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秘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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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格利高裏不會,因為他的眼睛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大部分作用,現在的他是借用左眼中盤旋的神性光芒在觀察這個世界,就如同借用薩寧的眼睛在看著周圍一樣!所以,他非常確定那不是錯覺,屋子裏的神秘人真的有一瞬間曾經超脫了自己的感覺——也就等於說,他躲開了薩寧的眼睛難道這又是一個圈套?那些殺死過自己一次的人的另一次出手?“是呀,他們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呢,也就會幹點粗活什麽的,平常也是經常得罪客人,讓我很頭疼呢!”伊格芙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隨後然地又是一大串抱怨,幾乎把這些大佬們都說成了不會吃飯的廢物了,一個個都對她斜目而視,敢怒不敢言。——不過,實際上作為她的聽眾的格利高裏,並沒有認真去在乎她的話。少年大賢者的心中一直在全神戒備著,然而感知中所有的人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屋裏的神秘人也鬼鬼樂樂的樣子,仿佛見不得光的溝鼠……然而,那不是錯覺。格利高裏左眼中的神性光輝旋轉速度猛地加快了一瞬。隨後又恢覆正常,正好在此時,伊格芙已經說完了那一大套廢話。“既然如此,我還有使命在身,必須要離開了。”少年溫和地對這些黑幫分子點頭致意,一派博愛眾生地楷模表現,在大佬們一片慌不疊的回禮中平靜地轉過身去,似乎毫無防備地步行離開。神術的光芒淡淡地在少年腳下閃爍,令他看似緩慢的步伐卻走出了能與馬車媲美的速度。伊格芙和她的手下們的臉孔很快就變得模糊,屋子裏那個鬼鬼樂樂的影子也安靜了下來,似乎這件事情已經可以告一段落——周圍突然多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存在感,下一瞬間。一道銳利地寒光帶著切裂空間般的威勢激射而來,匕首形的光芒周圍黑色的閃電哧哧亂舞,顯然有著不一班地殺傷力,即使是格利高裏遲鈍僵硬的肌膚。也依然感覺到了那逼人的殺意!嚓、嚓!最開始的寒光還在空中飛行地時候,另外數道同樣的光芒已經從不同的方位緊接著射了出,完美地將格利高裏可能的躲避方向都封鎖了起來,一時之間讓人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參與了襲擊——然而面對這貌似天衣無縫地暗襲。格利高裏仿佛早就知道一樣,氣息絲毫沒有波動,腳下神術的光輝微微閃過。整個人閃電般跳躍了幾次。頓時就令那些看似氣勢洶洶的攻擊全都落空。然而隨著籠罩在匕首形光芒上地黑色閃電猛然一閃後消失,這些光匕突然間也掉轉了方向。沒有絲毫緩沖地從原來地軌跡再次變成了朝向格利高裏,而且速度驟然激增!“哼。”格利高裏似乎發出了一聲冷哼,隨後腳下光芒再次閃爍,身形從原地消失,似乎很巧合地又回到了最開始所站地位置上,當然是毫發無傷,腳下的光芒卻已經消失了。仿佛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一樣,格利高裏地身影剛剛穩定,一道全身被黑暗包裹的人影就突然憑空出現,雙手如同翅膀一樣地展開,而在他的身前,十幾個周身閃爍著黑色閃電、與先前的光形匕首一般無二的光芒,仿佛接到了出擊命令的狼群一樣,兇殘地一擁而出——少年的臉色絲毫未變,僵硬的眼眸註視著眼前的黑影,似乎露出了一絲冷然,如同看待落入陷阱的獵物一樣,而神官袍裏則猛地亮起了熾熱的神光,同一瞬間,原先他曾經落腳的那幾個地點也突然爆開了一團光輝,各自出現了一個熾熱的玄奧神紋,瞬間將以格利高裏為圓心的十幾米範圍籠罩在內,被它們影響到的空間如同水晶一般凝固了起來,數秒鐘之內除少年之外的所有物體都再也無法移動分毫、所有外界的法術也都對範圍內的人無效!神術@光晶壁壘!你第一個死吧。少年看著可笑地凝結在空中的黑影,淡淡地舉起了手,強橫的光明之力立即開始向著他的手上聚集,然而下一個瞬間,這些凝聚起來的光明之力卻陡然消失,而少年的身軀也仿佛被雷電擊中了一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律令:死亡!律令:死亡!格利高裏僵硬的肌肉也無法克制地出現了震驚的表情,不可思議地註視著自己的手臂——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手上的能量突然被一個無形的黑洞瞬間吞噬,而隨後這樣兩個‘律令:死亡’的高階真言術就突兀地憑空出現,同時被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一個也沒能豁免!“這……怎麽可能……“少年石化一般楞在了那裏,眼中露出了真實的恐懼,一陣陣地後怕,差點連死寂的心臟也要重新跳動起來——處於光晶壁壘中的他完全沒有想到還會受到攻擊,如果不是自己幸好已經是巫妖,那麽剛才這一下……對手恐怕已經得手了!原來,最後成了獵物的還是自己!

