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自從郝巖宣布訂婚之後,郝瑪現在總算知道什麽叫作強顏歡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從那天晚上開始後,郝巖對米雪兒突然多了很多親密的動作,尤其是在她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

當然,她微微地嘆息一聲,或許這真是她的錯覺。他們本來就是相愛的,只是她誤以為郝巖不喜歡米雪兒,或者沒有像她想象的那麽喜歡米雪兒,所以才認為那動作太過於親密。

現在的心情,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只是覺得莫名地疲倦,原本就讓她不願留下的家,此時似乎再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了。

她想出去打工賺錢,徹底逃開這殘酷的事實,總之,她好想逃得遠遠的。

對於一段堅守了八年的感情,她需要一段時間,或者很長的時間來遺忘、來恢覆,所以她真的需要離開這裏。

但是,郝夫人會允許嗎?

這一次,她還沒主動開口,就獲得了外出的機會。

只不過,這一次的恩施,郝瑪並不怎麽情願。

那天晚上,郝夫人把她叫進房間,看了她一眼,才淡淡說道:「郝瑪,你今年幾歲了?」

不知道郝夫人到底是什麽意思,郝瑪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回夫人,我今年剛好二十歲。」

「嗯!很好。」聽到郝瑪的回答,郝夫人點點頭,連聲說了幾遍很好,跟著遞給郝瑪一張照片,說道:「這是李家的大少爺,剛從國外留學回來,人品家世我看都很不錯……」

這個時候郝瑪再笨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很明顯的相親,還是強迫性的。

「我……」郝瑪抿抿唇,對上郝夫人冷漠的眼眸,突然之間什麽拒絕都說不出口了。

那深深的銳利眼神好像要把她所有的心思都看穿一般,事實上,郝夫人確實是什麽都看透了。

郝夫人定定看了郝瑪許久,才終於開口,聲音罕見地低沈冷厲,「我知道你的心思,雖然從小你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是怎麽瞞得過我呢?」

一語道破郝瑪內心最深的秘密,郝夫人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崇拜巖兒,依賴巖兒,也很喜歡巖兒……」

「夫人……」郝瑪擡起頭,面紅耳赤地看著郝夫人,她不是隱藏得很好嗎?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郝夫人這麽直截了當地戳破。

心,變得不安;人,變得害怕。

「你不用否認!」好像知道郝瑪想要說什麽一樣,郝夫人直接打斷道:

「我的眼睛沒有問題,我知道一個女人看待自己喜歡的男人表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麽多年來,巖兒經常不在家,你又是他承諾要撫養的孩子,所以我就算了,當作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但是……」

頓了頓,郝夫人又靜靜地瞥了郝瑪一眼,才開口說道:「巖兒不喜歡你,你也看到了,他已經有了米雪兒,現在也同意和她訂婚了,所以,你不要多做糾纏,做出什麽讓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夫人……」郝瑪臉色雪白,動動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郝夫人顯然沒有耐心聽她的辯解,只是把眼光集中在那照片上,突然軟下聲音,「小馬兒,按照輩分來說,你確實應該叫我外婆。這麽多年來,我也知道自己是苛刻你了,可是,你要知道,外婆完全是為你好,我是不想你走上你媽媽那種道路,不明不白地和男人私奔,到最後落得客死異鄉的下場……」

「我……」說起母親,郝瑪難免黯然。確實,女人一時之間的抉擇會影響一生的幸福和不幸。

「相信我,這個李少爺是你最好的選擇,家世沒得說,長相也端正,人品更是沒話說,相信外婆,我不會害你……」郝夫人還在諄諄勸導。

「我……」這算是懷柔政策嗎?郝瑪在心中苦笑,看了一眼照片上清秀的男人,咬咬唇,最後在郝夫人的目光逼視下沈重地點點頭。「嗯,我答應去和他見一面。」

聽到她的保證,郝夫人這才眉開眼笑,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這才是我的好孩子,這樣吧,你明天好好打扮一下,出去玩玩,年輕人嘛,總是要有年輕人的樣子。」

回到自己的房間,郝瑪坐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從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被郝夫人留下的原因是什麽了,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不過……

這代表她還有利用價值,總比一無是處來得好,或許,她命中註定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命中註定只是一枚棋子。

閉上雙眼,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放任自己跌入深深的無力之中。

原本以為,郝夫人對她相親的對象有誇大其詞的嫌疑,畢竟,上流社會的男人有錢有權,卻需要靠相親來獲得女人的男人,會有什麽好模樣?

