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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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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雪狐

白決被甩過去的那一刻,她回頭看見,子墨在自己身後,直直的墜了下去。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帶著微笑,笑的一如既往的好看。他看著自己,眼睛裏似有盈盈閃閃,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子墨從來都不會流淚。

白決呆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子墨墜了下去。

從來別人都會說她聰明,可是白決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怨恨自己的愚蠢。

子墨讓自己先跳,就是知道自己根本跳不過去,他是想要用他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白決趴在對面,只是睜大了眼睛望著子墨墜下萬丈深淵。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耳邊回響著子墨剛才說的話,“我相信你!”

子墨從來都會說,我相信你!他一次次的相信,可是最終自己卻害了他萬劫不覆。

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上來......

白決記得有一年白國的冬天,下初雪的時候。

白國尚白,對雪和梨花有著偏獨的鐘愛。每年花開之際都會有滿城的觀花人群,每年初雪的時候,城中都會有萬人觀雪的盛景。

那一次,天空飄著小雪。

白決預備溜出王宮去宮外的祈雲山上觀雪,聽說那周圍還會有雪狐出沒。

白決喜歡有備無患,帶著一把精巧的小金刀就準備從自己常出宮的小道溜出去。

一直以來溜出宮,她都是從這裏,沒人知道。

不過那次被子墨給發現,白決氣得恨不得抽出小刀將其滅口,他竟然敢跟蹤她。他指著她的鼻子說,“如果不帶我出去,我就告訴父王,堵上這裏。”

後來白決和子墨到了宮外,望著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細雪綿綿的飄下來。子墨說,這是他第一次在宮外看雪。

結果他們尋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麽雪狐的影子。那個祈雲山好像也離得很遠。

子墨累了,打算回去。

“你幹什麽?”白決道。

“回去。”

“不準回去。”白決拽著他。

“你自己說要到祈雲山,卻沒告訴我原來祈雲山那麽遠,又不備輛馬車!”

“開什麽玩笑,我們坐著馬車還指望出宮門麽?”

“那你就弄了個密道?你好大的膽子,為了方便出宮就讓人給你通密道,你知不知道這是要殺頭滅族的。”子墨甩開她的手。

“是啊,所以你還是別告發我,不然你也得殺頭。”

“你現在回去我就不告發你。”

白決小聲道,“小人......”

“你說什麽!”

白決掩飾一笑,“哎呀,你急什麽?我以前出來過好幾次,遇見過好幾次呢,就是沒抓著。這次它一定還會出現的,你幫我抓!”

“你見過?幾次?”子墨狐疑道。

“......三次,四次。”白決一臉正經,“我真的見過,我保證這次還會見到,相信我!”

“那好吧,信你一次。”

“現在分頭找,你往南!我向北!”

不過一會兒,子墨倒真是抱了一只嗷嗷直叫的小白狐到白決面前。

“餵!這個是嗎?”子墨端看著懷裏毛絨絨的小家夥,“怎麽像只狗。”

“這麽明顯的小狐貍崽子你都能認成是狗?”白決將它抱過去,輕輕摸了幾下,“這麽乖,一看也是只小狐貍。”

“乖就是狐貍呀!那些百姓還說公主都是端莊文雅的,怎麽就沒見你文雅一回?”

“我比你常出宮,這種山野小東西比你見得多了,你懷疑我的判斷力?”白決冷眼瞅他。

“行了,我姑且再信你一次。既然狐貍也抓到了,我們該回去了。”說著,子墨就伸手要將小狐貍抱回來。

結果白決迅速一躲,“幹嘛!”

子墨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冒上來,‘這人又要耍無賴了!’他立刻道,“什麽幹嘛,還我!它是我的!”

果不其然,白決呵呵一笑,“你的?你憑什麽說它是你的,它是管你叫爹還是管你叫娘啊?”

“那它管你叫娘嗎?”

