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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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裕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桑宛感覺被他拂過的耳垂都有些酥軟。

他……在說什麽。

在跟小男生比乖。

可愛的要命!

簡直戳中她的內心。

若是讓商場上那些老狐貍看到,他們運籌帷幄雷厲風行的季總,私底下說自己很乖。

一定徹底大跌眼鏡。

桑宛咽了咽口水, 對上他的雙眸, 此時男人眉眼帶笑,又略顯清朗的少年意氣,幹凈明亮的,好像真的裝作一副很乖的模樣。

讓人想要摸摸他的頭。

她是這麽想的, 也大著膽子伸出了手,在他腦袋處輕輕摸了一下。

剎那間, 明顯感受到。

季言裕整個身體都一僵,可卻克制著, 慢慢放松, 又把腦袋往她這邊移動了一下。

任由她摸。

聽話得不行。

救……救命!

桑宛內心的尖叫快要壓抑不住了, 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嗚——什麽奶狗狼狗弟弟的,完全比不上乖乖季言裕。

“桑宛。”

他耳垂略微有些泛紅, 還是第一次這麽豁出去,跟小男生爭風吃醋, 主動讓她摸自己的腦袋。

“嗯。”

“我乖不乖?”

他彎唇勾著幾分醉人的笑, 迷離繾綣,嗓音卻刻意壓低, 貼在她耳畔, 輕輕吹了口氣問。

猛然間, 桑宛身體一顫,又乖又會撩撥。

“嗯?”

“乖不乖?”

他仿佛不問出個結果, 就不停止動作, 炙熱的唇在她耳後根, 脖頸處肆意作亂,攪動得人心湖裏蕩漾出一圈圈波紋。

有些癢,腳指頭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嗯……乖,季言裕別。”

她往後躲著,可幾乎整個人已經半躺在座子上了,退無可退。

“那我好看,還是剛才那個小男生?”他輕輕擡起眼睫,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桑宛不得不屈服:“你。”

其實也是真心話。

他得到答案,這才彎唇笑了,低低的笑聲從胸腔中溢出,分外好聽。

“桑宛。”

“以後想誇我。”

“不用拐彎抹角。”

桑宛:???他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

還是之前認識的那個矜貴清雅的男人嗎?

殊不知,在喜歡的人面前,任何人都有兩副面孔,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或傲嬌嘴硬,或故作高冷,或暗戳戳吃醋想要人哄。

經過這一打趣,她心頭的陰郁心情徹底消散了,僅剩的一絲絲不開心,也被他這舉動給可愛又笑到了。

那她就,勉為其難地,配合著,誇一下他吧。

“好。”桑宛莞爾笑著,“我家季學長,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看的人。”

季言裕修長的手指給她捋了一下頭發,“錯了,是第二好看。”

“嗯?”

“那第一好看的呢?”

桑宛眨眨眼,還有比季言裕更帥的男人嗎?顏控人的好奇心加劇!

季言裕黑沈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泛著細碎的光芒,微擡了一下頭,一字一句極為緩慢,又像是灑落了月光的溫柔:“在我面前呢。”

砰砰砰——

心跳在這一刻有些加快。

可惡!被他撩到了。

桑宛悄悄別過了臉,不敢跟他對視:“季學長還挺會說情話。”

花言巧語。

明明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她的少女心卻炸裂了。

被暗戀的人誇好看是什麽感覺。

這一刻,桑宛像是在棉花糖上打滾兒,就連風經過的時候,都流露出了好看的卷兒。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內心略微平靜下來。

這個夜晚寧靜而祥和。

卻讓那些藏匿其中的暗戀,悄悄生根發芽。



近些天來,最令人欣喜的事,就是倪主編因為工作失誤還是招惹了什麽大人物,被撤職了。

雜志社一群人在她手底下待了三個多月,幾乎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這下倪老妖婆一走,都在歡呼著。

“邪惡終究被壓倒了!”

