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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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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沈默了半晌,劍身修長,還是他記憶裏的模樣,與現在放在他府裏好好藏著的那把不同,劍鞘是暗紅色的,鑲金紋游火,是為赤焰之意,就連劍穗也是鮮紅的,精巧的絡子色澤明亮,如果不是暗紅色的血跡幹涸凝固在上面成了烏黑,倒真是毫無差別。

梅長蘇修長的手指在劍鞘上一撫,忽然伸手將這柄玄鐵鑄成的劍拿了出來。蕭景琰有些驚訝,這劍的分量他是知道的,唯恐傷了梅長蘇,他猶豫了片刻想開口,梅長蘇卻已經拔劍出鞘,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手中握著三尺長劍,劍刃泛著冷冽的寒光,連眉目也是森冷的寒意。梅長蘇手腕一動,長劍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手指於劍上三分處一彈,清脆的劍吟聲便響徹了整個室內。

這柄劍就叫龍吟,與蕭景琰的雲嘯相對,一把如蛟翻江河力勢生威,一把如雲湧山川含鋒藏銳。昔日林殊少年意氣縱馬山川,的確是比蕭景琰還要明亮耀眼幾分,當得上這柄如其名一樣鋒芒畢露的長劍。

蕭景琰這一刻不免有些迷惑,梅長蘇還是那副他這兩年見慣了的溫潤謀士的模樣,可是卻十分的意氣風發,背脊挺得筆直,又分明是他想象中當年的那個白袍小將長大了應有的樣子,不失驕傲意氣,卻更加沈穩從容。

梅長蘇隨手比了個劍勢還劍入鞘,揚眉沈聲道:“蕭景琰,你還記得我是誰麽。”

蕭景琰心下猛地一震,他雖然一直在心裏告誡自己梅長蘇和林殊是為同一人,卻總是不自覺地顧忌梅長蘇的身體,恨不得將他牢牢護在身後不被人發現,卻忘了昔年金陵城中有名的少年將軍,豈是願意躲在他人身後茍且偷生的人。

他苦笑了一聲,捂著臉慢慢地坐下,有些疲憊地道:“長蘇,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金陵城中本就沒有什麽事能瞞過梅長蘇的耳目,他籌謀多年,倘若如此消息閉塞,何能成就大事。梅長蘇順手將龍吟放進了劍盒內,斂眉想了片刻道:“我以為你到底會跟我說一聲,奪先手為上策,此時發兵大渝我並不會阻攔,你何必要瞞我。”

蕭景琰將頭埋在手掌中,良久才悶悶地從指縫中洩出一句:“我是怕我攔不住你。”

蕭景琰始終對梅長蘇無能為力,所以哪怕心如刀絞,也不願意違逆他的願望。

他澀著嗓子繼續道:“出兵北境,由我一力主張,朝中無將,也理應由我來出戰。我雖不在京中,但太子少傅亦有協理國事之權,言候、沈卿、蔡卿、李侍郎,都會全力協助於你,有你在京中,斷然不會再有什麽變數。”

他從一早力主梅長蘇輔臣東宮開始,就是在為這一天謀劃。平日明提暗示之間,莫不是為了昭告諸臣:我與蘇先生,如同一人。

梅長蘇微微嘆了口氣,收斂了一身淩厲的氣勢,有幾分無奈地抱住蕭景琰,強迫他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我沒有想不顧生死,你放心。”

“生死有命。”蕭景琰有些茫然地擡起頭來,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幾乎是祈求般的道:“就答應我這一件事,好嗎?”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親手送你出征,是我最後悔的事。

梅長蘇看著他一雙清亮的眼望著自己,明明是充滿希冀的樣子,卻能看出他掩藏的深深的恐懼和絕望。一時間心口仿佛纏繞了柔和的細線,雖然溫存柔軟,卻縛得極緊,勒出了深痕,血淋淋的疼。

梅長蘇閉了閉眼,腦子裏千轉百回想了許多,忽然捧著蕭景琰的臉,發狠般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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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上一章的話,除了大渝的問題,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蕭景琰的心病&梅長蘇一直逃避的問題,有可愛的小天使看出or記得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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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離其四

蕭景琰有些錯愕,梅長蘇伏在他身上肆意地啃咬,力度之大讓他覺得唇上一痛,滿口的血腥味就溢了出來。他不知所措地瞪圓了雙眼,只能看到梅長蘇烏黑的鬢發和削瘦的側臉,隨即便聽到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吼。

“蕭景琰,你就以為我不會擔心害怕的麽?!”

