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秘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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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了,人家小美人情不自禁就主動獻身了!哼!”“究竟是為什麽呢……”道格不去管她的怪話,依舊緊皺著眉頭思考。現在這樣一個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時期。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不能輕易放過,說不準後面就隱藏著什麽巨大地陰謀……媽的。要是早點醒過來就好了,逮住那個女人問個明白——嗯?“菲菲安。你什麽時候來地?”他突然想起自己是被菲菲安叫醒的,馬上轉過頭去盯著菲菲安:“有註意到什麽嗎?”“哼!”菲菲安生氣地扭過頭去不想回答他,不過片刻之後,可能覺得自己地舉動有些幼稚,又轉了過來,臉上是故作平靜的表情:“你突然不回答我的呼叫,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了呢,急急忙忙地就傳送過來了——”一提起這件事情。她立即就又覺得鼻子酸酸的,想要流淚。當時道格突然沒有了回應可把她嚇壞了。以為遇上了什麽危險,完全沒有考慮自身安危地就直接傳送了過來,結果卻發現道格居然是在和那個風騷的莉璐做‘床上運動’!當時她幾乎是立即就懵了,下意識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開,胡亂地找了個地方楞楞地發了好久的呆——當了兩輩子魔法美少女,她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啊——而當她回過神來返回那房間的時候,‘戰場’上就已經只剩下赤裸的道格自己了。“這麽說,你沒看見莉璐是什麽時候離開地?”道格一邊聽著菲菲安的訴說,一邊仔細地檢查了自己地法袍,確認上面沒有動什麽手腳之後,這才迅速地穿戴了起來。“沒有!”菲菲安故作冷漠地回答。“……麻煩了……”道格拿起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桌面上的虔誠者之詠嘆,喃喃地自言自語。這次是格利高裏那個小屁孩把自己送來的,外面布滿了光輝神教的耳目,結果就鬧出這麽詭異的一件事情——!他的動作突然一頓,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難道說這一切都是格利高裏安排的?目的是為了抓住自己的把柄?認真想起來,這恐怕是目前最合理的假設了,這樣一來格利高裏先前主動提議要送自己前來這裏的怪異舉動也有了解釋……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準備了什麽樣的後手來對付自己?“……嘿嘿……哈哈……”道格突然神情一動,接著就笑了起來,眼中亮起銳利的光芒。看來自己還是有點拘泥於以前的人生經驗了啊,考慮那麽多幹什麽?莉璐是魔法學徒,也就意味著她不是神術者,沒有任何深刻的信仰,以自己現在的神力,隨便就能把莉璐帶回自己面前,讓她說出真相再抹去她的記憶,一切都簡單得如同一次呼吸。“亙古至今、唯一真理的執掌者之主、萬物之主……”他熟練地念起了祈禱詞:“……換取名為莉璐@安貝什斯之人的位置變化!”他信心滿滿地結束了祈禱,嘴角泛起一個隱隱透出狠戾味道的笑容,等待著莉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個時刻,腦中甚至已經勾勒出那張俏臉上驚駭而難以置信的表情——神術的光芒熄滅,一片寂靜的安貝什斯老宅之中,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怎麽回事?”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道格臉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再次吟唱了祈禱詞,然而所有的步驟都一如往常地進行,但一到最後的時刻,整個神術就像是突然被吹熄的蠟燭一樣驟然消失,沒有一絲痕跡。看著寂靜的庭院,道格額頭忽然湧出了大片細細的冷汗。