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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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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珍此刻真的是一頭霧水,任她怎麽說自己是皓王的側妃,皓王最寵愛的女人都沒辦法脫身,這些兇神惡煞的官差甚至還給她上了鐐銬,雙手雙腳上都綁上了,謝寶珍一直叫罵著他們抓錯了人,可那帶頭的官員冷冷一笑:“抓錯人?皇上親自下的聖旨,明文指出了要抓你,皓王的側妃,怎麽可能會抓錯?!”

“皇上的聖旨?不可能!皇上那麽疼愛我,怎麽會讓人抓我!”謝寶珍蹙起眉頭,她想起上輩子被她討好的皇帝見到她就會非常高興,而且常常賞賜名貴的東西給她,甚至後來還因為謝寶珍禪位,讓楚弘昂登基的更為名正言順。

這一輩子她依然有空間靈寶,皇帝怎麽可能會下這樣的聖旨?

“白日做夢!”那官員冷笑一聲,他見謝寶珍還要繼續瘋言瘋語,便揮手讓人堵住了她的嘴。

謝寶珍感覺到口中的布條一股子的酸腐味道,她含糊不清的發出反抗的聲音,可是根本沒人搭理她,她走得慢了身後還有人毫不留情的推著她,而且他們現在走的是大道,路上行人很多,那些過路人無不向她透來好奇而又鄙夷的目光,讓謝寶珍怒從心起,從上輩子到如今,她謝寶珍還未受過如此的侮辱,我要一個個的把你們的臉都記清楚,來日好好的“報答”你們!

官員絲毫不在意謝寶珍那充滿惡意的視線,這女人是註定翻不了身的,皇上都那樣說了,又怎會讓她輕易翻身?她腦袋裏怎麽想是她的事情,她也只能腦袋裏想想了,大不了到了牢裏,他好好報覆一下就行了。

楚弘昂派出來的找謝寶珍的幾個人此時正坐在一家酒樓裏吃喝,幾人正喝得起勁兒,卻有一個人眼尖的看見樓下的有群官差經過,那人粗粗一瞥,中間被上了鐐銬的那個白衣女人不正是謝寶珍嗎?!

他忙放下手中的雞腿,對同桌的正在一來一往喝酒的同伴道:“誒,你們看,那不是楚側妃嗎?”

“什麽?”有個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問道,其他的人聽清楚之後,也趕忙放下了杯子。

“就在那,你們看。”那人伸手指了指,其他人的視線朝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立刻便看到了顯眼的謝寶珍。

“走吧,回去通知王爺!”“好!”幾人匆匆結了賬,回王府去了。

他們雖然受了柳萱宜的賄賂,但他們終究是楚弘昂的人,這人沒追到,消息總該送到,否則楚弘昂發怒去查了,柳萱宜或許沒事,但他們這些做事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楚弘昂收到消息之後坐立難安,更別說之後又聽到謝寶珍三日後午時處斬的消息了。

他到處尋人說情,可明眼人都看出了皇帝是下定了決心要弄死謝寶珍的,皇帝決定的事情還是不要跟他唱反調為好,於是他處處碰壁。

到最後,楚弘昂幹脆利落的又上皇宮上書房門口跪著了。

連續兩天楚弘昂都是不吃不喝的,欲要用自己對謝寶珍的真情感動皇帝,可是皇帝見多識廣,又豈會輕易被人感動,何況放了謝寶珍就是出爾反爾,他堂堂皇帝金口玉言,已經頒發下的聖旨又怎能輕易駁回?!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皇帝做不出來的。

皇帝的無動於衷終於讓楚弘昂決定了一件事情,他已經如此放低了身份求情,可皇帝始終不肯松口放過謝寶珍,這讓楚弘昂對這個父皇已經無比失望了,於是楚弘昂決定逼宮!

