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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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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需要,您還是出門去前樓找小倌吧,玉郎的伺候恐怕滿足不了你……”說罷,她起身搖著那把春宮圖的團扇就準備走人,慵懶的嗓音慢條斯理的道:“兩位既然不是來尋歡,是來尋玉郎的開心,那就請恕玉郎失禮,恕不奉陪……”沒錢賺的事情她才懶得做,哪能比得上這些富家紈絝們,有大把的時間拿來浪費。

“你!……”雲昶憋紅了一張臉,指著她傲慢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沈睿含笑不語,見人已走到了門邊,連忙出聲道:“慢著!我可是真心來尋歡的!”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雲昶道:“去給鴇爹,我要買她一夜。”

雲昶接過銀票,撇了撇嘴道:“好吧,我就是個跑腿的!” 知道沈睿說一不二的性子,她也懶得再跟她廢話,起身大步流星的向門口走去,“小辣椒,我這就給你爹送錢去,還不讓路?”

玉郎遞了她一記冷眼,她得意的嘿嘿壞笑,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透過門縫調笑道:“悠著點,可別被這只小狼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說罷,就迅速關門擋住飛來的眼刀子,門外的走廊上久久回蕩著她爽朗的笑聲。

“別跟她一般見識,她這人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其實沒什麽惡意……”沈睿正色解釋道,眼中卻藏不住笑意。

玉郎坐回了桌邊,幽幽嘆了口氣道:“做我們這行的,什麽人沒見過,又怎會去計較這些。”

沈睿見她年紀不大,說話倒是老氣橫秋的,想必這些年確實吃了不少苦頭,這世上雖說女子金貴,但誰又能保證一出生就衣食無憂、大富大貴,很多艱難討生活的平民百姓,依然要過著備受欺壓的日子。

一時無話,氣氛再一次冷場,沈睿雖是剛及弱冠,卻因早年喪母,從十四歲就開始打理家族生意,為人有些老成古板,雖不是未經人事之人,卻覺得兩人之間若是沒有愛,做那些事與洩∕欲沒什麽分別,平日裏除了場面上的應酬,從來不會流連煙花之地。

沈家在吳中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沈睿卻有個在京中做丞相的姑母,楚丞相位高權重,沈父又是她的胞弟,一向對他們孤兒寡父多有照料,若非沈睿無心仕途,恐怕早已去了京中做官,再加上她打小跟青州知府的公子訂了親,婚期就定在下個月的末尾,此次來秦州除了談生意,也是為了置辦大婚所需之物。可人生就是這麽陰差陽錯,她今日若是不來這翠玉閣,日後一定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玉郎可會寫字?”她遲疑地開口問道,既然想不出來如何活躍氣氛,也只好從她擅長的入手。

玉郎頷首回道:“會寫幾個,寫的不好,恐怕只會讓人見笑……”

房中為愛好附庸風雅的客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既然別人想要看她寫,她也不好扭捏作態,鋪開宣紙,磨墨涮筆,飽蘸了一筆濃墨,她煞有介事的揮筆書寫,並選了首中規中矩的詠梅詩來潤筆,“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並非是她假作清高,只因為她會的詩詞也就那麽幾首,人說字如其人,她的字雖不像是狗爬,但運筆張揚,筆觸絲毫不柔和,有時甚至力透紙背,可見用了多少蠻力。

沈睿見她腰背挺得筆直,手腕高懸,多少有點大師的風範,只是寫出來的字誇張有力,造型獨特,讓人不敢恭維,她忍住了笑意,從身後握住她執筆的手,因為她的突然靠近,玉郎一個哆嗦,將那最後一筆拉得極長,讓那個‘來’字拖出了個暧昧的尾音。

沈睿牢牢握住她的手,一加上她的力度和筆法,才終是把這首詩寫出點韻味來,仿佛真有一陣寒梅的清香撲鼻而來。

沈睿恍了個神,側眼看見玉郎如白瓷般精致的後頸,才發覺那陣清香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若有若無卻縈繞不絕的淡淡體香,讓人有些微醺,有些心猿意馬……

