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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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過了啊。”磊子也緊跟著站起來,想勸一下,都是兄弟,鬧起來不好看。

二虎站起來叫住他,“路。。。路西。。。”

音樂不知道被誰給關了,一屋子人誰不開口,二虎尷尬的站在那,突然伸手抽了自己一下,“得,都是我這嘴賤,那個,你別多想啊,我。。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我不歧視,我就那麽一說,不是成心的,你別放心上啊。”

路西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事,我理解。”

路西知道二虎就是有口無心,也是被油膩男給惡心到了,他也知道二虎不是什麽恐同人士,他這純粹就是借酒裝瘋,自己心裏憋屈,故意找不痛快,這下大家都不痛快了,他心裏也不大好受,心裏不是滋味,也實在不想待下去了。

二虎看他一心要走,急了,一把把路西薅過來,“三兒!三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嘴賤你別往心裏去,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我不還手,真的,誰還手誰特麽是孫子。”

路西笑了,“我靠,快別晃了,你再搡兩下我都吐了,我特麽打你幹嘛?抖M?身上硬邦邦的,我手不疼啊?”

“嘖,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嗎,我就是被那傻逼惡心到了,其實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也沒有歧視你。。你們這種,算了,你就是找個騾子,玩人獸,我見了它不還得叫嫂子嗎?”二虎看他沒有真生氣的意思,心重新填到肚子裏,又開始瞎咧咧了。

“你特麽才玩人獸,你才找騾子!”路西伸腿踹他。

我們老陸那是千裏馬!

我就是那伯樂!

拿起桌上的啤酒,扣開拉環,看著屋裏的人,“其實吧,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拿出來說,不過大家都多少年兄弟了,一塊長大的,誰屁股上有個痣,JB上幾根毛都知道,我也不想瞞你們,時間長了瞞想也瞞不住,還不如提前給你們撂個底,今兒把話說開我也痛快,我現在的對象,屁,什麽現在。。。就是,我那口子吧跟我一樣是男的,不準備分手的那種,這東西吧有的人可能接受不了,我也理解,還是那句話,覺得惡心的以後不聯系就是了,我也不怪你們,不說了。”

路西說完對著嘴咕咚咕咚,一口幹完了一瓶,用力捏了下瓶身扔到桌上,啪的一聲彈了一下掉在地上。

屋裏安靜的有點壓抑。

路西抹了抹嘴角,正要轉身,角落裏不知道誰說了句,“靠。。。路小三,你真特麽瞧不起人,就這還一塊長大的,哥幾個什麽人你還不了解?我聽你說出的話都特麽覺得掉份,死基佬,娘們唧唧的,來,哥幾個,陪基佬兄弟幹一個!”

“不幹!誰要幹誰幹,我嫌丟人!我都不稀得說他,要不要給你準備個小手絹?省的一會哭鼻子,死基佬!”

“你特麽是基佬我們就不能說基佬了,就說,死基佬!你咬我啊!給你臉了是吧?年紀越大脾氣還越來越大了,操行!來來來,小爺今兒給你個面子,喝一個!慶祝我們的小基佬出櫃!”

一幫人跟土匪一樣,嚎叫著灌著酒,嘴裏罵罵咧咧的,一片此起彼伏的‘死基佬’。

項左一頭黑線的看著一群白癡,相當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基佬聚會。。。。。。”

路西按壓眼角,響亮的打了個嗝,笑了,“靠,一群傻逼!你們都特麽傻逼!”

“說誰呢?找抽呢不是!”二虎看著大家,打著手勢,“一二!”

“死基佬!”

“死基佬!”

“死基佬!”

。。。。。。

異口同聲的一片,路西蹦到桌子上指著他們,“信不信老子掰折你們?”

項左哼了聲,翻了個白眼,“不是我看不起你,實在是怕小姨夫弄死你。”

“我去,小姨夫?三兒,你是下面的啊?真特麽給我們張臉!”二虎嘖嘖的搖頭。

“滾犢子!老子是上面的!”路西吼。

“你信嗎?你信?誰信?”二虎問。

“不信!”

“不信!”

“不信!”

。。。。

“還是絕交吧。。。。”

“Lucy,說,以前有沒有打過我們的註意?”一哥們挑路西的下巴,撲閃著睫毛,“你要說對我感興趣我就勉為其難的犧牲一下。”

路西拍掉他的手,“滾,我有那麽饑不擇食嗎?老子才看不上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掉身份,就你們這樣的躺平老子都不上。”

“哎喲嘿,給你臉了是吧,你還喘上了,弄他!”

項左趕緊起身讓出地方,省的濺一身血,搖著頭嘆氣,“真是一群牲口!”

一幫人鬧的正歡,跟羊圈裏進了狼一樣,亂成一片,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一個兩個的停下動作都扭頭看過去,就見油膩男的三號小弟雄赳赳氣昂昂的拎著根棍子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七、八、九。。。。操,十幾個人!

三號指著站在桌子上的路西對後面一個酷似郭德綱的人說,“就他!”

