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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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幫團”實施了一個月多，大部分互相協助的組員都相處融洽，初步成效見好，班主任看著模擬考的分數很是欣慰。但也有例外。
“你怎麽這麽笨啊，這種題型老師講過多少次了你還不會？”發怒間作業本兒被甩到地上。
女生羞愧地低下頭去撿，汙漬橫生的地板把白色的本子也弄臟了，手指一抹想要擦幹凈，結果卻越弄越黑。
他鄙夷地看她蹲在地上，像看那攤汙水。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做就不會了……”她不敢擡頭，小聲地辯解。
“所以讓你多看多做啊！腦子裏裝的什麽啊？”好像連聽到她的聲音都會覺得厭惡，男生越發氣憤。
後桌的女生看不下去了，終於停下手中的筆出言勸解：“聶曉嵩你別這樣，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學得那麽好。”
他回過頭又譏諷道：“關你什麽事兒啊莫雅秦？你管好你的許珊瑚就好了，照她那程度不拖你後腿才怪，你心裏也不爽她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是這樣，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憑什麽裝得那麽清高來指責我？
被反諷的女生楞住漲紅了臉，她張張嘴想要駁回他。但是說什麽呢？自己確實也有埋怨過啊——因為你耽誤了自己的學習時間，因為你加重了我的課業任務。
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那個人每天纏著自己聊天南地北；那個人初次見到就誇自己聲音好聽；那個人下課回來總會給自己帶飲料零食；那個人聽了講解就會對自己一臉崇拜……她對自己那麽好。
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她卻不能回報給她。
“聶曉嵩你怎麽老愛把自己的齷齪心思安在別人身上啊，惡不惡心啊你？”剛進門的許珊瑚卻替她回答了，像個威風凜凜的英雄一樣。
三個人齊齊向她看去。莫雅秦驚詫地睜大了眼，她聽到了？她會怎麽想自己？那一段留白還補得回來嗎？
“呵，誰能有你惡心啊，你都……”聶曉嵩說了一半忽然住了嘴。
“我都什麽了我？”女生踏著風大步走過來，順手把一杯抹茶奶昔放在身旁人的桌上，換了一種輕快的語調說：“沒有檸檬的了，抹茶你喜歡嗎？”
莫雅秦微楞，她木訥地點點頭回答：“嗯……”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無措，笑容滿面地拿過那杯奶昔。
淡綠色的稠狀物，清新的香氣，沒有加冰，沒有紅豆。她都記得。
莫雅秦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口送進嘴裏——香香軟軟，入口即化，好像心裏都開了花。
“味道怎麽樣？”許珊瑚期待地看著她。
“很好吃誒！”她露出驚喜的表情，音尾還略微上揚，似乎很開心。
但是太甜了，甜到她快承受不住。
“那就好……你啊，別總寫作業了，也得活動活動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聽過沒？”
“謝謝，你真好。”
好到讓我更討厭自己。
“真虛偽。”聶曉嵩回過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
————————————
下午發試卷，本學期的最後一次模擬考，向青山說這個分數跟中考成績八九不離十。於是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翹首以待，究竟自己有沒有希望進入一中呢？
“呀呀呀，莫雅秦你別掐我啊……”許珊瑚一邊抽出自己的手，一邊咧著嘴喊叫。
旁邊的人不好意思地馬上縮回手，結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啊，我，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我看出來了……”她揉揉自己被掐紅的手臂，暗想這力氣還真不是虛胖。
“我說你至於嗎？不就一模擬考，哪兒那麽嚴重了，又不是中考。”
“你沒聽向老師說關系到中考成績嗎？”莫雅秦皺著臉，緊張兮兮地。
“你還真好騙，老師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唬人的，尤其是班主任！專門騙你這種老實人一心一意搞學習，然後搞成一個傻子。”許珊瑚說得一本正經。
“這些歪理你倒是懂得多。”
正說著，發語文試卷的同學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莫雅秦接過自己的試卷馬上對折了起來，也不看，就那麽捂著。待她調整好呼吸後才慢慢打開，但還是用手遮住了正面的紅色數字。
