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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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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陵王朝十二年

穹櫨國二年八月初

歷時四個月的穹櫨國與三國聯軍之戰,終以穹櫨國的勝利而告終。三國兵敗,回沂、薩蘭兩國各割兩座城池做為戰敗賠償。而此次戰事的發起者,烏克國因傾盡國力,元氣大傷。無力再於穹櫨抗衡,迫於壓力,向穹櫨稱臣,年年進貢。

穹櫨國大軍搬師回朝,殷震霆於朝堂之上,對有功的文臣將士,論功行賞。穹櫨眾臣心中皆知,此次軍功最高者,非君莫言莫屬。如果沒有他的奇謀妙計,穹櫨絕對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擊敗三國四十萬大軍,凱旋而歸的。王上對他加以賞賜重用,自是無可厚非的事。只是委以北院大王這樣的重職,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

要知道,北院大王的官職淩駕於眾臣之上,地位僅次於當朝國君。就算是他君莫言軍功再如何的顯赫,但是他終歸是一個外邦人,非穹櫨臣民。擔任北院大王這樣的重職,又有誰敢擔保,他會全心全意為穹櫨出力呢?王上此令,也太過草率了,為什麽不同眾臣商議過後再定呢?眾臣雖有異意,卻因懼於王威,都不敢率先提出。倒是被封賞的人先開了口。

“國君的賞賜太過封厚,請恕君莫言不敢接受。”莫嚴君站出來,對著上位的殷震霆躬身行禮道。

聖旨一頒,同眾臣一樣,她也大吃了一驚。殷震霆對她的重視,遠超出她的意料。穹櫨南、北院大王之職,向來由殷氏族人來擔任。特別是主司政務的北院大王,除了要是殷氏族人之外,還得是深得穹櫨國君信任的王族才行。這樣的官職,要她一個外邦人來擔任,真不知是該說她的幸運,還是該說眼前這位穹櫨的君主任性妄為。

莫嚴君此言一出,眾臣無不暗中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王上他豈容別人對他的旨意稍做置疑。再向上看,王上果然已經面色陰暗,眼神森然。

“這一戰,北院大王一定是累壞了,所以才會思緒不清,本王不怪罪於你。來人,帶北院大王回去休息。”殷震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沒有發怒,而是替莫嚴君找了一個借口。

他這樣的舉動,無疑讓群臣更加的吃驚。自打王上繼位以來,從來不曾對哪個人縱容至此的。這個君先生倒還真是個異數啊!

殷震霆的話,無疑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反駁。莫嚴君在知道推脫無效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他,隨進來的侍衛走出大帳。

她走後,殷震霆按軍功,繼續各行封賞。群臣欣然領旨,無人再敢多做異意。

退了朝後的殷震霆,回到了寢帳中,心情煩躁不已,命人去傳召幾位正得寵的侍妾嬪妃。已經成為白妃的玉白伶在接到侍寢的王命後,心喜若狂,一番打扮後,隨著傳召的宮衛,同幾位侍妃一起,進了王帳,一字排開在殷震霆面前。

殷震霆身著中衣倚靠在榻上,瞇著眼,有些墉懶的看著他的侍妃們。幾位召來的侍妾妃子沒有他的發話,自是無人敢開口。站在那裏,各自擺著妖嬈嫵媚的身姿,含情默默的看著他,婉轉的傳達著各自的心意。

殷震霆眼中雖然看的是她們,心中卻在想著令他煩躁不已的人。良久之後,他才終於開口道:“你們都說說,要怎麽做才能將一個人留在身邊?”

