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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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水市,桃花村,診所。

孟臨好像迷糊的聽到了奶奶的哭聲,他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像是被膠水黏住的眼皮。

孟臨知道自己在做夢,如果不是夢他怎麽會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心裏還會感到親切的熟悉。

他走在湖邊看著一望無際的湖面,深深的吸了口仿佛格外清新的空氣,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輕的飄起來。

竟然還真的飄起來了!?

隨即孟臨反應過來他是在做夢,夢裏發生的什麽事都是可能的,雖然不是人人都能在夢裏有清醒的意識的。

既然這是夢境,說不定可以由自己控制呢!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玩心大起,直接在湖面上奔跑起來,感受著沁涼的風從臉頰邊刮過,他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久沒有體會這種脫離身體無拘無束的感覺了,他幻想自己有一雙翅膀,可以在天空自由飛翔,然後孟臨就真的飛起來了。

這個夢感覺還真不賴!!

飛在天空的孟臨看到湖的對面有個小黑點,在心中想:我要到湖對面去。

“嗖”一下,孟臨就到了對岸,他的雙腳踩在地上,看著這個木屋,為什麽自己會夢到木屋呢?難道是我幻想出來的家嗎?他失笑搖頭,想這麽多幹嘛?直接進去不就知道了,況且做夢又不需要什麽邏輯。

腦子裏轉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念頭,孟臨慢慢地走向了那個木屋。

他直接推開沒有關緊的門,室內有些昏暗,適應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楚裏面的擺設,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副毛筆畫的人物,孟臨有些好笑,他又不會用毛筆畫畫。

接著他又註意到了畫中的人物,畫像上有兩個束著長發男人,穿著一黑一紅的華麗長袍,雙手相合,四目相對,眼神纏綿,盤膝對坐。

這又是什麽意思?他又不是同性戀,為什麽會夢到兩個男人的親密畫像?

難道自己是一個隱藏很好的深櫃,孟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還能不能好了。不能因為畫像上的人物眼神纏綿了些,就說明人家是一對吧!?

他剛要轉移自己的視線,打量其他地方,就看到那個穿紅衣的男人用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

孟臨被駭了一跳,這個人怎麽還會動!

他給自己打氣,不過是夢而已,不要自己嚇自己!

但還是慫了,想要直接離開這裏,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盡然動不了了!

怎麽回事?這個夢難道不是受我的控制嗎?怎麽會動不了!

動啊!快離開這裏啊!

孟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從那副畫上走了下來,還圍著自己繞了一個圈。

紅衣男人不甚滿意的說:“資質還行,可惜膽子太小。”還狀似可惜的搖搖頭,“要不是時間緊迫,真想好好□□□□你。”

看著這個男人朝自己伸過來的食指,無法動彈,也沒法說話的孟臨只能睜大眼睛瞪著這個自說自話的男人。

心中腹誹,什麽資質不資質的?你以為自己是什麽隱士高人嗎?還說老子膽子小,誰碰到這麽詭異的事不想著跑,難道還想著留在這裏等死嗎?

紅衣男人勾唇冷笑,“小子——你心裏想的我可都聽見了!”伸向他的手指一個猛戳,“本來準備對你溫柔些的,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好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孟臨心中一慌,就見面前這個紅衣男人從跟自己接觸的地方漸漸地變成光點,等到全都變成光點之後,一股腦全都向之前被戳過的地方擠進去。

他只覺得整個腦子都要炸裂了,有一種仿佛要被撐爆的錯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動的他,整個人慢慢的軟到在地,痛的無力打滾,連□□的力氣都沒有。

他寧願自己暈過去,也不想承受這種痛苦。

孟臨只能確定自己一定不是在做夢,如果是做夢的話,他早就被這種痛苦的折磨痛醒了。

他只能睜著眼睛痛苦的煎熬著,慢慢的消化腦子裏多出來的信息。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孟臨只覺得自己都痛的麻木了,突然眼前一黑,終於陷入了黑甜的夢鄉,身形也漸漸地消失在這個空間。

“這小子的毅力還不錯,竟然能硬挺四五天。”空氣中傳了一句調笑般的話語。

“這樣,我就放心將傳承交給他了。”畫中的紅衣男人撫摸了下另一個男人的臉龐,“這下我可以去找你了吧!”

