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南京我立馬去總區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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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在西藏耶,比他們當年可有檔次多了。”

她沒理他。

“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就這麽不理我,真的不再喜歡我了嗎?”

“其實,如果能永遠留在這兒也挺好的,至少在西藏你就是我的,而回去以後你的心就是她的了。”

“前些天,曉蕾向我表白了。”

“我不想聽。”

“我拒絕了。”

她驚訝的看向他,問:“為什麽?”

“這些天你不在身邊我才發現我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你,包括當她向我表白的時候。我覺得我的生活裏已經少不了你了。”他看向她,“這段日子以來你一定在想我是不是還喜歡著她,其實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那你思考下來答案是什麽?”

“說實話,我不想騙你,我確實還是喜歡著她,畢竟那是一個我曾經喜歡了好多年的人,你要讓我對她完全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她是我的一個夢,但也僅僅只是個夢。”

“難道你不想和夢在一起嗎?”

“夢總是會醒的,而如今每次醒來我看見的都是你。你知道嗎,這幾天你不在家裏,我每天都賴床,你要是再不回來,等假期結束了我上班一定遲到。”

“噗,”她撲哧一笑,“敢情你讓我回去就為了讓我叫你起床啊。”

他趁其不備,抓起了她的手,說:“回來吧,家裏不能少了你。”

“那……你讓我以什麽身份回去?”

“女朋友。”

“可是我剛剛說已經不喜歡你了啊。”她笑著刁難道。

“呵,那是我聽過的最沒水準的謊話,下次別再說了,那只會讓人覺得你智商低。”

“敢說我智商低,你才智商低呢。”

說罷她擡起另一只手打向他,不想卻也被他抓住,動彈不得。

他抓著她的雙手,一臉壞笑的把臉湊向她,她臉紅著問說:“你……你想幹嘛?”

“打劫。”

“我可沒錢。”

“沒關系,我不劫財,只劫色。”

“無賴。”

他越靠越近,她則閉上眼仰起頭,等待著他的熱吻。不過當兩人剛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還未等觸碰到對方的嘴唇時他們就被一陣敲窗聲給嚇一跳。聲音是從駕駛座那側的車窗傳來的,她睜開眼看去,只見一個人拿著手電筒朝裏面照著,羞得她一臉的紅潮,低下了頭。

他也轉頭過去,那人說:“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他吼道。

“哦。”那人納悶的走開了。

他回過頭看著一臉尷尬的她,又把頭湊了過去。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不對。”他一驚,立馬開門下車朝剛才那個人追去,邊追邊喊道,“誒!等等,我們需要幫忙,我們的車拋錨了。”

看著他傻乎乎的後知後覺樣,她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時隔被王嘯海間接拒絕已有一個多月,何曉蕾漸漸走出陰霾,畢竟這一次與他重遇她並沒有失去什麽,相反她得到了更多。

這天,晚上九點鐘,這時的上海依舊很熱鬧,路上人來人往,有一對對的戀人,也有三三兩兩的朋友,這些都無不襯托出何曉蕾的形單影只。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悠著,在經過一家樂器店的時候聽到從裏面傳來一陣大提琴聲,拉的是《G弦上的詠嘆調》。她朝店裏看去,演奏者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竟然是他。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樂器店,因為時間晚了,所以店裏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見他演奏的入神,她就沒好意思打擾。她找了架鋼琴坐下,打開琴蓋與他一起合奏。

一聽到鋼琴聲他下意識的擡起頭看了看倒映在玻璃窗裏的何曉蕾,先是驚訝,隨後相視一笑,繼續合奏。

一曲奏完,他擺放好大提琴後倒了杯茶遞給她,坐到她邊上。

“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我們應該有七年多沒見了把。”他說道。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

“你還和以前一樣漂亮。”

“謝謝,你也是,不過就是好像黑了點。”

“哈哈哈,因為前段時間去了趟西藏,在那兒呆了一個月,因為沒做好防曬,結果就……”

“原來如此。對了,你怎麽會在上海?”

“我回國以後就在上海工作了。”

“這家店也是你的?”

“是我和幾個朋友合開的,我平時不常來,我有自己另外的工作。”

“哦。誒對了,你怎麽想到去學大提琴了啊?”

“你覺得呢?”

“我覺得八成是因為她。”

“呵呵,算是吧,不過後來學著學著覺得也挺有意思的。那你呢?為什麽學鋼琴。”

“跟你的原因差不多。”

他心領神會的笑了笑,說:“這些年過的好嗎?”

