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秘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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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剛才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脫離了原來的時間線,進入扭曲的新時空之中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先……”“等一下。”利納克斯突然打斷了他的嘀咕,眉頭微皺:“據我所知,時間是連諸神都感到敬畏的能量,僅僅只是我們這微小的力量,怎麽可能改變時間?”作為嚴謹的魔法研究者,利納克斯對‘不合理性’有著敏銳的感覺,少年剛一說完,他就察覺了其中不正常的地方。“哈少年短暫地笑了一下,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真有趣,當初我就是這麽問我老媽的,來聽聽我的天才老媽是怎麽解釋的吧——這麽說好了,‘位面’就像是一輛馬車,載著我們在‘時間’這條路上疾馳,如果有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輕輕地把馬車咯了一下,那麽馬車就會發生一個微小的偏離,如果這路上的小石子都很湊巧地令馬車往同一個方向移動,那麽經過了一些石子之後,馬車前進的方向就和原來截然不同了——這就是時間地扭曲!”“這個根本不可能!”菲菲安急切地開口。“我也學過‘基本時空論’,像你所說的那種‘小石子’。根本是隨機地分布在時間線上地,‘馬車’跑過足夠長的距離之後,所受到的往各個方向的偏移作用應該基本相同,都互相抵消了,馬車還是會按照原來的方向前進呀——”她的一大堆理論說出來,道格聽得直皺眉頭,利納克斯卻又是目光一閃。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你們就是令‘小石子’失去平衡的原因嘛!”少年再次唉聲嘆氣,“你們帶著時間地能量。對付一些‘小石子’還不容易?不知不覺平衡就發生了變化,影響在剛才達到了臨界點,‘馬車’開始轉向啦!”“剛才?”一直如聽天書的道格突然開口,“聽起來,你似乎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啊,我知道。唉。”少年長嘆了口氣:“大意了呢……我感覺到你地神術波動之後,以為施加了更加嚴格的限制他就不會出什麽問題了呢……結果沒想到被一頭肥豬壞了大事……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哪!”“說重點。”道格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抱怨。少年不以為意地哦了一聲,手一揮。菲菲安的那些機械助手竟然自動地飛了出來。在眾人面前投射出飛行道具傳來的畫面:“你自己看吧!”“怎麽會?”菲菲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制造的機械助手們毫無反抗地執行著少年地命令,大眼睛裏全是迷茫。然而當希安皇宮裏的景象出現在幾個屏幕上之後,她再次驚叫了一聲,小手指著屏幕裏地索普曼迪斯,嘴巴張得老大:“深紅大帝?!”影像裏的索普曼迪斯,僅僅只是頭發地顏色改了,整個人地氣質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雙紅色地眸子裏透射出來的不再是溫暖和清澈,而是令人戰栗的殺意和血腥!“那個叫做西沃爾的家夥,把黛卡西婭的死訊帶給了索普曼迪斯。”少年如同親見一般,愁眉苦臉地說著:“然後這家夥就傷心得發瘋啦,體內的隱秘血脈開始覺醒,頭發的顏色也改啦,從瀆神者徹底地變成了黑暗天使——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咧,最糟糕的是,你們這位主神大人的靈魂力量實在是太弱啦,被人隨手就把神術的主導權劫持走了——老……哥你說你多倒黴哦,從此你要免費負擔人家的開銷啦,還沒法拒絕……”“什麽?”道格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說,我的神術被索普曼迪斯奪去了主導權?”“是啊,誰讓你是靈魂力量如此弱的神呢……從此之後他可就是靠你的神力活著啦!雖然他自己不一定知道。”少年嘆了口氣,嘖嘖地打量著道格,“他可是國王哪,他的改變對今後的事情影響巨大,所以被這個‘大石子’一絆,我們這輛位面馬車就忽悠忽悠地轉彎啦!”“請問你如何證明你說的這一切?”利納克斯突然淡淡地開口,“似乎一切都是你在自說自話……如果有證據的話,我希望可以看一下。”“證據?”少年挑起一邊眉毛,“我還沒強到能夠展示時間線給你看的地步哪——不過不需要我來證明啦,二十八天之後,兩條時間線就徹底分開了,到時候冗餘天使博格@菲克瑟那家夥就要出現,如果被他察覺時間的扭曲是人為的話——”少年嘶嘶地吸著涼氣,伸手在脖子上面一劃:“咱們就都完了!”“咱們?!”道格神情一動,倏地挑起一邊眉毛:“這裏面有你什麽事情?!”