一旦逼宮成功,他就是皇帝了,而謝寶珍也可以被他放出來不用去死了,楚弘昂想到成功的後果便是無比的欣喜,可是他的一眾手下卻不願意,一個個的勸阻他,要他小心行事。

“王爺,我們此刻手上的兵力並不完全,更難以與皇宮禁衛相抗,還請王爺三思啊!”楚弘昂的一個幕僚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楚弘昂現在自然不像上輩子那樣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軍權,他現在手中只握有一萬兵馬的調動虎符,雖說明面上是一萬,可他能用的,也只不過四千人而已,簡直是一半還少一千,更何況這些兵力又不是精銳的人手,皇宮之中禁衛六千人,禦林軍三千人,還有歷代暗中守衛皇帝的暗衛不知幾何,就憑這四千兵馬還想逼宮造反?你在做白日夢嗎?

楚弘昂自己內心是信心十足的,他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認為自己的逼宮行動一定會成功的。

他一意孤行的後果便是,他府中的幕僚一個個表示自己才學粗淺,能力不足,一一辭行。

楚弘昂再傻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放走他們,都知道他的計劃了現在想跑?早幹嘛去了?

於是他將所有的幕僚都抓了起來,關在王府的地牢裏,然後在第二天的晚上,帶著悄悄調回來的四千兵馬,朝皇宮去了。

楚弘昂並不是真傻,起碼皇宮禁衛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輕而易舉的就占據了皇宮的四處進出大門。

一路上免不了遇上巡邏的禦林軍,交了幾次手,楚弘昂終於暴露出來了,他索性也不再躡手躡腳的前進了,直接帶著人馬沖了出去,跑到了皇帝的寢殿外。

皇帝的寢宮外邊站滿了禁衛軍,而他身後的兵馬已經折損了一千多人了,只剩下兩千多人,楚弘昂看著門口拿著弓箭的禁衛軍 ,正要發話硬闖,便見皇帝的寢宮內走出了一個人。

這人自然是皇帝,皇帝鐵青著一張臉,他真沒想到皇室的子孫中竟然出了這麽一個情種,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不折手段!

“沒出息的東西!”皇帝沈著臉斥道。

“父皇!”楚弘昂見到皇帝身披龍袍,連頭上的冕旒都未除去,整個人宛若隨時都準備上朝一般,似乎對他出現在這裏一點驚訝都沒有。

楚弘昂頓時明白自己的計劃早已暴露出來,而皇帝怕是早早的做好了準備等著他來一場甕中捉鱉。

楚弘昂來不及思考到底是誰暴露了他的計劃,他急忙下跪求情:“父皇,兒臣……”

“你這個孽障!”皇帝臉上怒意滿滿,他道:“朕還未老得早走不動路呢,你就想逼宮自己當皇帝?!”

楚弘昂慌忙解釋:“父皇,兒臣只是一時情急,父皇派人抓了兒臣的側妃,可是不論兒臣怎麽求情父皇都不肯放她出來,兒臣喜歡她,愛她超過兒臣自己的性命,父皇,兒臣此番都是無奈之舉啊,父皇!”

“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能對朕做出逼宮這等大逆不道的事?!老七,看來朕真的小瞧你了,你真的很了不起啊!”皇帝怒極反笑:“皇家幾百年來只出了你一個情種!為了男女私情不顧父子血親,以下犯上,若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朕當初就應該一把將你掐死!”

楚弘昂低著頭,皇帝看不見的雙眼中醞釀著升騰的怒氣,雙目發赤,藏在寬大袖袍之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此時若有人將他的手掌攤開,便可以看到許多月牙狀的血印來。

楚弘昂一聲不吭,卻反而激起了皇帝的怒意,他一想到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就敢於挑戰自己的權威,便憤怒不已,在表面高漲的憤怒之下,他也不由得對年輕力壯的皇子們起了戒心。皇帝已經漸漸老邁,而最近他時常有力不從心之感,此次楚弘昂逼宮之事,若不是有楚弘遠通風報信,他現在或許會一無所知。