但郝瑪完全沒想到的是,郝夫人真的沒有撒謊,這位李大公子李琛,居然是難得一見才貌兼得的男人。

五官俊秀,眉眼間透著溫和,談吐更是讓人如沐春風。總體來說就是一個白馬王子型的男人,還是一個很好相處的男人。

作為朋友,肯定是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作為丈夫,她也相信他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丈夫。

有了李琛的陪伴,郝瑪臉上的陰霾總算消散一些了。

兩人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李琛執意要送她回家,郝瑪點點頭,她並不討厭李琛,於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坐在車上,郝瑪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夜景,忍不住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麽是我?」

「什麽?」李琛專心開著車,並沒有聽清楚郝瑪在說什麽。

郝瑪轉過頭看著李琛,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說為什麽是我?我相信以你的家世,你的外貌,你的學歷,你的才識,總之你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是那種需要相親才能找到女朋友的人……」

「小馬兒對自己沒有信心嗎?還是對我太有信心?」李琛眼中帶笑,回過頭來看了郝瑪一眼。「能找到,不代表那就是我想要的。如果我告訴你,我相信一見鐘情,你相信嗎?」

「一見鐘情?」郝瑪一楞,隨後輕輕地點頭,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道:「以前我不相信,我也相信日久生情,但是現在……現在我什麽都不相信了……」

「小馬兒何必悲觀、自怨自艾?那個男人看不上你,是他的損失。」李琛以十分溫柔的語調說道

「咦……你說什麽?」心思被道破,郝瑪臉上染上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把她羞窘的模樣看在眼裏,李琛淡淡一笑。「我不是瞎子,自己的女伴在約會的時候頻頻嘆息,頻頻走神,不是我這個男伴不夠有吸引力,就是……」

李琛突然頓了頓,轉頭看著郝瑪,似笑非笑地說道:「她心中已經有了其他人,而且,這段感情並不順利。」

「我……」顯然沒想到對方是這麽觀察入微的男人,她嘴唇動動,心中慣性地想否認,但是在對方認真的眼神面前,她連反駁之詞都說不出來,只能深深地嘆息一聲,找回自己的視線,平視著前方的道路開口道:「這樣,你還和我逛了一整天?」

「呵呵,你喜歡別人,那是你的自由啊!我只知道我喜歡你,那也是我的事情,我想給你快樂,給你歡笑,那和其他人無關。」

「我喜歡別人,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是從這句話想到什麽似地,郝瑪念著這句話重覆道。

是啊,只是她的事情。喜歡郝巖,一心一意地單戀郝巖,本來就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何必貪心地要求別人對自己的感情做出回應?自己愛過努力過,那就夠了。

胸中豁然開朗,郝瑪終於卸下了心頭一直壓著她的重石,再次轉頭,對開車的李琛嫣然一笑,「謝謝你,李琛。」

「聰明的女孩,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李琛點頭,溫柔地笑笑,「那小馬兒,你想好給我的答覆了嗎?」

「什麽答覆?」

「我喜歡你,那麽你呢?」

「這……」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郝瑪眨眨眼睛,調皮地答道:「哦,李琛先生,你不是說喜歡我,只是你自己的事情嗎?既然這樣,你何必在乎我的回答?」

「我……」

「好了,到家了,再見了,我親愛的李琛先生!」郝瑪笑笑,還沒等李琛做出回答,就一溜煙地跑進房子、

留下車內的李琛,看著那跳躍小鹿般離去的人影,輕笑道:「真是可愛的女孩。晚安,我親愛的小馬兒。」

郝瑪今晚特別的高興,心中一直壓著自己的石頭好像消失了,整個人變得輕松愉快,踩著快樂的腳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但是,她卻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程咬金。

「去哪裏了,玩得這麽開心?」

走廊突然閃出的人影著實嚇了郝瑪一大跳。

「啊……」郝瑪掩住自己的尖叫,看到來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埋怨道:「小舅舅,你嚇死我了!」

大半夜的,郝巖不睡覺,特地跑到她門口嚇人幹什麽?

郝瑪只顧著壓住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絲毫沒有註意到郝巖在聽到「小舅舅」這個稱呼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麽晚了,你去哪了?一個女孩子這麽晚才回來,太不象話了!」郝巖開口責備,卻不知道白己心頭的暴躁從何而來。

郝瑪更是沒想到郝巖會這麽說她,心中的快樂迅速地冷卻。她看了倚在墻上、抱著雙臂的郝巖,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也突然喪失了爭辯的語氣,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和朋友出去玩了。」

「什麽朋友?居然玩到這時候!」郝巖可沒這麽好打發,他盯著郝瑪,語氣冰冷地繼續追問。

一而再再而三、宛如審訊似的逼問,將郝瑪的耐心逼到了極致,她擡頭看了那男人一眼,突然笑了。「小舅舅,我已經二十歲了,交了一些朋友再正常不過了,再說,我並沒有夜不歸宿,更沒有長年在外混一直不回家吧?」

「郝瑪!」郝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郝瑪居然會頂嘴,一時間瞪大了眼睛,不悅地看著她.