第一六一 逃亡(上)

少年大睜著的眼睛仿佛盛滿了不甘與震驚,臉上的肌肉保持著驚訝的紋路、瘦弱的身軀如同毫無知覺的死物一樣轟然倒下,在地面上揚起一股細薄的塵土。襲擊者絲毫沒有停頓地再次於掌中凝結出了光型的匕首,接連幾枚脫手飛出,帶著沈悶的入肉聲狠狠地刺入了大賢者的四肢,華貴的神官袍迅速被染紅了幾處,而格利高裏的身軀依舊一動不動,連半絲顫抖都沒有,看上去確實是死透了但是發動襲擊的黑影似乎並不相信,另一枚光芒再次飛出,以額外緩慢的速度,輕飄飄地向著格利高裏那依然大睜著的眼睛飛去——如果格利高裏是裝死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任自己的眼睛被毀掉吧?所以只要瞄準這裏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掉了!撲哧!在襲擊者的註視中,光芒不緊不慢地刺入了那只眼睛,隨後在餘勢作用下幾乎整體都沒了進去,黯淡濃稠的血液從傷口迸射開,少年大賢者的半張臉頓時變得血肉模糊。真的死掉了?襲擊者仔細觀察著地上的屍體,片刻之後似乎放心了的樣子,慢慢地靠了過來——然而當他以看似完全放松地步伐走到距離格利高裏的身軀不到兩步的距離時,整個人突然又閃電般向前飛撲,手中一道森冷的光芒狠狠地刺向少年的頭顱,另一只手中則凝聚起了盾牌形的光芒、緊緊地守護住自己的身前要害!!帶著一聲奇異的聲響,光芒準確地從格利高裏的右耳中刺入,再次順利地一插到底,少年瘦弱的頭顱都被這股大力帶動,整體在松軟的表土上砸了進去數厘米,只剩一個血肉模糊的眼眶露在了地面上,而在整個過程中格利高裏地身體仍然沒有絲毫顫動。看著這一切。襲擊者似乎終於滿意了,放松了警惕俯下身子伸出手在大賢者的身上翻動起來,各種小物件很快就被他嫻熟地搜羅了出來,當少年的身軀和‘正常的死人’一樣開始變得冰冷的時候,襲擊者停止了搜索,沈默地思考數秒鐘。隨後一只手扯住少年的頭發向上拉起,另一只手中再次出現了亮光,看姿勢似乎是想把格利高裏地頭顱當做戰利品帶走——粗暴的動作令少年沾染著泥土的發絲向一旁滑落,忽地露出了左眼中那團緩緩地旋轉著的奇異光芒,下一個瞬間,格利高裏終於動了。“汝等,有罪!”蓄勢已久的少年大賢者出手就是自身最強的神恩技能‘神術@審判之語’,隨著他口中那僵硬的聲音,熾熱的光芒脈動以他——準確地說是以他左眼中的神性光輝——為圓心強橫地擴散開來。立即將周圍地一切都包裹在內。“吱!”被光芒淹沒的襲擊者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地淒厲叫聲,隨後整個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狂風吹過的沙雕一樣瞬間在光芒脈動中崩解為無數的灰燼,洋洋灑灑地飄落地上。骸骨傀儡?!!衣衫帶著大片血跡、臉上血肉模糊的少年動作怪異地爬起身來,全然沒有消滅對手的喜悅,心下更是一片冰涼。他拼著暴露自己‘死人’身份的風險才把襲擊者騙得放棄警戒,甚至為了引出所有的敵人,不惜讓敵人的手在身上粗暴地搜索了那麽久——如此巨大的犧牲,還損失了冷卻時間很長的神術,最後換來地卻只是一個骸骨傀儡地湮滅?自己做到這種程度了,真正的敵人竟還依然隱藏在暗處!少年微微咬牙,隨即眼中的神性光芒一閃。不再保留實力。雙手擡起準備施展探查敵人的高階神術——然而能量剛剛聚集起來,那種帶著吞噬之力的無形黑洞再次出現在他地身旁,隨後兩個‘閃電灼燒’突兀地出現在他地手邊,電芒的火花瞬間籠罩了他地全身,甚至發出了肌膚焦化的哧哧聲。可惡!少年血肉模糊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僵硬的憤恨表情。這一次他已經可以肯定。敵人擁有某種吸取自己力量然後反過來攻擊自己的邪惡法術!“寬恕!!”