“嗚嗚嗚感覺空氣都是新鮮的了。”

“再也不用被壓榨勒令加班了,我恨!因為這個男朋友差點跟我分手。”

桑宛也露出了笑容,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雜志社這邊的工作了,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認可。

采訪季言裕的那期雜志,直接賣得脫銷了,是近幾年來,銷量最高的一次。

不得不說,季言裕好像是她的福星。

自從遇到她之後,好像一直都是好事在降臨。

桑宛笑眼彎彎地跟雜志社其他人聊著天,等待著新主編的到來。

這次,聽說是個海歸博士。

暫時來幾個月歷練。

只要脾性好,就沒什麽大事。

桑宛也有些好奇,聽說姓顧。

這個姓氏就有些敏感。

希望是她想多了。

“啊啊啊我們新主編,好帥!”

“荷爾蒙炸裂,我腿都要軟了。”

“帶著金框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有人悄悄跑出去看了,回來以後紅著臉匯報著消息。

“是男生?”

“對對對,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帥的,以後每天都能看到帥哥,我覺得我又有工作的動力了。”

話音剛落下的那一刻,門口就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扣子隨意散亂地扣著,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

五官確實是很精致。

看起來約摸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成熟穩重那種。

可微微勾唇的時候,又夾雜著一絲絲妖治的邪。

只是,桑宛看著他,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是,在哪裏見到過的樣子。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特別強烈。

下一瞬,男人開始說話:“大家好,我是顧景熙,……博士畢業……暫時會和大家一起相處一段時間。”

大家聽著他介紹著自己的履歷,不停地有人在吸氣。

甚至還小聲竊竊私語跟旁邊人說:“天哪,他好厲害,不但學歷高,還會射箭彈琴。”

“聽說還是某個老總的兒子,家裏很有錢。”

“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雜志社一般女生偏向多,本就沒幾個男生,這下來了一個這麽帥的。

不少人面紅耳赤的,就連夏青雲都扯了扯她的衣袖。

“宛宛,新主編好帥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桑宛全程淡然,臉色都沒變。

除了心頭有一絲絲懷疑和不確定。

“你怎麽毫無反應?”

“哦差點忘了,你老公更絕絕子,比顧主編還要帥。”

夏青雲吸了吸鼻子,一臉地驚羨。

一提到季言裕,桑宛原本平靜淡然的臉上,露出了點點笑意。

“嗯,他就是最好的。”

獨一無二,鐫刻在她心上。

顧景熙不緊不慢地介紹完自己後,就有膽大的小姑娘舉手問:“顧……顧主編,您有沒有女朋友啊?”

他今年三十歲了,這麽好的條件,一般應該會有吧。

只是不少人還抱著希望。

“沒有。”

他唇角帶笑,還帶了幾句自我調侃:“這年頭,找女朋友也不容易呀。”

“您這條件都找不到,我們豈不是要單身到老了。”

有人笑著附和。

在場的氛圍一片風和日麗其樂融融,絲毫不像倪主編在時的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桑宛正絞盡腦汁想著,他的名字和長相,怎麽都和顧景然——那麽像。

會不會,兩人有什麽關系。

還是,純屬巧合。

顧景然這個名字,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了,她現在竟然真的已經變得無堅不摧。

被愛的盔甲包裹著,便也有了對抗一切的勇氣。

心裏甚至無波無瀾,除了很細微的恨。

畢竟,被當成替身,再怎麽淡然,也是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那兒。

她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桑宛,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桑宛擡眸,看了他一眼道:“好。”

緊接著,就跟了上去。

主編有個獨立的辦公室,距離這兒也不算遠,一直到門口的時候,顧景熙突然停了下來。

嘴角邊露出了一絲有些邪的笑,眼底閃著趣味:“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嗎?”

桑宛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清淡禮貌:“不知道。”

“顧景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措不及防的一句話,徹底讓她瞳孔微縮,甚至有些沒站穩。

可很快就緩和鎮定了下來:“那又如何?”

“聽說,他是你前男友。”

桑宛承認,這也沒什麽好瞞的,“是。”

“我那個好弟弟,最近可是瘋了一樣地惦念著你,桑小姐就這麽無情嗎?”

