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她不會是其實不喜歡你了,甚至不想看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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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詭異。

邢婳的這種表現在旁觀者眼裏,很是讓人起雞皮疙瘩。

平常一個黏黏糊糊愛撒嬌,最多也就耍點小女人心機的小女人,突然這麽深沈的跟你討論精神病這麽深沈的話題,特麽那個人還是她自己,這種滋味真教人,一言難盡。

要不是在座的,有三個見慣了風雨,承受能力比較強所以顯得冷靜,另一個是個專業的心理醫生,奇葩的事情多少見過不少。換了一般人,可能已經長大嘴一臉懵逼了。

唐硯問邢深,“她在英國到底學的什麽玩意兒?”

本來一熱愛畫畫的少女,被扔到軍隊操練,後來念的肯定也不是美術系,在大學書也沒好好讀,就跑去畫漫畫了,說她輔修過心理學,學位證也沒拿到。

邢深聳聳肩,“跨國學妹?她本科比我牛逼。”

主要是學校牛逼,他念的是國內最好的法律系,在學校是最風雲帥學長,進了社會也是王牌律師,邢婳在學校就是個吊兒郎當的,因為漫畫事業而常年游走在及格線的邊緣,勉勉強強畢業了。

畢業後也把她的專業扔了。

反正她這個天才妹妹,不是在不務正業,就是走在不務正業的路上。

霍司承始終沒有吭聲。

邢深看著他,輕笑著道,“妹夫,你這麽不開心幹什麽?還是說,她沒恢覆記憶讓你很失望?”

霍司承低頭,摸了摸邢婳的腦袋,低低淡淡的道,“你去書房畫你的連載吧。”

那間書房早就還給她了。

她側過臉看他,靜靜的問,“你喜歡我嗎?”

他們在一起有一小段時間了,她從不問這樣的問題,日常中甚至都從不提及。

以她細膩敏銳的心思,其實不可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

霍司承看著她,“邢婳。”

“是從前就喜歡我,還是我失憶後才喜歡上我的?”

“邢婳。”

“是更喜歡沒失憶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他看著她,這回連名字都不叫了。

“你之前說我要跟你離婚,我半信半疑……因為好像也沒發生什麽能刺激失憶前的我要跟你離婚的事情,”邢婳曲起的腿放了下去,慢慢站了起來,低頭道,“我剛聽那個林一覆述昨晚的事情……就一直在想,我暈過去是因為我的身體或者精神狀態到了要昏過去的時候,還是因為看到了你。”

霍司承瞳眸一震,整個軀體都僵住了。

邢深挑起眉梢,眼神變得稍稍覆雜了幾分,打量著她此時的神情。

邢婳輕輕的道,“希望不是看到你才暈倒的。”

霍司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他聲音有種不受控制的冷厲,“你什麽意思?”

看到他暈倒?

看到他為什麽要暈倒?

難道她是想說,“她”不想看到他?

“你之前問我,有沒有在車禍後醒來時第一眼就喜歡你,說喜歡或者愛還是太誇張了,因為你態度很不好,但我想……好感還是有的,因為好像無論你態度怎麽差說話怎麽難聽,我也並沒有覺得你很討厭,所以所有人都說我特別愛你,我也一點都不懷疑。”

“我希望,我沒有判斷錯誤。”

邢婳的手腕被男人的手捏在掌心,幾乎要捏斷了。

偌大的客廳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手腕劇痛,但邢婳始終沒有出言提醒他。

太虛幻了,她今天所知道的一切,她莫名失去,或者說憑空“出現”的昨天,讓她整個人都活在虛幻之中,有種恍恍惚惚,什麽都不真切的錯覺。

痛也好,痛是很有重量的存在感,讓現實,變得更有現實感。

邢深最後看她臉色都發白了,才不得不出聲,“妹夫,妹妹的手都快給你折斷了。”

霍司承驀然松手。

邢婳捏著鈍痛的手腕,低頭往樓上走去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裏,邢深才饒有興致的看著男人難看的臉上,就差沒吹口哨來表示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心情了,“霍總,昨晚所有人,她的確是就只盯著你看,盯了沒幾秒就暈了,不會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吧?”

霍司承臉上霜寒加重,就快看到一層薄白的冷氣了。

邢深又問,“她為什麽要跟你離婚?”

他懶洋洋的嗤笑,“她不會是其實不喜歡你了,甚至到了看著都討厭了的地步吧?你到底幹什麽了能有這效果,我這麽了解她都想象不出來。”

“你聾了?”霍司承冷冷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沒聽她說不討厭我,怎麽對她都不討厭?”

“……”

“你真想深究下去麽麽,”過了一會兒,邢深推了推眼鏡,半正經半淡淡然的道,“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其實也不錯,乖乖的,又很安分,自己日子過得開心,也還挺喜歡你的,真讓她恢覆記憶,不說她怎麽看你,你也未必知道怎麽面對她,何況剖開她的精神世界,看到的也多半是不愉悅的東西,何必呢。”

霍司承擡起眼皮,“你這麽說,是有辦法?”

“我沒辦法,她剛不說了麽,現找一個精神科專業都不好弄,因為她目前的狀態就是健康良好……”

霍司承等著他的下文。

邢深垂眸道,“不過我知道一個可能比較了解她,又是這方面專家的這麽個人。”

“你說的是她的教授?”

“對,劍橋心理學院的米勒教授,你知道的,邢婳其實沒什麽可能主動去輔修一門學科,因為除了畫畫是她還熱衷的消遣,她對其他都沒什麽興趣,據我所知,她是無意中認識了那位教授,倆人聊的還不錯,她才跑去聽人家的課……可能也多虧了那位教授,她好歹沒客死他鄉。”

霍司承皺眉,瞇眼看著那總好像帶著個面具的邢深,冷聲道,“客死他鄉是什麽意思?”

邢深攤了攤手,“意思就是……她出國時精神情況很差,我以為她會直接死在外邊兒。”

過了良久,霍司承上下滾了一下,才淡淡的問,“因為她在蘇家過的不好?”

蘇家——

邢婳的前夫,叫做蘇秦。

據旁人所知,那就是一段短暫又不幸的婚姻。

而她就是在跟蘇秦離婚後,才遠走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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