快速地瀏覽了一遍沒被遮住的卷面——嗯，還好，沒有錯什麽不該錯的地方。莫雅秦長舒一口氣，這才緩緩地移開自己的手。紅色的數字一點點顯露原形——112。
呼……還不錯。
等到九科都發完的時候，莫雅秦才徹底放松下來。她把試卷一張張排好，對著分數在草稿紙上計算，總分六百七十八。這樣的分數上一中足夠了。
這邊有人歡喜那邊就有人不爽了。
“誒？我怎麽少加了三分啊？！”聶曉嵩的沙啞嗓門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是不是加錯啦？”
“不可能啊，我都反覆算了好幾遍了。”
“我來幫你算算，”周圍的男生拿來計算器，“一百一十三加九十加八十六加一百零八加……”
“啪啪啪”地按了幾下計算器後，男生也跟著說：“真的誒，還真少加了三分。”
“是吧！”
“要不找向老師去加回來吧？”
“嗯，我去辦公室找他。”
“許珊瑚你的分數也加錯了誒！”莫雅秦柔軟的聲音被放大，聶曉嵩定住了腳步，他看向那個拿著卷子的女孩兒。
許珊瑚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語氣淡淡，滿不在乎地說：“是嗎，多少分啊？”
“十分！”同桌震驚地看著她，比本人還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抖抖手中的試卷說：“這麽多分得落下多少名啊，加回來都快有六百分了，你快去找老師改分數吧！”
有那麽多分嗎？聶曉嵩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奇怪感覺，他走上去搶過莫雅秦手中的試卷急切地說：“不可能差那麽多吧，你們當老師是瞎的啊？我看看……”
女生正要遞給許珊瑚的試卷就被蠻橫地半路截走，莫雅秦皺了眉說：“你什麽意思啊，難不成我騙你？”
男生不理她，只顧在紙上算算畫畫。五百一十四加七十八等於……五百九十二？！
他猛然擡頭去看許珊瑚，她正用一副“你看好了沒”的表情盯著他。
聶曉嵩捏緊了手中的試卷，所有的不安都一齊堵在了胸口。這段時間，媽媽在家總念叨著他的學習怎麽又下降了，爸爸的眼神裏也滿是失望。他每晚奮鬥到十一二點才睡，白天還要給那個蠢蛋講各種基礎的題目。這樣努力的他，這樣辛苦的他……居然會和那個整天游手好閑的女生相提並論？
就你，也能上六百？就你，也配趕上我？
他看著她，眼神咄咄逼人充滿了不甘，好像要沖出寒冰來。而那個女生，那個處處不如他的女生卻神情淡然，擺著手搖頭。
——不用了，麻煩死了。
又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瓦解別人千辛萬苦築起的城墻，好像那堵石壁於她不過是一道裝飾物；我砌好了堡壘守敵，你卻帶上佩劍去披荊斬麻。你多高尚啊，那我算什麽？
“憑什麽？”他問她。
“什麽？”依舊是那副茫然的樣子，天真無邪。
“我說你憑什麽！許珊瑚你憑什麽永遠都是那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憑什麽把別人當垃圾一樣踩在腳底？”他攥緊了手中的紙把它揉成團裝朝對面的人砸去，好像砸向了自己所有的不堪，他吼道:“你一天到晚擺出個純潔瑪利亞的做派給誰看？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朝三暮四纏著陳嘉南又賴著杜重，你裝什麽裝啊還不是□□一個！”
終於說出來了啊。“□□”這個詞，是從媽媽嘴裏聽來的，她在家裏用最惡毒的話罵那些跟自己過不去的同事，她說“臭□□裝什麽好人”。
於是他也說“裝什麽裝啊還不是□□一個”。
我拙劣的偽裝，我醜陋的面貌，現在你都看到了。
有什麽沖出了眼前的人群，帶著疾風撞上他的左臉——杜重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到他臉上，憤怒得快要噴出火來。
他大吼：“你他媽再嘴賤一次！是不是找死？！”
聶曉嵩被突然的力道一撞，直直跌進了一旁的座位裏。背部抵上木桿，手腳也卡在小小的四方格裏。他看到他掄起拳頭還要過來，周圍的人連拖帶扯地壓制著他；他看到他擡起腳要踢過來，班級幹事都趕來攔住他；他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木屑刮破了皮，左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有人扶起了他，他倚著她的手向上看，是那個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女生。她擔憂的表情跟之前怯弱的樣子完全不同，努力掩飾但還是能感覺得到的同情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眸。聶曉嵩松開她的手，撥開混亂的人群，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教室。
