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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這人果然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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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蘿和秦淮景齊齊擡頭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

就看見破廟的圍墻上,一個頭頂紮著小揪揪,穿著非常單薄的少年懶洋洋趴在上面。

見她們兩個看過去,他扯開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兩位小英雄好呀。”

然而即便他態度非常友善,沈丹蘿和秦淮景也不由皺起了眉。

這人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多久了,為什麽他們一點也沒有發現?

沈丹蘿看向秦淮景。

秦淮景搖頭,目光戒備地盯著那少年,壓低聲音道,“我沒有感覺到外人的氣息,就算是現在……也沒有。”

什麽?

沈丹蘿有些錯愕地看著那少年,後背心有點兒涼,“他難道是鬼不成?”

“我不是鬼,”少年耳朵極尖,竟是聽到了秦淮景和沈丹蘿的話,打了個哈欠道。

“我叫花邀,花朵的花,邀請的邀,你們感覺不到我的氣息,是因為我身上有隱匿蠱,它將我的氣息隱藏了。”

沈丹蘿秦淮景對視一眼,我去,又是個玩蟲子的!

不過,秦淮景看向那個自稱花邀的玩蟲少年,“這種事,你為什麽要跟我們說?”

少年理所當然道,“因為你們厲害啊,你們把花知秋都給幹倒了,我不敢得罪你們啊。”

沈丹蘿:“……”

秦淮景:“……”

這也太老實了。

“那個什麽,”趴在墻上的少年又打了一個哈欠,一副困得要命的樣子,“能不能先把那兩桶能招蟲子的水提遠點啊,這樣說話太扯嗓子了。”

沈丹蘿看他,“我們要是不提呢?”

“那,那就還是這樣說話吧,”花邀少年異常乖巧。

沈丹蘿就笑了,秦淮景便也起身去把那兩桶空間水提了出去。

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花邀少年在那裏慢悠悠爬圍墻。

就那麽一道一人高的圍墻,他手一撐就過來,這人竟然楞是爬了三分鐘還沒下來。

哦,不對,是還沒上來。

沈丹蘿和秦淮景就蹲那看他爬,順便磕起了瓜子。

聽到後面傳來的磕瓜子聲,天生肢體不協調的花邀少年流下了羨慕的淚水,他也想磕。

等地上堆了一堆瓜子殼,銀蟲都有點回血的狀態了,花邀少年才顫顫巍巍落地。

剛才還覺得他有點兒高人風範的沈丹蘿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所以你為什麽不走門呢?”

“呃……”花邀少年楞了下,“忘了。”

他說完,就雙眼亮晶晶看著秦淮景手裏還沒有磕完的瓜子,“我可以磕嗎?”

秦淮景:“……”

這人怕是腦子有啥大病。

沈丹蘿也是這樣想的,她站起身,指指那昏迷不醒的秋,“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花邀:“這話就說來話長了,咱們不如邊磕瓜子邊說?”

秦淮景握緊手裏的瓜子,“那你就長話短說。”

“好吧,”花邀依依不舍地望了秦淮景的手一眼,懶洋洋道。

“她是我師伯,也是我仇家,準確地說,她和我另外一個師伯花夏簡是滅我花氏一族的人。”

沈丹了楞住。

秦淮景也楞住。

不是,滅門之仇你咋說得這麽雲淡風輕甚至還有點兒困呢?

正腹誹著,就見花邀少年嘴巴大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沈丹蘿:“……”

秦淮景:“……”

這果然是個怪胎。

然後就見怪胎花邀從腰側的小布袋裏拿出一個小木盒,用請示的眼神看著她倆。

“兩位小英雄,我能先把隕滅蠱裝起來嗎?再躺一會它就該覆原了。”

正準備悄悄溜走的隕滅蠱:“……”

沈丹蘿瞅瞅他,點頭,“你裝吧。”

反正她和淮景哥哥想收走隨時都可以,倒是看看這人到底想做什麽。

見她同意,花邀少年就朝那隕滅蠱走去,走至近前,他將盒子打開。

空氣中立時傳來一陣淡淡的香味,緊接著銀蟲在地上瘋狂滾動,似乎相當排斥這個味道,但滾到最後它竟背生薄翼,咻一下飛了進去,進去之後它背上的薄翼便消失了,慢慢團了起來。

沈丹蘿和秦淮景看得稀奇,“這是怎麽回事?”

花邀少年解釋,“這盒子裏的藥粉,能降低它的攻擊性,讓它找回它的本職工作。”

沈丹了狐疑,“它的本職工作是什麽?”

花邀少年,“吐絲~”

沈丹蘿:“……”對不起,打攪了。

“它吐絲織成的衣服,能金剛不壞,水火不侵。”

沈丹蘿立馬道,“它是我們的俘虜!你贖回它是要付出代價的!”

卻聽花邀少年理所當然道,“不用不用,我不贖它,它已經屬於你們了。”

誒?

沈丹蘿和秦淮景對視一眼,這人是不是傻。

悠悠轉醒的花知秋也差點一口氣閉過去,“唔唔唔!”那是我的!

沈丹蘿和秦淮景朝她看了眼,又看向花邀。

花邀也正低頭看那花知秋,並道,“師伯原來長這樣,屬實有點醜。”

沈丹蘿:“……”

秦淮景:“……”

花知秋氣得要吐血,但想明白這陌生少年說的話,她眼睛便是大睜,不可置信瞪著他:你是誰?!

花邀行了一個古怪禮,“師伯好,我是花蠱族第32代掌門花邀。”

他語氣非常恭敬。

恭敬到沈丹蘿和秦淮景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然而下一瞬,就見花邀少年從腰間拿出一個骨刀,畢恭畢敬道,“師伯,這是師祖屍骨所制,師祖有命,她要親自清理門戶。”

花知秋瞳孔巨震,嘴裏一直唔唔唔著,似是有話要說。

沈丹蘿最喜歡聽別人家的愛恨情仇了,立馬拿木棍將塞她嘴裏的臭抹布拉了出來。

下一秒,就聽她瘋一般喊,“不可能!花蠱族已經全滅,我師父早就化成灰了,她是我和師妹親手燒的!”

花邀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懶洋洋中帶著三分困意的樣子,聲音也是同樣的恭敬。

“師伯,師祖命不該絕,您和夏簡師伯所燒的,不是她老人家,

師祖臨終有命,花知秋花簡夏背叛師門,滅花氏一族,非千刀萬剮不足以贖罪,

幸不辱命,終於等到完成師祖遺願這一天。”

說著他感激地看向沈丹蘿和秦淮景,“多謝兩位小英雄,師伯本事了得,多年來我只敢隱藏在附近,不敢動手,今天終於撿到漏了。”

說著,他拱手一拜。

沈丹蘿、秦淮景:“呵呵,倒也不必這麽客氣。”

這是想氣死誰呢?

低頭一看,花知秋果然一副要被氣死過去的樣子。

花邀連忙道,“師伯您千萬別暈,暈了我不好朝師祖交代,您放心,我偷偷練過很多回,動作很快的。”

話音落下,他揮出手中骨刀,刀刀見血,卻又刀刀不見骨。

這是當真要千刀萬剮的節奏啊。

沈丹蘿和秦淮景默默退了退,又退了退。

哎呀媽呀,這人果然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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