她低頭湊上去嗅了嗅,又輕輕吻了吻,繼而加重了力度,吻得有些粗暴。

玉郎想要掙紮,可一被人捏住了腕子,就覺得渾身無力,後來才知道,她是被人扣住了脈門,只能身不由己的被她壓在了地上,她吻上她的唇狠狠吸吮,將舌頭伸進去逼她糾纏,突然一陣低沈的痛呼,血腥味迅速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沈睿起身退開,捂著嘴用一雙寒眸緊緊盯著她。

玉郎坐起了身,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鮮血,她剛才趁亂咬了這個衣冠禽獸的舌頭,咬得十分用力,恐怕她一時半會兒都沒心思再輕薄她了,“你若再敢逼我,我定會咬斷你的舌頭!”她雙眼閃著冷冷的寒光,像一匹伺機而動的幼狼,淩亂的紅衣像妖嬈綻放的紅蓮,裹著瑩白的玉體,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沈睿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神情從未如此認真過,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這人什麽都好,就是私底下有些冷漠,不像外面的人說的那麽溫和,有些時候認真起來,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讓人畏懼,玉郎的反抗激起了她沈寂已久的征服欲,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面上翻起了千層巨浪,不讓她消了心頭這把火,她是絕不可能罷休!

☆、女主番外二

“玉郎,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沈睿身子放松下來,倚靠著墻角,深邃的眼眸裏滿是笑意。

玉郎向後縮了縮,拉開些距離冷聲道:“你當我是吃素長大的?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我是覺得你很美,一時有些情不自禁,想親近你罷了……”沈睿輕嘆了口氣,溫聲說道,她用手掌撐住半張臉,只露出英氣的眉眼,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她的五官很深刻,帶著幾分邪魅之氣,偏偏舉止做派儒雅謙和,幾乎讓人忽略了她有些冷硬的長相,誤以為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放下手來,唇角掛著笑,沖著玉郎招了招手,“我現在還是你的客人,你就把我撂在這兒不管了?我的舌頭可還疼著呢!”她捂上了腮幫子,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樣。

玉郎冷笑了一聲,譏諷道:“看來沈老板是有些牙疼了,玉郎給你倒杯茶消消火氣如何?”說罷,她一面用餘光防備著她,一面移動到桌邊,站起身來背對著她倒了杯茶,寬袖一抖掉出個紙包來,她迅速打開,把藥粉抖落在茶水裏,搖勻後怕有些味道,又倒了些蜂蜜進去,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深吸了口氣緩下心跳,端起茶杯轉身向那人走去。

“沈老板為何還不起身,難道要我親自餵到嘴邊?”停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見她坐著不動,她冷聲問道。

沈睿苦笑道:“看來我還真是花錢找罪受,連喝杯茶都這麽辛苦,剛才不小心閃到腰了,這會兒站不起來,麻煩你再走近幾步。”

玉郎冷著臉向前走了幾步,隔著一步遠的距離,把茶杯遞給她道:“沈老板還是先潤潤嗓子吧,可別說玉郎沒有好好伺候你。”

沈睿含笑著接過茶杯來,放在鼻下聞了聞,“好香,不知裏面放了什麽材料?”

玉郎心裏打了個突突,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是我特制的花茶,放了些蜂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只要是你親手沏的,我都喜歡……”她的唇觸到了杯沿上,看著她仰頭喝了下去,玉郎的一顆心砰砰直跳。

突然一只手閃電般鉗住她的手腕,她還未及反應,身子就倒了下去,眼前一黑,火熱的唇覆了上來,一口茶水被反哺到了她口中,唇舌攪動之間,被她盡數吞咽入喉。

玉郎被嗆得俯身咳嗽不停,沈睿用兩指拎著那空杯,在她眼前晃了晃,輕笑道:“忘了告訴你,我是做藥材生意的,這裏頭下了什麽,我一聞就知道,要我說給你聽嗎?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倒真是杯花茶,可惜加起來就是朵迷毒花!”

玉郎伏趴在她大腿上,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扭過頭來冷視著她道:“是又怎樣?這些手段哪個倌館沒用過,若不是有你們這些下流胚子,我又何必動這些心思!”這些藥也是她真金白銀從那些小倌手上換來的,鴇爹只知道心疼錢,才不會管她的死活,若不是她多留了個心眼,早就被人折磨死了!