畫中的黑衣男人毫無反應,紅衣男人也不在意,輕輕的湊上前去親了親男人的薄唇,“等我——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了。”

紅衣男人眼中的神采漸漸消散,變成了和黑衣男人一樣的死板無波,畫像也恢覆了孟臨看到的坐姿。

孟臨這一暈就暈了七八天,診所的醫生檢查只說可能是被斧頭砍傷失血過多,大腦引起保護機制導致昏迷。

孫子昏迷這幾天可把孟奶奶給急死了,第一天診所的醫生說沒有大事,回家休養就行。到了第三天還沒醒孟奶奶生怕是診所的醫生醫術不精,有什麽沒檢查出來,想來想去只好聯系住在市裏的兒子,讓他開車過來把孟臨送到醫院去。

到了市裏的醫院做了腦部CD,照了透視,都沒有問題,傷口也已經愈合,可人就是不醒。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臉上也因為幾天沒進食變得雙頰凹陷的孫子。孟奶奶趴在病床邊心痛的無以覆加,哭著喊:“都是奶奶不好……奶奶沒事去湊什麽熱鬧……奶奶寧願躺這兒的是我……也不要讓臨臨受這罪……”

孟國慶上前拍拍母親的肩膀,安慰道:“媽,別哭了……”孟奶奶沒理他,繼續哭的起勁。

他又說:“這小子年輕著呢!醫生不是都說沒什麽大事了……”

孟奶奶一聽他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口氣,就忍不住來氣,頓時把炮口轉向了他,“你這人怎麽當人父親的,從小到大就沒見你關心過臨臨一次,如今臨臨受傷躺到了床上,也沒見你……”越說越來氣,孟奶奶都想上去打他一頓。

剛準備動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奶奶——”

孟臨頭疼的醒過來時,見奶奶在跟人吵架,怕她氣壞了身體就叫了她一聲,聲音出口才發現嗓子幹的厲害,咽了咽幹澀的嗓子,“水——”

孟奶奶聽到孫子要喝水,急忙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囑咐到:“小心燙——”

孟臨接過杯子猛灌了幾口水,吐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看著奶奶關心的看著自己,“奶奶,我昏過去多長時間了?”他又扶住脹痛的腦袋,感覺裏面多了很多奇怪的信息,但他現在靜不下心,沒有辦法理順只能隨它去了。

“臨臨,你昏迷八天了,學校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你請過假……”孟奶奶看孫子醒過來高興,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話,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那幾個小年輕都被警察帶去警察局關了起來,因為沒鬧出人命最多只能關一個月,那老板好像打消了買樹的想法……

孟國慶見這倆人一個說的高興一個聽的認真,完全忽視了自己,咳了一聲提示自己的存在感,沒人理他,又咳了兩聲。

孟奶奶回頭不耐煩的說:“感冒了就去抓藥,正好這裏是醫院還省得你再跑一趟。”

孟國慶被母親懟得有些尷尬,見兒子也看著自己,嚴肅的對他說:“這次是你命大,沒有傷到要害只傷到了皮肉,下次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

孟奶奶見孫子剛醒,孟國慶就說這麽烏鴉嘴的話,伸手把他推出門外,“臨臨已經醒過了,你也事就自己忙去吧!可不要再這裏討人閑了。”

“砰——”一聲關上了門。

孟國慶被自己母親推出病房,拍了拍緊閉的門,“媽——開門——”

見路過的護士病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自己,他急忙壓低了音量,小聲地說:“媽——”

孟奶奶隔著門問:“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快走吧!”

孟國慶只能把準備了一肚子說教咽回肚子裏,換了個話題,“媽——待會兒要不要我請個護工過來,您年紀這麽,也不好總守在這兒……”

“不用,我還撐得住,你快回公司吧!”孟奶奶說完,就不再理會兒子苦口婆心的勸阻理兒子,準備繼續照顧孫子,就見他正檢查著自己的傷處,急忙關心的跑到病床前,阻止他那毫不憐惜的舉動說:“臨臨,不用擔心,骨頭沒被傷到,只是皮肉傷,養養就好。”

孟臨聽著奶奶關心的話,再加上已經確定骨頭完好無損,扯出個僵硬的笑容安慰她,“奶奶,我沒事,您不用擔心,對了,我昏迷這麽久,有沒有跟學校請假。”

沒有斷,怎麽可能,當時他明明清楚地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忍住再次確認的沖動,問起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孟奶奶擔心的看著他,“你不用操心這些事,奶奶已經幫你把這個學期的假都請了。學校聽說你出事也同意了,只要到時候學校期末考試能去參加就行了……”

門外的動靜終於沒了,孟國慶應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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