“還算不錯。”

“哦對了,我好像看見電視上說你跟那個叫許奕陽的演員……”

“停,我不想提起那個人。”

“好,不提他。”

韓亦笑著上下打量著眼前多年不見她。

“幹嘛這麽看著我?”

“我感覺……你和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是嗎?哪兒不一樣?”

“你比以前多了份親切,少了點高傲,這讓你比以前看上去更美麗了。”

“你說話還是這麽會哄女孩開心。”

“我是說真的,看見你這樣我很為你高興,能說說是誰改變了你嗎?”

“嗯……是一個不起眼的人。”她笑著回答道。

故友相遇總是有特別多的話要說,有過去的,有現在的,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了,茶水也換過多次,但兩人卻誰也沒有說再見的想法。

“你還記得嗎?你曾經拒絕過我一次。”

“我?有嗎?”

“有啊,就是當年學校演出那次,你選擇和她合作,不選我。”

“哈哈哈,你還記著吶。”

“你不知道女人都很愛記仇嗎?唉,當時我可是難過了多久呢。誒?要不……我們合奏一曲吧,就那首《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現在?”

“對啊,反正你這裏什麽都有。”

“好吧,那就讓我幫你完成你年少時的心願吧。”

“得了吧你,臭美,待會兒你就會知道當年你選她是多麽錯誤的決定。”

悠揚的音樂又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梁浩廷:再見 南京

此時此刻,我的手中拿著一個信封,這在常人眼裏輕如羽翼,但在我手中卻重如巨石。我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那兩個字——辭呈,雖然已經看了無數遍,但還是覺得很刺眼。

咚咚咚~

“請進。”

“經理,您找我?”她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我晃了晃手中的辭呈,“為什麽突然要辭職?”

“辭職的原因我都已經很清楚的寫在辭呈裏了。”

“我沒看,我不想看那些官方的搪塞理由,我想知道真實的原因。”

“我寫的就是真實原因。”

聽她這麽說,我這才拆開了那封辭呈。看到辭職原因的時候,我的心不禁一沈。

“你……你要結婚了?”

“嗯,9月初的時候。”

我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在意。

“這麽突然,之前都沒聽你說過你有男朋友。”

“其實也不是很突然,我和我未婚夫交往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私事所以一直都沒有在公司說起。”

“是嘛,那恭喜你啊。”

“謝謝。”

我拿起簽字筆,在辭呈上簽了我這輩子所簽的最艱難的一個簽名,然後遞給她,說:“把辭呈交給人事部吧,他們會幫你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如果有其他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嗯,我知道了,謝謝經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嗯。”

我想,這或許是對我和對她最好的結局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我早就知道我們已經漸行漸遠,總有一天她會有自己的生活,會交一個很好的男友,然後結婚,生子。雖然我早就已經在心裏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真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難接受。如果不是又想起那該死的災星,如果沒有那個腫瘤,那現在或許一切都將會不一樣。我恨放棄的感覺,從小就恨,但這次我卻不得不放棄她,然後一步步的看著她走向婚姻,她與別人的婚姻。

下班後我開著車在市區閑晃,不想回家。不知晃了多久我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了下來,看來我需要麻醉一下自己

……

叮鈴鈴鈴~

啪!

我伸手關掉了床頭櫃上的鬧鐘,然後坐起身。我剛坐起來就從頭部傳來一絲陣痛,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這疼痛源自於我腦子裏的腫瘤,不過我後來反應過來,那只是酒後宿醉引起的頭痛。

我下床走去洗手間洗漱,就在刷牙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從來都不會設鬧鐘,因為我每天都會自己準時起床,那床頭的鬧鐘又是誰設定的呢?洗漱完後我又去看了看肉球,它正在呼呼大睡,一切安好,只是籠子旁邊放著餵了一半的龍貓糧,顯然昨晚有人餵過了。難道是我喝醉了餵的?還是說有其他人幫忙餵了肉球,會是她嗎?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回憶昨天的事情。昨天她說要離職,要結婚,我心情不好,下班後在外閑晃,最後去了酒吧喝酒,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我是怎麽回來的我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沈諾打來的。

“餵,酒醒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

“廢話,是酒保打電話給靜珂的,昨晚還是我照看了你一夜呢,你個家夥後來還吐了一地,害我收拾到半夜。”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看來真的不是她,是我想多了。

“神經,跟我那麽客氣幹嘛。怎麽樣,你沒事吧?”