“你還嘴硬,看來真是被人慣壞了!”沈睿眼中寒芒一閃,站起身一路提溜著她向床榻走去。

玉郎此時已知中計,渾身扭動不停,死命掙紮了起來,“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沈睿將她甩在床上,俯身便壓了上來,一雙寒眸幽幽地盯著她,冷冷道:“你說我想幹什麽?我要教你好好伺候客人,不!是好好伺候我……”她死死壓住她的身子,粗暴的親吻她的雙唇,她不肯折服的傲氣,讓人更想將她狠狠蹂躪一番。

“瘋子!禽獸!狗畜生!……”玉郎拼命推拒著她的肩膀,一得到喘息的機會,就不忘大聲的咒罵,身子像上了岸的魚一樣上下翻騰,一刻也不消停。

沈睿出手點了她的穴道,她身子一僵,不甘心的睜大了雙眼死死瞪著她,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淚來,她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雖是長期活在屈辱之中,又活得如此艱難,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沈睿一時有些失神,眼前這張蒼白的小臉竟讓她有些移不開視線,那血紅的胭脂蹭花了她的唇角,就像一朵開敗的紅花頹廢艷麗。

她伸手撕開她的衣裳,裂帛的聲響讓玉郎渾身一顫,緊閉上雙眼逼出一滴晶瑩,顫巍巍的掛在眼睫上,就是倔強得不肯落下來。

沈睿扳開她的兩條腿,壓向她身體兩側,她四肢柔軟如少年,竟是任她隨意擺弄。

□那片青澀之地還是一條緊緊閉合的細縫,仿佛從未被人褻玩過,散發著稚嫩純潔的氣息,沈睿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失笑道:“你以往是如何接客的?這裏好似從沒被人碰過!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樣……”她用魅惑沙啞的嗓音說著暧昧的話,一面盯著玉郎泛起潮紅的臉頰,一面拉起她一條,從足面一直吻到了大腿根處,用唇緩緩的輕觸、摩挲,帶出一路的濕滑和麻癢……

玉郎猛地睜開雙眼,緊咬著一口銀牙,眼中的絕望瞬間轉為悲憤,無聲的控訴著她的無恥,沈睿解了她的啞穴,她一恢覆聲音就張口罵道:“你殺了我!我就算死也不要受你汙辱!”說罷,她立馬咬舌自盡,下嘴毫不留情,此時她已身中迷藥,若是失了神智做出不堪之事,還不如盡快了結的好!

沈睿及時鉗住她的臉頰迫她松口,卻還是讓她咬傷了舌頭,鮮血順著唇角流了下來,又被人盡數卷入了口中,沈睿吸吮著她受傷的舌頭,疼得她眼中浮起了一片水霧。

“疼嗎?知道疼以後就不敢再胡來了!”沈睿直起身子,臉上滿是嚴肅的冷意,她的手指猛地捅進她緊窄的洞口,疼得她渾身直打哆嗦。

“你這混蛋,不得好死!……”玉郎淒厲的喊叫出口,淚水奪眶而出,恥辱的痛覺像是不停在剜著她的心,找不到發洩憤怒的出口讓她幾近崩潰。

沈睿冷著臉聽著她的咒罵,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眼看著手指一點點沒入她的身體,她的抗拒明顯讓進出受到了阻礙,那些稚嫩的花瓣試圖去排擠突襲進來的尖銳,絞動、吮咬不遺餘力的抗爭。

“你這個樣子,更像是在回應……”沈睿微喘著氣啞聲道,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至緊繃的嘴角,那認真的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神聖的事情。

玉郎真希望眼神能化為一支支利箭,讓這人受萬箭穿心而死,可惜她使足了渾身的力氣,卻連手指也動彈不得,她只能出聲卻不想哀求,她絕不能在被人蹂躪的時候乞求憐惜,雖然這僅僅是想保留一點看似微不足道的尊嚴。

沈睿一手捏住她的臉頰,俯身與她對視,在她漲紅的臉上吹了口氣道:“長成這副樣子,天生就是來伺候人的……”

她松開手,撫摸著她滿是青紫紅痕的平坦胸脯,譏笑道:“不被人染指就能做回堂堂正正的女人?你以為你還能和男子歡好嗎?”她話音一落,下了狠力迅猛抽∕插她的□,哧哧的水漬聲和尖利的嘶喊同時響起,怕她又起了自絕的想法,她粗暴的吻住她的雙唇,將絕望的呼喊堵在她口中輾轉不休。

