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二、都是有情人

關燈
經過我的勸說,又加上冰兒那幾個丫頭的輪番開解,還有二哥的溫柔照顧,香芹總算是答應嫁給二哥了,他們兩人本就朗有情妾有意,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都為他們兩人高興。二哥寫信通知家人他要成婚的事,大哥接了信立即派人尋找在橋州游玩的爹爹,爹得了消息也沒回柳府,帶著大夫人和五夫人從橋州直奔平京。老狐貍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二哥的婚事,也匆忙趕回來喝喜酒,老狐貍對喝喜酒這種事總是樂此不疲。

二哥的婚事定在七月二十六,婚禮從簡,賓客只請了謝立軒和老狐貍,算是見證人。二哥說要按啟國的習俗成親,於是我就要當“接引人”,可是我不知道具體要怎麽做只好寫信問大姐,大姐來了封長信詳細的告訴了我流程和註意事項。跟大姐的信一同前來的還有滿臉怒氣的二夫人,還好她住在二哥府上,我也不用天天看到她那張臉,估計二哥這幾天要被念叨死了。

這天五一勞動節,多麽光榮的日子,二夫人卻殺了過來,她一出現在我的院門口,我就起身向她問好,香芹一聽未來婆婆到了自然過來拜見,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道:

“香芹見過二夫人。”

二夫人瞇著眼看香芹,估計越看越不舒服擡手打了香芹兩巴掌道:

“真是個狐貍精。”

香杏見了跑過來把香芹拉到身後護好,小玉和冰兒也站在一旁邊安慰,我對二夫人道:

“二姨娘,香芹還沒過門呢,現在還是王府的人,您一個外人動手教訓王府的丫頭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三小姐,我說不過你,也不想和你說。”

然後她又轉頭對香芹罵道:

“小丫頭我告訴你,趁早離開明兒死了這條心,你一個下賤丫頭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少做夢了!”

“二姨娘,爹已經同意了,他是一家之主,您何必跟爹過不去。”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心巴結大夫人,幫若清娶了公主,又幫若水嫁了狀元朗,我是沒有大夫人那麽有權有勢值得你巴結,可也沒做對不起你們娘倆的事兒啊,你憑什麽給月兒想主意要她嫁給平王,看月兒幸福我也就不計較了,現在你居然想讓明兒娶一個賤丫頭為妻,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二夫人特別激動,好像這事兒都是我決定似的,於是我也沒好氣的道:

“二姨娘,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不可更改了,您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二夫人大概沒想到我態度這麽強硬,楞了一下道:

“哼,三小姐您是公主又是王妃,我是不能把您怎麽樣,可是我絕對不會讓那個丫頭有好日子過,走著瞧!”

說完她就怒氣沖沖的走了,臨走還不解氣的踢了一腳路旁的大樹。香杏見了擔心的問道:

“王妃,香芹嫁過去會不會受氣呀?”

“放心,我二姨娘不過是只紙老虎,她原來掀不起什麽風浪,現在也一樣,二哥不會讓香芹受委屈的,再說爹一定喜歡香芹,他會在一旁幫忙的。”

香杏點點頭,我看了看香芹的臉,讓她不要多想去上點藥,我想二哥肯定有辦法對付二夫人,不然他早就被逼著成親了,哪能三番兩次的虎口脫險。

整個夏天炎熱又漫長,我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涼爽通風的屋子裏活動,到了七月更是熱的讓我覺得很難過,馮管家告訴我香芹的嫁妝已經準備好了,我點點頭讓他看著辦。七月中旬爹終於帶著大夫人和五夫人來到了平京,我得到了消息立即去二哥府上看望,香芹也想跟去見見公公婆婆,香杏不讓,說哪有未過門的媳婦往夫家跑的道理。小玉也想去,我看她挺著大肚子生怕她有什麽意外連忙阻止,讓她在府裏呆著,總有機會見到的。

我帶著香杏去二哥的府上看望爹,爹沒有太大變化,在外面多走走反而精神更好了,大夫人有些顯年紀不過還是有著那份公主的高貴典雅,五夫人見到我很高興,拉著我的手說了半天的話,又說要給我做糕點吃,起身去廚房忙活了。爹看了看我道:

“看來如兒過得不錯,倒還長胖了一些。”

二哥在旁邊笑道:

“我就說不用擔心她,她到哪兒都是吃好喝好睡好,絕不會虧待了自己。”

“女孩子就應該對自己好點兒。”

我不滿的抗議,他們都笑,大夫人道:

“王爺這麽寵你,誰敢說什麽,只是都三年了,你這肚子……”

“不著急,他們兩個都還年輕。”

爹在一旁打斷道,後來又說了一會兒話我便帶著香杏回府了,臨走時我把五夫人做的糕點都拿了回去,幾個丫頭吃過以後都讚不絕口。

七月二十六,天氣熱得我直想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本來我在府裏也就只穿件單衣,現在卻裹的一層又一層的給香芹當“接引人”,其實這活很簡單,只用全程帶領著香芹直到婚禮結束就好。因為我要對香芹宣布柳府的家規,所以事先問過爹,可是他想了半天說他還沒想好,讓我隨便說幾條就行了。我又問爹大嫂進門時大姐是怎麽對公主說的,爹說他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說的了,反正也是他臨時想的。