第一三零 賭局

呃,那個,總之,事情很覆雜,你不需要知道的太詳少年躲躲閃閃地回避了道格的問題,“現在諸位只需要明確一點,那就是我和你們的命運因為某種原因密不可分,你們完蛋我也要遭殃,我們應該共同面對眼前的嚴峻局面——二十八天之後博格@菲克瑟即將降臨此位面,如果被他發現時間扭曲是人為造成的話事情就大條啦……所以我們必須在二十八天之內完成部署才行哪!”“你說的部署,是指什麽?”道格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問。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先是要他們不要有所行動,現在又要他們完成什麽‘部署’,卻又躲躲閃閃不想解釋,實在是令人極度不快——現在他的心裏最想做的,就是在少年那張平凡的臉上狠狠地踏上一腳。“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到處搗亂!”少年嘻嘻地再次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把這個世界上的線索全都扯得亂七八糟,一片混亂!本來應該死掉的就讓他活下來,本來應該活下來的就讓他死掉,每一根細小的時間線都讓他扭曲起來——這樣我們的痕跡才能被遮掩在無數紛亂的混亂之中,讓博格@菲克瑟無法分辨,只能認為時間線是自行扭曲的!”“我們憑什麽要相信你?”這次是菲菲安率先開口,清澈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少年:“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在說!”“嘖!我就怕你這麽說哪!”少年平凡地臉孔又露出了苦臉,看看菲菲安。又看看道格,嘴皮翻動了幾次似乎想要說什麽。卻最終又強自壓抑了回去,苦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一副有苦說不出地樣子:“我騙你們有什麽好處?退一萬步說,你們現在實在弱得可以,連我都打不過,騙來有什麽用?”“至少要給我們看一些證據嘛!”菲菲安頓了一下,微有些懊惱地繼續說。確實。眼前的少年實力很強,而且居然能指揮自己的機械助手。實在是神秘而又可怕,對付自己幾個人應該不用這麽讓人生疑的笨拙方法吧?如果能看到什麽證據的話,或許可以試著相信他?“你不是序列天使嗎?應該有這個能力吧!”少年微微一楞,隨即露出想撞墻的表情,啪啪啪地拍了自己腦門好幾下之後,頹然地長嘆了口氣。“利納克斯……先生。”片刻之後,他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突然把頭轉向利納克斯那邊,“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麽?”剎那間。道格和菲菲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利納克斯地身上。龍巫妖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毛,暗如星夜的黑色眸子定定地註視了少年片刻之後。微微地點了點頭。“可以。“他優雅地微笑,“請說吧。”“謝謝啦。”少年露出如釋重負地表情,啪地一彈手指,立即就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和利納克斯包裹在內:“下面我要說的事情可能會讓你有些吃驚……”後面的話被屏障隔絕了,沒有再傳出來,道格只看到少年忸怩了片刻之後,張口又說了些什麽,利納克斯的神情忽然變得愕然,溫潤的目光快速地向自己這邊掃了一眼。“菲菲安,你能聽到他們說什麽嗎?”道格皺著眉頭,看著被包圍在無形屏障裏地二人,悄聲詢問小丫頭。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感覺非常不爽,一直隱忍到現在,也快要忍不住了。