疼痛模糊了玉郎的雙眼,她看見黑暗中有個懦弱的自己在嚶嚶哭泣,嘴裏不斷喊著“爹爹……”,身旁浮現了一張男子病弱蒼白的臉,用無力而悲哀的眼神不舍的望著她,失去了生命的懷抱已無法再給她呵護與溫暖,只能像陣煙霧般漸漸隱於靈魂的深淵之中。

“曦兒,爹爹以後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努力的活下去,你是爹爹唯一的希望,我一定要……看到你幸福……”

溫柔的話語在耳旁縈繞不休,玉郎眼中的絕望像破冰一樣碎裂開來,化為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她的生命是爹爹用失了清白的代價換來的,即使被人玷汙懷上了不該有的孩子,他卻從未埋怨過她的出生,依然視她如珍寶般呵護疼愛,她有什麽權利結束自己的生命,讓他半生艱難的付出化為泡影……

沈睿見她滿是潮紅的小臉漸漸失了血色,氣息也變得有些微弱,她直起身來,察覺到指間有一絲異樣的粘稠,抽出來一看竟是沾滿了鮮血,她的下∕體因過分的擴張而撕裂,變得有些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沈睿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沒想到竟會因一時負氣而控制不住自己,如此虐待一個未經人事的孩子,將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強行綻放,卻只換來血色的殘敗。

“玉郎!……”將她的身子放平抱在懷裏,她驚慌失措的喚道。

玉郎虛弱的擡了擡眼皮,喃喃的說了聲“好疼”,就再也沒了反應,陷入了昏迷之中。

整整一天一夜,玉郎一直高燒不退,渾身像煮熟的蝦子般滾燙通紅,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說,“鴇爹,這裏是十萬兩銀票,從今日起到下個月,玉郎由我包了,不許再讓她接客……”

她嗯嗯哼哼的出聲,想要開口拒絕,卻只能發出貓似的呻吟聲,一個陰影當頭籠罩了下來,換走了她額上的那條帕子,有人扶起了她的後頸,將碗沿抵在了她嘴邊,“玉郎,喝了藥就不難受了,來……乖乖張開嘴……”

苦澀的藥汁流入口中,每隔幾個時辰又再餵一次藥,額上的濕帕子也從未幹過,就算在昏迷之中,玉郎也知道在身旁照顧她的人是沈睿,時常能聽到她在耳旁愧疚的嘆息,“玉郎,是我錯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玉郎在心底暗自冷笑,她不會因為她的照料就對她心存感激,也絕不會原諒她曾經帶給她的侮辱,破碎的鏡子沒可能再覆原如初,哪怕有一條裂縫,最終都會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玉郎的病終是好了起來,人一清醒過來,入眼便是沈睿那張憔悴而溫柔的笑臉,她已經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衣不解帶的候在床榻前,雲昶來找過她好幾次,差點以為她入了魔障,她做人向來理智沈穩,如今卻什麽事也不顧了,整日待在翠玉閣,伺候一個生病的孌童。

沈睿一時也看不清自己的心,面對雲昶的質問她無話可說,一開始她也只當玉郎是個玩物,又因為不知輕重的傷害了她而心存愧疚,可她一向不是個熱心的人,若是放在以前,她完全可以用一筆錢財來打發,沒必要如此親力親為照顧她到痊愈,甚至還包下她整整一個月,有了朝夕相處的打算。

那一個月是兩人之間最美好的一段時光,或許是因為她在她生病時的用心照顧,玉郎除了不願與她歡愛之外,對她似乎沒有以往那般抵觸,她便日夜與她黏膩在一塊,教她讀書習字、吟詩作畫,即使她偶爾的偷香她也默許了,她幾乎以為除了那場情事留下的陰影外,她的心已經完全接納她了。

日子如流水一般由指縫間溜走,到了分別的前一天晚上,沈睿抱著玉郎,細數這一個月來相處的點滴,她希望她能開口挽留,只要她說一個字,她立馬帶她離開這裏,可她始終靜靜聽著不發一語。

沈睿的心弦緊繃著,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會讓這根弦拉得越來越緊,可預想中的生離死別並未出現,她失落的將一顆心沈到了肚子裏。

她從袖中取出一朵簪花來戴在她鬢邊,朵朵金色的梅花簇擁著一顆如淚珠般的紅寶石,花下還綴著一排細細金絲編成的流蘇穗子,上頭同樣鑲著幾顆打磨圓滑的寶石珠子,襯著玉郎的烏發,別樣的艷麗奪目。

她從身後摟住她的身子澀然道:“就算要分別,也要給我留一點念想……”

玉郎渾身一顫,感覺到她的手探進了衣襟裏,連忙掙紮開來,轉過身對她道:“既然都要離開了,還是忘記的好!”