格利高裏口中突然吐出簡短的音節,啟動了身上飾物中的一個預置的中級恢覆性神術。柔和的光輝立即籠罩了他的全身、開始慢慢地消除負面狀態。不過恢覆效果並不是他發動預置神術的原因,而是為了驗證某種猜想——等待了數秒鐘之後少年已然確定,果然如他所猜測,這種瞬發性質的法術對方不能利用!然而雖然發現了對方的一個弱點,少年的行為卻是毫不猶豫地掉頭就逃。不逃不行。對手的這種能力聞所未聞,幾乎等於封住了自己大部分能力,在搞清楚之前不能輕易冒險!格利高裏毫不吝惜地接連消耗掉了好幾個飾物中預置的防護性神術,身形變淡的同時閃電般向著遠處飛逃。還有另外一個更深的顧慮也在他的腦海中閃爍——敵人既然能夠如此活靈活現地操縱骸骨傀儡,也許是對靈魂有著豐富知識的邪惡死靈法師呢,如果被他發現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特殊情況,後果恐怕會更加嚴重!敘述起來很長,而實際上這一切的思緒只不過是轉瞬間就閃過了少年的腦海,在身上各種光環的加成下,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線的方向,一場突如其來地戰鬥所留下的唯一痕跡,就只有由骸骨傀儡的灰的怪異黑色圖案。周圍的土壤突然一陣湧動,片刻之後,道格的身軀帶著泥土的潮濕味道緩緩地從地面之下升起,森冷的目光註視著遠處的背影,表情冷冽——果然是格利高裏那個陰險的小屁孩!目光掃過只留下一條灰燼痕跡的骸骨傀儡,道格的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痕跡。看來又要感謝一下自己的謹慎了,如果不是自己對這個陰險地小屁孩一直放心不下、時時防備,沒準剛才就反而成了人家的獵物了……‘利納克斯,到我這裏來。我發現了一些奇異的事情。’道格閉上眼睛,一道‘神諭’悄無聲息地發了出去。得到了第二使徒‘馬上趕來’的回應後他伸手輕揮,從龍巫妖那裏抄來的新式魔法結構再次出現在附近的空間中,細微地波動中全新的骸骨傀儡從黑暗中被召喚了出來,毫不停歇地向格利高裏逃逸的方向追了下去。道格森冷的目光投向遠方,一聲冷哼之後,身形消失在原地。…………“你在找我嗎?伊格芙姐妹?”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正在狐疑地四下打量的伊格芙動作一頓,慢慢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來,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沙爾多兄弟~~你在哪裏呢?”伊格芙討好地微笑著,心中卻再次對沙爾多的隱藏能力暗自心驚,“格利高裏已經走了,這裏已經安全了呢!”“謝天謝地……遇見這種大人物能夠平安無事可真是幸運哪!”道格慢慢地現出身形,似乎‘心有餘悸’地向著遠處望了幾眼:“不過像格利高裏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外,伊格芙姐妹你不覺得有點奇怪麽?”“格利高裏自稱是神殿派出來安撫民眾地使者。”伊格芙也對格利高裏的突然出現有點皺眉,“但是他地話十分敷衍。甚至都不肯告訴我們希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說起來還真的是有些奇怪呢!”“這些大人物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不過伊格芙姐妹你有機會的話還是順便探查一下吧。也許會有其他位置比較高的兄弟能用得上這情報也說不定……大家都知道,‘幸運’只喜歡找那些有準備的人啊!”道格用半開玩笑的口氣隨口囑咐,伊格芙自然是立即答應下來,隨後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將話題拉回了格利高裏出現之前的狀態——有關人造魔晶的話題。