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宋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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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坐在一旁,也不說話,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而那個叫宋刈的人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在講故事一樣的講個不停。

“我與墨大哥在一年前認識......我以前的名字可不叫宋刈。

因為我娘姓宋,我也打算重新做人,所以就改名叫宋刈。我以前的名字叫方定義,想我的大名,你們肯定都聽過吧!”

“沒聽過。”白決漠然道。

一旁的琳瑯也是茫然搖了搖頭。

宋刈幹幹咳了兩聲,繼續道,“我以前那可是翻雲寨的三當家呀!想當年我們翻雲寨......”

“翻雲寨遠在蘇城,你又如何在這兒?”白決問道。

“說來話長。”宋刈挪了個姿勢繼續道,“想當年我們翻雲寨在蘇城,那可是真正的翻雲覆雨呀!只是在一年前,翻雲寨被流沙寨那幫王八犢子給算計了,才會......”

宋刈說著,本是得意又剛悍的表情變得憤怒,轉而又變得有些痛心和悲傷。

“是流沙寨那幫犢子害死了二哥,還毀了整個翻雲寨,我們翻雲寨最後就剩了個寨毀人亡,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繼續道,“雖然翻雲寨已經不在了,但是全寨兄弟的和我二哥的仇不能不報!所以大哥與我決定用寨中所藏的積蓄請用墓門的殺手,我們要覆仇!”宋刈說的激動起來,猛地就是一拍桌子。

他力氣大的很,白決真怕他把桌子給拍碎了,這裏的東西不多,可樣樣精貴著呢,他手下的可是梨花木的。

“宋大叔,宋大叔,你說說就好,可別動手啊......”白決擔心的提醒一句。

宋刈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笑笑。

“後來呢?”小星跟著就問。

“我們只請得起一位“千金之士”,沒想到竟請能到墨大哥。不過,流沙寨算起來也有四五百號人,單以墨大哥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抵擋。所以我與大哥便決定助墨大哥一臂之力,但是墨大哥他又不許我們插手,說是墓門有什麽規定,什麽狗屁規定!唉!後來我與大哥也只好作罷,加上我大哥傷的重,我也得保護好大哥,也就沒幫上什麽忙。”

白決一聽,心中發顫,這翻雲寨和流沙寨現在可都是已經不覆存在了呀!難道說......

“結果沒想到,墨大哥當真是厲害呀!僅憑手中一把劍,就將那流沙寨一幫犢子給連寨滅了。老子從來沒見過像墨大哥這樣的高手,以一敵百,以一敵數百呀!”宋刈激動地直接又是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白決沒管他,她轉頭看向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子墨。她並不高興,也沒什麽值得自豪的,因為她能想到的,是子墨渾身是血,滿身是傷的樣子,她心疼。子墨他一手拔除了整個寨子,可是以前的子墨,他連一只兔子都不會殺。

“後來墨大哥也受了重傷,我大哥也因本就傷重,死了。我大哥臨走之前讓我跟著墨大哥,他是我們翻雲寨的恩人,我也佩服墨大哥。我方定義粗人一個,不會說什麽中聽的話,也不懂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但是我知道有恩必報,知道什麽叫真心佩服!這世上我就佩服兩個人,一個是我大哥,一個就是我墨大哥!我大哥臨死前讓我跟著誰,我就跟著誰!”

說著,宋刈就“撲通”一聲跪在白決面前,把白決嚇一跳。

“大叔,你跪錯人了吧?”白決駭然。

“沒跪錯,墨大哥不肯認我,我纏了他一年都沒辦法。”宋刈對著白決眼神哀求,“大姐,我知道墨大哥是你弟弟,小的都聽大的話,我就聽我大哥的,你就幫我勸勸墨大哥,認我做兄弟吧!”

白決心道,你這什麽邏輯?我家這弟弟可就偏巧從來不聽我的。

但是白決沒有直接拒絕他。子墨這三年經受了許多,痛苦和危險,自己都沒有陪在他身邊,宋刈剛才的話讓她心裏難受,她不希望子墨再有什麽危險和痛苦,如果自己有一天不在他身邊,她希望至少還有人能保護他,幫到他,再不濟,只要這個人能對他忠心也好。

宋刈雖是個粗枝大葉,但是像他這樣的人沒什麽心機,忠耿。能讓他們認準的人,就能讓他們永遠忠心的跟下去。雖然宋刈心直口快,說話橫沖,但白決看得出宋刈至少對子墨是確有忠心。

“你覺得怎麽樣?”白決偏頭問子墨。

“你想怎麽樣?”子墨反問她。

“好!那你以後就是子墨的大哥了!”白決直接對宋刈道。

“當真!!”

“我是說,我不需要什麽大哥......”子墨看她。

“你住我這兒就得聽我的,我是你姐姐。你想被我趕出去嗎?”