“不,它哪個都不會叫。所以,現在它在誰手裏就是誰的!”白決說完就抱著狐貍撒腿就跑。

“卑鄙!”子墨氣得在後面追她。

“你這個無賴......”子墨在後面怒喊著。

很多時候,白決都是這麽將東西從子墨手中連蒙帶拐的弄到手裏的,屢試不爽。

白決馬不停蹄的跑在前面,發現後面的子墨沒有追上來的動靜,於是就回頭看。

回頭一看,嚇得白決直接剎住腳。

子墨停在離她身後七八丈遠的地方一動不動的站著,一聲不吭,大氣不敢出的看著她。

他的邊上,徘徊著一只體型巨大的成年雪狼。

那該是一頭母狼。它正敵視的盯著落在後面的子墨,呲著尖銳的狼牙繞著他轉來轉去,隨時都會向子墨發起攻擊。

白決看了看懷裏的“狐貍”才明白,子墨找到的哪是什麽善類,根本就是個未足月的狼崽子。大概是它剛才的叫聲引了母狼一路跟來。

要是這麽一直幹耗著,只怕母狼一旦失去耐性,遲早會撲上去咬死子墨。

它的目的是要回小狼。先把小狼給它,再賠個不是什麽的,至於下面的事,就看這位做娘親的度量如何了。

總之,現在一直兜著小狼一定不妙,不盡快把它的孩子還回去,也許子墨下一刻就會被咬住脖子。

果然,那母狼開始轉過來看這邊的白決,她懷裏抱著它的孩子。

“白決快跑!”子墨提醒她。

“笨蛋!”白決回他一句。抱著小狼就向子墨和那母狼走過去。

“餵......”子墨剛想吼她,那母狼本是盯著白決的方向,一下子轉向子墨,沖他呲牙,血紅的牙齦暴露在外面。

白決要轉移它註意力,想都沒想就使勁兒掐了一下懷裏的小狼,小狼嗷嗷直叫喚,母狼頓時回頭,將註意力又鎖向白決。

白決仔細的觀察著母狼的一舉一動,小心的靠近,一點一點的向前試探。

那母狼弓著身子,狼眼寒光盯著靠近的白決。白決見它呲牙咧嘴的瞅著自己,牙齦都呲出來了。

白決覺得自己的腿都在發抖,她安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抖,天太冷了而已。

像狼這樣的動物,攻擊性強,速度迅猛。他們攻擊獵物,通常直擊要害,比如脖子。

所以白決隨時準備保護著脖子,順便,將小金刀收在了手裏。

她在離母狼只有三步的距離,放下了小狼。小狼一得松手,就開始嗚嗚的爬向母狼。

白決以為小狼可以引開一會兒它的註意力,豈料白決直起身,那母狼就趁機撲了上來!

白決有心護著脖子,所以在那母狼直撲上來攻擊她脖子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就擡手去擋。

母狼咬在白決胳膊上。顧不及疼,白決想都沒想就將手裏藏著的小金刀,以最快的速度紮進了狼的脖子!如果再慢些,她的胳膊就會沒了。

白決胳膊上的血不斷的流出來,母狼嗚的一聲倒了下去。

母狼倒在雪地裏抽搐一會兒就咽了氣,血紅染過一片白色。

子墨沖過來就罵,“你有病呀!你以為這畜生認識你誰呀?你知不知道剛才它要咬死你!仗著自己有把三寸長的破刀就......”

“要不是你這笨蛋在這傻杵著我需要送過來被咬嘛!我不過來,等著看你被撕碎嗎?救了你還這麽多廢話!”

“誰要你救我!”

“沒良心,你個白眼兒狼!”

子墨看見白決傷的不輕,血把整個胳膊上的衣服都染了,頓時就不再和她吵了。

子墨撕下自己的一塊衣服,幫她抱紮,“下次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救我。”

白決不理會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小狼崽,對子墨道,“餵!把它帶回去。本公主用血換來的,所以你已經沒資格和我搶了。快點兒,先幫我抱著。”

子墨看著地上嗚嗚的小狼,懷疑道,“你真的見過雪狐?幾次?”

“四次......五次?”白決翻著白眼兒想了想道。

“你剛才不是說三次的嗎?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見過,你又騙我!”

白決聳聳肩,撇撇嘴,“我騙你還少嗎?我以為你都已經習慣了呢。”

“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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