希安的巨變令她地家底幾乎蕩然無存,也是她先前心情煩躁地因由,而現在兄弟會卻突然拋出了這麽巨大的一塊餡餅給自己,可以說是自己卷土重來的最大契機,不由得她不關心。“確實是人工制造的東西。”一心記掛著逃走的格利高裏,道格沒心思再和她玩什麽花樣。直接明確地給出了答覆:“配方是會裏地兄弟做出了很大地犧牲才搞到手的。但是生產地過程需要極多人力,有能力進行這件事情的幾位兄弟都已經負擔了繁重的工作,只能遺憾地放棄……所以在我的建議下,最後這件美差就成了你的了。”“哎呀,這可真是太令人感激了。沙爾多兄弟!”伊格芙露出了驚喜加感激的表情。這個兄弟會倒還算是知人善用。自己別的能力不能比,管著一群勞力做苦工可沒什麽問題。怎麽算也有上百號小頭目曾經在她手下混過飯,被她整得俯首帖耳,這種事她熟門熟路:“我要怎麽才能報答您的恩情呢~~”魅魔的胸部主動地貼上了道格的手臂,話末拖著暧昧的鼻音,嫵媚的大眼睛幾乎要溢出水來。“沒什麽,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呢。”道格微笑了一下,“只要伊格芙姐妹能夠盡快把這間工廠建立起來、向會裏提供合格的成品,那就是最好的報答了嘛!”“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辦妥這件事情的。”伊格芙立即做出了保證,心中突然覺得讓她家底一空的希安大毀滅也許不是件壞事,至少它制造出了如此之多無家可歸的災民,那些原本就生活在底層的家夥,現在恐怕只要給口吃的就肯乖乖跟來幹活——多麽美好的前景啊!“很好,那我就期待著跟伊格芙姐妹你一起數金幣啦!”道格的心神大部分都用在骸骨傀儡上,隨口應付一句之後,一股腦地將承載著魔晶生產技術的資料和一小袋作為啟動資金的金幣送給了伊格芙,最後又給了她一顆傳訊晶石:“等產品制造出來之後,就用這個聯系吧!”伊格芙柔聲應是,然而等她將晶石收好、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已經空無一人。“沙爾多兄弟?”魅魔輕聲地呼喊了幾聲,覺得沙爾多確實離開了之後。臉色慢慢地沈了下來,撫摸著手裏的傳訊晶石,陷入了沈思中。砰!破舊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隨後一名手下氣喘籲籲地站在了門口:“伊格芙大姐!又有一波難民朝著我們的房子來了!”“好啊。”出乎手下地預料,大姐頭竟然沒有動氣,反而笑了起來:“讓他們來吧——來了就別想走了!”…………呸格利高裏從口中吐出幾顆幹澀的沙粒。謹慎地將自己的身軀隱藏在一塊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後無聲地咒罵著,一邊從神官袍上扯下布條對傷口包紮之身雖然令實體攻擊都變得無效,但同樣也使得光明系的任何治療神術失去了作用,只能用這樣簡陋地方式來阻止血液流失——正在拉緊布條的少年身軀突然一頓,隨即憤怒地咬緊了牙。不遠處傳來的那毫不掩飾的存在感說明,那個詭異的骸骨傀儡又一次追了上來。“可惡——!”格利高裏低聲地咒罵了一聲。卻不得不再次準備動身。敵人的骸骨傀儡很詭異地總是能找到他的位置,卻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跟著,也不再發動攻擊。少年已經嘗試過,如果他不動的話。它甚至也會停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什麽到來一樣——這可真是個糟糕的聯想……或者說糟糕地預感。紮好最後一根布條後,格利高裏又仔細地將頭發梳理到前方將已經被毀掉的右眼遮好,這才站起身來,再次開始了奔跑,身後地不遠處,骸骨傀儡的黑色影子一閃即逝,很快也向這邊追了過來。