子墨白了她一眼,起身扶起宋刈,“宋大哥你起來吧。以後你就叫我子墨,我尊你一聲大哥。”說完子墨轉身就走了。

白決沒想到子墨這次這麽聽話,心中輕松不少,便對宋刈笑道,“如果你願意,以後就住在這兒好了。不過你是子墨的大哥,可不是我的大哥,別想占我輩份兒,我是不會叫你大哥的!”

那宋刈倒是個爽快人,此時正開心著呢,呵呵笑道,“無所謂,只要子墨是我兄弟就成,你我根本不在乎。那我以後就住這兒啦,多謝了,妹子!”

“叫我白決!不準叫我妹子!更不準叫我大姐!”白決吼道。

晚上,白決躺在床上,回憶白天宋刈說的話。

翻雲寨?以前和欒修在西然蘇城那段時間也沒少聽過關於這些山寨之間的事,可是並不記得有過什麽接觸,為什麽今天看見宋刈的時候卻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一樣?

方定義,翻雲寨,三當家......

白決想著這些似曾熟悉的名字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一群人將自己和一個少年圍起來,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盯著自己和少年,為首的兩個人一聲令下,所有人就立刻應聲湧了上來。

他們都舉著明晃晃的刀刃就沖上來,白決正想著辦法應對,但是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個人一腳踹在了地上,白決覺得很痛,她掙紮著,一定要爬起來,否則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想爬起來,又有更多的人向她沖過來,那些人一個個出手狠厲,估計自己這次是要被這些人打死了!千鈞一發,有人撲過來擋住那些人,竟然是那個少年。

少年將自己小心的護在身下,那些人拼命的打他踢他,但是那個少年只是護著自己,他不也說話,只是護著自己。

白決對他喊,想讓他讓開,可是他就是一直忍著,白決知道他一定很痛,他抓得自己的胳膊很痛,他看著自己,眼睛裏明亮而平靜,像是平靜的湖水倒映著明星,熠熠閃爍。

少年嘴角流著血,白決很著急,她一急就想罵人,“別打了!你們給我住手......”

“住手!”白決驚聲坐起,她在床上怔坐了半天,發現心臟跳得異常的猛烈,似是經歷了一場劇烈而又不知所措的掙紮。

這算是什麽夢,為什麽這麽真實?那少年是誰?白決努力想記起夢中少年的面孔,卻是越想越模糊,直到完全沒了印象。怎麽也想不起來。

白決覺得不想也罷,反正是個噩夢而已,她打算起身下床,才發現小星一直站在邊上,被嚇得楞一楞的看著她。

“白決......你做噩夢啦?我剛才聽到你說夢話了。”

白決看了看床上,被子都被自己蹬掉了!

“小星......你怎麽站在我床頭啊?”

“哦,琳瑯讓我來喊你起床,她說她叫不起你。”

“……”白決一噎,“現在什麽時辰了?”

“都巳時了!”

“嗯。”白決覺得起的正好,“正好該用午飯了。”

白決吃完午飯後就覺得無事可做,便去找子墨,想問問他這三年之間的情況,最後子墨卻什麽也不說。

白決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再擔心,畢竟不論多少艱難都已經過去了,他不願再提,自己也就不問也罷,反正該知道的總會知道。這一點,白決一直都相信。

子墨既然已經回來了,那也該去謝謝公子闌,白決喊上小星打算去一趟重霄樓。

“小星,我們出去一趟。”

“現在?去哪兒呀?”

“去給你買山楂。”

“真的呀!”小星樂呵呵的。

白決想起來昨天沒能幫小星買到山楂,於是就想著順便帶她去買些吃的,她好像很是愛吃愛玩的樣子。要不再帶一些給公子闌?他那人也不缺旁的,山珍海味肯定也是吃膩了,要不就送些山楂給他再開開胃?

“可是,外面好像要下雨呀!”小星看了一下天,又道,“要不我們還是去吧,反正還沒下呢!”

白決聽小星一說,才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密布烏雲,黑壓壓的一片已經上來,這天現在不下也撐不了多久。

白決猶豫了一下,她不願意去了,萬一這半路下下來怎麽辦?她體質弱,可經不住淋雨的罪,從小到大只要一遭雨肯定就要病上一場。

白羽說她現在用的這身體和自己體質相符,估計也好不到哪去,還是照顧些的好。

“呃......小星啊,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要不改天?還是,讓別人給你去買?宋刈如何?”

“宋大叔?”

“大叔?”

“你當時不也叫他大叔麽?”

“你覺得他多大?”

“四十......”

白決噗的一笑,那宋刈最多不過三十四五左右,這也太顯老了吧!這要是讓他聽到了,還不得被小星氣得眉毛一豎又要拍桌子?

“小星,你和你宋大叔打過招呼了?”白決幸災樂禍。

“早上看到了,我喊了他一聲,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飯。”小星又一撅嘴,嘟囔道“可是他臉色不是太好看,好像有點兒生氣呢......”

“奧!沒事兒,估計他是已經吃過了的緣故,可能是吃撐了。”

“是這樣啊!”

琳瑯走過來。

“白決,王上派人來了!”

“王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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