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夫人不能理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打扮？這時候找什麽發夾？”

“你別管了，趕緊打電話吧！”

慕晚催一聲。

慕夫人不明就裏，但還是依言把電話撥了回去。

霍景城在賀禮遇的辦公室睡了兩個小時。

醒來，看手機。

手機上沒有未接來電。

她沒有回他電話。

沒看到，還是假裝沒看到？

一個小配角，哪那麽多戲份，連拿手機看看的時間都沒有？

霍景城丟下手機，從沙發上起身。

辦公室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這會兒已經是中午，連飯也沒吃。

他洗了把臉，直接把車開到老宅，吩咐廚房熬筒子骨湯。這才上樓去看老爺子。

老爺子精神不濟，霍景城沒和他說幾句話，便出了房間。

沛跟出來，問：“你去看慕晚了嗎？她怎麽樣了？精神還好不？”

“去了。一會兒會再過去。”霍景城回，“情緒有些激動，但預料之中。”

“是啊，年紀輕輕的，一條腿就這麽廢了，能不激動嗎？”沛感慨。

“賀禮遇說了，不是就一定殘廢，有能恢覆的。”

“是嗎？”沛道：“那你得好好鼓勵鼓勵她，多照顧她。她對你可真是一片真心。你不感動，我和你爺爺都感動得不得了。”

霍景城不接話。

沛繼續道：“我可是一直把她當我們家的兒媳婦，你爺爺也是把她當孫媳婦的！雖然現在一條腿不行，但你也說了，以後不是不能恢覆。你爺爺和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想法，沒變過。”

“媽，行了，我沒想過要娶她！”

“你”

“以前我就是這態度，以後也還是這態度。我去廚房看看。”霍景城說完，提步往廚房走。

沛一下子就把他的胳膊拽住，“難道，你還想娶景梵不成？！”

霍景城望著母親的眼睛，“就算我娶景梵，我也不會娶慕晚。”

每一個字，都透著堅決，擲地有聲。

沛一震。

當下，眼淚就出來了，“你說這話，你對得起你哥哥嗎？”

又來了！

霍景城覺得過往的事，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掙不開的魔咒。像一個枷鎖，一旦他有一點點松懈，母親和爺爺便會輪番上陣，把這枷鎖一次又一次扣緊。

“你娶去！你除非想你爺爺和我都陪你哥哥陪你爸一起，一死了之！”

霍景城走進廚房，身後，還是母親怒極的威脅。

他腳步頓住，呼吸重了幾分。

胸口有很多郁結的情緒積攢著，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可是，最終，他什麽都沒說，只吩咐廚房的人將飯菜打包。

他將湯和飯菜送到醫院。

慕家人像是冷靜了許多，沒有先前對他那麽蠻橫。霍景城勸慕夫人吃點東西，她只嘆道：“看著女兒這樣子，一點都吃不下。”

“多少還是要吃點。這是我爺爺的廚師做的。您嘗嘗看吧。”霍景城把打包盒一一打開。

慕夫人頭發披著，不方便吃飯。她從口袋裏取了個發夾，夾在頭上，將前額的碎發固定住。

霍景城一擡頭，一眼看到，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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