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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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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怒吼著:“你以為我唬弄你,可是你很清楚,不是!”

她拼盡了所有的力氣,抱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動作,可是,他卻還在那樣做。

“顧以笙”她尖叫,歇斯底裏,他要是一下割破了頸側的動脈,怎麽辦?“求求你!以笙,不要這樣,求求你!該死的是我啊!”

“陌陌,你是在逼我!”他的聲音哽咽。

她終究還是在乎他的,否則她不會這樣的憤怒,不會求他,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顧以笙固執的開口,目光深邃而柔情的看向喬陌然,“你死了,我也不會活著!喬陌然,我說到做到!”

她把他手裏的刀子奪了去,然後合上。心中一下子揪緊,這絕對是一場孽緣。

在心糾結著痛的時候,她呢喃著:“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的不只是你,還有我,可是你選擇逃避不相信,但是事實就是那樣,我們每個人都逃不掉!這是一場命中註定的戰爭,如你所說,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我們每一個棋子跟布棋局的人的戰爭,不可輕生,不可輕生!”

她在最初的歇斯底裏後,終於明白,事已至此,生死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而她,也沒有能力去解決這種覆雜的關系,只能接受,然後面對。即使殘酷,也要面對。

“我要回去了!”她站了起來。“別做可笑的事,否則最後得逞的只是掌控全局的人!”

她恍然明白,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的出路。

“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他低聲地開口。

喬陌然一下恍然,他剛才是故意的!

他那樣極端,只是想要刺激起她的鬥志。

心頭融入了無數道的溫暖溪流,孽緣也好,終究一場,愛過,恨過,如今還能關心彼此,這樣的境界,只怕也沒有人能夠理解吧!

“兄弟又如何?姐妹又如何?只要你不是我的妹妹,不是曹澤銘的妹妹,又如何呢?”他望著她,忽然深情一笑,溫柔地握住喬陌然的手:“陌陌,事到如今,我們還僅限於**的糾纏嗎?”

她看著顧以笙那張俊顏,此刻更是各種情緒交錯著,她無法給與他什麽。

而對他來說,內心深處的憂郁無法釋放,愛到深處無怨尤,愛到深處人孤獨,愛到深處即使不能擁有你,也甘之若飴,那是種怎樣的痛?

寂寞如影相隨時,想要緊緊抓住不放,倒不如靈魂與你的糾纏,此生,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凝望著她,眼底都是衷腸。

她也凝望著他,眼底都是悲涼。

在感情的世界裏,沒有誰負誰,只有誰更不懂得珍惜誰而已,在錯的時間裏遇到了對的人,註定你不能成為我最後的男人,也註定我無法擁有你,如今依然會為你淚如雨下,只是,往事已矣。傷人傷己,請恕我不能再去傷另外一個人!

百轉千回中,她輕聲道:“保重!”

她什麽都不能給他,她只給了他一句話,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心靈的東西情難自已,只是此時,人還有道德底線的約束。

她往外走去,她沒有問兇手的事。因為知道,顧以笙會去處理好的!

打開門之後,秦少成正在他家門外的走廊裏抽煙,同站在一起的還有林銳,手裏也夾著一支煙。

看到林銳,喬陌然走了過去,輕聲道:“林大哥,走吧!回醫院!”

林銳一怔,點了點頭,似乎對喬陌然的表現有點意外。

秦少成有點擔心。“小喬,你真的沒事嗎?”

“秦師兄,謝謝你,我想我是可以的!”她很感激地對秦少成鞠了一躬,然後下樓。

林銳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顧以笙,然後瞇了瞇眸子,也跟著下樓。

顧以笙跟秦少成道謝,然後也下樓去,他要去見魏晨然,而在這之前,他要先告訴大嫂。

誰知道打通電話的時候,魏靜寧告訴他:“小四,我已經知道了,可能是魏晨然做的,他曾經說過要向我贖罪!但是此時不能確定,因為我找不到他,現在他的人不知去向!”

“我去找他!”顧以笙想著魏晨然敢冒這個險,得罪的不只是曹澤銘,還有遲雲。

而魏晨然這是想要曹澤銘的命啊,誰都知道,如果巧合多點,可能命就沒有了。

喬陌然坐在林銳的車子裏,車子開出幾公裏,她轉頭看了眼身側的林銳,道:“林大哥,如今就我跟你兩個人,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嫁禍顧以笙的母親嗎?”