“誰答得好的,誰今天就可以留下來侍寢。”殷震霆的視線在她們的臉上,來回的穿梭,以一副恩賜的口吻說道。

“我來說,我來說。”一名侍妾搶先發言道:“一定要對他好嘍,要讓他覺得被重視了,那樣的話才會讓他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我倒不這麽認為。依我說呀,將這個人最重視的家人或者朋友軟禁起來,以此做要挾,那麽這個人想走也走不了了啊。”另一名侍妾瞥了眼先說話的侍妾,得意洋洋的發表意見道。

殷震霆聽了兩女的話並未言語,目光順次的看向下一個妾妃。

玉白伶一觸及他的目光,露出嫵媚的笑容,“伊臣妾的意思,倒不如藥。”

殷震霆聞言,稍感興趣的一挑眉:“哦?說說看。”

“王上雖然說要將人留下,卻並未說明這個人是敵還是友。所以,單純的示好和要挾都不適合。而用藥來控制,卻是再恰當不過的了。”玉白伶見她的話已經成功的吸引了殷震霆的註意,笑得愈加的嫵媚動人,“如果這個人是朋友,那麽只需按時給其解藥就好。這樣,也可以防止他有絲毫的外心。如果這個人成了敵人,那麽只需要停止供給解藥即可,也省得再行出手將其除去的麻煩了。”

“毒藥是嗎?”殷震霆直直的看著玉白伶,平靜的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是的,王上!”玉白伶乖巧的回道。殷震霆所指之人,她早已經猜出。朝臣中,早已經有了她的耳目。之前朝堂上發生的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君莫言啊,君莫言,你可不要怪我。誰讓你這麽的討人‘喜歡’呢!一個君公子為你重傷,生死未補還不夠。現在又加上一個王上,對你上心至此。為什麽我喜歡的男人,你都要搶?既然是這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好!好!不錯的主意。”殷震霆連說了兩聲好。

計謀得逞,玉白伶不由得暗自心喜。隨即,雙手交疊,低身一拂道:“多謝王上誇讚!”

另外三名侍妃,心生嫉妒的暗自冷笑數聲,沖她投去一記白眼。

“白妃留下,你們都退下吧!”殷震霆用淡淡的語氣,下令道。

“是!”三名侍妃領命退了下去。

“過來!”殷震霆沖著玉白伶低聲命令道。

玉白伶輕踩蓮步,來到榻前,偎進他懷中,嬌柔低語:“王上!”

殷震霆看著懷中的佳人,一臉高深莫諱的表情。皇後果然沒有說錯,白妃的確是工於心計。這樣楚楚動人的嬌容下,竟然有顆蛇蠍心腸。這就是女人,為了邀寵,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後宮的侍妃這麽多,無事的時候,看她們彼此爭爭寵寵,吃吃醋,倒也能增加些情趣。她們使些小手段,無非就是想多博些他的恩寵而已,他睜只眼閉只眼就好。但是,要是有人另有所圖,那可就別怪他無情了!

而此刻的莫嚴君正端坐在帳內,俯案奮筆急書。今日朝堂之上的封官,更加堅定了急速離開的決心。她深知,多留下一日,便多一份危險。鄲城之戰,殷震霆顯然對她已起疑心。雖然此刻,德妃還未清醒。但是如果繼續留下來,難保她不會哪天突然清醒過來,將她的身份揭穿。到那時,恐怕一切都晚了。所以,她需早做準備。只要石氏族人一到,她便可以輕松脫身了。

機智聰明如她,雖然有所打算,卻怎奈世事難料,一切早有定數!

番外三再見君顏

“站住,別跑!”

喧鬧的街市一角,兩個你追我趕的身影,橫沖直撞著略顯擁擠的人群。

“站住,別跑!”身後的叫喊繼續著,而急欲逃脫的腳步卻更加賣力的舞動著。

典型屑小的長相,獐頭鼠目的嘴臉,神色慌張的不時回過頭探看身後那抹漸漸逼近的紅雲。心底裏不停得在咒罵著今天的晦氣,遇上這個女煞星。

做他們這一行最怕的就是幹‘買賣’的時候遇上衙門裏的捕快。兵和賊,向來就是勢不兩立,這是自古以來就不變的道理。

他從幹上這行開始就有了失風被逮的準備,也就頂多被關個三年兩載的不就又放出來了嗎,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把被捉當一回事兒。