“沒事,好多了。”

不知不覺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今天是她在公司的最後一天,或許從此以後我將再也見不到她了。

“浩廷,正想找你呢。”走廊上總區長叫住了我。

“總區長,有事嗎?”

“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來我辦公室談吧。”

“嗯。”

於是我跟著總區長去了他的辦公室。

“浩廷啊,來公司多久了啊?”

“四年了。”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覺得公司怎麽樣?”

“挺好的,自我畢業以來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一份工作,在公司我學會了很多,公司也給了我很好的平臺。”

“我知道這幾年有不少大公司來挖你,你都沒走,我相信那些公司給你開的條件一定不差,我想知道你留下來的原因。”

“從感性方面講,我對A·one有感情,對蘇州市場更有感情,蘇州市場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我舍不得放棄。從理性方面講,A·one無論是制度還是企業文化我都覺得無可挑剔,所以我非常看好A·one在未來五年甚至十年在中國的前景。試問如此有前景的公司我怎麽可能輕易走呢。”

“哈哈哈,說的好,我對你對公司的忠誠度非常有信心,所以現在有一件事情要交由你去做。”

“總區長請說。”

“我要外派你去華北區總部,當然,那也是整個中國區的總部。”

“您要我去北京?”

“是的,九月初去。”

“沒問題。”

“我要你去一年。”

“去一年?您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副區長的位子已經空缺了一年了,這一年來我又是正又是副,也挺累的,也是時候把副區長的位子讓出來,讓你們年輕人接手了。”他走到我邊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吧。”

“嗯,明白。”我當然清楚,這說明我在與南京區經理的競爭中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你在A·one是一個奇跡,你是最快升到區域經理的人,也是全國最年輕的區域經理,將來你還會是最年輕的副區長。還是那句話,好好幹,我看好你。”

“是。”

回到自己部門,門關著,裏面一片安靜,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噢~~~

當我一推開門,眾多同事就歡騰起來,有的鼓掌,有的歡呼,有的放禮花,有的噴彩帶。

“你們這是……”

“恭喜梁經理成功升遷。”一同事說道。

“還梁經理吶,以後要叫梁副區長了。”

“你們消息夠靈通的啊。不過你們可別到處亂說,一切都還沒定下來呢。”

“總區長都讓你去北京一年了這還不算定下來啊,誰不知道每個區長上任前都要去總部外派一年啊,您就別謙虛啦。”

“對啊對啊,梁經理,哦不對不對,未來的梁副區長,您這次真是太給我們長臉爭光了,將來高層有了您看南京區那幫人還敢不敢刁難我們。”

“就是就是。”

“噓……小聲點,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能不能別這麽放肆啊。”

“哦,了解了解,”眾人輕聲說道,“您給我們爭光,咱也不能給您丟人。”

“誒?梁經理,這麽大的喜事您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啊?”

“呵,那你們想我怎麽表示啊?”

“哎呦,這要我們說出來多沒意思啊?你懂的嘛。”幾個同事壞笑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OK,我懂了,今天晚飯我請,飯店你們定,不用為我省錢。”

噢~~~

眾人又歡呼開來了。

“什麽事啊大夥這麽高興。”她笑吟吟的走來問道。

“你看你這助理當的,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我們的梁經理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成為梁副區長啦,到時候你也搖身一變從經理助理變成區長助理咯。”

“你看你這記性,昕然今天是最後一天當值。”

“對哦,我忘了。”

“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經理你一定行的。”她客套的向我恭賀道。

“嗯,謝謝。”

“昕然,晚上一起吃飯吧,”一個同事說道,“也算為你送行。”

“嗯,好啊。哦對了,經理,剛剛許老板打我手機說打你手機沒人接,讓你回個電話給他。”

“哦,我手機放在辦公室了,我待會兒打給他。”

“餵,許老板,好久不見啊。”

“梁經理,找你可真難找啊。誒,最近股市看了嗎?”

“沒怎麽看,怎麽了?漲了?”

“漲大發了,我告訴你,我們買的那股票今天都已經漲到14塊了。”

“真的啊?”