“不行呀,這個結界非常奇怪呢,我甚至分析不出來這是由什麽能量構成的。”菲菲安露出難過地神情,似乎為自己的無用而沮喪:“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噢!”無形屏障中,利納克斯在愕然之後又露出了懷疑地表情,少年似乎有點焦急,又說了些什麽之後,利納克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自己這邊,慢步走出了無形屏障。“什麽事?”道格低聲詢問,警惕地望著看似毫無變化地利納克斯。“您相信我的判斷嗎,我地主神?”利納克斯微笑著詢問,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腳下的影子裏卻悄然分出兩個細小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向著道格和菲菲安迂回靠近,到達兩人的腳下之後迅速地融入了影子中,再一路向上無聲無息地爬到了兩人頭部。“我當然相信你,利納克斯。”道格馬上就回應了龍巫妖奇怪的問題,臉上露出一點微笑,瞇起的目光卻更加銳利——利納克斯是他僅有的超級戰力,比菲菲安更加強悍,無論他是否真的相信,都必須毫不遲疑給出這樣的回答。“謝謝。”利納克斯再次優雅地微笑起來,微微彎腰行禮,借著這動作的掩護,兩團陰影迅速地又返回他的影子之中,同樣是一路向上,但是最後卻鉆進了他輕握的手掌中。轉過身去,他一邊再次走入屏障,一邊對少年淡然一笑:“如你所願,我確實知道這樣的魔法——現在就讓我來看看你說得是真是假吧!”背對著道格和菲菲安,他攤開虛握的手掌,兩根粗細不同的頭發正靜靜地躺在那裏。看少年的口型,他似乎忍不住‘哇哦’了一聲,隨即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伸出手去和利納克斯短暫地握了一下,然後雙手抱胸,似乎很篤定地等待著利納克斯。搞什麽?道格疑惑地看著屏障內的兩個人,眉頭已經扭到快要打結,突然手心一涼,低頭看時,卻是菲菲安把她的小手伸進了自己的手中,輕輕地握著。小臉上地表情是和稚氣外表不相符的憂慮。“沒事。”道格蒼白地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用力握了握那只小手。“利納克斯已經效忠成為我的使徒。神的規則和他的尊嚴都不會允許他做出背叛這種事。”——如果不涉及到洛娜賽黛絲的話。收回目光,道格給自己剛才的話增加了一個註釋,腦中則在判斷著等一下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利納克斯擁有半個神格,實力比自己還要強,而且擁有龍巫妖的不死之身,即使是諸神親來,也不一定能把他怎麽樣。而且他頭腦清楚、心志堅定,即使這個序列天使宣稱覆活洛娜賽黛絲。他也不可能輕易相信——這麽說,可擔心地。道格輕舒一口氣,眉頭稍微松開了一些,然而集聚的神力卻仍然處於隨時待命地狀態——還是那句話,謹慎,已經成為他的本能了。唰!無形的屏障突然之間消失無蹤。神秘少年似乎達成了目的,笑嘻嘻地等在那裏。再沒有剛才那種焦急的樣子了;而利納克斯優雅的臉上帶著一種似乎是混合了訝異、迷惑、驚奇等諸多感覺地奇異表情,若有所思地走了回來。“我所被告知的事情非常特殊。我地主神。”沈吟片刻之後,他向著道格正式地行了使徒的禮節。“以至於我不得不把它作為一個秘密保存在內心——但我以祖先地名譽起誓,這位少年可以信任,這絕不會危及您地安全,而我對您的忠誠也仍然毫無瑕疵。”“很特殊地秘密?”利納克斯沒有向自己報告……雖然龍巫妖以祖先的名譽做了保證,道格心裏仍然閃過一縷陰雲,表面上卻絲毫沒有露出什麽痕跡:“什麽樣的秘密,居然能讓你都感到為難?”“不久之後我會告訴您的,我的主神。”利納克斯恭謹地回答,優雅的臉上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黑亮的眸子短暫地向同樣一臉疑問的菲菲安掃了一眼,目光中包含著欽佩和笑意,讓小丫頭一陣莫名其妙:“請相信我的判斷,為了您的安全起見,這個秘密暫時只能在我和這位年輕人之間存在。”