敵人的意圖究竟是什麽?格利高裏一邊奔跑、一邊不斷地努力思考,試圖理出一絲線索來。從那間破屋子開始,神秘消失的陌生人、前所未見的詭異骸骨傀儡、始終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這一切串聯在一起說明了什麽?是否根本就是同一件事情?是否從災民發現自己開始。根本就是針對自己的一次有組織的暗殺?如果是的話。他們可真是選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也犯了一個致命地錯誤啊!少年僵硬地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現在自己因為身體的變化,無論如何也不敢向光輝神殿求助,所以只能單獨地面對敵人的暗殺;而同樣也是因為這身體,令刺客們的周密安排變得毫無意義——咦?格利高裏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狐疑地回頭向骸骨傀儡地方向望去。剛才地一瞬間似乎有一個新的存在感出現。然而馬上就探查不到了——這種甚至能夠避過薩寧神魂感知地能力。與剛才在那間破屋子裏所遇到的十分相似,應該是同一個人!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嗎?少年握緊了手上的虔誠之刃。左眼中的神性光輝轉速開始加快。“我、我知道你在這裏。”下一刻,少年停止了逃跑的腳步,轉過身來對著骸骨傀儡的方向,聲音裏帶著軟弱喊:“想要殺我的話就過來吧……我已經沒有力氣逃跑了!”‘已經沒有力氣逃跑了’?相信你才怪……道格帶著一絲不屑,在足夠安全的距離外現出了身影,當然面目仍然是遮擋著的。“終於肯出現了嗎?”格利高裏做出了疲憊的姿態,呼呼地猛喘著粗氣:“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如此處心積慮地針對我這樣一個小孩子呢?”他故作天真地詢問著,左眼中的神性光輝則在高速運轉試圖看破敵人的偽裝,然而不意外地,沒有絲毫的收獲。“如果是針對光輝神殿的話,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過是他們的傀儡,做的事情都是按照長老們的吩咐,我自己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呀!”少年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哭腔,道格則很有興趣地欣賞著這個陰險的小屁孩的演技,完全沒有拆穿他的意思——利納克斯趕來也需要時間,這樣的拖延也是他所需要的。“求求你了,我才剛剛過了十四歲的生日……嗚嗚嗚……”格利高裏甚至開始‘哭鼻子’了,肩膀動作很大地啜泣著,仿佛被嚇到了的小孩.道格挑高了一邊眉毛,覺得自己有必要配合一下。“你……剛才是怎麽做到那樣的?”緊了緊嗓子,道格用低沈沙啞的聲音開口詢問:“我明明已經刺中了你的身體,你卻依然活著?”格利高裏的死而覆生始終是他的一大心病,如果這個問題找不到解答,那麽很多事情就要變得縛手縛腳的了。“那是長老們送給我的飾物上所附帶的神術,能夠制造逼真的幻影。”格利高裏抽泣著‘坦白’。“……是嗎?”道格警惕地註視著不知在謀劃什麽的格利高裏,同樣開始發揮演技:“那麽,把這件東西給我……如果證明你沒說謊,你還有一絲機會活下去……”“好的……我馬上給你……請不要再傷害我……”格利高裏顫抖著摘下了胸前的一枚精美的墜飾,將它放在地上:“我放在這裏了。”說完這句話他主動地後退了一段距離,臉上帶著惶恐的紋路,寬大神官袍中,手指卻緊緊地握住‘虔誠之刃’——面對敵人詭異的吸能反擊,希望這件擁有能量凝聚實體化能力的特殊神器,能成為他反轉局面的秘密武器!