自從他發現自己神力的真正用途之後,他的心中一直有著一種篤定,那就是關鍵時刻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逃脫,然而現在神術竟然失去了作用,讓他有種得意洋洋地行走時驟然一腳踩空的感覺,全身都泛起了毛骨悚然的戰栗。“為社麽神術會失效?”他第一個想到要問的人就是菲菲安,然而問題出口之後,看著那張茫然的小臉,他的心頓時沈到了谷底,收回了目光。為什麽?他努力保持冷靜。趕走腦海中那些‘不能使用神術’會帶來地恐怖後果,緊張地尋找著原因。祈禱詞?……沒問題……靈魂之石?……分量足夠……自己?……信仰之力仍在!……地點?道格突然擡起頭來,打量著這個古老的宅院。這裏是安貝什斯們的故宅,也許這裏布置了什麽強大的結界,阻止了神術的進行——不,不對啊,菲菲安是用魔法直接傳送過來的……那麽,難道問題出現在‘目標’?“亙古至今、唯一真理的執掌者。守恒之主、萬物之主……”道格迅速地又開始了吟唱,然而這次的目標卻是庭院角落中一株枯萎地雜草,隨著他的祈禱詞結束,這株雜草突然像是時間倒流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了綠色,到最後青翠欲滴地傲然佇立在原來倒伏的地方。……道格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株雜草。略一思索後,再次施展了神術,這次所要求的卻是重現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地影像,然而同樣不順利,道格發現自己無法看到想要的景象——神術這次成功地進行了,然而他只能看到自己沖出庭院、被莉璐抓住胳膊之前的畫面,一旦想要看到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神術就會突然變得沒有反應,而即使是之前的畫面中,莉璐也仿佛被一層濃霧遮蓋著一樣。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是莉璐……”確定了問題的原因之後,道格轉過身去沈聲對菲菲安開口:“神術不能完成的原因。是因為目標是‘莉璐@安貝什斯’!”“怎麽可能呀?”菲菲安暫時忘記了生氣,驚訝地叫了起來。“即使是目標是諸神,也不可能讓神術這樣消失,最多是效果不理想罷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不過是個普通的平民呀,怎麽可能會讓神術失效?!”“理由你和利納克斯去研究……現在我們最好馬上離開這裏!”發現自己仍然能使用神術,道格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然而問題卻再次回到了起點,無法從莉璐那裏得知事情的真相,就意味著他們不得不繼續面對未知敵人地陰謀……似乎是被這詭異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菲菲安這次沒有給道格擺臉色。馬上就開始進行傳送魔法地釋放,淡淡的光芒閃過。兩人已經在原地消失,出現在菲菲安寄宿地那家旅店的房間裏。“收拾東西,我們馬上換一家。”走出魔法陣之後道格立即壓低聲音吩咐,同時迅速地改變了自身的偽裝。雖然應該沒人能捕捉到他們的蹤跡,但是謹慎是他的座右銘,在這個事事透著詭異的時候,小心點沒什麽壞處。嗯?虔誠者之詠嘆似乎在什麽地方沾濕了。他突然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而剛才感覺到的濕潤仿佛是幻覺一樣,再也沒有出現。“……不可能……怎麽回事呀……”菲菲安卻仍在站在原地,暫時忘記了不快,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對剛才奇怪現象地思考中去:“按照我所知道的神術法則,不管是莉璐地能力在你之上、還是她被某個神所庇佑,都不可能出現這種神術突然消失的事情啊……”“先離開這裏吧!”道格很快把剛才的幻覺拋在腦後——可能是手心出汗太多了吧!——悄然靠近窗戶,瞇著眼睛觀察外面的情況。在他神祇之眼的視野裏,屋外的一切都纖毫畢現,如果有什麽人正觀察著這裏,只要他用的不是魔法,那麽無論他隱藏的多麽巧妙,都無法逃過道格的眼睛:“……沒問題,我們走!”……“……要是有更多信息就好了!”直到他們登上馬車,菲菲安仍然在嘀咕著:“我那個時候,有關於守恒規則的書籍根本是零……不知道利納克斯那裏會不會有什麽資料哦……”“放心,我知道哪裏能找到足夠的情報。”道格把她拉在自己身邊坐好,目光始終在警惕地四下掃視。薩卡斯@瑟瑞艾沃,聖女艾絲蒂爾的親生父親、前任守恒之神拜倫恩斯的遺民,他那個秘密存儲了所有傳承知識的水晶球,此時大概正靜靜地躺在薩寧大聖堂專屬的密室之內吧?

