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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相思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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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珩沒有陪自己用膳的第六十七天,只是六十七天,卻像等出了一輩子那麽長的煎熬,餘生她還能堅持多久?

她傷感影響食欲,草草撥弄幾口便擱下筷子。

忽不見秀月,便叫了春泥詢問。

“後門有人說找夫人您,秀月說她先去看看,無關緊要的就打發了,不讓打擾您。”

春泥退下,後頭慌慌張張的秀月與她撞了一起,秀月顧不上相扶,爬起來就對蕭羨魚說道:“夫人,您快去見見!”

蕭羨魚霍然站起來,難道是…不,不對,如果是沈珩回來了,他是不必忌諱直接進房的,那到底是誰?

她失落無比,但心裏猜著,不論是誰,一定很重要!

才碎步出了房門,就看見院子裏站著一個渾身灰衣鬥篷的男人,那男人當即撂開兜帽,露出了臉。

蕭羨魚大喜:“二哥哥!”

“小妹!”蕭盛銘風塵仆仆,發絲有些淩亂,人也瘦了許多。

兄妹二人相見歡喜,外頭較冷,便速速去了瀚碧院的雅廳。

“你與家中斷信,嫂子每日翹首以盼,可是知道你回來了?"蕭羨魚一邊叫人張羅吃食,一邊問。

蕭盛銘也很掛念妻兒,卻道:“我此次回京是秘密行動,萬不能見她!小妹,我剛入京便直接來尋你,是有要事交於你做!”

蕭羨魚望著兄長,如此嚴肅的表情,不禁在一瞬間想到了許多,遲疑開口:“…沈.…沈珩你是不是見到他了?”

“是!他安然無恙,你不要擔心。”

聞言,蕭羨魚先是怔住了,然後眼淚不受控制流得滴滴噠噠,接著是一陣傻笑。

秀月直接蹦了起來,“太好了!”

蕭盛銘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小妹,這一路回京,二哥哥多多少少聽了些事,你受苦了。”

“沒有苦!”她抹幹眼淚,很開心的樣子,“只要他還活著,還好好的,我什麽都能撐過去!”

蕭盛銘欣慰極了,這做夫妻能做到如他們二人這般份上的,也是世間少有的了。

“小妹,你趕緊準備一下,進宮去找官家。沈珩在南境能不能成功,先看你,再看我了。”

蕭盛銘緩緩將事情說了出來,結合這一路沈珩手底下的暗樁消息得出一個猜測,只待南部的金瀾公主一聲名下,那幾萬大軍便要移往京城方向。

屆時塞外也會差不多時間暴亂,然後蕭太後趁機行動。

“沈珩的猜測非常符合太後的心思,既然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唯有支持。”蕭羨魚堅定道。

蕭盛銘又擔憂道:“另外,我回來經過城門險些被認出來,好不容易人多雜亂鉆了空子,要再掩人耳目出京怕是有難度,眼下出入城,就連坐馬車的都得盤問查看!”

回想起那驚險的一幕,他心有餘悸。

蕭羨魚沈思後,道:“別擔心,我有一石二鳥之計。”

”你想到辦法了嗎?”

猶如撥雲見日,她笑了笑,“二哥哥看著吧。”

翌日,蕭羨魚進宮求見孝帝。

後來相府開始置辦喪事,許多人都說那蕭氏開竅得挺快的,終於接受了現實。

就連蕭太後也冷笑,如此一來,朝中孝帝的勢力便隨著沈珩的死蓋棺定論,只能眼睜睜看著龍椅被奪了。

還心說那個小丫頭心性再高,也還是得認命,同時感嘆世間一般女子大多是倚靠男人的,沒了男人便像無墳孤魂一樣,命不由己,孤苦餘生,毫無追求。

而她就不一樣了,男人,丈夫是掩蓋她光芒的厚重黑布,必須揭下並甩得遠遠的!