蕭景琰仰起頭,他的先生雙手撐在他身側,長發用玉冠束起,劍眉星目,整個人就像上好的暖玉,散發著溫潤明亮的光。

這是他心心念念數十年的……蘇先生呀。

蕭景琰擡起手撫上他的臉頰,怔楞地看著他的眼睛不說話。梅長蘇與他對視了片刻,忽然就斂了暴躁的氣勢,有幾分無奈地低下頭親親蕭景琰,舌尖在他被咬破的唇上輕輕舔了舔。

傷口傳來輕微的刺痛和溫軟的觸感,長長的眼睫掃過他的鼻尖,蕭景琰聽到梅長蘇湊得極近極認真地對他說:“景琰,你看清楚,我還在這裏,我還活著。”

他那麽認真地看著自己,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蕭景琰卻覺得心裏一酸,忍不住委屈得想落淚。

不是的,沒有活著。在你不知道的某一個輪回裏,我曾經親手送你死去。

他覺得那二十年的悲苦孤憤又被翻卷了上來,其實傷口一直都在,只是自以為時間將它蓋了疤戳了印,可以扔在一邊置之不理。然而未曾治愈的傷下面都是淋漓翻卷的血肉,只需要輕微地一挑,舊傷和著新傷被打破,就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一點也不會減輕。

他實在是太難過,覺得心口疼的厲害,讓他忍不住想蜷縮了身體自己緩和呼吸。梅長蘇深深地皺起了眉,手指繞過他的脖頸,又湊頭吻了上去。

綿長呼吸的吻,柔軟溫情的唇舌,骨骼均勻的手掌挑撥開衣襟一路往下,不知是誰先挑動的那份不安定的情愫,待得蕭景琰緩過氣來,已經情動得難以壓抑了。

他紅了眼眶,呼吸灼燙而熱切,雙手緊緊擁抱著梅長蘇,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長蘇……我……”

梅長蘇坐在他身上,青衫長衣被揉的一片淩亂,他伸手解開束發的玉冠,一頭長發披散下來,霎時間就變得浪蕩不羈了幾分。蕭景琰扶著他的腰,只覺得唇幹口燥,滿心滿懷的火熱難以抒發,梅長蘇慢慢俯身下來,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都到了這個份上,你以為我是又喝醉了麽?”

他眼睛裏閃爍著銳利的光,逼得蕭景琰不得不直視自己。他們曾在酒醉後一晌貪歡,醒來也都默契地避而不談。蕭景琰始終將那次當做一個意外,雖自覺卑鄙,但卻是他不敢宣諸於口的驚喜。

蕭景琰恍恍惚惚地伸出手去,順著梅長蘇的腰一路攀附到頸側,然後被一只同樣溫暖有力的手握住,牢牢地貼在心口。

是邀約,是情動,是有情人情到濃時所呢喃的欲望。蕭景琰摩挲著梅長蘇的指尖,順著他的心口的皮膚揉捏。梅長蘇勾著嘴角看著他笑,眉梢眼角都是情熱,明明白白地向他傳達著一個意思:我想跟你一起。

我那麽喜歡你,所以願意跟你擁抱,跟你接吻,跟你春風一度,跟你耳鬢廝磨,跟你做一切有情人該做的事。

蕭景琰覺得滿滿的喜悅沖激著靈魂,他俯下身輕吮著梅長蘇胸前的茱萸,讓細膩蒼白的皮膚漸漸燒起了紅。梅長蘇微微仰起頭輕吟了一聲,閉著眼摸索到還半掛著礙事的衣物,手一揮將它們全都撕了下來。

他的身體對蕭景琰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同於上次朦朦朧朧酒後失德的微醺,這一次他們都清楚極了。也正因為如此,那份欲望也就赤裸裸地擺在了蕭景琰面前。他能感覺到梅長蘇微蜷的腳趾在他膝彎輕輕地勾動,頸項相交時自己皮膚慢慢騰起的戰栗快感。他們的身軀相交疊,漸漸將彼此融進了體內。高潮達到的那一瞬間兩人都瞬間失聲,梅長蘇喘著氣從極度刺激的快感中緩過神來,將額頭慢慢貼近了蕭景琰。

他鼻尖浸著細微的汗水,看著蕭景琰的眼睛,清晰而堅定地道。

“我喜歡你的,蕭景琰。”

從前他心裏裝著太多事,沈冤昭雪,天下家國,一樁樁一件件埋在心裏。蕭景琰被他放在一個極小的角落珍重藏好,偶爾打開看一看,又滿足地放了回去。後來重回金陵,一步步走完他本要走的路,梅長蘇心裏卻又多了牽扯,將他與蕭景琰絲絲纏繞在了一起,勾結成了粘稠的線。

他顧忌著太多事,顧忌著林殊已死,顧忌著壽數難永。以至於當這一切都解決了以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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