相對於郝巖的怒氣,郝瑪倒是顯得格外的平靜,「小舅舅,我累了,想休息了,晚安。」

「郝瑪!你……算了,明天再說,你去睡吧!」揮揮手,郝巖覺得多說無益,況且,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晚安。」得到放行,郝瑪快速躲回自己的房間,直接將郝巖擋在門外。

真正累了一天的她並沒有仔細去想郝巖生氣的原因,也來不及細想,直接倒到床上,不一會隨即沈入了香甜的夢鄉。

她沈沈地睡去,因此並不知道長廊另一頭的郝巖和郝夫人,並不像這個黑夜一般的寂靜。

「母親,你給她安排了男人?」舍去婉轉,郝巖看了郝夫人一眼,直截了當地問道。

「哎呀!巖兒你……」郝夫人似乎很不滿意郝巖這樣的說法,有些責備地擺擺手說道:「什麽叫安排男人?只是我覺得李大公子還不錯,配我們的小馬兒正好,所以安排他們認識而已。」

對於郝夫人的說詞,郝巖顯然不怎麽相信,只是冷哼一聲,瞥了母親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只是剛好?我還以為是那小子家境雄厚,正好可以幫助我們郝家更上一層樓呢!」

「巖兒!」聽到郝巖這麽一說,郝夫人絲毫沒有被道破心事的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這樣沒錯,但是我也沒做錯,依著小馬兒的身世,能攀上這麽一家親事,對我們郝家也有利,他人品這麽優秀,這不是一箭雙雕的事情嗎?再說……」

「母親!」郝巖冷然打斷郝夫人,語氣冰冷地開口,「母親,現在我們已經不需要這麽做了,我不需要,小馬兒更不需要,她不用像她母親一樣,成為鞏固郝家勢力的棋子。」

「巖兒,你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月彤出了那種事情,和我有關系嗎?」郝夫人一臉怒氣地站起身,拉住郝巖執意要問一個答案。

郝巖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經告訴了郝夫人答案。

如果不是母親逼著月彤姐相親,要她成為一個商品,強迫她得和不喜歡的男人聯姻,也不會讓單純的月彤姐在外面遇見了心思叵測的男人,不但害得月彤姐慘死,還讓小馬兒過了那麽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郝巖自認為不是一個註重親情的男人,在郝家裏,唯一將他當成親人一般溫柔對待的,卻只有毫無血緣關系的月彤姐。

當年月彤姐出事的時候他年紀小,完全幫不上忙,所以在月彤姐死後,他對自己承諾,要盡全力幫助月彤姐的女兒,在他能力範圍之內,保證郝瑪無憂無慮地活著。

他絕不會讓郝瑪再走上和她母親一樣的道路,和不喜歡的男人相親,最後激起了她的反叛心,走上另外一條不歸路。

「母親,我希望小馬兒的婚事你不要再做什麽安排。」心思打定,郝巖回頭對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郝巖,你現在是在命令我嗎?」郝夫人咬牙。

「不,母親,我是在請求你。」

「你……郝巖!好!郝巖,你真是長大了!長大了!」

「母親……」

「出去!」

「母親……」

「你給我出去!出去啊!」郝夫人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道,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為什麽到最後都要這樣對她?

郝月彤是,郝巖也是!

她不過是想郝家好好地生存下去,她不過是想自己的孩子都過得很好,她不過是知道愛情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很是遙遠,只有富裕的生活才是他們需要關心、需要把握住的。

她……她只是不希望孩子們吃苦,只是這樣而已,難道這也錯了嗎?

閉上眼睛,郝夫人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和落寞湧上心頭。她這樣不顧一切地為兒女安排一切,但是作為郝家未來主人的郝巖,真的領情嗎?

閉上眼睛,郝夫人疲倦地嘆了一口氣。

翌日早晨,郝瑪敏感地感覺到家裏的氣氛格外地詭異。

首先是郝夫人,她宣稱不舒服沒有下來吃早餐,然後就是郝巖了。

整個早餐的時間,他一直以一種高深莫測的目光看著她,讓郝瑪情不自禁地上下檢查自己,是不是哪裏沒有穿戴整潔,才會讓郝巖以這種想刺穿她的目光監視著?

