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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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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帶了兩個姿色清麗的姑娘來到他們面前,躬身恭敬地對徐文英笑道:“徐公子,您可是好一陣子沒上我們這兒來了,這兩位是樓裏新來的姑娘,先給您彈彈曲助助興,酒菜很快就上來了。”

徐文英不知從哪裏掏出了把扇子,老道地對點頭說道:“有勞掌櫃了。”

掌櫃的一走,季楓瞇起眼冷看著徐文英,默默指責他竟然常常流連於煙花之地,徐文英一見,挑眉道:“鎮上的商會老板,員外老爺們都喜歡約在這裏會面談事情,你別一副沒見識的樣子。”季楓聽得冷哼。

“兩位姑娘怎麽稱呼呢。”徐文英轉頭輕聲細語地問起來。

“小女盈盈,身旁是我的妹妹蓁蓁。”身量較高的綠衣女子上前一步,低頭恭敬地答道,這姑娘一身裁剪合體的綠羅紗衣,襯得他膚色晶瑩,身姿窈窕,頭上梳的螺髻上,僅插了根蓮花玉簪子。

見她不卑不亢的樣子,徐文英勾起嘴角,溫柔地說道:“在下這友人是初到此地,今晚就有勞兩位姑娘好好招待了。”

“公子但請吩咐。”盈盈平靜地回道。她們既然進來了這裏,就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二位姑娘既然帶著琵琶,不如就給我們二人演奏一曲。”徐文英說。

“是。”兩人應下,擡腳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對視一眼後彈奏了起來。

季楓聽著剛剛兩人的談話不對味,這時一陣叮叮咚咚的琴聲響起,反倒令他心煩氣躁起來。他一聲不吭地站起身出門去,徐文英一見,忙起身跟了出來,“哎,你去哪?”他這一出聲,裏面嘈嘈切切的琴聲也跟著停了。

季楓一路走出了小樓,在門口深呼了口氣,轉身面對正迎面追來的徐文英,緩緩掄起右臂,徐文英一見季楓要揍他,忙急急止了步伐,沖季楓喊道:“你想做什麽?”

“想打人。”想起剛剛在裏面這人一副逼良為娼的模樣,他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交上這種朋友。

徐文英見季楓陰沈的臉,好像是來真的,畏懼的看著季楓高舉的拳頭,說道:“你不喜歡這裏就算了,怎麽動起手腳來了。”接著又悄聲說:“這裏大門口人來人往的,好歹給我點面子。”

季楓緩緩放下右手,他就是嚇唬嚇唬他。這家夥一聲不吭地把他往這裏帶,回頭要是師兄知道了,可饒不了他。想到這裏,季楓黯然了,這以後師兄都不知道還理不理他。

徐文英見危機解除了,松了口氣,看他臉色不太好,勸慰著說:“這地方在這鎮上平常的很,兜裏有點錢的,茶餘飯後就來這裏消遣,我看你這幾天悶悶不樂,想著找個可人的姑娘陪你聊聊天,唱唱曲,讓你高興一下。”心裏還接著嘀咕,本來覺得這季楓常年就著白苒屁股後面打轉,難得見到個嬌俏的姑娘,應該能轉換轉換心情,把心事放下,沒想到一點成效都沒有,這家夥不會是。。。

想到這裏,他忙開口問季楓,“剛剛在裏面,對這兩個姑娘,你就沒點心思?”

“就你那齷蹉的心思,還敢拿出來說。”季楓一聽,又掄起了拳頭。

“哎,等等。”徐文英舉起手臂格擋,“我的意思是,你這年紀,該娶媳婦了。”

季楓一楞,娶媳婦?他能娶師兄嗎?

“哎,這會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徐文英見他似是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你看不上這兩個姑娘,明天我帶你換一家瞧瞧去。”這口氣,好像剛剛季楓要是看上了,就直接給他送進房了。

“不必了,我對姑娘沒感覺。”季楓脫口答道。

“你說什麽?”徐文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季楓一回神改口道:“我是說,我對這兩個姑娘沒感覺。其他人看了估計也一樣。”

“話別說得太早,我遇到你嫂子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徐文英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教育著他。

這下子季楓頭疼了,想拒絕一時又沒有借口,他喜歡師兄這件事情又不能被別人知曉。只好聽任徐文英的安排。

接下來這幾天,徐文英帶著季楓在桃花鎮到處尋花問柳,從青澀嬌羞的酒肆歌伶,到妖嬈嫵媚的花坊舞姬,再到清冷孤傲的青樓花魁,各種各樣的女子被推到了季楓跟前,給他培養培養感覺,這幾天下來,季楓除了看花了眼,其他的發現就是徐家真的很有錢。

“你的感覺出來了沒有?”徐文英跑了好幾天,第一次集齊了各式口味、各種風情的女子,親手送到這小子的面前,可是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一丁點他所期待的反應。

“徐兄,你還是別忙活了,每次都是帶同一個人來,你自己都沒發現嗎?”季楓擔憂地看著他。

“什麽?同一個人?不可能!”徐文英一聽這話立馬跳了起來,那些姑娘個個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雖然一樣是漂亮,但是臉還是不一樣的臉好吧。

徐文英突然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季楓的眼神慢慢變得憐憫起來。心想:這小子真可憐,難怪見了這麽多漂亮女人還沒感覺,還是別把事實說出來吧,免得他傷心。

