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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長生半夢人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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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決撕下衣角的布幫著子墨抱紮傷口。

“嗨!”你們過來,這冰塊裏的東西好像是個人啊?宋刈研究了半天後道。

子墨扶著白決走過去,看著那大冰塊兒,白決道,“還真是個人。這是個冰棺。”

冰棺裏隱約看出躺了個人,一身青衣。

宋刈一抄手,“這裏就這一副棺材。外面機關重重的就是為了這麽一副棺材,你說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寶貝?”

宋刈又看著白決, 白決看著冰棺,“打開它。”

冰制的棺蓋很重,宋刈吃力的推開它。由於推的方向問題,所以棺內先露出來的是裏面人的腳。

那人腳邊的冰層裏長出一株藍色花朵,閃爍盈盈藍光,像是藍色的明燈,映亮棺內。帶著一種神奇的美麗。

“回生草......”白決按捺的不住欣喜,“還真是回生草!”

宋刈停下推棺的動作,湊過來,“有意思,冰塊兒裏還長出了花來。是花兒嘛?”

“準確說,是草。”白決眼睛寸步不離回生草,“我要拔了它。”

子墨不屑,“長在死人身邊的東西,你確定要麽?”

子墨這話讓白決清醒過來,回生草是救死人的,也是靠死人養著的,這棺材裏的人不知是躺了多久才養到了它開花,若是半路被人給拔了,那自己也太缺德了。

不對。記得白羽說過,他當年便是用回生草之果救了自己的,可是現在看這回生草並不像是結過果的樣子,花也只是半開而已。那四年前到底它結出果沒有?那自己是怎麽活的?

想想當年斷了人家回生路,現在又要來將人家的草都給連根拔了去,估計自己該遭天譴吧?

白決心裏突然有些愧疚,思量一番,心一橫,“先把棺打開再說。”

白決心道,借人東西,不是!拿人東西總要先問過主人才是。先打開棺材跟人家正面說一聲,他要是不拒絕......就當是默認了。

宋刈用力將棺蓋緩緩推開,裏面的人從腳部開始慢慢露出來。

漸漸發現,其實躺在棺材裏的是個身著青色衣衫的女子。

女子衣著雅致,素手冰肌,廣袖留仙之裙。隨著棺蓋一點點的被打開,一步步露出她的身體,然後是脖子,最後是臉,一張美麗蒼白的臉,清秀面孔,肌膚如同活人一般細致,如果不是沒有血色的緣故,只會讓人覺得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子墨臉色一變,白決也楞在那兒,更別說宋刈的驚詫了,他盯著棺中女子半天,才轉頭又望著白決,“她......不是,你怎麽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白決仔細看那女子的臉。她和自己太像了,就連在眉心的痣都是一點不差。

“怎麽會......”白決道。

子墨開始也吃驚,只是很快便無視。提醒白決道,“你本來就不是這樣的臉。”

白決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說......

子墨看了看那女子,發覺那女子合放在腹部上的手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伸手去抽出來,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璧。色澤玉質皆上層。

他隨手遞給白決,“上面有字。”

白決拿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兩行字,令白決十分吃驚。

宋刈見白決驚的不言不語,便奪過玉璧自己對著燈光去看,喜道,“呦!上層的好玉呀!”

子墨又將玉璧拿過去,認真看了,“臨仙一曲為君舞,長生半夢人如初......這是燕國的文字。兩百多年前燕國已被西然所滅,這墓室內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玉璧,這墓室的主人是燕國人?燕國的墓為何會在西然境內?”

有身份的人死後都一定要在手裏放玉飾作為陪葬品,這是當年燕國人的習俗。

白決腦中思緒混亂,她還不是不敢斷定,“燕國?臨仙?君舞......燕如初?”