“我當然相信你的判斷。”已經有所準備的道格馬上表態,對利納克斯點了點頭:“那麽,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感覺到小丫頭的疑惑和驚訝,他立即握了握掌心中的小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我說過啦,搗亂!”神秘少年悠閑地走了過來,平凡的五官看起來都仿佛在笑的樣子,渾身上下沒有絲毫戒備:“到處搗亂、使勁地搗亂!”“……利納克斯?”道格沒有去理睬他,銳利的目光始終釘在龍巫妖的臉上,語氣中表達出自己的詢問。“正如他所言,我的主神。”利納克斯暗如星夜的眸子筆直地迎上道格銳利的目光,“想要隱藏線頭,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它掩蓋在紛亂的線團之中。”“……”道格的眼睛瞇了起來。該不該相信利納克斯,此刻成了他心中的一道巨大的難題——他的人生經驗告訴他不可輕信任何人,別人對你所付出的信任很可能回報一個圈套;然而現在的局面下,他沒有任何辦法來證明究竟利納克斯是不是仍然忠於自己,也同樣無法判斷怎樣做才是正確的——電光石火間,他的腦海中迅速地掠過那些去‘工作’的夜,面對毫無標記的岔路,他必須賭一把;面對從二條線中選一條來拆除的錢櫃警鈴裝置,他也必須賭一把;現在的情形和那些時刻是如此的相似……只能賭了嗎?“那我們就照他說的去做吧,利納克斯。”閃過了無數的思緒,道格暗中狠狠地捏住匕首,終於決定相信利納克斯——畢竟龍巫妖沒有什麽背叛自己的理由,想害自己的話,也根本不用等到現在才動手,對於現在這個‘賭局’來說,屬於贏面較大的那方。“謝謝您的諒解,我的主神。”利納克斯微微一笑,隨即轉過身去,淡然地面對少年開口:“菲歐,這裏只有你對這方面比較熟悉,有什麽建議嗎?”“當然。”少年毫不客氣地點點頭,唰地擡手一指,正是薩寧大聖堂的方向:“如果‘那個家夥’被幹掉的話,這亂子就足夠大了!”“那個家夥?”道格皺著眉頭向少年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幾秒鐘之後突然反應了過來,瞳孔猛地一縮:“——‘審判者’加斯提司?!!”“耶!”少年嘻嘻地笑著,狠狠地點了點頭,那年輕臉孔上的笑容不知怎麽總是讓菲菲安想起道格定下詭計時臉上的表情——到底是那裏像呢?“你有把握能把這個家夥幹掉?那可是薩寧手下最強的三神子之一!”吃驚過後,道格迅速地回覆鎮靜,冷淡地盯著少年追問:“他可是經過了多次永眠戰爭洗禮的強者,實力強橫、戰鬥經驗也無比豐富,即使你強到能夠打敗他,我也並不認為你能夠把他殺死——別忘了,他還有個可以隨時給他們提供支援的老大!”“這個嘛,不必擔心!”少年滿不在乎地露出八顆牙齒,眼睛裏卻閃出懾人的光芒:“我有辦法屏蔽他和薩寧之間的聯系!但是他身邊其他人要怎麽處理,可就是另外的麻煩了——老……哥,你應該是最擅長這種事情的吧?”他笑嘻嘻地把臉轉向道格,白生生的牙齒頓時讓後者感覺分外刺眼。“如果你真能屏蔽薩寧的感應,那麽事情也許能夠成功。”把心中的厭惡壓制下來,道格開始思考事情的可行性。加斯提司身邊只有兩個需要在意的人:格利高裏和庫瑞澤曼——艾絲蒂爾的能力有限,又能用另一身份引開,可以不加考慮——自己加上菲菲安可以輕松頂住格利高裏,利納克斯應該能在短時間內幹掉庫瑞澤曼,這樣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沒問題!放心好啦!”少年帥氣地做了個跳躍動作,大剪刀在他的腰帶上一陣搖晃,差點掉下來砸到腳面:“那家夥不是叫做審判者嘛,那這個行動代號就叫做‘無需判決’好了!——恩,帥啊!”“利納克斯,我們來詳細地計劃一下——”道格收回目光,仿佛沒聽見少年的話一樣對龍巫妖揮了揮手,正準備詳細地探討這個‘無需判決’行動的時候,少年卻突然再次出聲打斷了他:“那個,詳細的計劃,可以等會再商量嗎?”正保持著跳躍後帥氣造型的少年突然忸怩地搔了搔頭:“我急急忙忙地從花店趕過來的……那個啥,還沒吃飯哪!”