話又說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他王二楞的運氣好,還是手段高明,打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被哪個官差盯上過。昨天他還跟一夥同道中人坐在‘聚仙樓’裏頭胡吹了一通,今兒個可倒好,剛一開張就被人給盯上了。

按理說,以他的腳程和對這片地段兒的了解程度,想要甩掉一個普通的捕快,並不是一件難事兒。可是他今天點兒背,被薛紅衣給盯上了。

道上的兄弟有誰不知道,‘紅衣捕快’的名號。整個詰州六扇門裏的捕快,就她一個是女的,卻也就數這娘們最難纏。倒也不是說她的武功有多麽多麽的高,比她功夫好的捕快有得是,但是他們卻都沒有她的名聲來得響,也都沒能像她一樣令他們感到這樣害怕。

其實,說到底,就是因為她辦起差來都是一板一眼兒的,從來沒見過她收過銀子,放過水,饒過哪位弟兄的。凡是被她盯上的偷兒們,準沒個好兒。

一樣一的吃官家糧的,每個月也都只掙那幾錢銀子,人家是追累了就不再較真兒了,回頭歇著了。她倒好,追起人來好像不要命似的,除了把人抓到,否則,就是追到斷氣了,也不停下腳。

真不知道到底是誰這麽長眼了,偏偏讓她當了捕快,這可倒好,幹他們這行的可就遭了秧了。

他媽的,怎麽還沒甩掉她!

咦?她怎麽停下腳步了,臉上的表情還怪怪的?被追趕了許久的偷兒在第一百零一次回頭時,看到薛紅衣停下了追趕的步伐,好奇的輕咦了聲。只是腳下的步了卻未停下,直到整個身體狠狠得撞到了一堵肉墻。

“哎喲,我的娘哎!可撞死我了!”偷兒捂著本來就塌扁的,幾乎被撞斷的鼻梁,痛呼出聲。擡起淚水橫流的小三角眼,望著面前堵住他唯一去路的青衣男子。

“你......”剛想出口的漫罵,在看到那張冷冷的俊臉和比刀子還要銳利森冷的眼神時,悄悄的又咽回了喉嚨。

眼前這家夥,別看長得挺俊,一看就不好忍。他看起來雖然不是特別的強壯,但肯定是個練家子,那胸肌硬得,撞上去好像是撞到了鐵板一樣。他可不想找不自在,還是敢快溜吧。可別等身後那個女煞星回過神追上來,那他就是想跑也來不及了。

哎,怪了!他怎麽跑了幾步還在原地沒動彈!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拽住他衣服了。

啊!難道這俊小子和那女煞星是一夥的?不會吧,看來真得是天要亡他王二楞啊!偷兒扭回頭看了一眼被扯住的衣領,心中哀呼!眼光再向後,哀呼變成狂呼!

完了,完了,女煞星也走過來了!這下他可是真得脫不了身了!他的這一顆心啊,這回是真得跌到了谷底啦。

“公子...怎麽會...?”乍然見到故人,詰州捕快薛紅衣此時百感交集,口中話語早已無法連貫。

“嗯!”冷面男子只微哼了一聲,點了一下頭。這並不熱絡的態度,給了他手中的偷兒一線希望。賊眼來回得在兩人之前瞧望著,想逮一個空隙,腳底抹油開溜。

“公子還是一樣的寡言!”薛紅衣望著那記憶中的神情,釋然一笑。

“他啊,恐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啦!”一個平和的嗓音從薛紅衣身後響起。

好熟悉的聲音,會是她嗎?薛紅衣幾乎有些不能克制自已激動的心情,轉過頭去。

果然,那張平淡溫和帶著親切笑容的素顏,闖入了她的眼簾。

“君先生?!”

“是我!紅衣,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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