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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是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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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夢似的再一次踏入大理寺。

一年前,是姓蕭的人被關進了這裏,她豁出了僅剩那點可憐的尊嚴去求他。

而如今,跟戲本上的奇事一般,成了她站在牢籠外,滿眼含淚看著裏面站得筆直的背影。

由於還未結案,沈珩依舊身穿一品官服,只是這隆冬天裏,被匆匆帶進來的,連保暖的鬥篷也未來得及穿。

沈芊本來也要跟著來的,那邵渤與沈蕭兩家皆不對付,她不明白為何尤侯進的是刑部大牢,而沈珩卻直接進大理寺,邵渤豈能不使手段?

她只好解釋說尤子嶙是敗壞了道德,且事情未有實質性後果,並沒有觸犯律法,故而刑部守押,與沈珩被指控的罪名大大不同,沈珩這事已是刑獄案件,又有蕭太後背後推波助瀾,自然直上大理寺。

大理寺的牢道依舊是當初彌漫著會吞噬人的黑暗,慘叫與哀嚎混合成煉獄景象無情聒噪雙耳,以至於她隔著牢柱站在他身後,也毫無察覺,直到她哽咽地喚一聲。

"夫君”

沈珩的背影明顯震了一下,怒含威嚴的面容緩緩轉過來時散得只剩溫柔,"羨羨?”

他大步過來,關切道:“你怎麽來了?”

然後伸出手去輕輕抹掉她的眼淚,“不哭,我還好。”

蕭羨魚只恨那邵渤挾私報覆,找了諸多借口拒絕了她說打開牢門的要求…她現在好像抱抱他,好想,好想.…沈珩似乎看出她眼裏的急切,大手安撫地摸摸她的頭,又以指節為叩,吹了一聲。

蕭羨魚滿眼濕意,睜得大大地看他,一臉疑惑。

不久後,牢道那頭有沈穩的腳步聲過來,來人竟是馮英芮,手裏晃著一大串鑰匙。

“相爺,夫人。”

他好聲打招呼,也看見一品誥命的蕭羨魚謙和回了禮,心下好感頓生,手腳麻利地將牢門打開。

“二位聊吧,我一炷香後回來。”說完就走了,很著急的樣子。

蕭羨魚有些驚奇:"他…他是你的人?”

“與其說是我的人,還不如說是官家的人,其實…大家都是官家的人罷了。”他走出去,牽她進來,“他應該是急著去對付邵渤。”

這回發生的事也讓兩個大理寺卿之間出現了一場博弈。

沈珩接過她手裏的食盒,由著她給自己披著鬥篷,發現不是原來那件,似乎比原來的更厚實,“新給我做的?”

她默默點頭,摸了摸料子,正是要來之前緊趕出來的,特地在夾層裏加了禦寒的輕棉,領口也封了緊密的狐毛。

他雖然是個男人,以前多次跟隨過軍隊奔赴前線吃苦,情況和這牢裏半斤二兩的,連張床也沒有,只有一張破舊的四腳木案,上面擺著盞劣質的油燈可她就看不得這樣,心疼極了!

這麽想著,眼淚又控制不住掉下,低著頭將食盒裏的酒菜一樣樣端出來。

沈珩見狀,握著她的手把人牽回自己前面,“怎麽又哭了?”

蕭羨魚無助地看著他,說道:“你以前一下就把我撈出去了,可眼下我卻很沒用,除了給你送這些,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她竟是這麽想的。

沈珩一聲輕嘆,把蕭羨魚抱入懷中,感受她的一切。

隨後緩緩蹲下身子,拂開她的鬥篷,露出了腰腹。

三個月已過,懷著雙胎的小腹已明顯微隆,沈珩閉眼親了親,鼻間吸入的全是來自她的香氣,問道:“我不在家,寶兒們可有鬧你害喜?你可有好好吃飯歇息?”

蕭羨魚抽抽鼻子:“他們乖巧著,我已經沒怎麽害喜了。”

沈珩笑了,那麽多煩心事裏,也算是放下了一件。

“這牢獄之地你本來是不該來的,羨羨。”他帶她到案前,用手試了試木凳的堅固程度,才放心讓她坐下。

蕭羨魚斟酒,擔憂且壓低聲說道:“我不來,心裏實在沒底。姑母使計來見了我,說三叔他們都被太後扣走了,使得她們不得不上朝指控你,只要我們能找到三叔他們,也找到太後的破綻,姑母她們一定會翻供。”

沈珩拿起酒便想先喝,但被她按了手,推了一碗羊湯過去,“沈珩,我不想參與朝局,也不知道你和官家之間是不是有計劃,但看眼前的情勢,你十分危險,我真怕官家護不了你!”

沈珩吃了幾口羊湯,還是那麽從容冷靜,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法淡定,“自張玉一事後,我才知道官家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要說官家給我實權是信任我,那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無非也是防著我,這事最後官家護不護,護了又是否能護住,誰也說不準。”

蕭羨魚聞言,心說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可你說過永不負我,那就說明你沒有和金瀾公主私通,你便是無罪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還是告訴我吧!”

真相就是破解此次困局的重點。

沈珩深切看她,漆黑的眸裏倒映自己的身影,被濃郁的憂愁包圍,卻不失最後一席信任。

他頷首,“好,我便說與你聽。”

追溯回朝臣家宴那晚,誤食魚湯後,他被擡到了後殿廂房休養,而蕭羨魚和秀月因為衣物遺失,回頭去尋。

青楊守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收到了一封信,上頭寫著:西側沿香殿速來,否則對付蕭氏。

青楊說道:“主子,公主果然有所行動,我立刻去確認夫人的安全。”

沈珩面有怒氣,應了聲,撐起身子獨自前往,半路看見了夜白,便叫他拿燈籠照路,送自己過去。

他們走的速度頗快,很快到西側沿香殿,他便叫走了夜白,一個人上前。

沈珩才到殿門前,金斕公主已歡喜地開門,燭光洩了出來,照在沈珩冷峻的面容上。

她沖進他的懷裏,“沈珩,你還好好的,真的太好了!”

“公主用我妻子做威脅,有失身份。”

金斕公主不屑一顧,用力拉拽還有些虛弱的他進去,並關上門身子緊緊挨著他的身軀,呵氣如蘭說道:“身份這種東西,為了你,我可以不要眼下的,你再重新賦予我一個吧!”

沈珩抓住她到處亂摸的手,拉開距離:“公主自重,臣只是個官員,無法像天子那般能賦予另外的身份給您。”

金斕公主眉目笑兮,走至案牘前一邊說話,一邊點燃香爐:“誰要你是官員的立場來給的,我要的,是你作為一個男人可以給我的新身份”

隨後她脫下外袍,扯掉衣帶,露出了肚兜,一步一步靠近,“沈珩,你好好看清楚,我這天之嬌女的身子,絕對比你擁有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好…”

沈珩排惡反應未過,別開雙眼,無奈說道:“公主也看到臣的狀態不好,怕是無福消受了,告辭!”

“沈珩!”金瀾公主撲了過去,把他撲到了門上,香吻直落去下巴,卻大手擋了下來。

她不死心地扭動身子,“你不要抵抗了,聞了合歡香,不論男女都會很快陷入情欲,聽說還會產生幻覺,飄飄欲仙,結合暢快!”

沈珩聞言,立刻掩住口鼻,視線落在那個香爐上。

這次更新的不夠看吶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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