“那還能騙你啊。”

前年年底,在許老板的推薦以及她的鼓勵下我去證券公司開了個戶,正式加入到中國的散戶大軍中,後來在許老板的指引下買了一支金融板塊股,當時那支股票每股才一塊四左右,我投了兩萬塊錢滿倉買了它。到了去年十月那支股票幾乎翻了一倍,漲到了將近三塊錢,於是我又加倉買了三萬塊錢,後來就一直都沒怎麽關註,沒想到現在竟然到了十四塊,粗略算了下僅僅一年半左右的時間裏我竟然賺了三十多萬,而本金卻僅僅只有五萬塊錢,難怪有這麽多人往股市裏跑。

就在她在公司的最後一天裏,我接連得知了兩個好消息,也算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吧。

“怎麽樣,我介紹的沒錯吧。我告訴你,現在勢頭好著呢,沖到二十塊那都是分分鐘的事,你要是有閑錢我建議你可以考慮加倉。”

“許老板,我現在在上班不方便交易,你方便嗎?”

“方便啊。”

“那幫我全拋掉吧。”

“什……什麽?全拋掉?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是全拋掉。”

“為什麽啊?這支股還有的漲呢。”

“反正……我不想玩了。所以幫我都拋掉吧。”

“你確定?”

“我確定。”

“好吧,落袋為安也好,那我就都幫你拋掉咯。”

“嗯,謝謝。”

“來,為我們永遠英明神武的梁經理,幹杯!”

眾人舉起酒杯互相碰著,好不熱鬧。

“昕然,打個電話給你未來老公,讓他也過來一起吃啊,順便也讓我們見識見識啊。”一同事提議道。

“不了,他最近不在南京,在外地出差。”

“哦,真可惜。”

“不可惜,結婚那天你不就能見到了。”

“也是。”

“誒?昕然啊,你和你老公是怎麽認識的啊。”另一個同事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他是我的大學同學,曾經有追求過我,但我沒有答應。畢業後有一次又在街上遇見了他,他說他還喜歡我,說讓我給他個機會,然後我看他這個人也挺不錯的,然後就說考慮看看,結果就……”

“哇,你老公好癡情啊,”一女同事羨慕道,“換成是我早就sayyes了,你竟然讓他孤獨了這麽久。”

“唉,話說曾經我還以為你會和我們梁經理在一起咧,那時候常常看你們在一起,還……。”

那個同事還沒說完,坐他旁邊的人就用手捅了捅他,說:“你亂說什麽啊,喝多了吧你。”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說錯話,我自罰一杯。”說完他就舉起他面前的酒杯一口幹了。

她尷尬的和我對望了一眼,但隨即又收回了目光。她坐在那兒頓了頓,然後端起酒杯起身走向我,說:“梁經理,這一杯我敬你,謝謝你這兩年來對我的照顧,就算我離開了,我也會永遠記得你對我的好。”

她的話讓我哽咽,我差一點就流下了淚,我想哭,我想留下她,可我知道,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強擠出一絲微笑,說:“我不太會說話,所以就老土一點,提前祝你和你先生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謝謝。”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和她坐在出租車內,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沈沈的睡著,時不時的還會嘟囔幾句,她喝醉了。

盡管我希望車能開的慢點,但還是很快就到了她的家。我把她扶回了家,輕輕的放在床上。

“我口渴,我想喝水。”

聽到她迷迷糊糊的說了這麽一句後,我走去廚房給她找水。當我把水端來時她又睡著了,我只能把水放在一邊。看她一臉的狼狽,我又去洗手間找了塊毛巾打濕給她擦了擦臉。擦完後我就隨手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不想卻一不小心碰倒了先前放在那邊的水杯,水撒的到處都是,還淋到了床頭櫃上的幾本雜志。我急忙去擦櫃子上以及雜志封面上的水。幾本雜志的下面還放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還好沒有淋濕。當我拿起日記想繼續往下擦的時候,日記下面壓著的一本略薄的冊子引起了我的註意,那本冊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好奇心驅使我拿起那本筆記本,打開一看,我驚呆了,內頁第一頁寫著我的名字,原來是我大學時期的課堂筆記。我記得當時我的筆記早就在畢業前在跳蚤市場賣了啊,怎麽會在她這兒。這時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來公司面試的時候,想起她簡歷上的畢業院校,對了,她和我是同一所學校的,念得還是同一個院系。可是既然她有這本筆記本,那也就是說她早就知道我們是校友,更知道我就是這本筆記最初的主人,但為什麽後來我和她說起我們是校友的時候她並沒有說起這件事呢?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好多疑問在腦海中游走,忽然我覺得她有些神秘。她是誰?到底有什麽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本日記上,那裏或許會有答案。我猶豫著,掙紮著,我知道偷看他人日記是不道德的,可明明知道這麽做不對我還是做了。