送葬的隊伍十分浩大,蕭羨魚走不了太久,坐在轎子裏出了京城。

在去沈家墓地與南部的分叉口,蕭盛銘與她告別。

他實在想不到竟然這麽容易就混出離京城幾裏地外,小妹用沈珩的喪事做借口去尋找官家沒有受到懷疑,送喪出城那麽遠也異常順利,可不是一石二鳥。

“交給你了,二哥哥。”

蕭羨魚滿眼托付,望著蕭盛銘策馬而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就在某個深夜,尤子嶙受召去到城外一處地方。

當蒙住眼睛的黑布撤去時,他當即瞠目欲裂,想沖過去可被好多人攔住。

他看見黑漆漆的小屋內關押了數不清的女眷,有老人,有婦人,還有孩子,而尤棠和他的母親也在其中,全部被綁著手腳,嘴被堵住。

她們個個神色驚恐,哭得眼淚鼻涕一塌糊塗。

尤子嶙憤怒質問蕭太後:“娘娘,您什麽意思!”

蕭太後卻向他伸手:“我要你手裏三萬兵權的虎符。”

“娘娘,您還是不相信臣?”他怒得胸膛劇烈起伏,“要用這樣的法子來威脅?”

蕭太後無視他的憤怒,解釋道:“哀家這叫萬無一失,行動的時間近在眼前,可容不了一絲一毫的閃失。”

她又指了指另外一邊,那有一個婦人抱著兩個八九歲的孩子,坐著一動不敢動,“不單你家的,禁軍統領萬鑫為了表忠誠,還特意將妻兒送過來呢,哀家真的特別喜歡他,也最信任他了。但你嘛,哀家猜你不會樂意,只好不廢話,直接綁過來了。”

尤子嶙瞠目結舌:“為了榮華富貴,萬統領當真是個狠人。”

“別浪費時間稱讚他人了,東西拿出來!”蕭太後威嚴喝道。

別無選擇,尤子嶙只能將虎符遞了過去,這下他全然失去所有兵權了。

蕭太後又道:“哀家雖然收了你的兵馬,卻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尤子嶙似有喜色:“請娘娘吩咐!”

沒了兵權,親人在手,看他一副完全臣服的模樣,蕭太後朗笑:“你啊,回皇帝身邊去吧。”

這一瞬,尤子嶙錯愕不已。

孝帝繼位第七年冬末,南蠻集結兩萬兵馬與朝廷軍隊形成對峙,消息率先以八百裏速報稟回朝廷。

孝帝怒斥南蠻太狂,我軍鎮守仍在,居然敢進冒。下旨讓永明伯爵蕭元瑯平亂,回來再論功行賞。

可事情不過一段時間,又傳回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一一朝廷駐紮的南境的三萬大軍有班師回朝的跡象。

此消息一出震動朝野!

大軍有亂不平反而移向皇城,這是要謀逆嗎?

這個猜測終於在朝廷派去詢問的官員被殺時得到驗證。

所有人心裏都預設著,盤算著,京城被一股惶恐罩臨,這種惶恐雖然微小,但卻不能言說。

不少大臣連夜上奏讓尤子嶙帥軍前去絞殺反賊,孝帝看向他,他上前稟明願意前往,但孝帝卻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沈相已離開了朕,尤侯親事只剩最後幾天便要定下來了,還是好好留在京城裏吧,朕還有兩萬禁軍,先行前往穩住反賊,再從各州府抽調兵力輔助,撐到塞外調六萬人馬回來便可。”

惜才的說辭,難辨何意。

散朝後,尤子嶙站在大殿內,盯著那座龍椅久久未去,值守的太監們也不敢打擾他。

“到這時候了,還惦記著我定親,簡直無藥可救!”他聲大,也不懼怕會被聽見似的,拂袖而去。

局勢動蕩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本以為兩萬禁軍能拖住蕭元瑯一段時日,不料連打也沒打直接並入了敵軍,導致沿途州府的抵抗猶如螳臂當車。

且在這時候,朝廷才得到另一個消息,那便是南蠻兩萬軍隊在蕭元瑯大軍離開後,有向中原邁進的意圖。

與此同時,塞外彪國公快馬軍情,說游牧兵力比以往強盛,嚴酷的寒冬將他們逼成餓狼一般,若朝廷砍六萬兵力離去,僅剩五萬難以抵擋。

北有暴亂,南有叛變,家國風雨飄搖。

眾臣連宮都不得出,成宿成宿待在大殿上議策。

隨著一聲聲殺戮的慘叫、紛沓的腳步聲,大批官兵包圍了金鑾殿,百官群縮,禁軍統領萬鑫大搖大擺踏入殿中。

孝帝震驚跌坐龍椅上:“你敢謀逆!”