第一六二 逃亡(中)

格利高裏拿出的精美墜飾,從手藝上看明顯帶著精靈的風格,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是件有年代的東西了,而使用的材料更是對光元素有著最大親和力的輝光聖樹的嫩梢,一絲絲神聖的能量在其中盤旋流動,作為誘餌可是十分稱職。當然,遇到道格這個對格利高裏已經極端戒備的特殊人物,上述一切都是白費。“就是這個東西嗎?剛才那可真是個逼真的幻影啊!我是百分百地以為是閣下本人躺在那裏呢……”道格看似很感興趣地仔細打量了片刻,最後裝模作樣地一揮手,指揮著骸骨傀儡向地上的墜飾行去,似乎想讓它把墜飾拿過來。格利高裏眼中的神魂輕輕跳了一下,隨後看著骸骨傀儡很大聲地“啊!”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怎麽?”一直都在緊密觀察他的道格馬上就停止了骸骨傀儡的行動,很配合地發出了疑問:“你似乎對我沒有親自去取這個東西感到很驚訝?”想也知道這個陰險的小屁孩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知道又在謀劃什麽詭計呢!“不是這樣子的,先生,請不要誤會……”格利高裏的聲音聽起來又快被嚇哭了,使勁地擺手:“我只是不想引起你的誤會----雖然這件聖輝守護唯一地功能就是制造一個使用者本人的逼真替身、沒有什麽攻擊性。但是它所使用地材料都是蘊含著很強光輝聖力的東西,一旦被不潔的東西接觸就會本能地進行攻擊。恐怕會傷害到您的,嗯,仆人……”“是嗎?我的仆人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道格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很不以為然,輕輕揮了揮手,骸骨傀儡又開始慢騰騰地向著地上的墜飾走去,在格利高裏緊張地註視中,機械地彎下腰去,將那枚墜飾拾在了手中。與骸骨傀儡手指接觸的剎那。墜飾微微閃了一下,似乎漫不經心地做了次反擊,然而隨後它仿佛發現了敢於接觸它的竟然是死靈生物一樣,猛地透出熾熱暴躁的光輝來,在這光輝照耀下骸骨傀儡的手臂如同被融化地冰塊一樣迅速地消融。直到再也拿不住墜飾,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附在骸骨傀儡身上的光芒還在繼續向上,直到將傀儡的半邊肩膀都融化掉之後才失去了威猛的勢頭,漸漸減弱消失。“您看……果然是這樣的吧……”格利高裏很委屈地小聲嘀咕著,貌似對道格不聽從自己的意見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志在拖延時間的道格當然不會就試這麽一次,冷哼一聲,手一揮又命令骸骨傀儡慢悠悠地再次上前,不同地是那支殘存的手這次沒有直接接觸墜飾。而是沿著它挖了厚厚的一層泥土,整個地捧了起來。格利高裏左眼中的神魂微微閃爍了一下,身體則沒有任何反應。砰!就在骸骨傀儡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主人地時候,那團泥土突然不知為何炸裂了開來,墜飾再次直接落到了傀儡的身上。和前次一樣的光芒閃過後,受損嚴重的骸骨傀儡再也無法維持,哀鳴一聲之後砰地散成一團黑霧,隨風飄散掉了。“哼!”道格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掃過格利高裏地身軀。似乎在懷疑是他搗鬼。“我已經提醒過您了。閣下。”格利高裏雙手打開做著投降地姿勢,無辜地小聲辯解著。“最好還是由你親自去拿比較好……”“你認為我會上當嗎?”道格很配合地冷笑了幾聲,“也許你的根本目地,就是為了讓我去碰這個不知隱藏了什麽陷阱的墜飾吧?”“這怎麽可能呀!”格利高裏使勁地搖頭,“如何處理這件東西完全隨您的意願!如果您不放心,何不幹脆放我離開呢?離得足夠遠的話,無論我想做什麽都沒有意義了吧!”“你以為我會放任你去求援?”道格鷹鷲一般的目光死盯住少年,表面上的殺意瞬間高漲:“我看起來有那麽愚蠢嗎?就為了地上這個不知道真假的東西?”“閣、閣下不要誤會!”格利高裏再次表現出驚慌的小孩樣子,“我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誰又會聽從我的指揮呢!而且如果閣下不放心的話,我,我可以,把這些都留下!”少年一邊說,一邊毫不遲疑地將身上的各種飾物都摘了下來,甚至連外面已經破破爛爛的神官袍都脫了下來,很快他就只剩下一襲單薄的內衣,其他什麽都堆到了地上。----當然,除了手指上那枚戒指。