聽她說得這般決絕,沈睿心頭一陣針紮似的疼痛,低下頭將臉藏進陰影裏,悶著聲道:“最後一夜了,總該許我一夜溫存……”她聲音嘶啞,嘴裏酸澀得發苦,到了最後竟只能用金主的身份,安慰自己有些卑劣的感情。

玉郎看著她晦暗不明的神色,輕蔑的笑了一聲,拉下衣衫來道:“那沈老板可要抓緊了,我今夜就把欠著的還清了,到了明日可就不認賬了!”

沈睿的唇角顫了顫,臉上蒼白如紙,血色全失,沈默了許久,才低沈的應了聲“好……”

她抱起玉郎向床榻走去,臉上沒有半分的喜悅之色,兩人滾倒在床褥間,玉郎從未如此主動過,替她寬衣後,使出渾身解數往她身上招呼,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和對待以往那些肥腸滿腦的客人毫無分別,從頭至尾都只是在為錢應付了事。

床第交歡之時,沈睿握著她的手不斷親吻,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玉郎……”,人說十指連心,可無論她如何呼喚,玉郎的心都不會有任何回應,她情難自已的痛泣,反而惹來她輕蔑的嘲笑。

天色將明,沈睿披著外衣在床沿上呆坐了許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喚,“沈老板……”

她渾身一震,幾乎是應聲回了頭,看到她眼中的希冀,玉郎只是冷淡的伸出手來道:“不給點彩頭嗎?”

沈睿壓抑住情緒逼出滿眼血絲,薄唇抿得發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從脖子上取下從未離身的玉佩遞給她,“這是沈家的傳家之物,希望你能留下……”

玉郎接過來就再未看她一眼,背對著她躺下來繼續補眠,沈睿的視線掃過她窈窕的身段,側臉上吹彈可破的肌膚,又想起昨夜歡好她嬌柔欲滴的媚態和那一身冰肌玉骨,她如今還只是個孩子,卻已經學會了引誘勾人,等她離開了之後,不知會有多少人來碰她的身子,侵占她的稚嫩!

她胡思亂想了一陣,心頭醋意翻滾,急促的呼吸讓胸膛劇烈起伏,玉郎聽到聲響,扭頭瞪了她一眼,“沈老板,你怎麽還不走?”她蹙著眉,神情十分不耐煩,就像在驅趕一只擾人清夢的蚊蠅。

沈睿被她的無情徹底傷透了心,咬著牙頷首道:“我走!我馬上就走!……”她收拾了一下衣物,氣沖沖的就出了門,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她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子,裏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心裏頓時難受得要命,失魂落魄的出了翠玉閣。

玉郎以為這件事就這麽了結了,誰知幾天後她又看見了沈睿,她憔悴了許多,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一上來就握住她的手道:“玉郎,我來給你贖身……”

玉郎睜大雙眼看怪物似的看著她,鴇爹開出兩萬兩黃金的高價,她一個子兒不落的全部交上,當天就把人領走了,為了付清這贖身的錢,她提走了沈家所有店鋪能周轉的現錢,還賣了自己的傳家之寶,不過五天就把錢湊足了,又急匆匆的趕回了秦州。

“你是不是瘋了?”玉郎退開一步,有些驚恐的看著她。

沈睿一把將她摟住,澀聲道:“我已經有五個夜晚不能安睡了,一想到這會兒你不知在跟誰……”她話音一頓,有些話竟是如鯁在喉,難以說出口來。

“玉郎,你放心,錢還可以再賺,我一定養得起你!我已經把婚事退了,你跟我成親吧,我會好好待你的……”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做了番動人的表白後,就俯身在她臉上四處親吻。

玉郎猛地推開她,她踉蹌了幾步才站定,身體竟是虛弱不堪,見玉郎轉身回了房間,她連忙跟了進去,神情激動的道:“你不跟我走,難道你還想待在這個地方?!”