第一三一 陰謀

弗瑟克@厄賽斯恩特今年只有四十一歲,非常年輕,副主祭,心志相當堅定呀。”死亡神殿很遠處,一扇能看到殿門的窗戶內,迪凱@辛@科瑞埃姆低沈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陰暗的屋內並不止他一人,兩個龐大的身影一左一右分立在他的身旁,另一個矮小一些的影子則坐在房間中央,雙手張開,一團影像在他的雙手間閃爍著,卻仿佛有黑色的霧氣遮掩一樣,時不時地變得漆黑一團。“該死的,我的鷹眼術看不到神殿的內部!法哈路的神力阻擋了我的視線!”屋子中間的身影發出了懊惱的抱怨,隨後他站起身來也走向窗戶,屋外的光線照亮了他,露出麥文迪許@鋼角那張衰老的臉來。“他的力量屬於什麽形式的?”迪凱左邊的黑影發問,聲音低沈而強橫,正是咆哮盾衛者的教官,‘粉碎者’海克@貝格馬斯歐。“法哈路的亡者牧師,所使用的自然是法哈路的力量——死亡!”和死亡神殿明爭暗鬥了許多年,迪凱@辛@科瑞埃姆自然對老對手的實力一清二楚:“所有被法哈路的神力碰觸過的目標,都會被死之力侵蝕——有生命的成為屍體,沒有生命的化作塵土!除非你馬上將被侵蝕的部分‘拋棄’、或者能夠得到相應魔法的救治,否則那死之力會一直在你體內陰魂不散,直到你不堪承受……”“你們和死亡神殿爭鬥了這麽多年。肯定有應付的辦法吧?”迪凱@辛@科瑞埃姆身側地另一個身影也|卻仍能聽出說話的人年紀尚輕,而他問地話則是一語中的,直接找到了最關鍵的部分。“我們的方法並不適合你們,尼祖恩格列先生。”迪凱@辛@科瑞埃姆緩緩地搖頭,“很多哈路有著深刻的仇恨,所以兩者的神力天生互相排斥。我們只要在主神的神像前長時間地祈禱,就可以靠著主神的威能來驅除身中地死之力——當然。如果傷勢過重,也是無可挽回的。”他的額頭上,一個屬於誠實之神歐內斯特的標志透出了黑色布條,微微地閃著光芒,而屋內除了麥文迪許@鋼角之外其他兩人的額頭上也都時不時地閃過相同的圖案,說明他們已經在歐內斯特地見證下結為盟友。不可互相傷害,不可互相欺騙。這就是他危機之際想出的解決方案——借用雙生地中立神祇、誠實與謊言之神歐內斯特、萊厄的神力。互相宣布忠誠組成聯盟,這樣才能保證彼此地安全。甚至更進一步。一起對死亡神殿采取行動。為了這個盟約,他向歐內斯特地神殿付出了巨額的財富。代價不可謂不大,然而現在地他卻是心滿意足——互相結為盟友之後,彼此之間總算可以放下戒心、開誠布公地談一下了,而這一談就談出了一個巨大的機會:在了解到獸人的目標是‘法哈路的憐憫’之後,迪凱@辛@科瑞埃姆立即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如果有兩名咆哮盾衛者、一名大薩滿幫助,他制服弗瑟克@厄賽斯恩特的可能性大為增加,而靠著‘卡什邁奧的寵愛’將弗瑟克@厄賽斯恩特控制之後,他又可以通過這個傀儡輕易地盜出‘法哈路的憐憫’送給獸人做報酬,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多麽完美的合作!而獸人那邊獲取‘法哈路的憐憫’的壓力顯然也是很大的,短暫的猶豫過後,他們就痛快地加入了這個行動中來,讓他興奮得忘記了睡眠不足的痛苦,馬上就抓緊時間開始行動了。“那我們要怎麽避開他的攻擊?”海克@貝格馬斯歐平時脾氣暴躁,一旦作戰時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看起來十分冷靜:“該死的,我們可不能單憑血肉之軀去抵擋吧!”“當然不必。”迪凱馬上迅速地搖了搖頭,“我這裏有兩枚傾註了我主塔庫斯神力的神佑項鏈,把它戴上的話,可以為你們抵擋三次死亡之力的襲擊——以兩位的身手,無論如何也不會被擊中更多次吧?”這兩枚項鏈制作不易,此時一下子全拿出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畢竟這麽好的條件都不能成功的話,他的結局就註定是在冥火中灰飛煙滅了。