萬鑫大笑:“何止臣一人啊,來吧各位大人,按計劃的通通站後邊去,可別一會兒刀劍無眼傷了你們。”

話語剛落,官群中陸陸續續有人畏首畏尾地鉆出金鑾殿,站在殿外。

這一下,走了近一半的人。

此情此景,孝帝頓覺胸口喘不過氣,幾乎要昏厥。

“陛下!”尤子嶙趕忙上前去,“陛下,您沒事吧?”

孝帝這時看向尤子嶙,又再看看那些不忠正統的走狗,鳴咽無語。

不少正直勇敢的武將立刻擋在殿下,他們形成人墻呈保護之勢,痛罵逆賊。

就在這一片罵聲中,殿外邁進一只玄色龍鳳繡鞋,蕭太後一襲天家玄金鳳袍配冠現身,用力一拂廣袖,威武中透著絕對的權勢,令人望而生畏。

“事到如今,哀家勸孝帝你莫要多做掙紮,乖乖把先帝的遺子交出來,然後寫下禪位詔書,哀家可免你一死!”

原本擁護孝帝的大臣一聽到'先帝遺子四字,除了驚愕,還有天大的疑惑。

蕭太後一指指向孝帝:“都還不知道吧?其實先帝還有個遺子流落民間,而你們維護的這個皇帝為了自己坐穩江山,竟把人幽禁在寢宮的密室裏,不信哀家現在就派人去搜出來!”

密室較為隱蔽,萬鑫的人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了張玉,匆匆看一眼他脖子上有塊玉玦,便把人帶到金鑾殿上。

蕭太後大喜,“對,就是這個孩子。你們看看吧,他的眼眉多像先帝啊,脖子上戴的也是先帝貼身的元瓏玉玦!”

這麽一說,張玉立刻被官員們包圍起來,仔細端詳,嚇得他像一只受驚的野貓,目露懼怕卻包含兇光,捂住玉玦連連後退。

他大喊:“走開!都走開!我不是什麽先帝遺子!”

官員著急啊,事關江山基業,瞧著五官和眉眼,如果那塊真的是元瓏玉玦,十有八九是先帝血脈!

可萬萬想不到,張玉竟一把扯下玉玦塞進嘴裏吞了下去,驚煞眾人!

待萬鑫回過神去阻止已來不及,大抵是玉珠塊頭不小,卡在張玉的喉嚨間堵住了呼吸,他瘋狂在地上打滾,發出痛苦的哼哧聲,沒一會兒人就不動了。

萬鑫一探鼻息,對著蕭太後搖搖頭。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誰也沒反應過來,萬鑫便招招手,叫人把屍體帶下去。

蕭太後怔了好一會兒,始料不及張玉能如此猝不及防地消失在她的計劃裏,她忽然笑了,笑得既無奈,又古怪。

“沒關系,張玉沒了,還有其他的宗室子孫能繼位,總之治理天下的不能是你!”蕭太後顯然是生了怒,並轉去了孝帝身上。

孝帝緩緩起身,質問:“朕乃先帝親筆詔書繼位,太後憑什麽要朕禪位!”

“不要和我提先帝,他的政績全是我的手筆,樁樁件件我能如數家珍,若不是他的遺詔當初被沈珩拿走,落到你手裏,你能有繼位的機會?!”

“先帝是正統,而朕也是皇家子弟,奉旨繼位無可爭議,太後莫非要離經叛道,把持朝政,篡改天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太後直接霸氣而回:“有何不可?”

