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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酒肆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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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酒肆太吵

一間酒肆裏,一群人在高談闊論各國之間的碎事。

酒肆這種地方,從來不乏這些閑吹胡扯的酒客們,什麽公子闌,什麽南白北夜,什麽東亭西然,只要在酒肆裏都能聽到它們。至於真假,就要看聽者的判斷和辨析能力了。

“聽說,這白國現今是內憂外患,而且多年前不是說什麽亡國預言之類的嗎?如今看來,怕是要應驗了吧!”

“這南方的白國和北方的夜國,那本是同根同宗呀!雖然這北夜早就在另一方獨立了門戶,但這南白北夜本一家,若是白國有難,那北夜不至於不幫吧!”

“哼!南白北夜,只怕以後只有一個北夜了。你看這近三年來兩國之間可有什麽交好往來之說沒有!估計北夜巴不得白國滅了呢!這樣一來,這天下就只有一個白梟神的子民了。”

當年白國建國之初,傳說是梟的後代,那梟其實是神鳥,一身雪白,是為神鳥。它以自己的神的力量創建了白國,後來白國人便奉梟為神,最推崇的也是白色。

百年前白國的國君與其弟弟不和,國君的弟弟變掀起了叛變,那時的白國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從此開始沒落。

而國君的弟弟便在北方建起了新的國家,為了表示與白國的對立,取國名為“夜”意為黑暗,只是畢竟是白梟的後代,所以北夜依舊崇梟尚白。

一百多年過來,北夜已經比白國強大了數倍,在許多風化習俗方面也已有分變。

但在白決(xuè)看來,還是一句話,傳說總是傳說,世上哪有那麽多傳說,那麽多神仙,全讓你們給遇上了?這些只不過是個人為自己附上些神秘色彩,國家為建立信仰和威信的手段,是這些在座各位用來散酒消食,打發時間的無聊罷了。

“一群吃飽了沒法兒打嗝的撐貨!”坐在窗口的白決白了眾人一眼道。

此時酒肆裏人聲嘈雜,個個都撕開了嗓子爭辯著,所以也沒人聽到她的話。

“其實那塊玉玦是上好的,只可惜……”欒修坐在白決對面道。

“還惦記著?空惦記!你要是也能抱著它讓人家揍個夠,它也是你的,只怕到時候你也只能用它來陪土入葬了。”白決道。

以他的年紀,估計打幾下就夠見閻羅了。

“我是那種見了錢財就死攥著不放的人嗎世俗!”欒修坦然著。

“你不是嗎?”白決譏諷道。

“只是塊玉,誰沒有!”

“我沒有!”白決又道“你也沒有!”

“不,是你沒有,我有!”欒修本只想對那寶貝稍作惋惜一下,白決卻是個見縫插針的,欒修勢必要讓她心裏不平衡一下。

欒修補充道,“我這得的也是個難得的玉,雖不是玉玦,卻是個雕饕餮紋的!”

“你哪兒得的!”白決也起了興趣。

“我素來受人敬重,人家贈予我罷了!”欒修瞥了她一眼,鐵定不會說了。

天知道,他是怎麽坑蒙拐騙到的,這樣的玉可不是能用來送人的玉。

白決也不問,反正命是他的,丟了也不是她的,既然有本事弄到,就得有本事揣著。

欒修盯著白決,知道她定是又在心裏鄙視自己。

他覺得自己可比白決會做人多了,自己可不會用對白決的態度對別人,從來是裏外兩個樣兒,所以白決總說他虛偽奸詐,但總比白決好,對誰都一個樣,加上她又不是一個好脾氣,所以四下結仇。

如此想著,每次白決諷刺自己時,欒修都是坦然心安的反擊回應。

欒修與白決坐在酒肆的二樓,位於窗邊。白決總喜歡坐在高處向下望著樓下的來往的行人,喝幾口酒再同欒修一起,對下面的人指指點點。

此時聽見酒客們還在激動地說著,“你們說西然和白國會不會打起來?”

“這白國與西然兩國素來敵對,白國如今沒落了,西然說不定就對白國動兵了,這要打起來,白國危矣!”

“非也,我還是認為白國有難,北夜不會置之不管的!”

“這同宗同根的事都已經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如今早是各管各的,自謀其利,各國對著坐下來,公平競爭了!”

“是一百年前的事!”一個人認真的糾正前面的仁兄。

“這不是重點!”那位仁兄明顯很激動。

“你看,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國家,要想生存下去,都要顧及各種各樣的覆雜因果,都得受到各種覆雜關系利益的牽制,沒人可以隨心所欲,”欒修頓了頓有對白決語重心長道“所以呀,你這脾氣得改改!”

“你這人品也得改改啦!”白決覺得欒修又在倚老賣老。

“唉!“欒修嘆了口氣又道“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克,真不知道誰能克你呀!”

“你呀!我遇到你之後,便命途多舛!”白決又道“我上輩子欠你的嗎……”白決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酒客高聲打斷。

那廝嗓門兒極高的說道,“唉!這白國說不定與北夜來個聯姻,然後共同對外呢?”

“哼!我西然泱泱大國,豈怕那兩個鳥國的的子民!”一個人又站起來的高聲辯道。

“我西然雖已強盛,但那北夜亦非弱國!這要真打起來,不好說呀!到頭來受難遭殃的還不是我等這些百姓罷了!”

