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陳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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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邊桌子旁邊果然站著昨天晚上那個西裝革履的董事長,據韓雨露說,那個人叫唐浩,是這酒店的老板。而這個消息也是韓雨露後來跟自己丈夫問來的。據聞這個唐董事長還是個風雲人物,青年才俊,名氣也不小。

可這會這位青年才俊居然也是略顯恭敬地站在歡慶他們兩人面前,一臉溫和的笑容,同兩人說著什麽話。

遠遠地看著,歡慶還擺著一臉無所謂的漠然,仿佛是不願搭理那唐董事長似的,自顧自吃著東西。那唐董事長也沒了先前的霸氣,神情認真地正和歡慶身邊的男人交談,大部分時間在點頭。

這下子,這一桌子人不大明白了。

有一個女同學戳了戳韓雨露的手臂,“那個唐董事長跟歡慶他們是什麽關系?怎麽看起來跟個小弟似的。”

“我也不知道。”韓雨露皺著眉,心頭有些不舒服,但一時也是被這神發展給震住了。如果她沒記錯,昨天晚上的電話裏,她丈夫可是跟她交代好幾遍,要和這個唐董事長搞好關系,千萬要打好交道。

可眼前……

這邊留下了一桌子的問號,而制造問號的三個人卻渾然不知。

歡慶從早上醒來就脾氣不大好,先是聽到秦雲彥說幫她和李帥約了下午出門逛一逛,又在這用餐的當口見到了唐浩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簡直影響胃口。

“我說你們倆要談生意可以換個地方嗎?幹嘛非得在這餐桌上?”

“哦喲,秦夫人不爽快了。”

歡慶沒好氣地白了秦雲彥一眼,“怎麽,秦總裁有意見?”她冷不丁想起昨天晚上他折騰她老久的事情,窩著點火氣又不想發出來,於是惡聲惡氣的,“食不言寢不語,君子一點好嗎?”

“嗯……”秦雲彥聽著讚同地點點頭,突然笑得十分燦爛,“寢不語啊,對,說得對。”

歡慶的太陽穴突地一跳,面對這男人色彩斑斕的攻擊,她有點招架不住。咬了口面包,她細嚼慢咽地搜羅著什麽句子來堵堵他,終於沒有能夠。嫌棄地把他從頭到尾看了遍,丟了片鹹面包切片給他,“吃你的早飯,說那麽多話不怕噎死。”

他笑著接過她的面包,一手擁住她肩膀,嚼著面包問身邊那個仿佛什麽都沒聽見的演技派董事長,“你們這有什麽值得逛的人文古跡之類的?”

“離這半小時車程,有一條古文化街,要是秦總和夫人喜歡的話,可以去那邊逛逛。那古文化街裏還有個院子,是古代時候經商的商人給修建的。”

“你說的半小時車程,是什麽車?是你們平日裏開的那種,還是一般的中華田園三蹦子?”

“什麽是中華田園三蹦子?”

歡慶笑瞇瞇看著好奇寶寶樣的唐浩,“哦,就是電動三輪車,比黃包車快一點。”

秦雲彥聽了直笑,揉了揉歡慶的頭發,“她是想著能不能走著過去逛逛,或者有沒有可能騎車去。秦夫人不怎麽愛坐四輪車。”

唐浩面對接地氣的兩人一時有些無語,但還是很快地反應過來,“從這邊走過去是有點遠了,得走上兩三個小時吧。要是秦總夫人不喜歡坐車,那我去安排一下,咱就……中華田園三蹦子去?”