“這樣子、總可以了吧!”少年逃避災禍似的將那些飾物主動推得老遠後,雙手搭在胸前環抱著自己,只穿內衣的身軀在有點涼的輕風裏微微地顫抖著:“離開了這些東西,我就無法發出強力的攻擊了……閣下可以放心讓我離開了嗎?”“唔……嗯?”道格裝模作樣地沈吟了一下,隨即目光卻被格利高裏手上的東西吸引:“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什麽東西?”一邊詢問著,他一邊在暗中迅速地提高了警惕。格利高裏正做著雙手環抱自己的動作,戴著戒指的那只手被遮掩在另一只手臂下面,似乎想要藏起來的樣子。然而稍微有點本事地人一眼就能看到,真是想不註意到都不行----這麽說來。格利高裏這個陰險的小屁孩恐怕是已經準備開始陰人了?“啊……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地唯一紀念,沒有什麽用處,只是普通的戒指而已……”格利高裏欲蓋彌彰地將戴著戒指的手在身後藏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慌張:“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是為了牢記母親的囑咐才始終帶在身邊的!”“把那個戒指給我!”道格陰沈沈地開口,內心則更加警惕。現在他差不多已經肯定,格利高裏這個陰險小屁孩的陰謀關鍵就在這戒指上,然而那戒指看起來十分不起眼。也感覺不到任何波動,完全無法判斷,只能主動試探了。“不、不可以地!”格利高裏的聲音裏似乎出現了一絲勇氣,身子也不那麽抖了:“這是唯一和媽媽有關的東西!我不能沒有它!”少年甚至還不自覺地握起了拳----基於格利高裏這身體的現狀,這一系列精微的細節表演可讓他費了不少功夫。“我再說一遍。把那個戒指給我!……或者你想讓我使用其他地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思,我的大賢者?”道格很配合地開始了浪費口水的言語拉鋸戰。在利納克斯到來之前像現在這樣浪費時間他很滿意,而且話說回來,倘若格利高裏真要把這戒指給他,他反而是絕對不敢要!畢竟格利高裏侍奉的主神薩寧對自己的前任拜倫恩斯似乎極度痛恨,萬一那戒指和那個脾氣暴躁的家夥有點暗中的聯系怎麽辦?他可不想再見識一次那噩夢般地一公裏直徑的光柱了!“不……不行!”格利高裏略一猶豫之後,態度變得堅決了起來:“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不能放棄!”話未說完。他已經擡起手臂開始凝聚光元素,鯊魚一般靜靜地潛伏在他身周的魔法結構立即被激活了,由於格利高裏想要證明自己地實力都是由地上那些飾品加成得來的,所以這次他凝聚的光元素少得可憐。只夠勉強填滿一個中型電擊魔法----然而電光閃爍中,似乎猝不及防的格利高裏慘叫了半聲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真***……麻煩啊!愕然地看著在地上抽風地少年,道格地好心情突然間不翼而飛。格利高裏有什麽樣的實力他心知肚明,自然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小屁孩地出色演技。然而現在劇情發展到這個樣子。他到底要怎樣應對卻成了有點棘手的問題了:表現得過於警惕、總也不上當的話,格利高裏自然會因此死心然後一門心思逃跑。那個時侯能不能再跟住他可就不好說了;而如果為了穩住這小屁孩的心,稍微上一點當的話,他又不願意拿自己的安危來做賭註……媽的!道格撇撇嘴,無聲地再咒罵了一聲,最後也只能先抓住機會在格利高裏周圍布下了幾個遮遮掩掩的魔法,然後再半信半疑地開始對地上的少年進行試探----這位守恒之神辛苦地在盡力拖延時間和不要演的過火之間拿捏著尺度,感覺比剛才的生死相搏還要吃力。不過也許會讓他感覺好點的事情是,另一邊格利高裏的心情也同樣很是糟糕。他已經拋棄自尊演到這個份上了,對面這個神秘人卻依然不為所動,小心謹慎的程度讓人很是無奈,可是除了等待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主動把手伸過去吧?嗯?正在暗自皺眉的道格突然身形一頓,隨即嘴角忽地翹了起來,突然大膽地向著格利高裏這邊靠近了一段距離----無形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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