我打開日記的第一頁,那還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她的世界裏還沒有我。我快速的往後翻,直到在她的日記裏第一次出現我的名字。

因為即將去北京,所以交代完手中的事情後公司也就放我一段假,讓我做好去北京前的準備。前些天我去醫院做檢查,一切正常,我和醫生說了我要去北京一年的事情,他知道後把我的情況詳細的寫在病歷上讓我帶去北京,還提醒我說就算再忙也要記得定期做檢查。也在前些天我貸款買了輛新車,一輛JEEP牧馬人,我一直都很喜歡JEEP,喜歡它身上那股自由的味道,我決定到時候開著它去北京。還是在前些天總區長打電話給我說北京總部有狀況,希望我能提早出發時間,於是我把出發時間提早到了她結婚的前一天,我知道我是在找借口不參加她的婚禮。

這兩天一直都在準備去北京的行李,因為要去一年,所以要帶的東西很多,並且還有它的“行李”。我決定帶肉球一起去北京,這也是我準備開車去北京的原因之一,考慮到它的生活習性我還準備晚上出發。雖然把它留在南京也有孫靜珂他們可以幫忙照顧,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與不舍。

瞳瑤: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漠喬:

都差不多了,就等明晚出發了。

瞳瑤:

你真的不準備參加她的婚禮?

漠喬:

嗯。

瞳瑤:

唉一想到你要走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

漠喬:

呵呵,有什麽舍不得的啊,北京又不是沒有英特網,我們還是能在網上聊天啊。

瞳瑤:

感覺不一樣啊 原來雖然我們不曾見面過但至少知道你在南京啊

漠喬:

其實突然要離開一年也挺舍不得的,不過沒辦法,為了工作嘛。你也快開學了,要用功讀書啊。

瞳瑤:

哈哈哈你這是在跟我擺長輩的譜兒嗎╰( ̄▽ ̄)╮

漠喬:

嘿嘿!

終於到了要出發的時候了,我站在靜諾小築門口與一眾朋友一一擁抱惜別。

“到了北京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孫爺爺叮囑道,“有時間記得常給孫爺爺打電話。”

“嗯,我會的。”我走向孫靜珂,把一串鑰匙交給她,“有時間的話幫我照看下我的家。”

“嗯。”

“好了,各位,我走了,再見。”

我坐上車,拿出手機給她發了個短信。

對不起,公司臨時讓我盡快去北京,我現在就要出發了,所以沒法參加你明天的婚禮了。祝你幸福!

沒多久,我就收到了回覆。

嗯,你也是!一路小心!

我收起手機,朝後座籠子裏的肉球,說:“兄弟,我們出發咯。”

它興奮的跳了跳,算是給我回應。

我發動汽車,朝新的開始,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記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一大早我就和所有同學去學校的大禮堂參加開學典禮。開學典禮上,同院系高我們一屆的一個師哥為我們做新生致辭演講,那個人叫梁浩廷,聽消息靈通的同學說他是我們院系的明星學生,為人學業都很好,每個老師都很喜歡他。我想我也挺喜歡他的,因為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以至於讓我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幸好是這種場合,若換做平時我一定不敢盯著一個人看這麽久。

我又在圖書館見到他了,他還是一個人,還是那麽認真。我想我已經掌握他來圖書館的規律了。他學習很認真,難怪每次都拿獎學金。我今天差一點就鼓起勇氣和他搭訕說話了,結果卻……唉,我真是個膽小鬼。

今天舍友拜托我一件事,她是校刊社的記者,後天要采訪一個學生,但因為臨時有事辦不了,所以就托我去采訪。一開始我還有所推辭,怕自己做不好,但當我知道被采訪的人是他的時候我一口就答應了。我終於有個“冠冕堂皇”“名正言順”的理由和他說話了,一想到這兒我既興奮又緊張。

今天真倒黴,感冒了,但我還是堅持“幫朋友的忙”替她去采訪他。也因為感冒所以我今天將戴著口罩采訪他,這讓我想起武俠小說裏戴面紗的女子通常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嘿嘿,臭美了,我知道自己沒那麽傾國傾城。今天主要是采訪他對於拿獎學金的心得,這是我第一次靠的他這麽近,而且還被他這麽目不轉睛的看著,以至於我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結巴,真丟人。

當我問到他拿獎學金的秘訣時他是這麽回答的:我之所以每次都能拿獎學金那是因為我和別人拿獎學金的目的不同。或許對於別人來說拿獎學金是一種學習態度,是證明自己實力的一種渠道,但對我來說拿獎學金是繼續上學的必要條件,因為如果少拿任何一次獎學金我都有可能無法繼續念書。對於別人來說獎學金是錦上添花,但對於我來說獎學金卻是雪中送炭。

我想他一定是經歷過很多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末了他還提醒我註意保重身體,聽的我心裏很暖。不過還沒等我告訴他自己名字的時候他就被他的朋友拉走了,唉!

