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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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依禮貌回絕:“這不合規矩。您是太子,是東宮之主,臣女用謙稱是表示對您的尊敬。”

江旭沒繼續要求,仿佛剛才只是隨口提議。

他把剝好的橘子遞給蘇芷依。

蘇芷依:?

她做太子妃的時候可沒這麽待遇。

沒想到做七弟媳居然有這個待遇。

她那太子妃當得可真不值當。

蘇芷依有點氣,也不知道是氣自己眼瞎還是氣江旭無情。

於是她接了這橘子。

別說,還挺甜。

“殿下到這來所為何事?”也不知道要見的是她爹還是她哥。

江旭剝橘子的手一頓,“來這只是想見一個人。”

“嗯。”看來是不能細說。

蘇芷依好心提醒,“殿下今日要見的人似乎不在府裏,不若改日再來?”

其實改日再來也不一定見得到,畢竟現在人說不定就在府裏。

“在這坐坐也無妨。”畢竟想見的人已經見到了。

蘇芷依:你開心就好。

江旭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又剝好了一個橘子。

還是遞給蘇芷依。

蘇芷依有點搞不清楚這位爺了,就喜歡剝橘子,不喜歡吃橘子?

她擺手婉拒,“殿下不必如此。臣女可以自己來。”

江旭不勉強,自己吃了。

蘇芷依和江旭沒什麽話說,但是又不好直接走開。

於是也開始動手剝橘子,這樣顯得不那麽尷尬。

剝到一半聽到江旭問,“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臥醉樓吧?”

蘇芷依以為他說的是上次和江洵一起的那次見面,便應道:“是的。上次七皇子也在。”

想起來還有點遺憾,畢竟還沒和江洵說清楚。

這段時日她許久沒去臥醉樓了,也不知道江洵有沒有去。

而且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在將軍府,若是同上次一樣說什麽江家七小姐,那自己也沒法去赴約。

蘇芷依正自顧自想著,冷不丁聽到江旭反駁,“不是那次。”

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不高興。

蘇芷依楞住了。

要真論起來,第一次見面應該是自己剛醒之後第一次去臥醉樓那次。

不過那次應該只是自己單方面認識江旭,江旭不認識自己才對。

他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蘇芷依是以為他不會記得那次匆匆對視的一眼,所以才沒提。

但眼下他反駁了,也只能是自己低頭賠不是。

“臣女一時沒想起來,還望殿下恕罪。”

“那現在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

江旭表情有些緩和,“那場戲還記得嗎?”

提起那場戲蘇芷依心情一言難盡,不知道那是用自己做原型的戲倒還好,知道了心情就很覆雜。

總有種貨不對板的感覺。

畢竟江旭愛的又不是她,那戲認真品就有些滑稽。

“......記得。”

“感覺如何?”

“戲班子演的不錯。”

蘇芷依又想起了那日那個姑娘說的話,便打趣說了一句,“坊間似乎還傳聞那戲本子是您寫的。”

江旭平時都忙政務,哪有時間去寫什麽戲本子。

不過是坊間給這個故事多加點談資罷了。

蘇芷依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故事也不知道是在諷刺誰。

但江旭卻沒有否認,“若那戲本子真是我寫的呢?”

蘇芷依堅定搖頭:“不可能的。”

江旭一直緊盯著蘇芷依情緒變化,這下不免有些失望。

她是真的無動於衷。

對自己也沒了牽絆。

蘇芷依心裏有些抗拒提到從前,便轉移了話題,“過段時日似乎就是廟會了。”

這話題轉得生硬,江旭自然察覺了,便順著往下說:“你那日會去嗎?”

蘇芷依有些心不在焉,“應該會去的。”

她上一次過的廟會是杜若陪她過的,兩個人在東宮裏擡頭望天,說些體己話。

宮女和太監們開心的笑聲穿過宮墻入到她耳裏。

真是怎麽想怎麽淒涼。

所以說,戲本子裏的怎麽能當真呢。

蘇芷依覺得有些累了。

“臣女還有些事要忙,望殿下見諒。”

江旭有些懊悔,許是自己太心急了,但面上也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無事。”

蘇芷依自己回了院子裏,許是想起了往事,覺得有些心煩氣躁。

杜若看她不太開心,便讓廚房給她做了鳳梨酥,哄哄她。

蘇芷依看到杜若拿著鳳梨酥認真為自己擔心的模樣,不免覺得自己無病呻吟。

過去的都過去了,再想這些也無意義,徒增煩惱罷了。

一連過去幾日,蘇芷依都住在將軍府,但是蘇敬勳卻並未主動找過霍建樹。

霍建樹有些著急,怕到嘴的鴨子真飛了。

於是便給將軍府遞了拜帖,拿著一大堆東西上門拜見。

這次是他自己一人來的。

這次蘇敬勳正好在家,於是蔣韞也就不出面了。

只蘇敬勳和蘇芷依兩人去了前廳。

霍建樹見到蘇敬勳很是恭敬,“多日未見,將軍氣色相較前幾日更好了。”

蘇敬勳不鹹不淡,“嗯。今日過來,有何要事?”