顧景熙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盯著她。

桑宛卻笑了:“他瘋不瘋與我何幹?這年頭還需要受害者來安撫加害者?”

“顧先生,您如果是替他來討回公道的,我接招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整個周圍的環境死一般的沈靜。

就連秒針轉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桑宛卻渾然不懼,對上他的目光。

她不是趨炎附勢那一類人,更做不出什麽諂媚低頭的舉動。

只要過錯不在她,就堅持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剛勁不折,哪怕,會比別人生活的艱難苦一點。

半晌之後,顧景熙扯唇笑了聲,意味不明道:“桑小姐膽子還挺大。”

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說接他的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脊梁挺得很直。

桑宛笑笑沒說話。

只見他整個人慢慢靠近,微微勾唇:“桑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報覆顧景然,讓他更痛苦?”

……這是什麽豪門兄弟廝殺劇本?

她已經腦補出了之前看過的劇裏,兄弟為了錢財或者愛情反目成仇的狗血情節了。

桑宛眼睫輕顫:“你跟他不和?”

“是,我的母親就是被他母親害死的,我們同父異母。”

桑宛:……還真是,被她給胡亂猜中了。

只是,他們的糾紛你來我往,與她無關。

桑宛搖頭:“抱歉,沒有興趣。”

“我只想好好工作。”

過去的事,已經煙消雲散了。

如果顧景然後悔了,也已經足夠讓他痛苦的了。

桑宛轉身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冷靜沈著地離開了辦公室。

只是,手心裏已經緊張的,出了些許細細密密的汗珠。

難纏啊。

這個男人比倪主編還要難纏。

她嘆了口氣。

顧景然的名字在腦海裏再次蕩漾起,她竟然已經沒有太多記憶了。

恍若隔世。

滿腦子都是季言裕,無孔不入地縈繞在她生活裏。

像是月光般溫柔。

原來愛和溫暖,真的可以戰勝一切。



天氣逐漸轉涼,到了十月底,已經可以窺見冬日的氣息了。

氣溫驟降,像是一瞬間,從溫暖炎炎夏日,到了寒涼的冬,悄無聲息的。

桑宛一個沒註意,有些輕微感冒,嗓子略微沙啞了些。

這周二晚上是沈灼的生日局。

朋友之間聚會不用怎麽太正式打扮,她簡單收拾打理了一下自己,穿了一件米色長款風衣,頭發微微編織成魚骨辮,用了一個低調的黑色打卡。

整個人顯得溫婉大方。

剛從臥室裏出來時,就瞥見了季言裕。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明亮的燈光下,一身覆古棕色西裝襯得他身形頎長,西裝褲包裹住修長有力的雙腿,舉手投足間滿是矜貴優雅。

他隨意一穿,就攝人心魂。

“宛宛。”

他見心尖上的人兒出來,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喚她的名字。

桑宛別了別耳邊的碎發,低聲“嗯”了句,她嗓音有些沙啞,便沒怎麽開口。

“我給你沖了藥,喝完再去。”

桑宛怕苦味,喜歡甜的東西,一聽說藥就蹙了蹙眉,眉心緊皺著,咬著下唇:“不……不喝行嗎?”

“乖,喝了好得快。”

她一時間,竟忘了拒絕。

等到喝完的那一刻,感受到喉嚨裏的苦澀穿到口腔,難受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可卻在下一刻,一個溫潤的長指像是捏了一塊糖,塞到了她的嘴裏。

“還苦麽?”

