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齊少戀愛,周助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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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是晴一時雨一時,入睡時天上鋪滿明亮的月光,醒來時卻飄落淅瀝小雨,給世界加了層朦朧濾鏡。

杜黎昇醒來時,齊靜之還在睡,他不忍心叫醒,便摟著他,看他睡覺。

結果他被周陽吵醒了。

周陽以固定的頻率敲門,喊道:“齊少,我們得在半小時內出發,不然趕不上飛機。”

齊靜之從床上彈起, 於沒睡醒,起床氣很大,怒道:“吵什麽吵!”

杜黎昇也很氣憤,自己都不舍得叫醒的人,竟然被周陽叫醒了,遂道:“把他辭了算了。”

齊靜之又躺回床上,埋進杜黎昇懷裏,說:“再睡10分鐘。”

杜黎昇便摟住他,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哄小孩似的。

10分鐘後,齊靜之說:“再5分鐘。”

杜黎昇於是繼續摟著他拍。

5分鐘後,齊靜之說:“3分鐘。”

杜黎昇把他摟得更緊。

3分鐘後,門外的周陽再次敲門,說:“齊少,您醒了嗎?我進來幫您收行李?”

齊靜之生無可戀,終於還是起來了。

又是身殘志不堅的一天。齊靜之渾身都疼,只好伸著雙手讓杜黎昇給他穿衣服。

“老公,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這幾天的調教太頻繁了?”他感慨道,“幾乎每天一次,比之前圈養的時候都頻繁,我們不能這樣下去。”

杜黎昇心想:怎麽,我還沒嫌累呢,你就開始訴苦了?

卻聽齊靜之繼續道:“再這樣下去我會上癮的。”

杜黎昇心想:好家夥,這老婆算是找對人了。

出門之前,齊靜之去找Mr.Lee告別,發現他房門上貼了張紙條:“我要睡覺,勿擾,後會有期。後天去看你媽媽,記得幫我捎束海棠花。”

齊靜之沒辦法,也寫了張紙條:“後會有期,花一定帶到。你的衣服我就不還你了,當你送我,謝謝。”

他把紙條貼在門上,轉身離開。下樓梯的時候,他肌肉酸痛,幹脆讓杜黎昇背著。

周陽眼見自己的少爺昨天還只是手不能提,今天卻好像路都不會走了,心情相當糾結,趁著開車門的機會,偷偷問齊靜之:“齊少,您真的沒事嗎?您要是被控制了就眨三下眼。”

齊靜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說:“杜黎昇早上還說把你辭了算了,我現在感覺他說的有道理。”

周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說:“他真這麽說?他竟然挑撥離間!少爺,我忠心耿耿,您可不能聽信讒言。”

齊靜之煩得要死,沖他擺手,讓他去開車。

杜黎昇聽到了他最後那段話,等他上車後,對他說:“小周,你把上次我讓你整理的東西發我,我就停止挑撥離間。”

周陽:“……”

齊靜之:“什麽東西?”

杜黎昇:“不告訴你,這是我和小周之間的事。”

齊靜之:“周陽,你自己掂量清楚,你要是背著我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就真的把你辭了。”

周陽一時啞然,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按杜黎昇說的做,齊靜之會把他辭了,不按杜黎昇說的做,杜黎昇會挑撥離間,最後齊靜之還是會把他辭了。人世間怎麽會有如此絕境?!

“沒事的,小周,”杜黎昇安慰他,“只要你讓我滿意,我就可以保你不被辭退,別聽齊少嚇唬你,他說了不算。”

齊靜之:“周陽,別聽他的,我要是說了不算,難道他說了算?”

杜黎昇:“難道我說了不算?”

齊靜之:“……”

杜黎昇:“我說了算不算?”

齊靜之:“你在說繞口令嗎?”

杜黎昇:“回答問題。”

齊靜之:“……”

杜黎昇:“你要讓我問第三遍?”

齊靜之只好答道:“好吧,你說了算。”

杜黎昇:“很好,小周,現在你知道聽誰的了。”

周陽:“……”

齊靜之:“好吧,我不管你們,但是至少讓我知道是什麽事吧?”

杜黎昇:“我讓他把你過去的光輝事跡整理出來,供我瞻仰。”

他話音剛落,齊靜之馬上扒住前排座椅,說:“周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唔!”

杜黎昇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攬進自己懷裏按著,說:“別再威脅小周了,他好不容易弄清楚該聽誰的,待會兒又亂套了,他腦子不靈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陽:“……”

周陽一路都是苦瓜臉,因為他終於明白了杜黎昇的出現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多了一個領導。

他猶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直到上了飛機,才調整好心態,拿出百折不屈、堅韌不拔的社畜精神,開始幹活:為新領導整理齊少的光輝事跡。

沒成想,這活兒幹起來還挺有意思,記憶一經激活,便越湧越多,齊少學生時代發生的事,全都被他想起來了。飛機飛了11個小時,他就整理了11個小時。他仿佛重新陪著齊少長大了一回,見證了齊少的困苦與孤獨,見識了齊少的勇敢與堅強,更重要的是,他回憶起了自己對齊少的崇拜與憧憬!

他拾回了初心!

飛機降落後,他第一時間把文檔發給杜黎昇,有些激動地向他鞠了個躬,說:“杜先生,我會繼續努力,為齊少分憂!我也會全力支持您!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您隨時吩咐!”

杜黎昇:“……”

齊靜之:“好好一個人,怎麽突然神經了?”

