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傷了筋動了骨

關燈
杜仲看到他們兩人準備去院子裏走走,也真的沒有反對,還附和道,“陛下說的是,早起多走動走動,對身體是好的。喏,這杯水微臣幫您倒好了,溫度正好,陛下也給喝了吧。”

段蘊順從地接過喝完,把杯子還給他的同時問道,“清塵不是說她去倒水麽,怎麽這一會便不見了人影,還換作是你了?”

“微臣也不清楚。”杜仲大咧地摸了下自己腦門,“清塵說要去如廁,還說得急吼吼的,看她那樣子可能腹瀉了吧。”

段蘊:“……”

段清晏:“……”

梁聞元上前道,“陛下,王爺,不知在相府散步可需要人引路?”

“你不提醒朕還真忘了,聞元你也跟著朕吧,順道帶朕去看看安相養的那些花草。”

三人在相府裏轉了一圈,轉到書房那邊時,隱約聽見旁邊的小間裏傳出少女的歌唱聲音。

“那間屋子……住的是?”

梁聞元忙回道,“是小洛姑娘。”

段蘊還沒說話,倒是一旁的段清晏好似挺新奇,“小洛?”

梁聞元楞了,“王爺為何這般反應?莫非……您認識小洛姑娘?”

“似乎也談不上認識。”段清晏緩緩搖了搖頭,“只是感覺這個名字定是在哪裏聽過,有印象。奇怪,在哪裏來著……”

他似乎非常想記起來,皺著眉的樣子看上去很糾結。

段蘊好心地提醒道,“是天香閣裏的小洛姑娘啊。皇叔想想,那天我們在天香閣,尹二娘後來領上樓的那個小姑娘……”

她這麽一說,段清晏那邊便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微臣記得。可是小洛姑娘不是天香閣的人麽,怎麽會在安相的府上?”

梁聞元有些尷尬,“小洛姑娘按摩手藝好,安相便把她接到府裏住著,以便隨時能喚她服侍一番。”

段蘊也幫腔道,“是啊,小洛姑娘的手藝確實很好,那次在天香閣朕也曾有幸體驗過。”

“原來是這樣。”段清晏笑得有些深意,“微臣只是覺得奇怪,安相居然會知道天香閣裏按摩的小姑娘手藝不錯,還以為以首輔大人的性子是斷斷不會去興善大街南段找樂子的。”

梁聞元跟著傻笑,“和王爺您一樣,都是體察民情,體察民情……”

他們從小洛那間屋子經過,才走到窗子下面,歌聲戛然而止。

段蘊下意識地一擡頭,卻看到小洛正盯著自己瞧,“我記得你,你就是在天香閣裏的那個。”

段清晏往段蘊身邊一站,“不知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小洛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段清晏又指了指段蘊,“我記得,你們是一起的,你們是一對。”

想了想又補充道,“一對斷袖。”

梁聞元趕忙捂著眼睛閃到一旁,哎呦餵小祖宗說什麽呢,我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段蘊的面目表情已經僵硬了,被認作是和段清晏一對也就罷了,居然還是斷袖,她當下想甩袖子走人。

段清晏卻不惱,反而對和小洛說話這件事顯得饒有興致,“不,姑娘應當是誤會了,我們並不是一對斷袖。”

段蘊思索了一下,總覺得這話有哪裏不太妥當,自己又重申了一遍,“我們不是一對!也更不是斷袖!”

“好。”段清晏笑著看她一眼,“你說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小洛沈默了一會,才木然道,“那……對不起。”

段蘊看她這呆呆的樣子,瞬間也就沒脾氣了,扭頭對招呼段清晏和梁聞元,“我們走吧。”

可是她顧著說話沒顧著看路,一只腳邁出去磕了到一塊堅/硬的物什,另一只腳卻來不及收回。

身形一下子不穩,段蘊張牙舞爪地大叫了一嗓子,眼看就要摔下去。

站在她左邊的梁聞元趕忙伸手去撈,可段蘊倒下去的方向是在右邊。

可憐段清晏還沒來得及去救她,就已經被段蘊硬生生給撞了個直面。

他趔趄著後退了一步,卻也不幸被那個堅/硬的物什絆到了,雙重作用下,段清晏終於悲慘地摔到了地上。

段蘊尖叫著跟著他一起倒下去,不偏不倚砸到了段清晏胸口,除了臉摔在他胸前有些疼之外,別的地方卻啥事沒有。

段清晏在電光火石間,只覺得背後閃過一陣強烈的鈍痛,胸口也被什麽東西砸得快要背過氣去。劇痛來襲的那個瞬間過去之後,接著便是漫長的難受時期。

他摔得迷迷糊糊,只聽見梁聞元的聲音在耳邊大叫道,“啊!流血了!快來人,來人!”

聲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

段蘊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她身子軟軟的,像是一床蠶絲被蓋在身上,除了略重之外,還是蠻令他舒心。

段清晏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段蘊也失聲叫了一嗓子,好像就在他耳邊慌張道,“皇叔!皇叔你怎麽樣?皇叔你醒醒!聽得見朕說話麽?”

段清晏想告訴她聽得見,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硬是不讓他睜眼。

安府裏的眾人,還有杜仲都跑了過來,他恍然間還能聽見清塵的聲音,“王爺這是怎麽了!快讓我進去!”