咳咳,幹咳了幾聲,他對季楓說道:“算了,以後你這姻緣還是看你造化吧。走,我們回山莊好好喝一杯去。”

季楓見他不熱衷於給他找女人了,也暗自松了口氣,笑呵呵地和他一道回去。

不過桃花山莊裏的氣氛已經變了。

“小姐,肯定是那季少俠帶壞了我們少莊主,以前少莊主可從來沒有這樣過呢。”泠兒氣憤地數落著那位在山莊裏做客的大俠,這兩人連著幾天出入煙花柳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桃花山莊,泠兒聽阿貴說是為了季大俠安排的,直說是他把少莊主給帶壞了。

“泠兒,你可少說兩句吧,別惹夫人不高興。”紅槿看泠兒又哪壺不開提哪壺,趕忙扯了扯她衣袖,轉頭看向少夫人。

青嵐意興闌珊地倚靠在窗前,院子裏一陣勁風掃過,無數枝葉紛紛飄落,正如同她此刻紛亂的思緒。

今天早上母親來信了,一開始她還高興的拆著信,可是看到信上的內容,她已經笑不出來了,原來母親那邊也聽說了夫君這幾日出入花街柳巷的事情,擔憂起她來,說她嫁入徐家一年半載了,身上卻毫無動靜,言語間隱晦的暗示著她,若是身體不好,就把兩個貼身丫頭擡起來。。。一想到這裏,她心裏覺得委屈極了。

白苒專心地治療著老莊主的腿,他開了活血通氣的藥材讓人煮成藥湯,讓下人倒進了木桶給老人家泡著,他正施著針,管家從外面進了來,恭敬地在一旁等候回話。

管家在白醫施針完畢後,開口說道:“少莊主派我來給老爺請安來了。”

白苒這會在給老人家按摩頭上的穴位,老人家閉眼享受著,聽見管家的聲音,懶懶地問:“文英這幾天都在做什麽?怎麽見不到人。”

“少莊主這幾日在招待季少俠。他說今晚就過來看您。”管家回話。

“嗯,你多看著他,別讓他胡鬧。”

“是。老爺。”管家躬身退下。

聽到管家提到季楓,白苒就瞇起了眼,這家夥來了山莊後一直沒有來見他,以前被收拾了之後,還是會厚著臉皮纏上來的家夥,這次卻躲起來了。以前不管忙什麽,轉身就能見到的青色身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收拾好東西離開頤心堂,白苒不自覺地走到了季楓的房門口,前來打掃房間的小廝一見,對他說到:“白公子是要找季少俠嗎?這會他可不在房裏。”

“你知道他這幾天去哪了嗎?”白苒脫口問道。

“哎,公子不知道嗎,季少俠每天都和少莊主出門,去的那地方,哎呦,真是艷福不淺呢。”這小廝說著一臉羨慕的樣子。

“什麽地方?”這小廝的樣子讓白苒有不好的預感,追問之下,才知道這人可是享受了幾天的溫香暖玉呢,禁不住氣得七竅生煙。

那小廝自顧自地說著對青樓花坊的向往,沒發現面前越來越黑的臉,說完意猶未盡地擡頭時,被白苒兇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瑟瑟縮縮地趕忙溜進屋去。

晚上和徐文英喝完酒回到房間的季楓,進了門後又悲催地發現,身體動不了了。

白苒點亮屋裏的蠟燭,吹滅手中的火折子,雙手抱胸站在了季楓跟前。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一下午,夠他默默地在心裏紮小人紮上個幾百遍了。

季楓臉色微紅,看著許久不見的師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這十來天裏,他就沒有一天不想他。

不過在看到白苒手裏把玩的大針後,立馬清醒了過來,“師兄,我錯了。”按照以往的經驗,不管是什麽問題,先認錯就會好過一點。

“哦?你錯在哪了,說說看。”斜睨著鳳眼,白苒的聲音很輕,好像在說情話一般,燭光忽明忽暗,季楓看著白玉般的臉,被那眼角的風情一勾,頓時覺得口幹舌燥。

“我。。。”錯在哪錯在哪。。。“我。。。我在山莊的這十幾天,不應該冷落了師兄,只顧著和少莊主喝酒。”

“嗯?冷落?”大針逼近。

“我錯了,是我怕師兄見到我生氣,躲起來了。”季楓急忙改口。

沒見到你我更生氣,白苒腹誹,瞪起眼睛一戳,“啊~~”

幸好這房間隔音還不錯,半夜的慘叫聲沒把下人們引來。

白苒一邊戳著一邊咬牙切齒,“你還知道我會生氣。”練習了一下午的紮小人手法,這會已經派上用場了。

季楓咬牙,疼得眼淚汪汪,“師兄不是一見到我就生氣麽,我想著等你氣消了再出現的啊,不然把你氣壞了怎麽辦?”嗚嗚~好疼

“還拿我當借口,當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幹什麽去嗎?天天左擁右抱地想不起我這個師兄了吧。”繼續戳。

“冤枉啊,是少莊主硬拉著我去的,我什麽也沒幹好不。”就知道徐文英這人會坑他。

“腳長在你身上,你想去還用得著他拉你,還敢不承認。”再來一針。

嗷~季楓委屈得不行,“真的什麽都沒幹,他說我該娶媳婦了,整天拉著長一樣的女孩給我瞧,我碰都沒碰過。師兄我從來不對你說謊的。”

娶媳婦?白苒覺得更可惡了,你這禽獸還想去禍害人家姑娘。戳死你活該。

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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