她的小舌頭。

鄧以萌暈乎乎的,一面想著我這個大酒鬼還沒刷牙呢。

也不知這個神聖的充電儀式進行了多久,在婉姐親到脖子那裏的時候,鄧以萌一眼瞥到床頭的手機,頓時驚得跳起來,“啊!”地喊了一聲。

姜姒婉的身形頓了頓,撤回去坐端正了,“又幹嘛?”

鄧以萌指指手機,委屈巴巴,“我們劇組今天會開始很早。”

姜姒婉嘆口氣,“我們劇組也是。”

“那下次見面再充電好了。”鄧以萌不無遺憾,淚眼汪汪地建議。

“嗯。”大婉過來親了她額頭一下,下床,就站在床前換了運動服,自去晨練。

鄧以萌坐在那裏瑟瑟發抖。方才婉姐背對她換衣裳,美好的身材一覽無餘,她現在暈得更厲害了。磨磨唧唧下樓給婉姐做了個簡易早餐。一步一步到地下室,正在跑步機上揮灑的大婉見了她,微微喘著氣笑問:“一起運動?”

鄧以萌對對手指,“以後再說。婉姐,我要先走了,你記得吃早飯。我晚上去機場送你。”

“不用。”姜姒婉停下來,款步走到她身邊,“我走的時候,你就好好待著,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但是當我回來那天,萌萌,請你一定去接我。”

鄧以萌眨巴著眼睛沒明白。

姜姒婉微微屈膝,含笑朝她伸出小指,眨了眨右眼:“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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