“弗瑟克@厄賽斯恩特有什麽特殊技能嗎?”尼祖恩格列年輕的聲音詢問,“比如能大範圍攻擊敵人、或者沒有痕跡的特殊攻擊技能?”“除了一個‘白骨之地’的範圍詛咒之外,其他不值得一提!”迪凱輕蔑地搖頭,“法哈路的牧師們本身沒有什麽能力,只不過仗著他們主子的能量而已……或許軍團作戰中他們的力量可以得到發揮,但是像這樣的單人近戰,他們純粹是廢物。”話題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比較客觀,但是說到現在,他還是忍不住把一貫的偏見帶入了語言之中。事實上,死亡神殿的亡者牧師並不像他說的那麽弱,他們對於靈魂有著深刻的了解,各種操作靈魂的技巧駕輕就熟,有著可怕的詛咒能力,發出的白骨之矛也是有強悍攻擊能力的技能,雖然他們近戰能力確實不值得一提,但是作為執掌死亡的法哈路的侍奉者,他們有著特殊的能力——亡者牧師被殺之後屍體會瞬間爆炸,化作帶著劇毒的煙雲急劇擴散;而靈魂也會自動轉化成幽魂,在敵人的靈魂中留下標記,無論逃到那裏都如影隨形,隨後到來的就是慘烈的報覆!“……是嗎?”海克@貝格馬斯歐摸了摸暴虐之圖騰柱地手柄,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那你還等什麽?快把他找出來吧!”“不要著急。老夥計!”麥文迪許@鋼角來到他地身後,和其他人一起用肉眼打量著遠處的死亡神殿:“相信我們的大祭司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吧?”他掩藏在皺紋中的老眼掃了迪凱@辛@科條顫動起來,眼睛裏出現了惡毒的光芒。“弗瑟克@厄賽斯恩特雖然年輕,但是完全嚴守法哈路地戒律,每日的生活除了飲食睡眠之外就是祈禱布道,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弱點地人……但只是‘幾乎’。”他低沈的嗓音聽起來惡意十足:“他想成為最年輕的大亡者牧師,所以,對於信徒的要求非常殷勤——現在應該已經有一位剛失去親人的富有商人走在了去往神殿的路上。準備點名邀請弗瑟克副主祭去為他死在家裏地兄弟做彌撒了吧……呵呵……”“……卑鄙的條紋臭蟲。”海克@貝格馬斯歐低聲地咕噥了一句,然而對於這個能夠讓他節省很多力氣地手段。卻始終沒有再說什麽。“您的身體仍然比較虛弱,請休息一下,格利高裏閣下。”艾絲蒂爾一邊整理著格利高裏剛換下地那套雖然華麗卻沈重繁雜地大賢者聖裝,一邊輕聲提出建議,聲音仿佛冬日裏潺潺流過的靜水,冷靜淡然。卻也柔和。“謝謝,艾絲蒂爾。”從集會上返回大聖堂地格利高裏。稚氣的臉上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加斯提斯閣下呢?”“加斯提斯大人正和庫瑞澤曼團長一起布置明天的‘運輸’工作。”艾絲蒂爾淡然地回答,仿佛毫不在意——而實際上。審判者加斯提司正在那枚從她父親那裏奪來的水晶球上施加陷阱。準備將所有想要得到這枚水晶球的人全都化作灰燼,她的心中已然焦慮萬分。卻絲毫也不能表達出來。“哦……”格利高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神情一動:“另外一件屋子裏的那件神秘物品——就是薩寧降臨神罰的那夜在凱拉克堡發現的那枚卵形物體,加斯提斯閣下沒有去看過麽?”“大人看過了,然後沒有表露出什麽特別的興趣,也沒有做出什麽解釋。”艾絲蒂爾馬上回答。類似性質的對話早就已經成為習慣,離開了格利高裏她就進入聖女的角色,而在格利高裏身邊她就是負責打理一切的‘管家’。“是嗎……”格利高裏露出一絲疑惑,隨即又有些釋然——審判者加斯提司只不過是戰力強橫,說起知識淵博,恐怕還不如自己,那個神秘的東西充滿了互相矛盾的線索,也看不出什麽用途,恐怕沒有多少人能夠判斷它的重要性……嗯?空氣中驟然繃緊的張力令格利高裏突然一怔,隨即察覺到這股壓力來自正在聖堂內部的審判者加斯提司,頓時皺起了眉頭,霍地站起身來,迅速地向著感應中的加斯提司的位置趕去。