玉郎整理出這些年存下的錢財,包好了遞給她道:“我知道這些遠遠不夠,餘下的錢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還給你的,沈老板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你所說的事請恕我沒辦法答應……”

沈睿接過那包東西,狠狠摔在了地上,珠釵金錠劈裏啪啦滾落了一地,她兩手鉗住玉郎的手臂,失聲怒吼道:“誰要這些東西,我問你為什麽不願跟我成親?!”

“就算我是個卑賤的孌童,我也還是個女子!你讓我如何跟你成親?!”側眼瞪視著她,玉郎突然覺得,這人怎會如此不可理喻,重金買下一個不能生養的孌童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了成親的想法,簡直是荒唐可笑之極!

沈睿聽她這麽說,這才緩下了情緒,摟住她溫聲道:“在我眼裏,玉郎就是玉郎,無論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歡,既然你這麽在意,成親的事就先放一放,先跟我回家好嗎?”

“家?”玉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想退出她的懷抱,她又將她撈回來,摟緊了笑道:“我在城外買了一處宅子,我們先住上一段日子,等過些時候,我再帶你回吳中。”

所有的事她都安排好了,表面上溫聲誘哄,實際上是不容拒絕的霸道和強硬,玉郎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只好上了馬車離開了翠玉閣,前往她準備好的金絲牢籠……

城西有一處莊園,依山傍水,環境清幽,面積不大卻布置得十分雅致,園子的前主人若不是全家搬去了京城,也舍不得出讓,沈睿將此處盤下來之後,只做了簡單的修整,買了些家什用具,就可以搬進去住人。

兩進的院子裏,假山池塘、小橋回廊一樣不缺,卻並不讓人覺得擁擠煩瑣,反而經過點綴後,顯得別有情趣。

沈睿說怕人多吵鬧,除了安排福伯在前院看門打掃,廚娘七嬸負責做飯和采買,院中連個多餘的下人也沒有,她總是說有她在哪需要旁人伺候,甚至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後院的廂房。

她白日裏出去打理生意,都是將玉郎反鎖在屋裏,夜裏再回來與她同枕同眠,掌燈後,前院與後院之間的那道門也要上鎖,以防有人突然闖入。

入夜,慘白的月光灑在緊閉的窗子上,室內的香爐不斷飄出淡淡的輕煙,桌上一盞孤燈發出昏黃的光暈,映照出床帳上兩個糾纏的身影。

玉郎的身子癱軟得像一團軟泥,這幾個月來她已經盡量提防了,有問題的茶水吃食她連碰都不敢碰,只有那香爐裏的熏香她不敢替換掉,今夜恐怕又加了一倍,讓她整個人昏昏沈沈的直想作嘔。

沈睿架起她的兩條腿,伏在她腿間舔弄她的花蕊,一手伸到她胸前撫弄她嬌嫩的粉珠,玉郎感到胸前陣陣的刺痛,她已經幾個月沒有服藥了,恐怕停滯發育的身體正開始成長,自從離開翠玉閣後,沈睿就暗地裏餵她吃大劑量的硝春,想把她徹底變成一個不女不男的孌寵,幸好她早有察覺,將摻了藥的湯汁都吐掉了,才終是逃過了這一劫。

當初沈睿信誓旦旦的承諾,無論她願不願意都不會逼迫,若不是因為欠了她幾萬兩的贖身錢,她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如今看來果然是一派謊言!

□突然一陣酥麻,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沈睿放開她被蹂躪的花珠,擡起頭來輕笑道:“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沒想什麽,只是身上有些軟,一時失神罷了……”玉郎低聲回道。

沈睿起身躺了下來,讓她伏趴在自己身上,揉捏著她的臀瓣道:“下個月我就帶你回吳中見見族裏的人,順便把親事辦了,明日我會請個教習回來,教你男誡和禮儀。”

玉郎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時至今日她還在說成親這件事,當初就是為了此事,氣死了沈家的老主夫,沈睿的親爹,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沒想到時隔三個月,她又會舊事重提,竟然還想讓她學習男誡,嫁到沈家,入沈家的族譜!