盜版郭德綱把三號推到一邊,掃了一眼屋子,最後不屑的擡著眼皮子看路西,路西站的高,他個子又低,眼皮子翻的只剩下眼白了,路西都擔心他會不會隨時斷氣。

“是你把我兄弟給打了?”

一開口,一股嘎啦味,路西瞬間有種到了海邊的錯覺。

二虎沒憋住,笑了出來。

項左瞪了他一眼。

路西從桌子上跳下來,他實在怕他眼皮給翻抽過去,“是,外面那個銀是俺打的!”

“噗!”

二虎趕緊說,“不是我!”

盜版郭德綱小肚子氣的呼哧呼哧的,“就這麽把銀打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你要什麽說法?”路西把桌子上的東西推到一邊,翹著二郎腿坐下來,竟然和盜版平視了。

“你還挺狂啊你?”不知道幾號的人喊了一嗓子,得,一聽這位也是海邊過來的。

保安已經趕過來都擠到了門口,被海邊的孩子們攔在了外邊進不來,扯著嗓子嚎,“都別鬧事啊,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鬧開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都是出來玩的,找個樂子,別最後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散了,都散了啊。”

“你說什麽說法,銀不能白打吧?住院費誤工費營養費,什麽的,可不都得要錢嗎?”

盜版郭德綱擡著下巴說。

“嗨,我當多大點事,錢是吧?”磊子掏出根煙,想起項左不讓抽又放下了打火機,把煙放嘴裏幹叼著,“說個數,我聽聽。”

盜版郭德綱不怕抽筋的繼續翻著眼,拽的二五八萬的,“你誰啊?”

磊子樂了,笑的差點沒斷氣,下巴指指路西,“那是我舅,你說我誰啊?”

路西扭頭嘖了聲,“別他麽趁機亂認親戚啊,還沒點頭同意呢!”

“嘿,我這上趕著做外甥你還不樂意了。”磊子偏頭吐掉煙。

盜版郭德綱看他們聊上了,頓時不幹了,“有沒有能抗事的?都他媽耍無賴是吧?打了人就想這麽過去了?有那麽便宜嗎!”

“那你倒是說啊。”磊子笑呵呵的看著他。

二虎也湊熱鬧,翹著腿晃著,“對,你敢要我就敢給,就怕你不敢要。”

盜版郭德綱摸不透磊子的路數,看這人邪乎的很,不想招惹,只好把矛頭對準看著相對好欺負的路西,“看不出來啊,替你出頭的還不少。”上下打量路西,猥褻的笑了笑,“伺候人的功夫不錯吧?”

不怪盜版這麽想路西,因為人家小弟的原話是,“一個小騷貨勾引我哥。”

盜版郭德綱確實有點冤,替小弟背了鍋,也。。。挨了揍。

路西把酒瓶扔過來的時候盜版都沒反應過來,和酒瓶一塊過來的還有路西,酒瓶落到了盜版郭德綱的腦門,掉到地上之後碎了一地的渣子,路西一腳踹到他小腿上,盜版上下都來不及捂,直挺挺的栽到了地上,後背壓到碎玻璃上,疼的嗷嗷叫。

“要錢啊?好啊,我燒給你!”

看到大哥吃了虧,外面的小弟六、七、八、九。。。們吱哇亂叫著一擁而上,磊子他們也活動幾下加入進來,屋裏頓時擠得亂成一團,叫成一片,場面混亂不堪。

路西對群架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招架起來不吃力,加上喝了酒,酒勁上來之後更是打紅了眼,陸冬的交代全忘的幹幹凈凈,也不管身上會不會掛彩,陸冬會不會發現,先爽了再說。

打群架就怕施展不開,誤傷了自己人,於是有謙讓意識的好好青年主動退讓從屋裏打到了走廊,給屋裏的孩子們騰出了地兒,這下就連別的包間看熱鬧的客人都遭了秧,誰也不認識誰,反正見人就動手,先動手不吃虧唄,然後。。。混戰的隊伍越拉越大,就連拉架的保安人員都參與了進來,到處都是抱頭鼠竄的人。

最後,值班經理生無可戀的撥打了110,人生第一次撥打報警電話,手都是抖的,他努力安慰自己,是激動的!不是氣的!絕對不是氣的!他之前是道上混過的,最不屑的就是有困難找民警,覺得就沒有暴力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才知道,這些在路西面前都是扯淡!咬牙切齒的確認,“是,聚!眾!鬥!毆!”

“多少人?目!前!一!層!人!”晚會誰特麽知道幾層,只要不出浮光這個大門外面的人還是安全的!

“來幾輛警車?越!多!越!好!”

路西打的熱鬧的時候,陸冬正一門心思的往家趕,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家裏邊。

陸冬本來是定的第二天的行程,結果會議提前結束,一看時間還早,就按捺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老心臟了,東西隨便收拾了一下就提前往回趕,想著能給路西個驚喜也就沒打電話。一路上緊趕慢趕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了,在樓下看了看窗戶黑乎乎的一片,心裏莫名湧出一種歸屬感。估摸著路西已經睡了,上樓的腳步更利索了,一想到路西驚喜的樣子,嘴角都控制不住了。

陸冬抱著給路西的禮物,拖著行李還沒出電梯就被急沖沖的路北撞了回來。

“二姐?”陸冬詫異的看著路北,隨便套了件T恤,拖鞋都沒換,“出什麽事了?”