這回答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哀家就最後問你一次,寫不寫禪位詔書?敢拒絕的話,便叫你死無全屍!”

孝帝依舊不畏:“朕乃天經地義的正統,絕不辜負先帝所托。”

眾大臣也齊聲道:“欲殺天子,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呵,一群蠢貨。”蕭太後上前,“殺你們多浪費時間,哀家的人早已在你們的天子身旁了,尤子嶙你還不動手!”

這是眾人才驚覺,尤侯居然是蕭太後的人?!

只見尤子嶙抽出身上攜帶的匕首,抵在孝帝頸邊,在孝帝又驚又謹慎的眼神裏說道:“陛下,得罪了。下面的,都讓開!”

“尤子嶙,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叛徒,走狗!”

昔日同僚罵聲一片,尤子嶙不為所,挾持孝帝一步一步走向蕭太皇城郊外困留人質之地,重兵把守。

四周樹林裏閃現無數黑衣人,他們像埋伏在黑暗中的獵豹一樣,死死鎖定那座宅邸。

這時,一個少年打著燈籠前去,亮出了令牌。

把守的領頭對他畢恭畢敬的,“夜白公公,怎麽你一個人前來,沒在太後那伺候呢?”

“娘娘不放心人質,叫我過來瞧一眼。”他沒好氣地搓搓手臂,“其實宮裏現在已經大獲全勝了,你們也不需要那麽戒備,明天一早準來接走她們,你們該吃吃去,該喝喝去,等著升官發財吧!”

“您帶的消息絕對靠譜,行行行,我們也守了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了,既然宮裏都成事了,我們現在就松乏松乏吧,兄弟們,走走走,喝酒去!”

夜白跟隨進去,大門關上前,對著漆黑的林子點了點頭。

不多時,腥風便吹過了整片樹林,一直彌漫到了官道上。

上空巨鷹展翅盤旋,而官道上策馬疾馳著的一隊人馬,方向是燈光零星的皇城。

將過猛的燭火減去一截芯兒,秀月催著蕭羨魚安置歇息了。

可蕭羨魚望著遠遠的皇宮,總感覺有一團看不見的黑雲壓在上頭。

算算日子,蕭盛銘早回到南邊了,可叛軍依然向京城襲來,難道是沈珩他們的計劃沒有成功?

她更擔心的是他是否性命無憂。

“沈珩,還有幾十天孩子就要出生了,你不在,我一個人生好害怕”她默默啜泣。

忽然,春泥從外頭沖進來,“夫人,街上到處都是兵,有一批把我們相府團團圍住了!”

沒有時間傷感!

蕭羨魚立刻打起精神,穿衣批袍,正聲下了命令:“即刻關閉所有門鎖,不許任何人進出,老的小的叫回房去不要出來,有力氣的去庫房挑刀劍槍戟,把相府裏好好守住了!”

“可是他們不單有兵器,比我們這些尋常人更深谙攻守!”鄧媽媽也進來了,所有人慌成一團。

蕭羨魚心中有數,道:“別怕,我們相府還有相爺特地安排下來的,經過千錘百煉的暗衛!他們只要敢動敲相府一磚一瓦,暗衛一準先下手弄死他們!若只是單純包圍,我們也別亂動,先看清楚形勢再說。”

相府所有人屏氣等待,果然那幫官兵只是包圍,沒有進攻。

蕭羨魚見狀,便道:“宮裏肯定出事了,太後已經在逼宮,這些人都是派出來控制所有官員的,待官家禪位便會撤兵。”

她不解,“沈珩,難道失敗了?”

這天下到最後真的會被改姓蕭?

就在被包圍後不到半個時辰,又發生了騷亂,遠遠聽見城門被破的轟隆聲,緊接著街上由遠及近有人一邊騎馬,一邊大喊:“反賊已死沫州,大軍退回南境,反賊已死沫州,大軍退回南境!”