什麽事情令加斯提司起了這麽強盛的戰意?格利高裏一邊快速地移動腳步,一邊陷入了思考之中。空氣中的張力強到都快要阻礙人體移動的地步了,顯然加斯提司正處於爆發前夕;而能令一向沒有什麽情感波動、和庫瑞澤曼一個德行的他出現這麽強烈的怒火……難道是自己露出了什麽痕跡?少年大賢者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然而尚未等他有所行動,一團熾熱的光芒就從前方瞬間掠了過來,全身被激昂的白色聖光籠罩的加斯提司,雙目中透出徹骨的殺意,額頭上的眼睛狀神紋更是光芒大盛,看了讓人心驚膽戰。“加斯提斯大人發現了異神的蹤跡。”庫瑞澤曼仿佛原本就站在那裏一樣,悄然出現在格利高裏身後,出聲解釋。他雕像般的臉上也同樣是一副戰意盎然的樣子,只是比起加斯提司那令人膽寒的怒火,尚算是鎮靜:“這股氣息相當的明顯,甚至可以說,完全是挑釁。”他淡然地註視著遠處的某個方向,全身都透出冷意。很明顯,這是一個圈套,那些想要接近那個邪惡水晶球的異神信徒們恐怕是無計可施了,才會采取這樣慘烈的行動——很明顯,那些故意洩露氣息的信徒面對加斯提司的怒火只有死路一條,連靈魂都不可能逃脫!“……”格利高裏皺著眉頭,腦海中正急速地考慮著這件事情對自己的影響,庫瑞澤曼卻又頭也不回地再次開口:“恐怕很快就會有人前來妄圖奪走水晶球,一場戰鬥不可避免,您的傷勢仍然沒有完全恢覆,請先回避一下吧,格利高裏閣下,”沒見他有什麽命令下達,整個異端審判者團卻都開始運轉起來,格利高裏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隨即被遮掩起來,稚氣的臉上表情看起來十分愧疚:“好的……非常抱歉,一切都要靠你了。”他的聲音裏帶著重傷初愈的人應該有的疲憊和虛弱,庫瑞澤曼微微地點了點頭:“請您放心,他們不會再離開了……薩寧至高的神威之前,任何詭計,都只不過是套在那些陰謀者自己脖頸上的絞索。”他的用詞恭敬,似有所指的語氣卻絲毫沒有任何尊重的意思。格利高裏微笑著點了點頭,袖子裏的手指卻死死地握緊,壓在承載了‘虔誠之刃’的那枚戒指上——只是急於轉身離開的他卻沒有註意到,庫瑞澤曼冰冷的眼神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一旁沈默不語的艾絲蒂爾。

第一三二 戰鬥

作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審判者加斯提司一路融化著所了最短的直線距離向著遠處傳來異神氣息的地點掠去,所過之處的空氣都被他驚人的高速和高溫變成了狂暴的武器,毫無憐憫地吞噬著一切靠得太近的生靈,眨眼之間就在薩寧大聖堂和城外的商貨中轉地‘斯卡莫市集’之間制造出一條煙塵彌漫、火光四現的奇異線條,以及沿著這線條不斷傳來的哀號和慘叫。轟!伴隨著劇烈的燃燒聲,這根線條的終點——某間昨日被神秘商人租下的倉庫中,厚重的墻壁突然之間化作了氣體,隨後在人類高亢的慘叫聲中,包裹在熾熱光團中的加斯提司極速沖了進來,然而下一瞬間,他額頭的眼睛狀神紋突然閃了一下,整個身體在萬分之一秒內從高速奔行變成了靜止狀態,仿佛原本就那樣站在那裏似的,完全無視物理規律。——陷阱!倉庫的地面上,描繪著一個充滿了玄奧意味的神秘魔法陣,一股浩瀚的純粹能量正如同漩渦一樣,在這魔法陣的範圍中徐徐旋轉著;而在倉庫的中央,十幾名身穿苦修士長袍、臉上都被面具遮蓋的人仿佛早就知道他會來到一樣,全都嚴陣以待地站立在魔法陣的各個關鍵點上,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加斯提司的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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