桑宛搖頭,舌頭還不受控制地又舔了舔他的手指。

剎那間,兩人都楞住了。

有些澀情暧昧。

季言裕的手指都僵硬了一瞬,拿出來的那一刻,上面已經沾染了些許她的東西。

透明的液體,還有些會拉絲。

像是……剛做了什麽事似的。

桑宛整天在雜志社裏,聽那些人閑聊開車,還有的直接上高速了。

也略微懂了一些什麽。

她臉色爆紅,立刻解釋:“我以為是棒棒糖,下……下意識的反應。”

每天都在季言裕面前社死。

她的心性都已經快變成桑大強了。

沈灼的生日局並沒有邀請很多人,包廂裏的人加起來不到十個。

裏面布置得很有生日氣息的感覺。

只是,桑宛沒想到,季好竟然也來了。

“姐姐。”她甜甜地喚了一聲。

本來還有些百無聊賴的季好,見桑宛一來,立刻打起了精神,兩人敘舊聊著天,氣氛相處得格外融洽。

禮物是他們夫妻倆一起送的。

沈灼也不怎麽在乎,只是幽怨的眼神時不時地往這邊掃蕩過來。

桑宛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下一刻,沈大少爺拿著一個很幼稚的生日帽,有些不自在地走過來。

“阿好,你給我戴個帽子唄。”

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絲小狗一樣的旗期盼。

桃花眼微挑,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季好一向是大大咧咧又雷厲風行的人,也沒當回事,畢竟之前她已經說過,自己不會談戀愛結婚,沈灼的追求她也不是沒拒絕過。

只是,大家依舊是朋友。

她隨意接過來,沒怎麽用心地套在了他的頭上。

歪七扭八的。

可沈灼卻像是得了骨頭的小狗似的,笑得蕩漾而歡快。

甚至一向在乎個人形象的他,頂著這頂幼稚的生日帽,過了一個晚上。

季言裕都有些不忍直視。

“兄弟,你這戀愛腦,有點嚴重啊。”

沈灼瞄了他一眼:“季言裕,你就等著叫姐夫吧。”

自我攻略小能手:阿好給他戴生日帽了!一定是對他有好感!

季言裕:……下輩子能追上季好算你厲害。

他這個姐姐,才是真真正正愛事業狂魔,男人?只會拖後腿,影響賺錢的速度罷了。

好在,季家較為開明,平常父母偶爾催催婚,卻也沒有真的逼著她去相親,去結婚。

才剛過了不到半小時,季好就接到一個緊急電話,很重要刻不容緩的一單生意。

她臉色都有些焦急,急沖沖地套上外套,對著他們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我有個重要的事處理,得先離開一下。”

“沈灼,等回來我再給你補一份禮物作為補償。”

“生日快樂。”

她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了。

獨留下原地剛興奮不已的男人,徹底寒涼了。

像是被澆灌了一桶涼水。

季言裕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姐就那種性子,工作高於一切。”

更何論愛情呢。

還是連萌芽都生不出來的。

沈灼簡直想哭了,他拿了根煙就要抽,卻被制止住了。

“我老婆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別抽煙。”

沈灼整個人幾乎快要跳起來了,呼吸急促著。

他都被拋棄了,季言裕這個狗還在炫。

嗚嗚嗚——甜甜的戀愛都是別人的。

他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把煙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桑宛恰逢這時候,也走過來了,眨了眨眼睛:“沈先生,季姐姐說讓你別哭。”

手機上的聊天記錄,赫然是季好剛才發過來的。

沈灼:……他不要面子的嗎?

“小爺才沒哭,無情無義的女人。”

嘴上這麽吐槽著,可眉眼處卻藏匿著愛意。

臨近晚上11點,生日局才堪堪結束。

桑宛跟季言裕兩人走在路上,乘著月光的蹁躚。

“沈灼喜歡姐姐?”

“嗯,浪子回頭,沒想到被我姐這個心中無男人的事業狂給拿捏住了。”

只能說,萬物皆有因有果。

兩人經過花店時,店員小姐姐笑瞇瞇地說:“先生,給您太太買束花吧。”

“這麽漂亮的太太,配得上最漂亮的花兒。”

桑宛還沒來得及拒絕,男人就擡腳走了進去,低聲笑道:“好。”

鮮花確實會讓人心情好。

最後,他挑了一束粉色的繡球花。

寓意,浪漫美滿。

沒那麽讓人多想,又帶著滿滿的祝福。

桑宛接過花的那一刻,唇角確實是彎了彎,左邊的梨渦若隱若現的,尤其是看到了上面還有一張,他剛才親手寫的小卡片。

To my wife.

