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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王者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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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封前往對方指明的地點獲得包裹時, 喬軒已經通過精神力掃描準確鎖定了徐友真被關的位置,和她的手機所在的位置。

說起來也讓人難以置信,她被關押的地點居然是在一間教堂。準確地說,是在教堂內一面墻壁裏的暗室,逆流用暴力將墻壁砸爛了,才救出了昏迷的徐友真。

經過這次事件,當地教會也算是顏面盡失了。前不久才剛曝出了長老性侵女童的消息, 現在又在教堂中發現了被綁架的女子。教會為了挽回聲譽,只能公開表示全力配合警方調查。

至於給冰封打電話的人,不過是個“肚白”罷了。閃電從他口中獲得了足夠的消息以後, 就送他見鬼去了。

徐友真醒來過後,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當她發現自己身處醫院時,更加茫然。

片刻工夫後,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發作, 一幅幅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塞進了她的腦海中。

“你醒了?”冰封道,“要不要喝水呢?”

“好的, 謝謝。”徐友真看向冰封,眼神十分陌生,又仿佛帶著幾分糾結,“對了, 冰……封,我為什麽會躺在醫院裏?我記得,我剛才是在外面買東西,然後……”

“你被綁架了, ”冰封直言不諱,“不過你放心,罪犯已經被抓了。”之後,她便將先前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徐友真。

徐友真得知校長都已經進了監獄了,居然還想著要翻案,心裏那叫一個恨啊。

“幸好他沒有得逞,幸好這世間是有公道的……”徐友真道。說到這裏,她突然低下了頭,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拳頭也握住了。

“好了,水不燙了。”冰封將水杯遞給了友真。

友真接過水杯,眼神十分覆雜地看了一眼冰封。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了兩個字:“謝謝。”

“不客氣。”冰封回答道,但心裏卻是咯噔了一下。

友真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強烈的靈魂波動。冰封不確定這意味著什麽。

三天後,徐友真出院了。她第一時間來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慈愛學堂,見到了她記憶中的“大叔”——姜仁浩老師。

大叔正在教金研鬥畫畫。見到她來了,二人很開心地向她打招呼。陳宥利坐在不遠的位置,開心地吃著餅幹。

行走到操場上,見到了本應死在軌道上的全民秀兄弟。他們正開心地在操場上奔跑著。

他們一面跑,一面用手語和另外一個男老師交談。那個男老師是學校大換血時新招來的體育老師,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他知道兄弟二人的遭遇,對他們格外關註。不但鍛煉他們的體魄,還教給了他們不少的防身術,讓他們可以保護自己。

“一切,都變得比原先更好了呢。”徐友真感慨道。

她不知道,這一切改變是怎麽發生的。到底是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一場噩夢,還是她現在生活的世界是一場美夢呢?可即便是美夢,她也希望這個夢能夠再長一點。

再一次見到冰封,她眼中的糾結已經消失了,剩下的是滿滿的感激。

冰封不動聲色地給她開了門,將外賣放在了桌上:“你最愛吃的豬排飯和煎蛋,我幫你叫了。”

“謝謝。”徐友真笑了。

是啊,只要對方代表的是正義,自己又何必糾結她的來歷呢?必須承認,如果沒有冰封,校長等人肯定不能被繩之以法,全民秀兄弟也會像自己記憶中一樣死去。冰封的行為不光是懲治了幾個惡棍,還救了好幾條人命。她做的,比自己好多了。

徐友真吃飯的時候,冰封出去拿了一下快遞。隊員已經檢查過徐友真的精神波動了,她知道,對方重生了。

她同樣知道了,如果自己不來,會發生些什麽事情。

不過她的想法和徐友真走著相似之處呢。只要對方仍然是那個善良、正義並且關愛著孩子們的徐友真,自己又何必將玻璃紙捅破呢?

不管怎樣,她還是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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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空氣果然好啊!”冰封坐在草地上伸了個懶腰,“不愧是人少的地方。”

“是啊,”友真坐在了冰封身旁,“人的視野仿佛一下就變得開闊了,心情也變好了。”

“友真,”冰封突然開口,“你說的平民思想,究竟是指什麽?”

友真沈默了一會兒,問道:“冰封,為什麽你不願意那個叫翩翩的女孩子來給你送食物呢?”

