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重病,論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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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烈挑了挑眉看向糾結著的孟公公,狹長的眼眸深沈:“怎麽?真看起來十分愛計較嗎?”

孟公公一聽,連忙否認:“皇上怎麽可能愛計較呢?”才怪!羅冕困於落語殿內,六年來從未被允許出來半步,完全沒了自由,宮中誰人不知,若是不是看在先皇的情分上,歐陽烈早已將他千刀萬剮。

“羅冕自從五年前病發之後便終日臥床不起,身體已至枯竭。”明明不到而立之年,卻惡病纏身,終日裏咳血不止,馨兒好不容易求來了禦醫,卻束手無策。

歐陽烈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緊緊地皺著眉將奏折慢慢地合上:“有這麽嚴重?”他怎麽會無故病得這麽嚴重?

“這……奴才也是不知。”

“行了,人各有命,這也許就是他的報應吧。”他嘆出一口氣,回想到以前初見時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眉頭更是緊鎖。

自從歐陽烈應允了納妃之事後,第三日選下秀女,第五日秀女們啟程,到第七日,秀女們便進入了宮內。

孟公公被吩咐去查看情況後回來,殿內之人早已沒了蹤影。

九月時分的陽光已漸漸地沒有了那份毒辣,變得柔和起來,伊冰月依一身月白色的三層厚衣著身坐在舟頭,一臉嫉妒地看著躺在那裏,只著寶藍色單薄長衫的歐陽烈,目光落在他微露的性感鎖骨上,不由得暗自吞了一下口水。

一個大男人五官生得陰柔,比女子還要美麗也就罷了,修長的身材,隨意系著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不僅顯不出一點輕浮,反而十分好看,而且再加上鎖骨這麽的性感誘人,真是人妖級別。

“歐陽人妖。”沈思中,突然一個名字出現在腦海之中,令她又是熟悉又是好笑。

歐陽烈枕著頭,好笑地看著盯著自己笑得狡詐的伊冰月,這個女人,肯定又在算計著什麽壞主意。

兩天不見,不知何時將劉海弄了起來,原本的疤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才知道,竟有人的額頭也會這麽的光潔美麗,更使她的一雙媚眼更加勾人魂魄,唉,女妖精啊!

他回過神來,戲謔道:“餵,你在那裏算計什麽呢?笑得這麽陰險?”

她徒然一楞,將目光從他的鎖骨上移開,笑容消失不見,不悅地瞪了他道:“你才陰險呢!我呀,是在想怎麽才能讓太後娘娘的病更好一些,誰會像你,整天吊兒郎當,沒個正經!”

聽到她的挖苦,他一笑而逝不僅沒有生氣,而且笑得更加燦爛:“原來如此,想不到你挺關心太後娘娘啊。”

她不予否認地聳了聳肩道:“別人如何對待我,我也將持相同對待。太後娘娘面慈心善,壽命沒有這麽短。”說話間語氣變得堅定,“她的命數可是很長的。”

“哦?”他一聽,不由得坐起身,挑眉看著她一臉的篤定,十分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還會算命不成?”對於神鬼之說,他一直從未相信過,不過現在看著她如今模樣,頓時引起了他濃濃的興趣,期待能從她一向能說會道的嘴裏聽到什麽有趣的言語。

看到他來了興趣,她不禁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雖說我不會什麽算命,但古往今來,從來都是邪不壓正,好人有好命,大道之行,往往都是善舉才能得到別人的認同。就好比當今聖上,君為舟民為水,民亦能載舟,也能覆舟,皇帝必須愛民愛國,如若昏庸無道,必會受到萬民反對不能長久在位。所以,人在做,天在看,太後娘娘施善於人,定能得到老天的眷顧。”她滔滔不絕地說完,呼出一口氣看向目瞪口呆的歐陽烈,得意洋洋地問道,“如何?我說的是否在理?”

唉!古代人就是好忽悠啊!

歐陽烈震驚於聽到這使人發省大道理會從一名女子口中說出,要知道,朝中文武百官,很少有人可以領悟到如此地步,而她僅用幾句話便將君民關系總結。

“好一句‘君為舟,民為水’,的確是‘民能載舟亦能覆舟’。好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好一句邪不壓正!”他哈哈大笑,讚嘆不已,“你果然奇女子!”

什麽意思?他反應這麽大做什麽?不同於平日裏的吊兒郎當,他此時周身散發出來的軒然浩蕩之氣,是自己眼花了嗎?

“餵,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疑惑,扭頭看到她一臉的探究,頓時一楞,連忙輕咳幾聲,像沒事人一般躺了回去,雙眼微瞇:“啊,陽光真好!”竟一時沒有控制住感情,真是太不小心了,他還不想讓她太早地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嘁,神經。”她雙腿盤坐在舟頭,任由輕風揚動著自己的長發。

回想起那天冥雲淡漠無比的神情,不禁低嘆了一口氣。

歐陽烈偏過頭看著她微皺的眉頭:“怎麽?太後娘娘的病很棘手嗎?”

她擡起頭,否認地搖了搖道:“不是,只是想到了一個令我在意的人而已,他最近有些奇怪。”

在意嗎?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難道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冰塊屬下?

“你的那個屬下嗎?好像沒有跟你進宮呢。”

她點了點頭:“我進宮時他有事要辦,回來後知道我進宮,好像有些生氣啊。”說著她看向他彎唇一笑,“那小子有些不喜歡這裏呢。”不是不喜歡,簡直是討厭到了極點,冥雲生性冷淡,不喜與人爭鬥,這個爾虞我詐的後宮恰好與他的思想背道而馳。

他笑了一下:“原來如此啊。”好像她身邊的那個侍女凡娜也是如此呢,當時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還是毫不畏懼地出言警告了自己呢。

“那麽你呢?”

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呆住:“什麽?”

“你呢?你也是很討厭皇宮嗎?”他仰望著天空隨風飄蕩的白雲,眸光幽深。

伊冰月順手摘下了一朵美麗的紅蓮,放於鼻尖下輕嗅了一下道:“皇宮險惡,卻對我沒有影響,所以不知道怎麽才是討厭,也許某天我體會到了,才知道是否討厭吧。”將紅蓮放下,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啊,有人在找我了呢。”

不等他有所回應,她便腳尖一點,踏水來到了岸邊站定,過了一會,果真凡娜跑了過來。

他用餘光掃了一下,順手拾起她遺落的紅蓮輕撚。卻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他轉頭和凡娜充滿敵意的目光接觸,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凡娜輕哼一聲,追著伊冰月的腳步離去。

“主子……”

“怎麽了?和一個花匠聊天你也有意見?”看著凡娜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氣哼哼地瞪了過去。

“花匠?主子……他……”凡娜驚訝不已地停下了腳步。

“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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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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