他擡起手抹去眼角的透明液體。沒有人可以解救他，沒有人願意擁抱他，對他說一句“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你看你多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放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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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笨啊，這種題型老師講過多少次了你還不會？”發怒間作業本兒被甩到地上。
女生羞愧地低下頭去撿，汙漬橫生的地板把白色的本子也弄臟了，手指一抹想要擦幹凈，結果卻越弄越黑。
他鄙夷地看她蹲在地上，像看那攤汙水。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做就不會了……”她不敢擡頭，小聲地辯解。
“所以讓你多看多做啊！腦子裏裝的什麽啊？”好像連聽到她的聲音都會覺得厭惡，男生越發氣憤。
後桌的女生看不下去了，終於停下手中的筆出言勸解：“聶曉嵩你別這樣，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學得那麽好。”
他回過頭又譏諷道：“關你什麽事兒啊莫雅秦？你管好你的許珊瑚就好了，照她那程度不拖你後腿才怪，你心裏也不爽她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是這樣，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憑什麽裝得那麽清高來指責我？
被反諷的女生楞住漲紅了臉，她張張嘴想要駁回他。但是說什麽呢？自己確實也有埋怨過啊——因為你耽誤了自己的學習時間，因為你加重了我的課業任務。
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那個人每天纏著自己聊天南地北；那個人初次見到就誇自己聲音好聽；那個人下課回來總會給自己帶飲料零食；那個人聽了講解就會對自己一臉崇拜……她對自己那麽好。
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她卻不能回報給她。
“聶曉嵩你怎麽老愛把自己的齷齪心思安在別人身上啊，惡不惡心啊你？”剛進門的許珊瑚卻替她回答了，像個威風凜凜的英雄一樣。
三個人齊齊向她看去。莫雅秦驚詫地睜大了眼，她聽到了？她會怎麽想自己？那一段留白還補得回來嗎？
“呵，誰能有你惡心啊，你都……”聶曉嵩說了一半忽然住了嘴。
“我都什麽了我？”女生踏著風大步走過來，順手把一杯抹茶奶昔放在身旁人的桌上，換了一種輕快的語調說：“沒有檸檬的了，抹茶你喜歡嗎？”
莫雅秦微楞，她木訥地點點頭回答：“嗯……”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無措，笑容滿面地拿過那杯奶昔。
淡綠色的稠狀物，清新的香氣，沒有加冰，沒有紅豆。她都記得。
莫雅秦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口送進嘴裏——香香軟軟，入口即化，好像心裏都開了花。
“味道怎麽樣？”許珊瑚期待地看著她。
“很好吃誒！”她露出驚喜的表情，音尾還略微上揚，似乎很開心。
但是太甜了，甜到她快承受不住。
“那就好……你啊，別總寫作業了，也得活動活動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聽過沒？”
“謝謝，你真好。”
好到讓我更討厭自己。
“真虛偽。”聶曉嵩回過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
————————————
下午發試卷，本學期的最後一次模擬考，向青山說這個分數跟中考成績八九不離十。於是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翹首以待，究竟自己有沒有希望進入一中呢？
“呀呀呀，莫雅秦你別掐我啊……”許珊瑚一邊抽出自己的手，一邊咧著嘴喊叫。
旁邊的人不好意思地馬上縮回手，結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啊，我，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我看出來了……”她揉揉自己被掐紅的手臂，暗想這力氣還真不是虛胖。
“我說你至於嗎？不就一模擬考，哪兒那麽嚴重了，又不是中考。”
“你沒聽向老師說關系到中考成績嗎？”莫雅秦皺著臉，緊張兮兮地。
“你還真好騙，老師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唬人的，尤其是班主任！專門騙你這種老實人一心一意搞學習，然後搞成一個傻子。”許珊瑚說得一本正經。
“這些歪理你倒是懂得多。”
正說著，發語文試卷的同學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莫雅秦接過自己的試卷馬上對折了起來，也不看，就那麽捂著。待她調整好呼吸後才慢慢打開，但還是用手遮住了正面的紅色數字。