第一百 天氣

火通明的希安議會,議長西沃爾卡貝支正在自B公室裏,聽取秘書關於今天的工作匯報。自從上任皇帝阿納古二世被刺身亡之後,帝國的政事就一直處在一種奇怪的混亂狀態中,原本被阿納古二世調和得基本平衡的各方勢力都紛紛行動起來,準備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空間——其實這種狀況倒也早就在西沃爾的預料之中,也有了相應的對策,然而正當他準備全力以赴和阿納古的繼承人、第二皇子斯柏德蒙好好鬥上一鬥的時候,光輝神殿卻突然在這裏面橫插了一腿,而且還是最粗的那條腿:他們至高的主神薩寧!“只派兩個人參加典禮?!”西沃爾@卡貝支習慣性地掏出手帕,在那張癡肥的臉上不停地擦拭,微微下垂的眼皮下,一雙小眼卻是精光閃爍:“他們有說派誰來嗎?”“沒有,議長大人。”秘書油光發亮的假發在燈光下十分刺眼,“大聖堂派來的使者相當謹慎,除了我剛才轉述給您的這些話之外,什麽也沒有說。”“為了澄清流言?”西沃爾被脂肪撐得紅亮的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來他們也感受到了輿論的壓力啊……”光輝神殿的這個招數,如果能夠順利實行的話倒是種有效的策略,能夠迅速地平息一些不利的流言,但是會不會太冒險了呢?要知道加冕典禮可是公開的,各方勢力都會參加,如果操作得不好、出現了什麽紕漏的話,那時候的麻煩可就比現在要讓人頭疼的多了——難道還能再來一次神罰麽?“神罰……哼。”他再次用手帕在額頭擦了幾下,擡起瞇著的眼睛望向秘書:“對於凱拉克堡事件的調查有結果了嗎?”“呃,還在進行中,議長大人。”秘書挑選了一個不那麽令人失望的字眼來表述目前的狀況,西沃爾如何不知道這其實是沒有收獲的委婉說法,頓時輕哼了一聲,輕飄飄地瞄了秘書一眼,又垂下目光陷入了沈思。被那一眼瞅得渾身冰涼的秘書悄悄地擦去手心的汗水,同時又暗中松了口氣。這麽輕松就過關了,真是幸運!“這件事情目前有多少人知道了?”西沃爾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開口問道。“大聖堂一共派出了四名使者,同時通知了皇宮、議會、司法處,另外一名則不知去向。”秘書馬上回答了他的問題。議會的情報網雖然比不上其他地方,但也不是白吃飯的,難度不是太高的情報還都能掌握。“哦?同時通知了嗎?!”西沃爾把手絹展開後,絞起來使勁擰了一下,仿佛在洗衣服一樣,動作十分可笑,臉上的神色卻讓人笑不出來:“看來他們似乎又有什麽計劃了……這些瘋子,希望他們不要再使出什麽讓人頭疼的極端手法了!”現在看起來,自己秘密前往光輝神殿根本是個錯誤,不但沒有拉到盟友,反而讓自己陷入了被動——第二皇子斯柏德蒙一向嚴格遵循他父親的政策,和自己不和是眾人皆知,而自己在夜裏去了一次薩寧大聖堂之後,斯柏德蒙就緊跟著被所謂的‘神罰’打得煙消雲散,讓人如何不懷疑自己也有份參與其中?現在街頭巷尾流傳的種種陰謀論裏,自己可也占了不少的戲份呢!“真是失策啊!”他嘆息著,把濕漉漉的手帕丟到了桌子上。雖然那天晚上他回來之後馬上派人隱晦地給第三皇子索普曼迪斯透露了一點有人想對斯柏德蒙不利的消息,結果卻沒有什麽改善,不但沒有保住斯柏德蒙,反而連索普曼迪斯都從此失去了蹤影,一直在大聖堂內‘休息’.即使是在議會以微弱優勢通過了支持他加冕皇位的文件之後,也仍然沒有出現,造成現在希安一片詭異的氣氛,本來已經偃旗息鼓的各方勢力又都蠢蠢欲動。“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透露,大聖堂那邊最近頻頻有陌生人出入,但是由於目標都很強大,我們的人只能離得遠遠地觀察,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秘書對於西沃爾的這些話仿佛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繼續做著報告:“哦,有一個,今天下午大聖堂派出了一輛馬車,將一名神秘的法師送到了安貝什斯的老宅,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的觀察,這名法師很像之前在光輝祭典上出現的那名神秘法師,至少也有很深的聯系,因為兩人都持著相同款式的非常長的法杖——”“圖唐卡門!”