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慢慢踱步往自己賬中走,見蕭景琰一直悶著聲不說話只是陪著他,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怎麽,靖王殿下有什麽心事麽。”

蕭景琰神色覆雜地看向梅長蘇:“怎麽,先生不知道我有什麽心事麽。”

梅長蘇偏過頭,輕輕抿起了唇角。

他的確知道,但是他卻不能說。

蕭景琰看他沈默著不說話,也只能微微嘆氣道:“既然先生和母妃都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問了,等到先生想說的一天,再為景琰解惑罷了。”

他收斂起心神,沖著梅長蘇露出笑意:“先生今日玩的可還開心?有沒有讓戰英陪你到處去看看?”

梅長蘇也跟著淺淺地笑了笑:“我讓列將軍也跟你們去了,我本就不好這些狩獵活動,在周邊看了看春日風景,也挺有意思的。”

蕭景琰驀地腳步一停,迎著梅長蘇投過來的詫異眼神頓了頓,搖頭道:“沒事。”

林殊以前最喜歡往外跑,他不喜歡皇家狩獵,覺得沒意思。他偏好扯著蕭景琰滿山滿野的亂轉,捉到了大獵物就笑嘻嘻地捧回家。一柄朱弓在他手上能用出十八般樣子。

你怎麽會不喜歡這些呢。

蕭景琰笑了笑:“倘若以後有機會,景琰帶先生單獨出來。”他想了想,又道:“等先生身體好了的那天。”

梅長蘇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他:“殿下不必掛在心上,蘇某是個文人,本就不善於這些,何況蘇某的身體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只會拖累殿下……”

“長蘇。”蕭景琰有些挫敗地打斷他:“我一早就對你說過,我並不想當你是我的一個謀士。”

他身側風聲獵獵作響,無論什麽時候都習慣將身軀挺得筆直,像是風中勁松。因此說出的話也無比堅定,擲地有聲,仿佛每句話都是承諾誓言。

“我當你是並肩一生之人。”他背對著梅長蘇,身後是青山巍巍,朝陽暮霭:“無論是攜手相伴,還是君臣和鳴,先生願意以哪種方式站在我身邊都好,景琰會始終當先生是最重要的人。”

我敬重你,愛慕你,希望有朝一日能並肩馳騁,希望我們能永遠站在同一個地方。

哪怕只是以君臣的身份。

梅長蘇沈默了良久,沒有說話,往前跨了一步,與蕭景琰共同面向遠處連綿的青山蒼翠,仿佛無聲的承諾。

我會在你身邊。

———————————————————————

*其實lo主一直覺得靜妃娘娘很虐,她不爭不奪,其實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抗議梁帝十多年的那場冤案,她也是最後一個活著記住當年一切的人,真是堅強聰慧的讓人心疼,而且私以為她對林燮……有點什麽_(:з」∠)_

*戳破景琰倒計時_(:з」∠)_

*下章……也許是下下章,帥氣值爆表的宗主預警

12恨硝煙多年仇怨,斷謀逆一筆難詩

自金陵而來的風塵驚動了九安山的煙火,風雲旦夕巨變。

譽王謀逆。

短短兩日,巡防營被挾制,禁軍被接管,慶歷軍歸順譽王,以至於當甄平九死一生從金陵城中趕來報信的時候,譽王的大軍已經出發在了路上,堪堪逼近九安山。

梅長蘇背對著蕭景琰看著地形圖細細思索,他右手扣在身後,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蒙摯闖進來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眉梢眼角都是刀鋒般的淩厲。

蒙摯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驚,梅長蘇斂了斂眉,再看時又是那個溫潤文士的模樣。

蕭景琰側過身為他細細解釋了一遍當下,梅長蘇還是背對著他們,撚著袖角飛快地思索著。

三千禁軍對戰五萬慶歷軍,哪怕踞險以守,也依然是個必敗的局面。

蕭景琰回過頭低聲道:“我們現在必須有所行動。”

梅長蘇點點頭,他滿心都是如何解眼前危局,隨手抽出靖王的配劍在地圖上九安山一指,劍聲與地面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所有人俱是一頓。

蕭景琰深深看了他一眼,梅長蘇低著頭眼神躲閃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放低了聲音接著道:“九安山四處都設有警哨,大康離這裏最近,每天都有禁軍前去查看,譽王絕不可能將他拔掉。”