再想想楚弘昂緊憑著手下不足五千人的兵馬便闖進了皇宮內廷,闖到了他的寢宮門前,就算這次是他特意為了放松楚弘昂的警惕,可也足夠證明了他現在所掌控的力量的縮減。

皇帝思慮甚多,他沈下臉色一言不發,周遭的人也迫於他的壓力不敢擡頭,楚弘昂隱蔽的看他一眼,輕而易舉的看到皇帝變幻莫測的臉色,楚弘昂陰沈一笑,就算他這次失敗了,可是也算為皇帝敲響了警鐘,他的那些想要踩著他上位的兄弟,呵呵,你們最好保佑不要露出自己的馬腳,老皇帝要發威了。

或許是楚弘昂這次的表現實在入骨三分,皇帝已經確認了他這個七兒子是個情種,而且已經被謝寶珍迷惑甚深,皇帝並沒有下狠手,只是奪了他手中的權柄,徒留一個王爺的爵位,然後命人將他圈禁在皓王府內,不得皇帝聖旨不許任何人進出。

楚弘昂徹底成了一個閑散王爺,而謝寶珍自然也沒辦法被救出來了。

謝寶珍被抓入大牢之後,還等著楚弘昂來救她,她知道楚弘昂是不會拋下她不管的,可當她入獄當晚便被人帶去觀刑之後,她便立刻沈不住氣的暴露了自己的空間。

在聽到那些恐怖的刑罰一會兒就會用到她身上之後,謝寶珍便在獄卒的註視下堂而皇之的躲入了空間內。

謝寶珍上輩子實在過的太好了,未嫁給楚弘昂之前,她是父母手心裏的寶貝疙瘩,她為家中帶來了財富,擺脫了貧窮,擺脫了宛若吸血鬼一般的親戚,父母姐姐都將她當做福星,臟活累活都舍不得她去做,讓她整天將精力都放在如何賺錢的方法上。

嫁給楚弘昂之後,楚弘昂後院很幹凈,而楚弘昂出於讓謝寶珍更全心全意的為他付出,並沒有納妾,連個通房丫頭都在謝寶珍嫁進來之前趕出了王府。

謝寶珍在王府內平日裏需要做的,不過是利用自己的神識去查探楚弘昂的屬下們都有什麽需求,或者說是渴望,然後用自己的空間實現他們的願望,施恩給他們。

其餘的包括王府平常的瑣事,內宅的財務進出,都由楚弘昂得力的屬下包管,謝寶珍恐怕是大乾朝最清閑的王妃了。

謝寶珍一直沒有察覺到楚弘昂不讓她管理王府的用意,她沈醉在楚弘昂為她制造的完美愛情之中,直到楚弘昂終於登上了皇位,她當了皇後,後宮的一切事宜不得不交給她管理之後,謝寶珍才開始真正的掌權。

可謝寶珍只是平民百姓出生,並沒有接受過那些大家閨秀從小到大的教育。而她在末世之前也是個玉手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整天不是逛街就是欣賞珠寶首飾,這些東西她是從來沒接觸過的。就算是未嫁給楚弘昂之前,謝寶珍也是將東西交給父母來管理的,父母總不會缺她的錢財。可是這些後宮的宮人便不一樣了,他們在清楚謝寶珍不通庶務之後,不僅謊報高價采購食材用品,還常常中飽私囊,導致後宮很有一段時間烏煙瘴氣的。

直到有個宮人不小心在楚弘昂面前露了馬腳,楚弘昂心下起疑調查起來,氣的渾身發抖,卻不能在罪魁禍首身上撒氣,他只得用借口收去了謝寶珍手中的宮權,方才雷厲風行的整治起宮中的風氣起來。

所以謝寶珍可以說是被養在象牙塔中的公主,盡管她通曉世事,可那都是紙上談兵,根本毫無用處,被人一嚇就露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求多漲點收藏○|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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