我聽了以後自己胡扯了兩條家規對香芹說了,因為一切從簡,也沒什麽儀式我和香芹就坐上轎子被擡到柳府,靜王府和柳府都在東街,轉過兩個巷子就到了。到了門口有人把香芹接了進去,一個小丫頭領著我坐到大夫人下首的位置上。啟國的婚禮比鄔國的要簡單許多,看著二哥穿著一身大紅的喜袍我沒忍住很不厚道的笑了,二哥心情極

好也不理我只牽著香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爹和大夫人面前,他們兩人跪在墊子上向爹和大夫人磕了三個頭,接著大夫人拿出一個香囊遞給香芹道:

“早生貴子。”

“謝夫人。”

香芹口中稱謝然後接了過來,那香囊裏包得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婆婆一般送的都是這個,但公公送的東西就有講究了,禮物貴重直接關系到對媳婦的重視程度。只見爹拿出一只碧玉的鐲子道:

“明兒小時候我對他照顧的不多,後來從商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我很興慰,如今終於娶妻成家,我這心裏最後的一塊石頭也可以放下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今後明兒就交由你照顧了,這是南邊附屬國進貢的一只翡翠鐲子,先皇本來想讓我給玲兒的,我沒拿出來,今日便交給你吧。”

爹說著把鐲子遞給二哥道:

“給你媳婦戴上。”

“兒子不孝,讓爹操心了。”

二哥接過鐲子又向爹拜了一拜,爹給二哥理了理衣服道:

“你從小就懂事,是我操心最少的孩子,以後若有什麽困難,盡管開口就是了。”

“謝謝爹。”

二哥說完將鐲子戴到香芹手上,又牽著香芹一起站起來,拜見了父母又收了東西,接著再共喝一杯夫妻茶就算正式成為夫妻了,有個小丫頭端上來一杯茶,我走過去正準備將茶杯遞到二哥手上,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轉身看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姑娘站在門口,用一個金簪抵著自己的脖子。

“怎麽回事?”

五夫人開口詢問,管家匆忙跑進來道:

“這位姑娘聽說二少爺成親死活要進來,見屬下阻攔她就以死相逼,屬下怕她真傷了自己不敢硬來。”

大廳裏的人都看著那個姑娘不知她要幹什麽,那姑娘環顧一周帶著哭腔道:

“柳公子,你可還記得上元節的約定?”

我們都一頭霧水,二哥更是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很有禮的回道:

“在下實在不記得曾經見過姑娘,更別說上元節的約定了。”

那姑娘一聽眼淚就落了下來,梨花帶雨的看著真讓人心疼,她又拿出一支玉笛道:

“這是公子送給璇兒的信物,璇兒一直帶在身上,公子可還記得?”

“在下雖通音律,卻不擅吹笛,更不曾將笛子送給過誰,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

“公子,公子你說會一直等璇兒來的,璇兒現在來了,你卻不認識璇兒了嗎?”

“在下確實不曾見過姑娘。”

二哥有些狼狽,新婚之日不知從哪兒跑出來個姑娘攪局,搞得他像個負心漢似的,我覺得那姑娘似乎在哪兒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直到那姑娘把玉笛拿出來後我才明白她就是太子的桃花,那姑娘又上前兩步哭著道:

“公子,璇兒為了公子,婚約不要了,母親、兄長也不要了,一路趕來京城就只想見公子一面,公子怎能如此對璇兒……”

我聽了心想這姑娘這麽勇敢一定要幫幫她,旁邊的謝立軒突然道:

“姑娘認錯人了,你要找的柳公子不是這一位。”

“不可能的,雙燕巷裏只有這一個柳府,公子請不要欺騙璇兒。”

“你要找的是這支玉笛的主人,但這位柳公子顯然不認得這支玉笛。”

那姑娘看看二哥,又看看謝立軒垂淚道:

“難道璇兒這幾個月思念的人竟都是幻影嗎?”

“當然不是,在座諸位都認得這支玉笛的主人,姑娘思念的人此刻也在某處思念著姑娘。”

那姑娘聽了還是將信將疑,五夫人這時走過去拉住她的手道:

“這位姑娘,你先別著急,看這情況你肯定是找錯人了,不如讓新人行完禮,我們再幫你找人好不好?”

那姑娘看看謝立軒,謝立軒點點頭她才跟著五夫人走到旁邊,不過還是一臉悲戚的模樣,我聽到老狐貍在我身後嘆道:

“唉,都是有情的人啊……”

我想這事兒總有解決辦法的,還是眼前的婚禮比較重要,於是我端過茶杯遞給二哥,二哥和香芹共喝了這杯茶,最後二哥給了我一個紅包,大姐在信上說這是謝禮,後來我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文錢,我把這事兒告訴靜王本想讓他幫我出氣,可是他卻嘲笑了我一番,我覺得我真是虧大了。

後來大家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喝過了喜酒便各自散去,至於那位董心璇姑娘,自然是跟著我回王府了,我把她安排在客房裏,她知道我是王妃後立即跪下向我行禮,我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好好休息,告訴她明日肯定能見到她想見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