蕭羨魚快步去到大門後聽上一耳朵,欣喜擊掌,“是他…一定是他成功了!”

“夫人,夫人!”大門被拍打得砰砰響,是青楊在喊。

他們趕緊開門,果然是青楊喘著氣,高興地帶話來,“夫人,你可安好?”

蕭羨魚望著他身後,並沒有沈珩的身影,“我好著,沈珩呢?”

“主子進宮救駕去了,讓我先告訴你,好好在家等著,他很快回來!”

蕭羨魚噙淚,猛地點頭。千等萬等,終於等到團聚的這一天了!

金鑾殿下,孝帝已走至蕭太後前面。

有文官已經擬好了詔書,獻給蕭太後。

蕭太後說道:“乖乖蓋上你的帝璽,你便功成身退,去上黃泉路孝帝拿過一看,居然是要立乙王的獨子繼位,理由是他的政見治理不順天意,不合社稷。

“朕真是沒想到太後能如此高看自己。”說完,將詔書拋掉。

蕭太後大怒:“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將帝璽搜出來!”

偏在這時候,殿外有個武將連滾帶爬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娘娘,萬統領!沈相闖入城中,手提一個人頭,說是蕭伯爵已死,三萬大軍退回南境,兩萬禁軍已跟隨他沖入宮門了!”

蕭太後聽後,想大喊不可能,可再想否認,也看見了沈珩禦馬直踏大殿而來,一旁的武將手中確實提著一顆頭顱。

正是永明伯爵,他雙目怒睜,嘴巴微張,死前似乎極為不甘與痛苦。

她正措楞著,萬鑫突然揮揮手,所有人馬立刻收起了武器。

忽的,脖頸間來了一陣冰涼,蕭太後眼眸往上擡去,就見那尤子嶙正沖著自己笑,笑得寒森森的…他說:“太後娘娘,老子第一次陪人過戲過那麽久的,這次可算把你所有的黨羽都清出來了。”

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一網打盡。

這句話打了蕭太後一記耳光,終於悟了,原來他們通通在反算計她!

沈珩上前,先是拜見了孝帝,將反賊人頭獻上,說道:“臣幸不辱命,取了反賊首級,拿出陛下的聖旨撥亂反正,三萬大軍已由沈靖與蕭盛銘帶回南境鎮壓金斕公主的南蠻兵力!”

孝帝開懷大笑:“好好好,蕭氏那日來請聖旨,蕭侯能一路躲過耳目帶去給你,這兄妹二人功勞不小,沈相你也辛苦了!”

尤子嶙緊張問沈珩:“我母親和阿棠怎麽樣了?”

“青楊早已派人解救出來,送回你侯府上去了。”

如此,真是皆大歡喜。

可被拿下的蕭太後卻仰天大笑:“以為太平了是不是?以為你們贏得徹底了是不是?就算金斕被你們壓制了,還有銀翎塞外發動的暴亂,我特地在暗中截掉了貨物流動,在那邊軍營還有內應呢,下了毒,再多的兵馬也扛不住所有大部族聯合進攻,因為他們是在太餓了,太冷了,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大臣們色變。

而沈珩走過去,對蕭太後說道:“太後有所不知,臣一個時辰前收到的消息,銀翎公主已勸服駙馬整個部族,與我大軍共同對付暴亂,而您在那邊的內應,早已被彪國公給揪出來了。”

沈珩輕輕的語氣,像是宣判:“您輸得徹徹底底,餘生將活在失敗中,永蹶不起。”

說完,他立刻向孝帝告了一聲,出了金鑾殿,背後爆發出蕭太後無限恨意的嘶吼,沈珩越走越快,最後快意恩仇,朗聲而笑,翻身上馬,揚蹄而去。

天微微亮起,相府外,蕭羨魚望穿秋水。

在朝日普照的一縷陽光下,她終於望見街道的那一片盡頭,沈珩披風翻揚,踏馬行來。

就如同年少時,他騎著馬去為她買最喜歡的小玩意,然後意氣風發來到自己前面,溫柔說一聲。

“羨羨,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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