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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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幫你問問,看看哪個餐廳有做這個的。”陸恕言哄她。

“餐廳哪有賣這個的?就算有,手藝也沒擺小攤的師傅好啊。再說你看著餐廳幹凈,但是你去過後廚嗎?再高檔的酒店餐廳,後廚都臟得不得了,有些餐廳,還有把火鍋湯料重覆利用的呢。還有些廚師,一邊抽煙一邊串羊肉串……”

“你今天就非吃不可了?”陸恕言不耐。

見他有些生氣,謝夢瑤忙說:“不吃了不吃了。”

回去躺在床上,謝夢瑤的肚子就真的空了,湯湯水水早消化了,現在她真餓了。

於是她對剛剛從浴室出來,正在擦頭發的陸恕言說:“我餓了。”

陸恕言邊擦頭發邊說:“冰箱裏還有你愛吃的那什麽酥。”

“我不想吃那麽甜那麽膩的。”謝夢瑤望著天花板說。

“那你想吃什麽?”陸恕言問。

“我就想吃點鹹鹹的,香香的。”謝夢瑤微笑。

陸恕言的目光在她小腹之間逡巡:“你不是懷孕了吧?”

謝夢瑤一把把一個枕頭扔過去:“滾粗,人家例假剛來完呢。”

“我明白了,今天你不吃是不會消停了,是吧?”陸恕言說。

“我真的特別想吃。”謝夢瑤說。

“你看看都幾點了?”陸恕言說。

“可是我真的特想吃。”謝夢瑤作無辜狀。

陸恕言深呼吸了一下,就去換衣服了。

謝夢瑤也要換衣服。

陸恕言說:“深更半夜,我去就行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了。”

“沒有的話,你去那什麽補習班旁邊那個,那些少年晚上下了課都會去買的。”謝夢瑤說。

“誰這麽晚還上課?”陸恕言說。

“為讀書,分秒必爭呀。”謝夢瑤嘆。

“別貧了,我走了。”陸恕言說。

“嗯嗯,去吧。記得,甜面醬要刷得多多的,加蔥,香菜只要一點點,但是不能不加,微辣,雞蛋必加。”

謝夢瑤想起什麽,又追加:“要是真買不到,就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想想能不能換別的吃。”

“買不到我也不用回來了。”陸恕言不耐煩。

“買不到你還是得回來的。”謝夢瑤說。

謝夢瑤就是有辦法,把那樣一個人忽悠來忽悠去,她也為此自得。

等陸恕言回來的時候,謝夢瑤正坐在床上抱著筆記本看電影。

見陸恕言進門,謝夢瑤就說:“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謝夢瑤下了床,陸恕言把塑料袋遞給她:“就沒見過你這麽難伺候的主。”

謝夢瑤咬一口煎餅果子,頓覺香氣四溢,她無比滿足,然後說:“以前都是你們家保姆和你那些紅顏伺候你,到我這兒了就變成你伺候我了,是不是覺得落差特別大,然後特別委屈,特別後悔呀?”

“我自找的。”陸恕言說。

陸恕言洗了手出來,對謝夢瑤說:“少吃點吧,一會兒躺下又積食了。”

謝夢瑤湊近他:“你嘗一口。”

“我不吃。”陸恕言說。

“真的特別好吃。”謝夢瑤誘惑他:“你聞聞多香啊。”

“你聞聞這味兒多大,整個晚上這味道都會飄蕩在房間裏。”陸恕言說。

“一會兒把窗戶開了。”謝夢瑤說。

“開了窗戶,蚊子進來怎麽辦?你不是最怕蚊子的嗎?”

“對啊,現在有蚊子了哦。”謝夢瑤作恍然大悟狀。

陸恕言頗無奈:“謝夢瑤,你能不跟我秀你那點智商嗎?”

謝夢瑤咬一口煎餅:“我智商高,當然要秀一下。”

“你的智商,只有六歲,”陸恕言比一個手勢。

謝夢瑤憤然:“我六歲的話,那你是什麽?那你就是戀童癖!”