林銳微微地一怔,沒有想到喬陌然會單刀直入,且在她情緒低落到極致後,還能有精力有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意識到這個女孩子雖然年紀小自己五六歲,但是的確有一顆很強大的心臟,即使在可能崩潰後,也在極短的時間裏能夠自我調適好。

他幾乎有一瞬間是想過要脫口而出的,但是轉念一想,不由得暗自搖頭,於是道:“就是看不慣你對顧以笙那樣!不只是我,克凡也是!”

“就因為看不慣,所以就去誣陷一個無辜的人嗎?”喬陌然有點不能理解林銳的是非觀念了。

“也算不得誣陷,這場恩怨,差點要了澤銘的命!”

喬陌然靠在椅背上,視線望向前面的路,一字一句地開口:“林大哥,我相信你還是澤銘的朋友,也相信你沒有背叛過你們的友誼。你只是遇到了難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不是遲阿姨掐斷了你的經濟命脈,讓你深陷困境,不得已,你不得不站出來利用我,誣陷顧以笙的母親?”

林銳握住方向盤的手一抖,他把車子很快停到了路邊,熄火,然後抽出一支煙,點燃,徐徐抽了起來。

“我猜對了,是嗎?”喬陌然覺得自己猜的十之**是對的。

“弟妹,你很聰明!”

“不是我聰明!”喬陌然輕聲道:“只是很奇怪,遲阿姨就算人在新西蘭的話,也應該知道了澤銘現在的情況,怎麽能坐視不理呢?”

林銳扯了扯唇,“手術後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

“如此,我猜對了是不是?”喬陌然問。

林銳轉過臉來,目光停留在喬陌然的臉上,喬陌然一怔,聽到林銳說:“你猜對了,董事長不是一般女人,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妥當,且不留把柄,她明明很關心澤銘,昨天回國,卻不來醫院看望,你能猜出她的心思嗎?”

“我不想猜她的心思,我只想知道,你,還想繼續為她賣命嗎?”

林銳輕笑:“我是商人!”

“商人逐利!”喬陌然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

“是!”林銳供認不諱。

喬陌然凝望著他,目光落在林銳的臉上,視線望進他的眼底,有那麽一瞬間,她看到了林銳眼裏的掙紮。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的心情,比較打經濟戰的話,以你現在的實力真的不是遲阿姨的對手,你能妥協,也實屬正常!”

林銳沒說話,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但是你不是她的人,你還沒有完全去妥協,完全去認命,你還是曹澤銘的朋友,我想,即使你真的做了什麽,澤銘也不會怪你!只是,希望任何行為,都不要傷其無辜。林大哥,傷人再逐利,也不能泯滅了良知,我想你比我明白,因為這是更大的一筆生意,那是多少金錢都買不到的!”

喬陌然的一番話,說的誠誠懇懇,林銳有一瞬間的微怔。

喬陌然說:“我們回去吧,再不走,澤銘真的該擔心了!”

她跑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錢包,電話,一樣沒有帶,打個電話都不方便。

林銳倒也沒有著急,只是說:“喬陌然,你知道嗎?就在這之前!”

喬陌然側頭看他,不知道林銳要說什麽。

“我真的瞧不上你,覺得你配不上澤銘,一絲一毫都配不上!”

喬陌然輕輕一笑,沒說話。

“但是澤銘喜歡你,非你不可,我們這些做兄弟的都勸過他,找什麽樣的女孩子找不到?甚至在國外,那麽多留學生漂亮的,有氣質的,有才的,都追求過的他,香港的,臺灣的,新加坡的,多少東方美女,他正眼都不瞧一眼,只等回來找你。但是,他回來,你卻跟顧以笙差一點結婚,他多少次在你的樓下等候,你卻一次次在他受傷的心口撒鹽!”

這些,喬陌然都知道,曹澤銘不是普普通通一個人,怎麽可能沒有人喜歡。他也的確為她犧牲了很多,所以,從選擇他的那一刻,她就沒有想過對不起他。只是,這些,跟別人又怎麽說的清?也沒有必要。

“但是這一路走來,尤其今天,我改變了這種想法!”林銳倒也坦誠。

喬陌然沒有絲毫的驚喜,她很平靜。

“你是可以跟澤銘共度一生的人,我收起我的那些小想法,經濟利益只是其中一點,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我林銳還不至於為了千兒八百萬的糞土出賣朋友!”

這話一出,喬陌然一怔,繼而笑了起來。

“謝謝你!”她很認真地對林銳說:“林大哥,謝謝你!”

她知道,林銳說的這席話,都是認真的,他並沒有真的背叛他跟曹澤銘的兄弟感情。

這就足夠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不過,遲雲想讓我把你帶過去,她有話跟你說!”

喬陌然一楞,輕聲道:“林大哥,我不見她!她想見我,自己來病房吧,我不單獨見她,要見,跟澤銘一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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