西沃爾的動作忽然一頓,臉上的肥肉微微顫動,平時隱藏在一堆脂肪裏面的雙眼猛地瞪了起來。從未見過議長大人如此明顯表情的秘書頓時被嚇了一跳,心裏暗自嘀咕,不知道這個‘圖唐卡門’是何方神聖,居然會讓有著‘肥豺’之稱的西此印象深刻?格利高裏把圖唐卡門送到了安貝什斯老宅……幹什麽?抓起手絹又擦了幾把之後,西沃爾重新恢覆了低垂著眼皮的淡然神情,腦子裏卻在急速思考。安貝什斯最後一名直系後裔似乎是個叫做莉璐@安貝什斯的女孩吧?一直在魔法學院混著,似乎也沒什麽恢覆她祖先威名的希望,相貌倒是很不錯,經常聽見說她又勾引了哪個哪個院長……嗯?西沃爾的眼皮一跳,擦拭的動作突然停止了,癡肥的胖臉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來。從各方面考慮,格利高裏和安貝什斯都沒有什麽關系可言,除了圖唐卡門自己要求之外,格利高裏不可能主動提出要把他送到‘名聲響亮’的莉璐那裏去……也就是說,圖唐卡門是個老色鬼?“關於莉璐@安貝什斯的情報,我們掌握多少?”他突然擡起頭來問秘書,後者先是楞了一下,迅速地在腦子裏梳理了一遍信息之後,遲疑地搖了搖頭:“幾乎沒有什麽有價值的……安貝什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什麽有名的人物了,所以我們的情報系統沒有針對他進行信息搜集。”“哦……”西沃爾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凝神考慮片刻之後,揮了揮手,秘書立即知機地退下去了。看來有必要派出幾只‘鴿子’了啊!西沃爾厚實的肥手扭著手絹,心裏開始物色議會——準確點說是議會中的卡貝支派系——多年來暗中培養的那批美色間諜中,有誰能夠比較容易地接近圖唐卡門。那天晚上很明顯圖唐卡門一直處於主導地位,格利高裏在他面前誠惶誠恐地就像個沒畢業的學徒,恐怕光輝神殿在希安的布置,很大一部分都是這個老家夥在幕後主導!“不管你多強大,只要有弱點就好。”西沃爾似乎放下了心事,胖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隨即又想起薩寧大聖堂的通知,笑容很快又收斂了起來:“來人!備車!”他用力扯動桌旁的鈴鐺,伺候在門外的仆人立即把大人的命令傳遞了下去,很快,議長大人的專屬馬車就駛出了議會的大門,向著黑夜中疾馳而去。既然你們想玩,我也不能不做點什麽啊!讓第三皇子索普曼迪斯繼位從來就不是他願意接受的結果,但被人找準了威斯特這個弱點不得不讓步,而這次光輝神殿突然玩出這麽一個危險的招數來收買人心,意願是美好的,但是結果可就不由他們說了算了……哼哼,雖然議會的情報人員實在是和狗屎差不多的東西,但是卡貝支家族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依靠的又豈是那些廢物?早在十幾年之前,他已經到處布下了眼睛——包括大聖堂在內!‘肥豺’西沃爾癡肥的胖臉在馬車上晃動的夜燈照耀下時隱時現,陰影不斷從他的身上掠過,營造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感覺。…………早晨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光,特別是睡了安穩的一覺後再來上一頓豐盛的早餐,那就更加的令人愜意了。——如果就餐的氣氛不那麽詭異的話。“鹽。”