霍建樹還沒來得及多寒暄幾句,就直接被蘇敬勳切入正題,面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心裏也有些著急,生怕這次不談好下次再說可就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因此也顧不上面子裏子了,直白問道:“蘇將軍,上次我們說好的那事......”

蘇敬勳佯裝不解:“何事?”

霍建樹也不要老臉了,“就上次說的都察院還有個空缺,不知將軍......”

蘇敬勳看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霍大人來的不巧,昨日阮相剛與我說,那職位找到合適的人了。”

霍建樹急了:“才這麽點時間,怎麽會呢。究竟是何人?”

“這我也不知,不如霍大人去問問阮相如何?”

霍建樹心裏懊悔,面上勉強擠出一個笑,“不用了,不用了,這點小事怎麽好去叨擾阮相呢。”

但他並不死心,雖然坐不上監察禦史的位子,但是總該還有別的好處吧?

他可是送了一個庶女出去,總不能什麽都得不到。

“那蘇將軍可還知道別處是否有空缺?”

蘇敬勳抿了一口茶,“這事急不得。這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霍大人怎麽不喝呢。”

霍建樹不敢催促,只得匆匆灌了一口茶下去,根本沒嘗到是什麽滋味。

蘇芷依坐在旁邊當個背景板聽著他爹悠哉悠哉變著法忽悠霍建樹,其實要她覺得,當初一開始她爹根本就沒打算把霍建樹推薦給阮玄做監察禦史,不過是想先給點甜頭罷了。

監察禦史手裏有實權,且歸陛下直接管轄,心思不正之人一旦坐上這個位置,譬如霍建樹,肯定是想著法子撈油水。

哪還記得那些朝綱法紀。

她爹就算是鬧脾氣和江旭對著幹,但是真對這些大事的時候,肯定還是以江山社稷為重。

不過誰知道霍建樹後來能想出那麽一招,也真真是個奇人。

倒是方便了現在,至少她爹不用再找別的理由搪塞過去,只要不高興就行了,畢竟是霍建樹食言在先。

另一邊霍建樹被蘇敬勳打了幾圈太極,心裏著急了。

便轉頭看向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蘇芷依,“離兒,你說說看,為父這該如何是好啊!”

蘇芷依聽到那稱呼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這是在叫她,畢竟在霍府那些人都是直呼名字叫她“霍離”的。

“我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且看看爹爹如何說吧。”

這就是不把自己和霍建樹劃在同一陣營了。

霍建樹聽了臉色驟變,心裏暗罵一聲“吃裏扒外的東西”,面上還得陪著笑去哄著蘇敬勳。

蘇敬勳看著時候差不多,也不兜圈子了,“光祿寺少卿鄭大人的調職已經下來了。”

光祿寺少卿是正五品的官位,但是手上實權也小。

霍建樹有些不甘心,之前還能換個監察禦史的,怎麽現在只能落得一個光祿寺少卿呢!

“蘇將軍,您看這霍離我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光祿寺少卿未免也太......”

都拿著女兒換前程了,還得強調一下女兒有多重要,想換個更好的職位。

蘇芷依以前從不知道人還能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果然不是什麽人都配為人父的。

若坐在這面對著一切的是霍離,指不定得多傷心。

霍建樹轉過頭想眼神示意蘇芷依幫自己說句話,蘇芷依低頭擺弄茶杯假裝沒看見。

蘇敬勳不樂意了,“霍大人這是不滿意?”

霍建樹支支吾吾,也不敢明著說自己不滿意,但是也沒否認。

蘇敬勳冷哼一聲,“霍大人真當這朝堂是蘇某人說了算?”

“這朝堂上下牽一發而動全身,哪怕是蘇某,也不能說一定就能讓霍大人你坐上那個位置,蘇某只能說盡力而為。若是不成,那......”

霍建樹其實不信蘇敬勳的說辭,一品大將軍,手上握著兵符,縱橫朝堂幾十年,說這話霍建樹只覺得他在推辭。

但是這話霍建樹沒法反駁。

“將軍說的是,”光祿寺少卿也不錯了,好歹官階上去了,“那不知這事成或不成什麽時候能有個準信呢?”

“這個可說不準,總之看在小離的面子上,蘇某會盡力而為,霍大人就安心回家等著吧。”

“......那霍某就等將軍的好消息了!若是需要霍某的地方,霍某決不會推辭。只是有一事......”

“什麽事?”

“霍離她奶奶,老人家脾氣犟,覺得孫女若是被別人家收養,不吉利。我剛和她提了一嘴,就要死要活的。若是想讓她老人家松口,怕是不容易啊!”

蘇敬勳面無波瀾,“那就只能麻煩霍大人多費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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