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這點傷不算什麽,你別再暈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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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五歲溺水掉河裏是她的錯?讓這麽小一個孩子掉水裏,就是放在平常百姓家,也是監護人的粗心跟不負責導致的吧?偌大一個邢家,那麽多傭人,保鏢,爹媽,爺爺,都看不住一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錯?”

“推她身上,你們自己心裏才能慰藉點……”

“霍司承!”

邢婳尖叫,她是親眼看著邢老手指扣上手槍的扳機,從克制的猶豫到顫巍的彎下手指,她一直試圖掙開男人的禁錮想擋在前面,可她始終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哪怕他只是單手。

她整個人都被一種莫大的恐懼支配了,無法自控,仿佛隨時要崩潰。

“砰”的一聲。

槍聲響了。

她的頭被男人按在懷裏,什麽都看不到,而這聲音仿佛擊中了她的心臟,她頭腦空白,無法呼吸,顫抖不止,是每根神經,都在顫抖。

“邢婳,”霍司承抱著她躲開了,那一槍落在他腳邊一公分左右,打中了其中一塊花瓶的碎片,但此時他連顧及邢老是不是還會開槍的閑暇都沒有,因為他懷裏的女人在劇烈顫抖,“沒事,什麽事都沒有,有我在不會讓他傷了你……好了,別害怕了。”

他把她抱在懷裏,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標準的哄慰姿勢,“你害怕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嗯?”

她在他懷裏慢慢擡起頭,手指攥著他袖子手臂處的衣服,真的給人一種她要把他的衣服扯爛的感覺,呆滯不轉動的眼盯著他的臉,好一會兒視線才往下挪去。

“你沒受傷?”

“沒有,”他很快的回答。

她那用力過度的手指終於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點的松開了力道。

邢老一槍打下去雖然沒緊跟著開第二槍,但手裏的槍卻也沒有放下,仍然指著他們。

邢深走到書桌前,擋在兩方之間,用沈緩的嗓音慢慢的道,“爺爺,您冷靜點……消消氣就可以了,真鬧出什麽傷亡,後果難以預料……您把槍放下。”

邢婳一開口就令他怒火直飈,邢深緩慢又帶著安撫效果的聲音,的確頗有令人冷靜的效果。

霍司承伸手就要將女人攔腰抱起來,可還沒等她的腳離地,邢婳就突然驚醒過來了一般,她擡起臉,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聲音又輕又僵硬,“你受傷了,我自己走。”

他看著她煞白的臉色,跟細細密密顫抖著的睫毛,像是受到了什麽莫大的驚嚇,心臟擰得厲害,還是打算把她抱起來,邊意有所指的道,“這點傷不算什麽,你別再暈過去就行了。”

她又擡起了頭,目光仿佛更呆滯了,望著他,蒼白脆弱的臉透著迷茫。

霍司承的心頭遍布一種未知卻密密麻麻的尖疼,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聲音低得快要接近溫柔了,“沒事,沒什麽好怕的。”

他再去抱她,她也好似沒什麽反應似的,順從的沒有動。

然他畢竟一只手受了傷,邢深之前跟唐硯說的也沒誇張,之前邢老掄起拐杖砸過來的時候他雖然能躲開但是也沒躲,挨了好幾棍,肩背鈍痛。

所以即便他自認仍然抱得動一個女人,動作上難免也有些吃力跟遲鈍。

這一慢下來,還沒等他抱起邢婳,邢老蒼老嘶啞的聲音就響起了,“霍司承,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邢家的人傷城那樣,一個交代都沒有,你是覺得我已經老到讓我們邢家任人欺辱的地步了嗎?”

“那邢老你覺得,要給你們個什麽樣的交代,才能證明你們邢家不是能任人欺辱的?”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唐硯邁開長腿走了進來,扯著薄唇譏笑,“司承傷了你兒子,要不然直接提告好了?嚴格說起來他連自衛傷人的邊兒都挨不到,就是純粹徹底的故意傷人——”

“上了法庭,讓所有人知道,邢二爺意圖強一奸親侄女未遂,被人家老公逮了個正著,一怒之下差點殺了他,幾槍下去打得他癱瘓了,有寧城最有名的大律師在,這個官司打好了,說不定能讓他在牢裏待幾年呢。”

邢老是不可能告霍司承的,說句難聽的,就算他真的打死了邢墉,他多半都不會。

不是說邢家已經雕零到了連告都不敢告世鼎總裁,而是邢家根本丟不起這個臉——邢家出了強奸一犯本來就夠丟臉了,還是兒子想強一奸孫女,這簡直就是驚天醜聞。

基於霍司承的立場,為了邢婳的名聲,他也基本不可能讓這件事鬧大,雖然她的名聲本來就難聽——

邢墉是個慣犯,不僅猥瑣惡心,還尤其喜好十幾歲的,還沒長開的小女孩,他早在邢婳十二三歲開始就虎視眈眈的盯著她了。

邢老再不喜邢婳,也不至於看著自己兒子玷汙自己孫女,所以邢墉行事不敢太張揚,暗裏又有邢深幾次幫她險中脫身,等她長到十五六歲,邢墉想下手也難了。

他們是知道邢婳沒被汙染過,可這事兒傳出去,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會說,邢家這位本就不受重視沒有地位的大小姐,估計是早早的就被自己親叔叔給奸一汙過了。

霍司承都沒怎麽聽他們的對話,他的註意力都在懷裏女人的身上,至於邢老……如果不是今天早上邢家派人來“請”他時,他一念之間想到如果他受傷,邢婳會有什麽反應,他可能理都不會理。

米勒說時間越長,她會沈睡得越深,直到再也不醒來。

抱著她說我愛你,她會聽到嗎?也許能,可就算聽到了,也未必會醒來。

一兩年前他曾“被迫”陪她看了部電影,如果沒有悲傷作為底色,再幸福的回憶也會隨著時間而被風化,唯有恐懼的噩夢才能驚醒沈睡的人,美夢只會讓人酣於深眠。

他沒有那麽多時間,而眼下剛好有個機會。

但是沒想到,她受到驚嚇的程度似乎超過了他的預料跟想象。

從槍聲響後他安撫她後,她就一直保持著安靜的狀態,甚至過於安靜,顯得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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