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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子墨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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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決從王宮出來,看見宮門外的小星和宋刈還坐在車上等著自己,邊上站著細眼彎笑的公子闌,“怎麽離開仙緣積翠也不與我說一聲?”

“你也在這兒?”白決看了眼公子闌和他身後的寶馬華車。

“容翎因為你被容瑾禁足了,看你這樣子也好了,估計她也該自由了。”

白決瘸著腿走到車前,“呵,我還沒好呢。”

“你上我車幹嘛?”白決看見公子闌也跟著往自己車上來。

“同你說說話而已,再說我那車子精貴,得省著些用。”

小星和宋刈各坐在馬車外面的駕座兩側,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宋刈慢悠悠的趕著車,同小星笑呵呵的說著話,時不時能聽見外面小星氣呼呼的沖上宋刈幾句和宋刈爽朗的笑聲。

“浮陽子走了,讓我與你說一聲,請你照看小星。”公子闌道。

“他又去哪兒了?”

“行蹤不定,不知......”

“算了,習慣了,隨他開心吧。”白決不再問,又想到一件事,“你順便去我那兒吧,給你看樣東西。”

“哦?”公子闌笑著湊過來,“是什麽東西呀?”

白決斜他一眼推開他,“到了你就知道了唄。”

到了府上,白決帶公子闌入了房間拿出那顆鯤珀。

“鯤珀?”公子闌一眼就認出來。

“你是果然認識的。”

“你是如何得到它的?”公子闌驚奇。

白決把它在手裏掂了一下,“別人送的。”

“北夜太子給的?”

“你怎麽知道?”

“除了這個人,我想不到有誰還有可能有這種東西,那人也像是個奇人。”公子闌伸手接過白決手裏的鯤珀仔細端詳,笑道,“傳說的奇物,我也是第一眼看到呢!”

“第一眼?那你剛才還這麽肯定?”

公子闌挑眉看她,“我猜的。”

“......”

“你是讓我看它是麽?”公子闌看著手裏的藍珠子,它從內而外的散發出幽幽藍光,猶如有一股海水在其中流動,握於手中,冰涼刺骨,似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在內流動盤繞。

“我只是想問它是不是用來消暑的?”白決玩笑道。

公子闌見白決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氣,便笑了一聲,又將鯤珀放在白決手中,握在手裏久了自己都覺得涼,白決也沒有伸手接的意思,只是看著公子闌把手伸過來卻動也不動,公子闌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太涼了,你拿著吧。”白決笑道。

公子闌微微笑道,“你不怕我拿了不給你?”

“那送你好了。”

公子闌只是笑了一聲,將鯤珀放在桌上,“人家給你的,自然是想到對你有用處。”

“話說,它的用處到底是什麽?”

“傳說,青冥仙島方圓百裏之內多有靈物,在那方北海之下,有一種通曉人性,能知過去未來的水中靈獸,體型巨大,周身藍色,常潛行於深海之下,難以得見,它們的名字叫“鯤”。”

“鯤?”

“說起這鯤來,也是奇妙。”公子闌坐下來,“鯤沒有與鴻冥情義深厚,鴻冥是飛鳥,鯤為游魚。但是每當鴻冥出海南行時,鯤便會游至離水面最近的地方,隔著海水為鴻冥送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現象,是因為還有一種說法,傳說鴻冥乃是由鯤所化而成。”

“游魚真的可以變成飛鳥麽?”

公子闌笑笑,“也許吧。”

“那照這麽說,鯤可以通曉過去和未來,那麽鴻冥也該可以?”

“不。鯤不比鴻冥,它可以通曉一切,卻不能高飛遠舉也沒有不死之身。而鴻冥雖然選擇了翅膀和長生,卻必須舍棄通曉一切的能力。但是長生未必是所有生靈所求的,他們有的也會選擇順應生死,進入輪回......”

白決聳了聳肩,“也許長生未必是好,但是通曉一切卻也未免活的無趣。要是我,寧可選擇做鳥不做魚,起碼可以沖出水面去接觸陽光和風,總比永遠活在水裏好。不能通曉一切,那就飛遍天地,自己去看,去感受。”

白決又轉問公子闌,笑道,“換做是你,你呢?”

公子闌良久沒有說話,緩緩走至門前,負手而立。此時庭院裏的秋千未動,梨花未開......

“壽不盡,倦塵寰,輪回來去,空生羈絆,不慕長生,不生執念......”

“說的這麽滄桑?”白決問,“我們好像跑題了?”

“鯤活千年便會死去,它死後,身體便會化為海水,只有眼睛會留在海中沈入海底,就是“鯤珀”。鯤的左眼可以看見過去,右眼可以看見未來,它們力量在它們死後便隨之消散,留在鯤珀上的會很少,但是只要放在物主身邊久了,便可以看到與物主相關的事情,但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碎片而已。”

“預見未來?通曉過去?”白決拿起鯤珀,“那我手裏的鯤珀是右眼還是左眼?”

“我所知道的也就到此為止了。”公子闌重新坐回來,換上一副輕松道,“想知道我今天進宮知道了什麽麽?”

“什麽?”

“西然北夜兩國休戰了。北夜主動修好西然,已經進行了一系列的利益交割,也就是說......子墨要回來了。”

“是麽?子墨要回來了呃!”