梁浩廷拿起床邊的一個相框,那是卓昕然的獨照。他用手遮住了她的嘴和鼻子,這才回想起當年的那雙眼睛,原來他們早就相遇了,而他卻一直都沒有發覺。放下相框他繼續往下看……

最近全國非典疫情還是比較嚴重,時不時的就會聽到壞消息。雖然南京這裏的疫情不是很嚴重,但還是有不少學生選擇了回家,所以學校裏人越來越少。我也想回去,但是不可以,因為我家那裏疫情更嚴重,所以父母不讓我回去。今天我在學校又遇到他了,我們還一起散了會兒步,見他沒戴口罩我就把我的口罩給了他,沒想到這次的遇見我又是戴著口罩的,也算是緣分吧。談話中我得知他是孤兒,父母都不在了,我想這就是他堅強的原因吧。聊到一半的時候我舍友跑來找我,我這才想起我有事在身,於是就匆匆與他告別。和舍友走了沒多久我突然想起我又沒跟他說我的名字,於是我又跑了回去,可惜他已經不在了。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什麽機會再見了吧,因為他今年就要畢業了。

今天子洋送了我一樣特別的禮物,一本他在跳蚤市場買到的筆記,說它特別是因為它原來的主人——梁浩廷。沒想到闊別一年多他的名字再一次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觸摸著他的字跡,我又回想起他那雙迷人的眼睛。

今天父母正式把我的銀行卡都停掉了,為的就是讓我回去,好在我有先見之明,事先留了些現錢在身上,不過也不多了,接下來一定要盡快把工作的問題給解決了,不然真的就要喝西北風了。朋友問我為什麽不回家,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就是想留在這兒,留在南京。

天吶!天吶!天吶!要不是怕擾民此時此刻我真想就這麽喊出來。我竟然又遇見他了,在我面試新工作的時候,他竟然也在那家公司上班,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還是那麽溫和儒雅,眼睛還是那麽好看,少了幾絲書生氣,多了幾分成熟味。他看我簡歷的時候偷笑了一下,我想應該是他看到我畢業學校知道我們是校友的關系吧。他並沒有認出我,想想也是,畢竟我們的兩次見面我都戴著口罩,而且他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所以我決定把這個小秘密隱藏起來,以卓昕然這個“新身份”重新認識他。我順利的通過了面試,事後他開車送我回家,還笑著提醒我的妝花了,不過我知道他那不是嘲笑,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到家下車後故意裝成不認識的樣子問了他的名字,以便將來能說上話,而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並不是人事部的,而是我未來的直屬上司。

我想,遇見他一定是一場最美的邂逅。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沒想到第一天就要跟著他出差去蘇州,他還很貼心的提醒我穿輕便點的衣服和鞋子。到了蘇州後他帶著我去巡店,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最近遇上了大麻煩,不過看著他一臉的從容我想他一定可以順利解決的,沒有什麽能難倒他。晚上我還見到了蘇州區的副經理陸佳偉,我見過他,他是他的大學同學。

他打架了,打的還是這次來蘇州的談判對象馬總,為了我。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兇狠的一面,既讓人害怕也讓我覺得安全。我很愧疚,身為他的助理沒幫上忙盡給他添亂。看著他的傷我覺得好心疼。

今天我和他見了馬總的楊秘書,他用了一種非常極端的方式要挾她與我們合作,這讓我很意外,不過我想他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吧,畢竟商場如戰場,社會遠沒有學校裏那麽單純。事後我問他如果楊秘書不跟我們合作他會公開照片嗎?他說不會,我相信他,因為他是個好人。我想事情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吧。

他說希望他今天的表現不會讓我覺得討厭,他很在乎我的感受嗎?

昨天實在是發生太多狀況了,以至於我連日記都沒有寫。此時此刻我是在他的家裏寫下這篇日記的。

這兩天發生好多事,前天房東突然要我搬出去,說要把房子賣了。昨天我拿著房東退給我的押金和違約款準備另找房子租,可沒想到馬虎的我在車上遇上了扒手,裝押金違約款的信封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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