路北看見他也嚇了一跳,“你回來了?正好,趕緊把東西放回去,跟我出去一躺。”

“出什麽事了?”陸冬看她那樣子著實氣的不輕。

“呵,怎麽了?去派出所撈人!”

陸冬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家房門。

“別看了,就是那不爭氣的玩意,聚眾鬥毆,靠!以前就自己打,現在都開始聚眾了,有出息,真給我長臉,你說他下次會不會就直接涉黑了?要我說就應該關他一年半年的!我現在進派出所都跟回家一樣了,以後這事都歸你了,我一丟丟都不管了!再管下去我沒幾年活頭了,你瞅我這一臉皺紋!”路北氣的恨不得直接踹路西兩腳,連帶陸冬都沒好臉色,“你抱的什麽玩意?快點把東西放回去,我在樓下等你。”

“不用,我很快,你等我。”

陸冬不敢耽誤,急匆匆的把東西往屋裏一丟就跟路北下了樓,大半夜的路上人少車少,第一次開了快車,也不知道會不會接到罰單。

他們只知道路西聚眾鬥毆,但是對於這個‘眾’有多少人沒多大概念,所以,陸冬和路北趕到派出所的時候還是被驚到了,這一院子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傳銷組織開會,角角落落裏蹲滿了抱著頭的人,屋裏還有人嚷著,希望政府寬大處理,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一個長的挺精神的民警大老遠看見路北就笑呵呵的過來,“來了?”

熱情的樣子,惹的另外幾個民警同志擠鼻子弄眼的看過來。

“你當我想來啊?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路北看了一圈,“這些。。。。。都是打架的?”

“要不說呢,除了你家那位誰有本事攢出來那麽多人呢,人才啊!”民警小哥樂了。

“滾!挖苦誰呢,”指了指陸冬,“下次別給我打電話,換個人,找他。”

陸冬伸手過來,民警小哥碰了下,帶著敵意的看著他,“他誰啊?”

“你好,陸冬。”

小哥一聽他名字恍然大悟的拍拍腦門,熱情的拽著陸冬正準備收回去的手,“哦,路哥是吧,我是路北的朋友,肖凜然,凜然正氣的凜然,我爺爺給起的,我還有個弟弟,叫正氣,還是你們家這名字起的好一聽就是一家的。”

路北翻了個白眼,你們這名字聽起來也不是兩家人。。。。

陸冬試著拽了兩下沒拽出來,“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路,我是大陸的陸,春夏秋冬的冬,我是路西的朋友。”

小哥哦了一聲把手松開,探照燈似的掃視他們兩圈,看路北不修邊幅的站在陸冬身邊,一本正經的詢問,“這大半夜的你怎麽和路北一塊過來?”

“。。。。。。我們是鄰居。”

小哥眼睛又開始颼颼的放冷刀子了,路北推了他一下,“你有完沒完,那敗家玩意呢,我趕緊領走,明天還上班呢。”

小哥迅速切換表情,賠著笑臉,“手續都辦好了,進去簽個字把人領走就行了。”

路北哦了一聲就要往裏進,小哥死皮賴臉的拉住她,指指陸冬,“讓他去吧,咱倆好好說會話,平時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搭理我。”

路北看他,“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

“姐姐!我追你呢,您好歹給個正常反應好不好?你說這都多長時間了,電話不接找你不見,這要不是你家小路給制造機會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小哥委屈吧啦的拉著她,他現在只要接警看到路西都能拍著大腿笑,巴不得路西多來幾趟。

陸冬看著這個明顯比自己還小的小民警嘴角沒忍住抖了抖,小哥嚴厲的看他一眼,“看什麽看,還不進去領人,等著八擡大轎給你送出來?”

得,陸冬要是再反應不過來就是愚蠢了,自己這個‘情敵’算是沒跑了。

反正在派出所裏面,想著也不會出什麽事,陸冬只好沒義氣的把路北扔外面自己進去了,路北看他走了扯著胳膊要跟過去,小哥拉著不松手,外面蹲了一地的蘿蔔蹲們看了有一會了,紛紛起哄,籲個沒完。

“籲什麽籲,沒見過談戀愛啊,都給我老實點,還想不想走了?趕緊給自己家人聯系,蹲到明兒早上還想讓管你們早飯啊?一個個挺大個人了,不讓人省心,幹什麽不好學人家打架!毛病!”小哥吹鼻子瞪眼的惡狠狠的訓斥了一頓,還挺像那麽回事。

“我告你名譽侵權啊,誰給你談戀愛了?”路北不樂意了。

“哎喲,姐姐,給個面兒,同事們都看著呢。。。。。。”小民警諂媚的聲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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