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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婳兒,你要跟霍總回藍水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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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的身影頓住了。

他抱著手裏的女人半側過身,瞇著眼睛問邢深,“這兩個,是郁浠白的人?”

邢深既然招了邢墉過來,他自然就會先部署好,他骨子裏雖然涼薄冷血,邢婳受點驚嚇被扇幾個巴掌,在他眼裏不算個事,只要不造成什麽不可逆的傷害,他這人多半沒什麽感覺。

但強一奸就不是小事了。

別說這些年好歹也有點感情,這件事光是讓他知道了,他就過不去,所以霍司承直接默認那兩個保鏢是事先安排好保護邢婳的。

包括這滿屋子看得出來是臨時塞進去的顯得特別格格不入的一系列家具,他也都默認為是邢深“良心未泯”替她購置的。

邢深正拿著手機準備叫救護車,聞言擡眼瞟他一眼,“你很意外?”

是不該意外,郁浠白覬覦她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好不容易等到他倆真的走到離婚這部只差臨門一腳了,他怎麽能不見縫插針的積極?

霍司承微抿起了唇,沒接話,擡腳就要往外走。

“那個……”邢婳伸手拉了拉他肩膀上的衣服。

她舔著唇,帶了點艱難,卻又還是硬著頭皮道,“你來之前他們就給郁……郁公子打電話了,是他的人救了我,我想還是……等他過來吧。”

霍司承沒動,沒說話。

他臉色淡漠,雖沒表現出什麽明顯的不悅,但怎麽看都是不愉。

邢婳靜了一會兒後,又小聲的說了句,“你這麽抱著我應該挺累的,先放我下來吧。”

他多半是不高興……

畢竟她剛從藍水灣搬出來,就跟其他男人“迫不及發”的牽扯上了。

但她也真的不能就這麽“拋下”救了她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不認為今晚的這一場意外,應該對他跟她的關系產生什麽實質性的變化。

而如果改變不了本質,連改變的必要都沒有。

空間裏充斥著邢墉的哀嚎,只是被堵在了抹布裏,所以只剩下了嗚嗚咽咽。

霍司承跟邢婳之間形成了某種對峙,都默不出聲,卻等著對方妥協。

大約一分鐘後。

霍司承收回落在她臉上的視線,擡腳往門外跨去——

女人低叫了一句,“霍司承……”

話音暫頓,句子戛然而止,門被推開的聲音就響起了。

郁浠白推門而入。

這擁擠的房間,可以說是擠滿了人。

兩個身高相差無幾的男人剎那間就對上了視線。

無聲的對峙了幾秒後,郁浠白推門進來後因為看到抱著邢婳的霍司承而暫且慢了幾拍的手,終於落回到了身側,他率先恢覆了表情,看向邢婳,開口低聲問,“受傷了嗎?有沒有事?”

“沒有,”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霍司承在,她面對風塵仆仆身上好像還帶著冷氣的郁浠白,有種難以言喻的……不自在。

她低低軟軟的道,“小白,謝謝你還特意安排了人保護我……不然今晚……”

小白?

霍司承原本就抿起了些的薄唇無聲無息就不自覺的抿成了一條線。

上次這貨當司機送他們,她都沒表現出跟他很熟。

這才一天的功夫,她就叫上小白了——

也未必是一天,前些日子她人雖然住在藍水灣,但說不準早就聯系上了,郁浠白素來就是個逮著機會就無孔不入的。

而這個女人……

“沒事,這片兒我看著就治安不怎麽好,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郁浠白神色自如的笑著,末了才擡眼再看抱著她的霍司承,微笑著問,“婳兒,你要跟霍總回藍水灣嗎?”

這稱呼聽著實在親密。

邢婳白天聽他這麽叫也沒覺得什麽,怎麽說呢,就是如果霍司承這種男人對著哪個女人叫寶貝兒,婳兒,婳婳什麽的,基本就能斷定他們熟稔,親密無間,但郁公子帶著一種自來熟的氣質,關系稍微好一點兒的,他都能叫上寶貝兒。

“沒有,”

頂著高壓,她還是這麽回答了,她不認為霍司承準備把她帶回藍水灣,更重要的是,她不認為他應該帶她回藍水灣。

邢婳斟酌著說道,“我慌慌張張打電話求救的時候……霍總的名字在通話記錄的前兩個,我就撥出去了,還沒說話腦門就被撞了下,手機掉地上了,也沒來得及說話……霍總可能以為我出事了,很快就趕來了……嗯,這裏確實不太安全,我也不敢住了……”

她說的都是實情,非常實。

但是可發揮歧義的空間還是太大了。

先是郁浠白似笑非笑的瞟了眼霍司承,噙著溫和又誘導般的語氣低低的問,“是,你今天下午才跟霍總通了電話,通話記錄上他排在最上面,你是因為這個,才打給他求救,不是因為第一時間想到他?”

霍司承抱著她的手,還是無聲無息的收緊了力道,勒得她骨頭都微微泛疼。

他眼底的寒霜也更甚了。

她是驚慌之下才打給了他。

而且,她說的這些……是在跟郁浠白解釋?

解釋她為什麽會打電話給他。

又解釋她並不打算回藍水灣,只是想暫時離開這破地方。

就這幾天不到的時間,他們就發展到了一個替她購置各種家具又派保鏢守夜,一個要解釋她跟還沒離婚的老公之間關系的地步?

“我……”邢婳差點咬到了舌頭,她本就頗擅長琢磨身邊人的心思,何況她這會兒說完,骨頭已經越來越疼了,再遲鈍也知道抱著的她的男人已經是強忍怒氣了。

“我沒想那麽多,我第一個電話打給我哥了,他離我最近……但他沒接,這麽晚了……我根本不知道誰會接電話……”

勒在她骨頭上的手絲毫沒有松緩的意思。

反倒是郁浠白臉上愈發笑淺意濃,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很好,冷靜機敏,誰來都不重要,有人能接到求救才是第一要素。”

她沒在所謂的第一時間,甚至是第二時間滿腦子想讓他來救她是很正常。

要知道,霍司承曾經穩站山頭,天塌下來,她腦子裏唯一浮現的恐怕也只有他。

可現在他非但不是第一個,連是第二個,也只是占了通話記錄的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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