所謂如坐針氈就是這種感覺吧?郝瑪暗暗叫苦。

還是快點離開吧!郝瑪三兩下吃光了早餐,抹了抹嘴角,急忙抓起自己的包包,準備住外走。

「你要去哪裏?」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身浚郝巖冷冷地來了一句。

那語調讓郝瑪全身一陣冰冷,她回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小舅舅,那個……我和人約好了要出去呢!」

郝瑪還沒說完,就讓郝巖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和誰約好了?」

「呃……」郝瑪突然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她已經和李琛約好要去咖啡聽聊天。

心中一轉,郝瑪決定隱瞞事實,昨晚郝巖因為她晚歸的事情大發雷霆,今天要是被他知道她還和同一個人一起出去,說不準又是一場風波。

心中這麽一想,郝瑪摸摸腦袋,笑了笑,「和熊寶寶……呃,就是我大學同學,我們約好去圖書館的。」

「是嗎?」郝巖半信半疑,「這個熊寶寶是男的還是女的?」

「……」果然很詭異,還很驚悚!郝巖的表現實在是太詭異了,郝瑪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郝巖一眼,最後才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回答了郝巖的問題。「當然是女孩。」

聽到郝瑪這樣一說,郝巖才點點頭,揮手讓郝瑪離去。

郝瑪松了一口氣,像一只飛出牢籠的小鳥,快快樂樂地出門去了。

見鬼的當然是女孩、見鬼的圖書館!

隔著一段距離,郝巖目光冰冷地看著不遠處那對笑得很開心的男女,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打死他也不相信,那個又高又大的男人會是女同學,而兩人的桌上除了咖啡與蛋糕之外,連半本書都沒看見。

郝瑪騙了他!她居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欺騙了他?!

該死的,他是提前做父親了嗎?不然為什麽在看到另外一個男人和他一手帶大的小馬兒在一起,心裏居然會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

郝巖目光冷冽地看著不遠處那對相談甚歡的男女,瞳孔裏都開始燃燒出烈焰了,最後連在旁邊的米雪兒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忍不住擡頭,關心地問道:「巖,巖……怎麽了?巖!」

一而再、再而三地沒有響應,米雪兒忍不住加大了聲量,郝巖這才回過神來,看了身邊的未婚妻一眼,不耐煩地說道:「怎麽了?」

「巖,你看這款戒指好看嗎?」他們既然要訂婚了,今天特別出來挑選一款合適的訂婚戒指。

草草掃了那華麗的戒指一眼,郝巖敷衍地應付道:「你喜歡就可以了。」說完,又把視線集中到對面街道那對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該死!郝瑪這個笨蛋,難道都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嗎?離那個男人那麽近,豆腐都被吃光了!

笨蛋一個!

「巖……巖……」受到冷落的米雪兒也跟著郝巖的目光看過去,喃喃道:「咦,那不是小馬兒嗎?」

「哼!居然騙我和女同學到圖書館,其實是和男人一起在咖啡廳約會!」郝巖冷哼一聲,恨聲說道。

「巖……」不知道為什麽,米雪兒知道自己不應該,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一個念頭,而且還是極度不好的念頭。

為了證實心中的疑慮,米雪兒以一種不在意的語氣問道:「對了,巖,小馬兒真的是你的外甥女?可是她和我們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她的父母親呢?」

「死了。」郝巖幹脆了當地回答道。

「那……」米雪兒鍥而不舍,繼續追問。

「她的媽媽是我家收養的女兒,算是我的姐姐,她媽過世後,郝瑪就被帶到郝家了。」仿佛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無窮盡的,郝巖幹脆一口氣滿足米雪兒所有的好奇心。

「所以,你們其實沒有血緣關系?!」可惡!她怎麽沒早點想到呢?同樣都是女人,她早就察覺那小丫頭看郝巖的眼神不對,那根本不是晚輩看長輩、而是一個女人註視自己深愛男人的目光。

一想到這裏,米雪兒臉色一白,不由得看向旁邊還在專心註視對面男女的郝巖,心中跟著升起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很確定那丫頭喜歡郝巖,那麽郝巖呢?

看著身邊這個男人雙眼含火、臉色鐵青的模樣,和她所認識的冷靜郝巖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倒像是抓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妒火中燒的丈夫,他對那個丫頭真的只是單純的親人關系嗎?

她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舅舅擔心自己外甥女的表現。

不,不行!她絕對不能容忍這個事實的發生。郝巖是她的,在她追逐了這麽多年,費盡心思驅逐了他身邊所有的女人,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郝巖是她的,也只能是屬於她的!不管用什麽手段,她都只能是她的!

是她的!

眼中一沈,米雪兒看著不遠處那個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笑得一臉開心的女孩,美麗的臉龐盈起細不可察的恨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