蕭景琰看著他的側臉,點頭道:”慶歷軍要的是快,不可能繞過大康警哨,我會派人去打探敵方行動。“

梅長蘇不敢看他,低著頭應了一句是,雙手將劍奉還給蕭景琰。

他心跳的極快,剛剛那一剎那他陷入了數年前征戰對敵的錯覺裏,身邊站的還是那個熟悉的戰友,他橫劍江山,指點戰局。

不是的,那個白袍小將,已經身死沙場。

蕭景琰看著梅長蘇瞬間變了的臉色,握著劍的手倏忽一頓,想也不想地在梅長蘇手上輕輕拍了拍。

是作為好友對林殊的安慰,亦是蕭景琰對梅長蘇的切切關懷。

梅長蘇驀地擡眼看向他,眼神交匯的時候蕭景琰坦坦蕩蕩,一錯不錯。

梅長蘇幾乎是瞬間便肯定了什麽,只是現下情況危急,他沒有心思再去考慮這件事,索性直接道:“慶歷軍早一日便已經動身,只怕我們馬上就會收到大康被襲的消息。”

蕭景琰吩咐了人下去探查行動,轉過身來道:“時間不多,我們先考慮應對方法。”

梅長蘇應了一聲好,這一刻他拋卻了一直以來溫順恭馴的面目,就像一柄藏鋒多年堪堪出鞘的利劍,眼底滿是堅定鋒利的光芒,誓與千軍萬馬一戰。他與蕭景琰並肩站在這張決定生死的布防圖前,相映生輝,默契一如當年紅衣金甲的少年與白袍小將。

我與你,並肩為戰。

午後大康被襲的消息果然傳來,梅長蘇立在布防圖前,眉頭微鎖:“三天,最大的極限,殿下回的來嗎。”

“母親和你們都在山上。”他註視著梅長蘇,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死,也會回來的。”

梅長蘇避過他的眼神不去看他,又開始與他商討起了行軍路線。蒙摯立在他們身後猶豫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道:“誒……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啊。”

梅長蘇暗暗嘆了一口氣,蕭景琰看了他一眼,停下來耐心給他解釋了一番他們當下的思路,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饒有意味地看著梅長蘇到:“九安山三面陡坡,要下山只有一條路。”

梅長蘇正側頭看著布防圖,聽到詰問反而微微笑了一笑,神色冷靜地轉過身來道:“相信殿下知道是哪條路。”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目光在空中黏著相碰,又極快地錯開了。

門外守衛來報陛下急召,蕭景琰轉身整裝出去:“蒙大統領此時要立刻重新整飭九安山的防衛,無論將來局勢如何艱險,陛下和貴妃一定不能有事。”他路過蒙摯的時候腳步一頓,側頭看了梅長蘇一眼,鄭重囑咐道:“蘇先生也不能有事。”

梅長蘇轉過頭不知是今天多少次避開了靖王的目光,蒙摯在他身後吶吶道:“不……不能怪我啊,你們思路太快,我跟不上你們。”

梅長蘇冷笑一聲,狹長的雙眼裏閃過一道光:“他只怕是已經知道了。”說完也不管蒙摯震驚的眼神,淡淡道:“現在顧不上這麽多了,我事後再與他周旋。你速派人查探慶歷軍的先鋒主帥是誰,率兵多少。”

蒙摯應聲出門,梅長蘇默默站在原地,脊背挺的筆直。

他將所有需要註意的,能想到的事情在腦海裏細細過了一遍,卻還是捕捉到了一絲毫無來由的危機感,這感覺來的突然,幾乎是少年為將的直覺。

山廈將傾。

13生離其二

蕭景琰整飭軍隊的速度極快,到了此時,他反而沒有什麽話再想說,梅長蘇在他身邊靜靜站著,蕭景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必定會在三日內回來,所以你們,也定要守住獵宮三日。”

梅長蘇長身玉立,神情肅穆地向靖王行了個禮:“此戰關乎天下命數,縱使只有三千軍士,也必據險以抗,死守到最後一刻。我相信靜妃娘娘,蒙大統領,還有殿下一直追念的七萬赤焰軍,必定與我同一信念。”

他不再避諱赤焰軍,也不再掩飾自己的信念,神色無比堅定,從容自若。蕭景琰覺得心下稍安,眼前的人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只要他說出口,就一定辦的到。

“三日之內,必見紀城軍旗。”

蕭景琰翻身上馬,在輕風裏最後回頭看了梅長蘇一眼,似乎是想要將他記進骨子裏。

風雨飄搖,我與你兩地而戰,你以全心信我,我以全心信你,便能力挽狂瀾,共守江山。

第二日蕭景琰留在京中的後手終於起了作用,梅長蘇指尖撚著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