我的妻子。

剎那間,心臟好像有些漲漲的,熱熱的。

微冷的早冬,男人站在花店門口的路燈下,半明半暗的燈光把他的五官襯得輪廓分明。

滿眼仿佛,都是她。

“季言裕。”

“嗯?”

“沒什麽”

她眼眸裏映襯中粉色繡球花的浪漫點點,笑眼彎彎地看著他。

悄悄地補充著應該被袒露在夜空中的那句話。

我好喜歡你啊。

是無時無刻的心動不已。

是久處仍怦然。

是你。

兩人並肩走在一旁的街道上,偶爾有樹上掛著亮燈閃爍,桑宛一只手裏抱著花,另一只手,在走路的過程中,時不時地,碰到他的。

白皙如玉,寬厚又有安全感。

試探地,去牽一下,應該沒什麽吧?

她正在心裏做著糾結,猛然間,左手被一個溫熱的大掌握住了。

夜空下,男人耳垂泛著薄薄的紅,握著她的手分外緊張,喉嚨都帶著幾分啞意:“桑宛。”

“啊?”

她緊張地也有些手足無措。

“我手有點冷。”

“再握一下行麽?”

明明只是初冬,手被夜晚的風裹挾著,微涼的,分明是她的。

可她假裝聽不懂,點著頭,試探性地握得更緊了。

紅著臉說:“是挺涼的,我給你暖暖。”

兩個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用極為拙劣的理由,卻分別的,沒有拆穿對方。

桑宛的大腦幾乎已經飄飄乎的,像是升仙了一般。

他是不是,真的對她有好感。

或者說,喜歡。

兩人無意間那麽多次的肢體接觸,今晚,卻像是盛夏青澀的檸檬味,微甜卻讓人春心萌動。

季言裕唇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眼角眉梢都蕩漾著些許春波。

老婆沒有拒絕他牽手!

老婆一定是開始喜歡他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桑宛,我——”

他頓了一下,強壓住眼底波濤洶湧的情意,啞著嗓音:“符合你的擇偶標準嗎?”

問這話的時候,季言裕仿佛經歷了這輩子最緊張而漫長的等待。

可下一瞬,小姑娘清甜又堅定的嗓音傳來,軟軟的比晚風還要柔和:“還挺符合的。”

因為,我的擇偶標準,就是你啊。

季言裕。

季乖乖。

“是……是麽?”他感覺心臟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了,握著她的手都在出汗。

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也就是說。

她喜歡他嗎?

素來喜不形於色的男人,在這一刻,喜悅仿佛比談下一筆巨大的生意還要充盈。

桑宛,是不是快了?

我能正大光明地表白了。

你是不是慢慢喜歡我了?

也只有在面前這個姑娘這兒,他才會萌生出緊張不安,擔驚受怕的情緒。

“是啊。”桑宛笑得坦然,微紅著臉頰。

今晚,這場短暫的伸出手的偷偷試探。

好像,他們都沒有輸。

有什麽東西,好像在無形之中,突然發了芽,萌生出了冒著粉紅泡泡的情愫。

桑宛微微偏頭,看著男人精致的側顏和緋紅的薄唇,仿佛都在引誘著她。

還想,再進一步。

想親他一口。

想摟住他的脖子撒嬌。

此時,不知是誰在放煙花,剎那間,整片天空都輝映著五顏六色的光。

盛大而燦爛。

因為身邊有你。

桑宛偷偷在心裏許著願望。

今年,我一定要和季言裕表白。

希望他能答應。

“季言裕,煙花挺好看的。”

“不及眼前人。”

心上人。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氤氳著笑意,慢慢地彎下腰,低頭,湊近她。

距離近的,幾乎下一刻,就要親上。

桑宛嚇得立刻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心裏暗含著些許少女懷春的期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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