快速地瀏覽了一遍沒被遮住的卷面——嗯，還好，沒有錯什麽不該錯的地方。莫雅秦長舒一口氣，這才緩緩地移開自己的手。紅色的數字一點點顯露原形——112。
呼……還不錯。
等到九科都發完的時候，莫雅秦才徹底放松下來。她把試卷一張張排好，對著分數在草稿紙上計算，總分六百七十八。這樣的分數上一中足夠了。
這邊有人歡喜那邊就有人不爽了。
“誒？我怎麽少加了三分啊？！”聶曉嵩的沙啞嗓門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是不是加錯啦？”
“不可能啊，我都反覆算了好幾遍了。”
“我來幫你算算，”周圍的男生拿來計算器，“一百一十三加九十加八十六加一百零八加……”
“啪啪啪”地按了幾下計算器後，男生也跟著說：“真的誒，還真少加了三分。”
“是吧！”
“要不找向老師去加回來吧？”
“嗯，我去辦公室找他。”
“許珊瑚你的分數也加錯了誒！”莫雅秦柔軟的聲音被放大，聶曉嵩定住了腳步，他看向那個拿著卷子的女孩兒。
許珊瑚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語氣淡淡，滿不在乎地說：“是嗎，多少分啊？”
“十分！”同桌震驚地看著她，比本人還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抖抖手中的試卷說：“這麽多分得落下多少名啊，加回來都快有六百分了，你快去找老師改分數吧！”
有那麽多分嗎？聶曉嵩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奇怪感覺，他走上去搶過莫雅秦手中的試卷急切地說：“不可能差那麽多吧，你們當老師是瞎的啊？我看看……”
女生正要遞給許珊瑚的試卷就被蠻橫地半路截走，莫雅秦皺了眉說：“你什麽意思啊，難不成我騙你？”
男生不理她，只顧在紙上算算畫畫。五百一十四加七十八等於……五百九十二？！
他猛然擡頭去看許珊瑚，她正用一副“你看好了沒”的表情盯著他。
聶曉嵩捏緊了手中的試卷，所有的不安都一齊堵在了胸口。這段時間，媽媽在家總念叨著他的學習怎麽又下降了，爸爸的眼神裏也滿是失望。他每晚奮鬥到十一二點才睡，白天還要給那個蠢蛋講各種基礎的題目。這樣努力的他，這樣辛苦的他……居然會和那個整天游手好閑的女生相提並論？
就你，也能上六百？就你，也配趕上我？
他看著她，眼神咄咄逼人充滿了不甘，好像要沖出寒冰來。而那個女生，那個處處不如他的女生卻神情淡然，擺著手搖頭。
——不用了，麻煩死了。
又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瓦解別人千辛萬苦築起的城墻，好像那堵石壁於她不過是一道裝飾物；我砌好了堡壘守敵，你卻帶上佩劍去披荊斬麻。你多高尚啊，那我算什麽？
“憑什麽？”他問她。
“什麽？”依舊是那副茫然的樣子，天真無邪。
“我說你憑什麽！許珊瑚你憑什麽永遠都是那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憑什麽把別人當垃圾一樣踩在腳底？”他攥緊了手中的紙把它揉成團裝朝對面的人砸去，好像砸向了自己所有的不堪，他吼道:“你一天到晚擺出個純潔瑪利亞的做派給誰看？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朝三暮四纏著陳嘉南又賴著杜重，你裝什麽裝啊還不是□□一個！”
終於說出來了啊。“□□”這個詞，是從媽媽嘴裏聽來的，她在家裏用最惡毒的話罵那些跟自己過不去的同事，她說“臭□□裝什麽好人”。
於是他也說“裝什麽裝啊還不是□□一個”。
我拙劣的偽裝，我醜陋的面貌，現在你都看到了。
有什麽沖出了眼前的人群，帶著疾風撞上他的左臉——杜重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到他臉上，憤怒得快要噴出火來。
他大吼：“你他媽再嘴賤一次！是不是找死？！”
聶曉嵩被突然的力道一撞，直直跌進了一旁的座位裏。背部抵上木桿，手腳也卡在小小的四方格裏。他看到他掄起拳頭還要過來，周圍的人連拖帶扯地壓制著他；他看到他擡起腳要踢過來，班級幹事都趕來攔住他；他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木屑刮破了皮，左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有人扶起了他，他倚著她的手向上看，是那個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女生。她擔憂的表情跟之前怯弱的樣子完全不同，努力掩飾但還是能感覺得到的同情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眸。聶曉嵩松開她的手，撥開混亂的人群，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教室。
他擡起手抹去眼角的透明液體。沒有人可以解救他，沒有人願意擁抱他，對他說一句“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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