沈睿見她這副表情,眉心漸漸蹙了起來,“怎麽……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玉郎低著頭,不讓人看到她隱忍的表情和緊咬的牙關。

沈睿翻了個身壓住她,摩挲著她的臉頰溫聲道:“等我為你脫了賤籍,就風風光光將你迎進門,你放心,我沈仲祺這輩子有你一人足矣,決不另娶!”她滿眼深情的做出承諾,只是這些話都不是玉郎想聽到的,她真心希望的是,她能夠放她自由,讓她做回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月已中天,紅燭燃盡,雕花木床依然有節奏的嘎吱作響,床帳中高低起伏的呻吟聲婉轉不休,直至香爐裏最後一縷青煙散盡,才終是歸於沈寂。

清晨,玉郎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拉了出來,她人還未醒雙眼微瞇,沈睿替她洗漱了一番,換好了衣裳後,拉到鏡前梳妝,她一面為她梳理青絲一面溫聲道:“用完早膳後,先練兩篇字,我前日教你的那篇洪都賦可還記得?”

見她睡眼惺忪的點了下頭,她沈下語氣道:“我晚膳前抽查功課,你若是背錯了就打十下板子。”

玉郎眨了眨眼,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沈睿見了失笑道:“不嚇唬你,就還是迷迷糊糊的!”

挑了支發簪插在她發間,又勾起她的下巴,用細筆蘸了胭脂勾勒唇形,兩片薄薄的芳唇變得像桃花瓣一樣飽滿,沈睿滿意的頷首一笑,俯身親了下她的臉頰,“畫的太美了,就改親臉頰吧……”為她描唇是清晨必做的功課,沈睿畫得一手好丹青,書房裏玉郎的畫像不下百幅,很多都是歡愛後的香艷之作,後來皆被大火焚燒殆盡,未曾流傳出去。

“今日就不鎖房門了,教習辰時就來,這幾日都住在家裏,他若是問起你的年紀來,就說已是年逾十四,下個月就要成親了,記住了沒有?”沈睿扳過她的臉正色道,玉郎點頭應了聲,她又讓她重覆了一遍才算罷休。

等沈睿出門而去,玉郎才坐回鏡前,擦掉櫻唇,取下發簪,散著青絲蹙眉沈思。

辰時剛至,福伯領著教習進了後院,來人是個三十餘歲的男子,打扮的中規中矩,長相還算討喜,見玉郎站在門口,便上前福了一禮道:“敢問可是玉小公子?”

玉郎蹙了蹙眉,淡淡道:“教習先生不必客氣,叫我阿曦就可以了。”

“曦公子有禮了!我姓蘭,公子可以叫我蘭叔……”那教習又行了禮,喊得愈發不倫不類,玉郎也懶得再糾正,招呼了一聲,就轉身進了屋,“蘭叔,先進來吧……”

一在桌邊坐下,蘭叔就上下打量了起來,頷首笑道:“我也算是走家串戶見過不少大家公子,可論樣貌身段還真沒有比得上公子你的,沈家家主真是好福氣!”

“蘭叔過獎了…”

“不知公子芳齡幾何?”

“已逾十四…”

蘭叔搖了搖頭,嘆道:“還真看不出來,單看形容,跟十一、二歲一樣水靈。”

玉郎實在懶得跟他廢話,冷淡的道:“我還有功課要做,恕不奉陪,家主已經安排好了房間,蘭叔請自便。”

蘭叔也是見慣人臉色的,見他沒耐性也不再多話,點頭應了聲好就起身告退,這玉小公子人長得是美,就是性子太冷了些,恐怕不好相處,幸好他在這沈府不過待上十天而已,酬勞又高,也就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整整一天,除了用膳,蘭叔幾乎沒見那小公子出過門,他也不敢隨便踏入後院,還是照以往的慣例,該指導的時候指導,該閉嘴的時候閉嘴。

晚膳的時候,沈家家主才回了府,看上去年紀輕輕人又儒雅,還是個極會疼人的,可那小公子始終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還是誰惹了他不高興,蘭叔心裏有些為難,教導這樣的公子,也不知從何入手才好。

夜裏,這不算大的園子裏竟是一片死寂,蘭叔的房間靠近後院前的回廊,他平日雖不是個多嘴的人,卻也喜好熱鬧,這死氣沈沈的地兒實在讓人有些不適應,一時竟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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