總算是聽到了一句正經話了。

聽到白國,欒修眼睛一亮,他瞇起道,“那小子,估計能讓你頭疼腦熱吧!”說完欒修便得意的笑著望向白決。

白決自然知道欒修說的是誰,白子墨。

聽名字也知道他跟白決脫不了關系,同姓白,白決的弟弟。還是個龍鳳胎弟弟!不過兩個人只是被人稱道是長的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好看,卻並非真的是一模一樣,也只是長的挺像罷了。

白決和白子墨出生那天太急,所以便在白國的都城“上遙”提早一個月降臨在這人世上。本就早產,有可能是在娘胎裏鬥不過弟弟,所以一出生白決的體質一直不大好。從小到大生病發熱的全是她。

記得那天的太陽正要趕著落山,所以白決便被取名為“白暮遙”,弟弟叫做“白子暮”。

白決從出生那天起便討厭這個名字。天知道她為什麽從出生那天起就能聽懂人話!當時她就覺得這名字太難聽。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一覺睡醒,一睜眼,便見一群人手忙腳亂,笑著的,哭著的,笑著哭著的,還有人慌忙拉著一旁的人小聲道,“怎麽不哭呀,為什麽不哭呀?”

後來白決才知道,自己是出生了。然後聽到‘白暮遙’這三個字時她當時就決定了,等自己能說話了,就改了它,然後把所有知道這三個字的人全部滅口!但很明顯,結果是不可能。

後來白決便開始折磨這個可能在娘胎裏就欺負自己的弟弟,於是乎兩人從小就相互撕扯著,互不相讓。

除去容貌上的相似外,完全看不出他們倆兒是親姐弟。後來白決居然要自己弟弟改名字,非要讓他把和自己一樣的那個“暮”字給改了。

這白子墨當真是與白決同胞,也不是個吃素的,他與白決從小就不對付,雖然總受白決的欺負和算計,卻也總能讓白決頭痛抓狂。

在名字這個問題上,白子墨當真是葷素不進,軟硬不吃。最後,白決索性直接改了他名字,人前人後都只喊他白子墨。

白子暮最受不了的是白決有時一開心了,就會叫他“小墨”!分明是挑戰他的忍耐限度,因為白子墨頂討厭矯情的東西,一個男人叫“小墨”!每次白決一這麽叫他,他便會追著白決打,根本不管她是誰的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也照打不誤。

白子墨從不打女人,白決除外。因為她在白子墨眼裏從來不算女人!

白子墨常說,“白國素來女慕貞潔,男效才良,人人知禮,沒有哪個如白決這般,竟連個悍婦都不如!”

白決卻總說,“你做我弟弟多好啊,你看,我只是比你先一條腿邁出來而已,就將你的一切惡劣品性全都照單全攬了!你才有今天的“君子”樣兒……”

後來白決便對白子墨說,“反正你也沒大沒小的,以後你就直接叫我白決,決(xuè)起而飛的‘決’!如此,我便答應不會再叫你小墨了。如何小墨墨!”

白子墨和白決除了長得像,其他諸多方面可謂是差別太遠。

白子墨從來不會如白決這般放縱任性,他似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和驕傲加上一副絕好容貌,雖然白決常笑他長得一副美人臉。但,所有人都認為,是白決投錯了胎!

“也不知道子墨那小子活的怎麽樣了?”白決幽幽道,果然想起來就頭疼。

白決頭疼的撐著下巴望向窗外,下面人群熙攘,一個小販賣力的叫賣著,那小販長的挺猥瑣,估計攤上的東西不太好賣了。

白決剛想指著那小販對欒修說:你看那人長得多想你。就看見有人沖開人群,把那小販的攤子撞得翻了個底兒朝天。那小販還沒來得及罵上幾句,就又見一群人沖過來,又被撞開。

是那個在巷子裏看到的少年!少年衣衫依舊臟亂,嘴角還掛著被打過留下的血跡。他拽著一個比他小一些的女孩兒在人群中拼命地跑著。

身後追他們的人從著裝上看與平常百姓無異,但白決可不這麽認為,他們的眼神和眉宇間的犀利之氣以及身段體魄都透露出這些人可不是只會一點兒武功!

白決起身就走,欒修在後面喊,“餵!小子,去哪兒?”

雖然欒修知道她是女孩兒,但在人前還是會隱瞞一下,只叫她“小子”。

“酒肆太吵。”白決頭也沒回。

欒修也不理會,他就是一問而已,有無答案也不在乎,索性,把白決的那杯酒端過來也喝了。

欒修素來嗜酒如命,就像從來沒喝過‘酒’這種東西一樣。

每次白決說起他這一點,他總文謅謅道,“所謂‘萱草忘憂,杜康散悶’我雖無萱草可以忘憂,卻少不了要借杜康解悶的。”白決是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憂悶,全然是找借口喝酒罷了。

白決雖不像欒修這般視酒如命,但跟欒修喝起來,全沒醉過。

記得有一次,欒修想看看白決到底能喝多少,就哄騙她喝了四壇烈酒。現在想起浪費的那幾壇子好酒,欒修都心疼。

結果那次,白決倒是一分沒醉,直接把欒修給喝倒了放在路邊!後來欒修就決定,再也不會在白決面前喝醉,因為她根本不會管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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