空氣有些壓抑,大概是太多人圍了過來。

段清晏皺了皺眉,把周圍的人聲全部拋開,兀自暈了過去。

【以下是粗加工的番外,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是完結後的第二個。番外裏是有小包子噠!】

(因為後半章稿子不知道存哪去了沒找到,先放這個上來,過會兒會替換的。這個番外也會在完結後好好加工了再放上來,麽麽噠)

大理是南國,一年四季都不會很冷,因而大理的國民若是不走出關,一輩子都是見不到雪的。

段蘊自然就從沒見過雪。

當宣和王朝落下了帷幕,整個江山易主的時候,他們二人便覺得這生活了一二十個寒暑的地方有那麽幾分孤寂。

這年冬天,段蘊說想看看雪是什麽樣子,安正則略一思索,我們從此去大華住下可好?

點頭,移居。

又這麽過了些時候,段蘊囔囔自己身體不舒服,即便她如今已不是一動山都搖的金貴龍體,安正則還是飛鴿傳書把杜仲給找了來。

杜仲把手往段蘊脈上一搭,凝神片刻後忽地一驚,嘆道:“皇上,您這是喜脈啊!”

安正則:“……”

段蘊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撅著嘴嘟囔了一句,“這都是崇寧帝的天下了,還叫什麽皇上……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杜仲雙眼閃爍著激動的小淚花,看著她動情地又重覆了一遍:“皇上,您這是喜脈啊!”

安正則強裝鎮定,一只手握拳在唇邊咳了一聲,“行了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孩子爹又不是你。”

他縱是再怎麽偽裝,都掩蓋不了聲音裏透出的那股子欣喜。

事後段蘊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肚子裏有九畹了

安正則偏過頭,那可不,這事我可是天天盼,早就想過這可能了……

安九畹周歲的時候,給她舉行抓周儀式。

安小妞環顧四周,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就是不往懷裏送。

段蘊之前還感嘆著,這孩子懂事真早啊,這麽小就拾金不昧。

安正則默默看過去一眼,話說這麽早……

結果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她還是那樣玩玩這個放下,又去擺弄擺弄這個。

抓周儀式舉行得晚,又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會兒,眼看都要到子時了,安小妞還是沒有要抱什麽的意思。

她娘這回急了,這孩子怎麽傻啊,滿地的東西放眼前都不要。

安正則又默默看過去一眼,還不是被你誇得麽。

這可怎麽了得,要是她再不拿樣東西,這周歲的日子可就要過去了。

等多年後安小妞出息了,旁人樂呵呵問上一句,嘿,你們家姑娘小時候抓周抓的啥?

十裏八街都異口同聲,回答得脆生生的,安家小妞啊,小時候啥都沒抓。

多丟人啊!多丟人!

一暢想未來,立刻便把她娘給郁悶到了。

段蘊憋著一肚子不順心,伸手拿了只碗,把地上的一小壇子桂花釀撈了過來,倒了半碗喝著。

她只顧著喝桂花釀沒註意其他,誰知她家小妞一瞅她娘的動作,立刻就站著靜止了。

安正則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又看了看她娘,不動聲色地在旁邊等著看戲。

安小妞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黑白分明十分靈動,等段蘊把桂花釀喝完,碗一拿下來就看到一張流著口水的小嘴,紅潤潤的,正對著自己傻笑。

段蘊嚇了一跳,手撐著地往後面一縮,忽地覺得自家女兒像個小惡魔,“你要幹啥!”

安小妞“嘿嘿”傻笑了兩聲,魔爪便沖著親娘伸了過去。

小孩子下手素來沒個輕重,段蘊怕她猛然往自己臉上招呼,輕呼了一身就往安正則那一躲。

看到娘親嫌棄自己的樣子,索性安小妞毫不在意,仍是樂呵呵地傻笑著,抓走了段蘊落在地上的空酒碗。

她低頭擺弄了一會兒,又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碗底,那碗底還殘留著一點桂花釀,味道有些甜絲絲的。

安小妞很是滿意,肉嘟嘟的臉蛋笑得像多花。

她邁著短腿往回走,“啪嘰”一聲就把這只酒碗往周歲籃裏一放。

安九畹的抓周儀式就這麽結束了。

最終能入安家寶貝女兒法眼的居然是——一只酒碗。

段蘊捂著眼睛,表示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我好端端的女兒怎麽有這癖好。

安正則倒是挺樂觀,抱起安小妞玩鬧了一會,又湊過去往她腦門上親了一口。

安小妞也對自己的行為很是滿意,開心地也親了她爹一口,順便往安正則的衣領上蹭了好些亮晶晶的口水。

“這什麽熊孩子……”段蘊扶著額角恨鐵不成鋼,“一點都沒有你娘當年文良賢淑的影子。”

安正則一個沒繃住,差點笑出聲。

最終還是忍住了,笑而不語道,“九畹,不錯,周歲的時候拿了一只‘酒碗’,日後便喚她‘酒碗’好了。”

段蘊點頭表示讚同,“相公你實在是太有才了!”

安酒碗睜著一雙無害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兩個大人對著自己笑得見牙不見眼,笑了一會後還誇張地抱在了一起,委實困惑。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解惑,就聽見自己爹喚了奶娘過來把她給抱出去了。

隨後屋裏的燈火一熄,也不知道爹娘在裏面做什麽呢。

段蘊有段時間總是叫安正則為太傅,叫得多了,就被安小妞聽了進去。

日後有一天,門外西街的嬸嬸逗她玩,“酒碗啊,你可知道自己爹爹叫什麽名字?”

安九畹仰著臉就答,“我爹爹叫安太富!”

嬸嬸一楞,“什麽太傅?”

“太就是大、非常的意思,富就是多財有錢,我爹爹叫太富,意思就是……”

躲在門後面偷聽的段蘊鼻子都要氣歪了,不想聽自己女兒胡掰,轉身就進了屋和她爹告狀。

於是當天傍晚,安酒碗的晚餐就少了只雞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