杜黎昇:“可能沒休息好。”

齊靜之對周陽說:“那你別開車了,別給我把車撞了。”

周陽猛然想起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信息,說:“齊少,剛剛江總發消息說,他來機場接我們,趁路上的時間,他跟您匯報一下齊董的事。”

齊靜之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江總找到他們時,齊靜之剛好去衛生間了。

周陽向杜黎昇介紹:“這是江總,江知行,集團常務副總裁。”接著湊近些許,用一種“自己人”的口吻,低聲說:“他是太太的表侄,齊少的表哥,齊少的心腹之一,齊琰之就是交給他在管。”

杜黎昇點點頭,說:“江總好,我姓杜,是新來的生活助理。”

周陽:“……”

江知行也點點頭,說:“蠻好,周助早該找個手下了,一個人哪裏忙得過來。”

周陽連忙解釋:“杜先生總愛開玩笑……江總,這是杜先生,是齊少很重要的朋友。他不是我的手下,怎麽可能是我的手下呢!哈哈哈。”

江知行:“???”

正在這時,齊靜之出了衛生間,徑直朝杜黎昇走過來,抱怨道:“我的手心怎麽還在疼啊,剛剛沖了下涼水,感覺麻麻的。”

“回去擦點藥就好了。”杜黎昇擡起他的手,在掌心捂了下。

齊靜之好像被他一捂就好了,沒事兒人一樣,扭頭對江知行說:“介紹一下,這是杜老板,你的外援。齊琰之要是不聽話,你就找他。”

江知行點點頭,喊了聲“杜老板”,隨即引著大家朝停車處走,刻意和周陽走到一起,低聲問:“什麽情況,他到底是什麽人?”

周陽說:“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自己觀察吧。”

江知行:“……”

上車之後,齊靜之進入了某種很微妙的工作狀態,說話口氣都比平常更“齊少”一些,問江知行:“什麽事這麽急?”

江知行吸了口氣,開始羅列齊琰之多天來的罪行,傾訴自己多麽的辛苦。合著他不是來匯報工作的,是來推脫工作的。齊靜之相當無語,中途打斷他,直接罵了起來。

杜黎昇覺得好笑,沒再理會這場職場拉扯,開始閱讀周陽發來的文檔。周陽寫了整整3萬字,猶如一篇小說,標題是《追憶似水年華:記齊少的青蔥歲月》。

這標題起的,好像齊少這人已經沒了。

杜黎昇憋著笑,逐字閱讀下去。也不知是周陽文采斐然,還是齊少的故事過於精彩,總之,他這一讀就停不下來,直接陷了進去,一口氣讀到了結尾。讀完後,他仍意猶未盡,若有所思,默然不語。

最後還是齊靜之拉回了他的思緒。

“杜老板,你說對不對?”他問道。

杜黎昇回過頭,問:“什麽?不好意思,我沒在聽。”

“江總說他沒辦法和齊琰之相處,比如齊琰之朝他要女人,他拒絕,齊琰之就撒潑打諢,要當著他的面擼管。江總覺得自己解決不了這類問題,但我覺得這種問題根本就算不上問題,你覺得呢。”

“確實,這算不上問題,”杜黎昇說,“江總應該多向齊少學習,如果是齊少,早就一巴掌把齊琰之扇在地上,罵他:‘女人女人,我看你像女人!’”

江知行:“……”

齊靜之倒吸一口氣,大概明白杜黎昇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他抱起雙臂,看向副駕駛位上的周陽,說:“周陽,你都寫了什麽給他看?”

周陽突然被點名,緊張得繃緊後背,答道:“我梳理了您中學時代比較出名的事,主要羅列了那些被您打過巴掌的人……”

齊靜之踹了周陽的椅背一腳,說:“巴掌巴掌,我看你該挨巴掌!”

江知行沒忍住,笑出聲來,說:“表弟,你當年還是校霸啊?”

兩人之間的拌嘴就這樣被打斷。齊靜之也覺得好笑,長嘆口氣,輕輕踢了下駕駛座,換了種塵埃落定的語氣,對江知行說:“表哥,我知道你處理一個齊琰之絕對不成問題。別費口舌了,沒用,我已經決定留著他。”

江知行嘆口氣,說:“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麽要給一個廢柴名譽?”

“關鍵就在於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廢柴。他不善良,心裏憋著壞呢,一旦去到墮落的地方,不知要害多少人,不如 我看管著,出錢出力也認了。”齊靜之笑了下,“而且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學生時代就是風雲人物,現在真的不想再風雲了,讓愛出風頭的人出去享受這個待遇吧。”

他既說得如此直白,江知行也只好打消念頭,嘆道:“行,那交給我吧。”

齊靜之“嗯”了一聲,說:“如果他真的當著你的面擼管,我算你工傷。”

“呃,沒事,我爭取先一步打他一巴掌,向你學習嘛。”

旁邊的周陽“噗”地一聲笑出來。

齊靜之便看著他,說:“笑什麽?”

周陽連忙正襟危坐。

這下輪到杜黎昇笑出聲。

“你又笑什麽?”齊靜之問道,語氣稍顯尷尬,沒有問周陽時那麽強硬。

杜黎昇淡定道:“笑你可愛。”

隨著“可愛”這個詞橫空出世,車裏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中途等紅燈時,江知行和周陽相當默契地拿起手機,不停敲擊屏幕。

“你們真的夠了,不要議論了,”齊靜之說:“他是我男朋友,可以了嗎?”

車裏陷入更加死亡的沈寂。

片刻後,周陽咳嗽了下,說:“我不知道啊,什麽男朋友,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江知行連忙說,“只聽說新來了一個生活助理。”

齊靜之:“……”

杜黎昇感嘆道:“你別說,還是小周有智慧,千萬別把他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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