“你怎麽這麽土?”歡慶嫌棄地看了唐浩一眼,“我可沒說要坐中華田園三蹦子。”

唐浩目瞪口呆地看著語氣輕飄飄的某夫人,又微微轉頭看到了秦雲彥一臉的雲淡風輕。他突然覺得,自己昨晚上沒有直接把馬屁拍到陳歡慶臉上真是太明智了。所以說,女人心海底針,秦總這位夫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那……”

歡慶沒怎麽搭理他,拿出手機給李帥打了個電話。

李帥告訴她昨晚上她是和王梅一起睡的。且王梅訂的票是初五的,她們可以一塊玩兩天。聽到這個美妙的提議,歡慶就興致不高了,但是李帥並不知道這些破爛事情,想想看王梅居然能同意跟他們一塊玩,也是挺……醉人的。

最後的結果是,韓雨露送走了票訂在初四的同學們。剩下幾個住在T市的和返程票訂在初五六的,同歡慶、李帥她們一道,去了唐浩建議的古文化街。

唐浩狗腿地安排了一輛豪華商務車給歡慶和秦雲彥,剩下的幾個歡慶的同學又安排了一輛商務車。歡慶看到這些自己並不熟悉的同學朝她投來的探究的目光,心情有點覆雜,在上車前,她忍不住喊了李帥:“小帥,要不你跟我們坐一塊?我想和你一起坐。”

李帥一楞,看了眼身後神色不明的幾個同學,幾乎沒做什麽考慮就走到了歡慶身邊,“好呀。”她說著看也沒看王梅和其他幾個同學一眼就進了車裏。

歡慶有些訝異。

直到行駛了有一段時間,李帥才重重嘆了口氣,好像心情並不愉快。

“怎麽了?”

李帥看了眼歡慶,又看了眼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的秦雲彥,還是嘆氣。

“你可以完全無視我們倆以外的別人。”歡慶淡淡地瞥了眼坐在最前排的司機和唐浩。

“其實也沒什麽了,總之只要你過得不錯,我就開心了。”李帥最後還是沒說什麽,握了握歡慶的手,“雖然我們好久沒聯系了,有些疏遠了,但我還是很希望你可以過得好好的。不管你嫁誰了,只要你過得好就成,別的都沒什麽。”

歡慶大約可以猜到這些話的由頭。

李帥這個人一直比較率真,對她也是直心直肝地好,她對她講的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地打折扣,該是什麽就是什麽。這也是歡慶和她能夠在大學裏熟悉四年的原因。歡慶很喜歡她的性子,不加修飾的實在和簡單。

想來也是大學同學湊在一起聊了聊八卦,言語間並不是簡單的祝福吧。這些都是小事情,根本不值得記掛在心上。

“行了,我很好。”歡慶笑笑,“不想這些了,我們就聽聽導游怎麽介紹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景點吧。”

“導游……?”

坐在前排的演技派董事長認命地回過頭來,“這個古文化街,歷史挺悠久了,傳聞是明清時代那會的一個大商人……”

一路,李帥很開心。

其實她的憋氣是在餐桌上開始的。一面驚訝於歡慶老公的氣場,也驚訝於那個酒店董事長對他們夫婦的態度;但更多的是她不樂意聽見別人這樣議論歡慶。也許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的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多少都變得人面全非。可是她認識的歡慶,她總以為不會是那樣的人。

歡慶在大學裏交往的男友,未嘗沒有過有錢人,可她見到的歡慶,從沒有因為近期交了一個有錢的男友而有過這樣那樣的改變。她甚至都沒從歡慶嘴裏聽到過關於那些人,她寄給爺爺的錢還是那麽點,每個月去郵局寄過去的營養品也沒有變。

花開花落,雲卷雲舒,她總是那個陳歡慶。

那個坐在大學校園的草地上,用淡淡的語氣描述自己曾經很喜歡一個人,她流了淚,依然用很淡的語氣同她說,“我要很珍惜很珍惜自己,不僅僅是為了爺爺和死掉的爸媽,這世界沒有別的什麽我了,只有一個我。”

她受益於這句話良多,因此一直將歡慶放在心裏。

她開心了一路,聽著歡慶一如往常的語氣,每一次的組詞造句都帶著陳歡慶的味道。同以往年少時,還是有區別的,但總歸她是那個她心裏的陳歡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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