如果這女子就是公子闌一直等的人,那麽她到底已經死去多少年了?這株回生草已經開花,也許還結過果,那起碼也要一百年吧?那自己和她長得一樣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自己現在的這副身體的主人,其實是這個女子的轉世?自己是借著這女子轉世的身體覆活的。

那公子闌又是怎麽回事?從進來到現在遇到的一切,越想越離譜,公子闌到底是什麽人?自己真是有太多問題要問他。

子墨見白決魂不守舍,便問她,“怎麽了?哪裏不對麽?”

宋刈拿回子墨手裏的玉璧,朝懷裏揣,白決制止他,“放回去。”

宋刈一瞥眼,“怎麽啦?你拿那朵花兒,我拿玉璧......你不會是又看上這塊玉璧了吧?”

“回生草我不拿了,你也不要動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白決道。

“你沒事吧,白決?你就賺個白跑一趟啊?我們差點兒連命都丟在這裏你知不知道?”

關於此次冒險,白決也表示歉意,“我知道。但是這些東西不要拿,我們現在還是想辦法出去吧。”

白決覺得頭暈,受傷後傷口也沒有止血,又在這麽冷的地方挨餓挨凍的這麽久,背後的傷口一動便會疼起來。

宋刈見她臉色發白,才註意到她背後的傷,“什麽時候挨了這麽深的傷?傷的不輕。”

白決只是沒回他,子墨去扶著她。

宋刈見她傷的不輕,“行行行,聽你的,放回去放回去,你別激動,我們現在就想辦法出去。”

白決虛弱的笑笑,雖然宋刈平時粗莽慣了,但也就是脾氣粗了點兒,還是知道關心自己的。他關心自己和子墨,否則剛才也不會冒險護著子墨和自己先進石門。

子墨扶著白決,“你要是要這回生草,我便幫你拔了。”

“不用......”

“你當真是想來白跑一趟的?”

白決搖頭,“不想,可是我......不能再欠別人的了。”

“你欠誰的?”

白決只是擰眉不語,子墨便不再問。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這棺中的女子就是公子闌要等的人,他在等她的轉世。

也許百年前公子闌是想用回生草救回她,可是苦等了無數個日月,回生草之果卻被用來救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那覆活的人就該是這位蘇君舞姑娘。是自己奪走了她重生的機會,也剝奪了他們兩個終成眷屬的機會。

在這個世上,欠別人什麽都可以還,唯獨欠命和欠情是還不了的。而自己,欠了君舞的命,同時也隔斷了他們之間的一段情緣。

白決覺得十分愧疚,對於君舞,對於公子闌。

公子闌,他早已知道自己不是君舞,但是依舊當自己是最好的朋友,每每想到這些,白決總覺得欠他很多。

所以自己不能再取走他留給君舞的任何一樣東西。

白決懷疑,現在的公子闌,就是兩百多年前的公子闌。但是一個人,如何會活上百年卻不老不死呢?

宋刈心有不甘的合上棺蓋,最後望了一眼棺中女子,還是疑惑,轉頭又問白決,“這人怎麽和你長得一樣,不會是你孿生姐姐吧?”

白決不太舒服,不想搭理他,只是看了身旁的子墨一眼後,無力的一句,“不是。我只有一個孿生妹妹。”

子墨臉一黑,又感覺到白決在發抖,便對宋刈道,“這兒太冷,不宜呆的太久,我們盡快出去。”

“嗯!”宋刈最後一用力,合上冰棺。

子墨將白決扶到一旁坐下,便同宋刈開始尋找,看看有無出去的機關暗格。

白決渾身發冷,後背疼得厲害,她覺得特別的疲憊,便朝著冰棺旁挪了挪,頭靠冰棺睡著了。

大抵是處在太冷環境裏的原故,白決夢見自己躺在一處冰山的山洞裏,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她看見自己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像是宮人的衣服,可是哪國的宮人是穿這麽紅的衣服呢。

她躺在那裏,冰冷,無力的感覺就如現在這般真實。

她看見躺在那裏的自己努力睜開眼睛,望著洞外,風雪之中依稀還能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漸漸的,漸行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日更三章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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