冰封咽了咽唾沫,摸了摸自己下巴。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道:“你養的小狗很可愛,對吧?”

友真一楞,道:“對啊。”

“你很愛它,對嗎?”

“那還用說?它吃的狗糧比我吃的大米貴一百多倍。”友真道。

“它吃的狗糧比你吃的大米貴……那你願意用它的碗吃飯,或者讓它用你的要吃飯嗎?它用嘴銜過的食物你願意吃嗎?”

“……不願意。”友真無奈地承認了。

“那你應該理解,我為什麽不願意翩翩碰我的食物啊。”冰封道。

陶仁是靈族,翩翩是半靈族。所以陶仁碰過的食物可以吃,翩翩碰過的食物不能吃。就跟主人不會吃狗狗碰過的食物是一個道理,哪怕主人很愛狗狗,哪怕主人將狗狗洗得幹幹凈凈的,也不太可能願意吃它碰過的食物。

友真當然不知道什麽靈族半靈族,在她眼裏她們都是人。不過她很早就猜出冰封是外國人了,此時便也能夠做出自己的猜測。

“因為,翩翩是奴隸,對嗎?”友真問道。

“也可以這麽說。”冰封道。

“難怪了,”友真笑道,“可能在你的國家,奴隸連人都算不上吧,所以你才會拿她跟我家狗狗做比較。但事實上,她根本就是一個人。她和人一樣,是兩條腿直立行走;她和人一樣,有著語言能力和思考能力;她和人一樣,會哭會笑會蹦會跳,還會讀書識字。”頓了頓,友真繼續說道:“冰封,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不然你不會花這麽多心思來保護孩子們的安全,也不會花這麽多人力物力將校長送進監獄。但是你問我平民思想,我只能說,什麽時候你能夠將你的奴隸當成人來看待了,你可能就懂得了。”

“奴隸都是犯了罪的。”冰封提醒道。

“犯了罪的人,也應該用對待人的方式去懲罰。”友真道,“比如校長,他現在不就被關進監獄了?”由於之前綁架友真的事情,他被加刑了。

冰封不知道她應不應該告訴友真,她喝的肉湯就是用中等半靈族熬的。

“好了,不談那些過去的事情了!”友真站了起來,微笑著看向冰封,“我看那邊好像有野果子,我們去摘幾個下來吃吧!”

“我同意!”冰封起身,跟著友真走到了樹林中。

摘了一會兒果子,二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樹林中的一條小河流旁。眼尖的冰封註意到了小溪裏面有魚蝦和螃蟹,讓友真和她一起抓。

二人挽起褲腿就下了河,驚得魚蝦四處逃竄。一個身手敏捷,一個膽大心細,兩人越抓越順手,笑聲劃破了天空。剛開始的時候,友真有些怕螃蟹鉗。但當冰封握著她的手抓了幾次以後,她就不害怕了。

傍晚,二人在河邊生了一把火,將魚蝦、螃蟹、野果子通通消滅了。累了一下午的友真胃口非常不錯,即便沒有油鹽,她也吃得很香。至於冰封,山間的食物靈氣總歸比城市裏的多,她連城市裏的垃圾食物都吃了那麽多頓了,自然也能吃下。

飯後,二人將帳篷搭在了火堆旁邊。

“友真,”躺在帳篷裏,冰封開口問道,“食物需不需要保護和尊重呢?”

“當然需要了。”友真笑道,“人為了生存,肯定要吃掉其他動物的,就跟貓要吃老鼠是一個道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人可以對食物鏈的下一環為所欲為。”頓了頓,她說道:“你聽說過糖醋活魚嗎?”

“什麽東西?”冰封不解。

“我沒有吃過,但是見過一次,終生難忘。”友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胳臂,因為她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用冰毛巾裹住鯉魚的頭,把魚的身子浸入沸油鍋油炸成熟,澆上糖醋汁。上桌後食客分享著魚身,但是魚還活著。可憐的魚嘴巴一張一合,瞪著眼睛……”

“不要再繼續講下去了!”冰封立刻打斷。

“所以說啊,我不反對吃魚肉,因為人也是食物鏈中的一環。”友真道,“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人可以對魚為所欲為。因為,所有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友真努力地想要觸碰冰封心中柔軟的一面。雖然冰封有時候會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一些殘忍的話,但友真仍舊相信她本性是善良而又單純的。

很多東西,冰封只是,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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