陸恕言噎住。

謝夢瑤吃了東西,還是不肯睡覺,雖然很困,還是撐著把電影看完了。

陸恕言已經懶得管她了,他自顧自睡去。

謝夢瑤看完電影,覺得口渴,去廚房冰箱裏拿了雪碧來喝,頓覺透心涼,她這才去洗手間再次刷牙。

刷完牙,她躺到床上,陸恕言早已睡著,謝夢瑤把臺燈關了,一沾枕頭便沈沈睡去。

她是被肚子疼醒的。

謝夢瑤把手機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半,這意味著她才睡了一個小時。

她見陸恕言睡得正熟,就湊過去縮進他懷裏,她覺得肚子不太疼了,陸恕言在睡夢中輕輕摟著謝夢瑤。

窗外路燈的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來,謝夢瑤透過這朦朧的光線,勉強看清他臉的輪廓。他的五官非常硬挺,特別是下巴。

她就這樣看著他。

但是這個腹痛是一陣一陣的,過了一陣謝夢瑤更加疼痛難忍。疼痛折磨著她,這使她從陸恕言的懷裏鉆出來,她縮到床邊一角,緊緊按著自己的肚子。

謝夢瑤感覺已經過了很久,於是拿出手機看時間,看看是不是快天亮了。心想自己今天是要請病假去醫院了。

這一看她就要哭了,淩晨三點,也就是意味著才過去半個小時。這讓她怎麽熬啊?

謝夢瑤咬著手背,繼續等待時間過去。

這時候,陸恕言起來去洗手間,等回來才發現謝夢瑤側著身,兩條腿蜷曲著,她快要掉到床下去了。

陸恕言把謝夢瑤摟過來。此時他終於發現謝夢瑤的異樣。

陸恕言嘗試輕聲叫她:“夢瑤。”

“嗯。”謝夢瑤應道。

“你醒著?你身體很燙,是不是不舒服?”陸恕言問。

“我肚子疼。”謝夢瑤說。

“肚子疼,怎麽不叫醒我?”陸恕言問。

謝夢瑤就是這樣,她會無理取鬧,恃寵而驕到讓他大半夜去買她想吃的東西,卻不會在難受的時候打擾他睡眠。

陸恕言帶她去最近的醫院掛了急診,醫生說可能是闌尾炎,於是謝夢瑤驗血,做皮試,等掛上吊瓶,天都快亮了。

周圍不時有急診的病人被推床推過。有個滿臉是血的年輕人,由一幫工地民工送來,據說剛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他們正在猜測這次能賠多少。有個顫顫巍巍的老人,被家人推過去,只見他眼中滿是恐懼,鼻子上和手背上都插著管子。

淩晨的醫院,充滿淒惶與恐懼,然而醫生護士早已習慣,表情鎮定而機械。

謝夢瑤伏在陸恕言的懷裏,一點力氣也沒有。陸恕言在她耳邊輕聲說:“這裏環境太差了,我們明天去別的醫院掛水。”

其實,謝夢瑤每次發燒,都沒有什麽好事發生。

謝夢瑤想起大一的那個冬天。她發燒了。

林梔因為家裏有事回家了。

而謝夢瑤與別人的關系,並不是那麽好。

起初是低燒,但仍然很難受。

那幾天又恰好全部排滿了專業課,周一到周三的課程排得非常緊。由於是新生,謝夢瑤並不像那些老油條們那樣,精通翹課與請假之道。

宿舍裏兩個同學看到她發燒了,都說自己從來不打抗生素,那會讓細菌的耐藥性越來越強。加上輔導員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謝夢瑤就沒有請假去醫院,而是去藥店買了點藥。

燒了兩天,第三天早上,感覺特別難受,她沒有去上課。她量了一下體溫,吃了藥,繼續睡覺。謝夢瑤心想一覺醒來就會好的。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她做了一個又一個夢,一直是迷迷糊糊的。

十一點的時候,謝夢瑤掙紮著爬起來,她感覺天花板都在晃,一量體溫,直逼40度。這把她嚇傻了。她記得據說人發燒超過四十度就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她暈乎乎地從上鋪爬下來,她非常小心,生怕自己不小心摔下來卻沒有人發現。她走在地上的時候,她的腳步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虛浮。

謝夢瑤特意走得很慢,寒風吹來,路人都冷得哆嗦,而她卻覺得涼爽,因為她身上溫度太高。她全身酸痛無力,動一下就覺得頭疼。走在路上,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昏倒。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日更,大家能給力點嗎?評論啊收藏啊不要羞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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