“人家容翎可比你上心多了,你這個姐姐連自己弟弟什麽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白決沒想到白羽說的還真是真的,自己這腿還沒好,子墨就要回來了?

“公子!”重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門外,臉上隱藏著一絲焦慮。

公子闌看了一眼重陽,臉上便也有了一絲沈色,卻也只是一閃而過,他什麽也沒說就站起來,走到門外,才轉身換上笑臉,“白決,我還有事,就不在你這兒蹭飯了,先走了。”

白決只以為是自己剛才多想了,便也笑笑點頭,算是送行了。

和重陽出了白府,坐上馬車,公子闌才一臉正色的問重陽,“如何?”

“如公子所料,王上已經派人著手查公子的事了。”

“從何時開始的?”

“從墓門救白決那次!”

公子闌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閉上眼睛,靠在車內,似閉目休息一般。

重陽看了看他,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麽變化,也不知他心裏有什麽打算。

剛才白決見重陽匆匆過來,便想起了小星,去找她時卻見她依舊氣鼓鼓的樣子。

白決將胳膊掛在小星肩上,“怎麽啦?剛才看見重陽過來沒?”

“沒看見!”小星將臉甩到一邊,便要走開。

“怎麽了嘛?還生氣呢?你看人家平時對你多好呀!”

“他剛才進來看都不看我,出去時也不理人!”

“嗨呀,可能是有急事呢。”

“我以後都不要理他了!”

再說後來的幾天都沒見到重陽,天天也不知是他在做什麽,重霄樓也找不到他,也不再見他再來府裏,估計又是為公子闌忙什麽事兒去了。

眼見著小星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宋刈倒是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一見到雲瀟和易川在一起,便提小星和重陽,時常會被小星一句話也解釋的跺上一腳。

子墨回來那天,天空正下著細雨,絲絲縷縷。

宋刈非得拉著白決站在府門前等著,小星似乎沒什麽心情,又逢上個陰天,就悶悶不樂的在屋裏沒出來。

白決還是一身白衣,腿也好的差不多,只是站的久了還是容易累,就倚靠在門上,兩手抱著胳膊站在那裏。

畢竟是初春的雨,下起來帶上涼風還是冷的沁涼。

邊上宋刈看見遠遠有個人身影就已經大呼小叫起來,直震得白決耳朵鳴了幾鳴。

“看看看!回來了!多帥氣英武!這才是我宋刈的兄弟嘛!”

白決看著遠遠走來的子墨,便微微笑著。子墨一身挺拔的玄色鎧甲,鏗鏘利落,寬邊的腰帶更顯身材修長英朗,手裏撐著把傘步伐不緊不慢,帶著沈穩,漸漸走來。

數月不見,他似乎又長高了些,五官和輪廓似乎比以前更具深邃比挺。這段時間的磨練讓他又多了一分成熟穩重。

“在這倚門賣笑嗎?”子墨看著白決,走過來便是一句。

白決心裏準備誇他的心思頓時崩潰,什麽成熟?什麽穩重?回來第一句就說自己姐姐在倚門賣笑的弟弟能成熟穩重到哪兒去?

子墨看著白決凍得微紫的手,皺了一下眉,“進屋!”說完便進了門,往正廳走。

宋刈走在子墨後面,大咧咧也不撐傘。只是一個勁兒的問個不停,關切得很。子墨見他也不撐傘,雖然雨很小,但還是將傘撐在宋刈身上。

“還是子墨關心大哥!”宋刈笑道。

“應該的。”子墨回道。回頭看見撐著傘慢慢走過來,“你腳怎麽了?”

宋刈有些心虛的幹咳了幾聲。

白決腳也沒停,邊走邊道,“摔的唄!”

“怎麽摔的?”

宋刈臉有些白。

“蕩秋千摔的唄!”

子墨見白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就沒再說什麽,宋刈臉色也緩回來,三人便進了屋。

至晌午,琳瑯備好一桌飯菜,子墨換上一身素色衣服坐在桌前。在外他會穿深色,多為玄黑,他說黑色可以是自己冷靜,警惕。但是白決知道,生於白國的他,其實從小到大只喜歡穿白色。

“子墨,我看你怎麽瘦了一圈啊?”宋刈道。

子墨擡頭看了白決一眼,“有人如今看起來比我瘦的更多。”

白決夾了口菜,邊吃邊白了子墨一眼,“我這叫沒心沒肺不長肉!”說著就夾了塊牛肉到子墨碗裏,“你得多吃點兒,有力量,才能保護我!”

子墨厭惡的將牛肉夾回白決碗裏,又讓琳瑯換了一雙筷子,然後才白了白決一眼,“你明知道我不碰這東西,還讓人做這個,你故意少我胃口?”

“呵,我愛吃呀!”白決又往她自己碗裏夾了一塊,子墨忍無可忍,直接無視了。

見子墨胃口不好,白決胃口大開,邊吃邊問,“這幾月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食不言!”子墨不再理白決。

“唉!子墨小弟,王上有沒有說要給你升職什麽的?”宋刈問過一句。

“還沒有。”

“那你要是升官兒了,有沒有想過想當什麽官兒?”

“不在乎。”

“餵......不是說食不言的嗎!”白決不滿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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