昨夜投宿的旅館餐廳內,道格對著桌子對面的菲菲安伸出手,等了半天卻都沒有反應,眉頭一挑擡眼望去,菲菲安仿佛沒聽見一樣,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正用著無比優雅的、絕對正統的進餐禮儀專心對付眼前的肉排,看都不看正伸著手的道格。“咳!”道格幹咳了一聲,“菲菲安,給我鹽罐。”嚓!菲菲安狠狠地將手中的叉子刺進肉排裏,光聽聲音會讓人以為連盤子都刺穿了,精致的小臉上仍然是一片面無表情:“用餐的時候不要說話,斯理烏先生。”……媽的。道格仿佛牙疼一樣扯了扯嘴角。小丫頭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始終對道格不理不睬的,無論他怎麽解釋都沒用,到最後道格惱了,就沒有再理睬她,滿以為睡上一覺之後就能恢覆到原來的狀態,沒想到現在看起來,小丫頭很有點想要長期作戰的意思。媽的,誰來教教我遇到這種情況怎麽辦?道格站起身,自己把鹽罐拿了過來,一邊狠狠地往肉排上撒鹽,一邊皺著眉頭思考怎麽來解決這個問題。在他以前的日子裏,遇到的異性要不就是人財兩清的‘專業人士’,要不就是好合好散的成熟女人,像菲菲安這種冷戰,他還真沒遇到過。算了,隨便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的道格,略感煩躁地放棄了思考,開始專心的準備對付眼前撒好了鹽的肉排——而一只小手突然伸了過來,迅速地將他的盤子舉起:“我們吃好了……把這些收拾了吧。”小丫頭無視道格想要殺人的目光,徑自把盤子遞給過的侍者,後者盯著上面只少了一口的肉排,又看著的彪悍臉孔足足遲疑了一分鐘,這才收了下來。“你到底想怎樣?”道格的眉心都凝到一起了,盯著菲菲安不客氣地問。雖然小丫頭不顧危險跑去救他很讓他感到貼心,但是讓她見到那種畫面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都解釋了這麽多遍、她也親自檢測過那一壺晶草茶了,怎麽就說不通呢?真是麻煩!菲菲安又仿佛沒聽見一樣,不理不睬地自顧開始優雅地擦嘴。實際上她之所以對道格這麽冷淡,一方面是對於他和別的女人廝混感到十分生氣(雖然他是被迫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要求他今後不和別的女人廝混?自己的身軀現在還是十分幼稚的年齡,‘靈魂折射’耗盡全身魔力也最多不過能堅持一分鐘,這樣的要求未免有些自私和‘殘忍’,但是如果就此當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她又覺得非常非常地不甘心……哎呀,真是煩哦!“我和你說話呢,菲菲安!”道格沈聲低喝,語氣已經有些不悅,然而對於正在煩惱的菲菲安來說,這種口氣根本就是火上澆油,小臉馬上就變得更加冷淡了,自顧自地把玩杯子,一句話也不肯說。“你——”道格心中最後一點忍耐已經消失無蹤,陰著臉忽地站起了身,正要拂袖而去的時候,旅館的門外卻突然響起了急遽的馬蹄聲,聽起來似乎是大隊衛兵正在朝這裏奔來,道格面色一肅,不動聲色地又重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旅館裏其他正在用餐的旅客也都好奇擡起頭,聆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些比較好奇心重的人甚至還離開了桌子直接到外面去看。在道格警惕的戒備中,外面的蹄聲毫不停歇地掠過了旅館,向著遠處迅速地消失,而從隨後進門的客人議論紛紛的談話裏,道格知道了剛才疾馳而去的是一隊司法處的衛兵。又發生了什麽事了?道格皺著眉頭,完全忘記了和菲菲安的不愉快,全副心思都落在剛才那隊疾馳而過的騎兵身上。在王都這種特殊地方,騎兵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絕對不敢像那樣子全速奔馳,否則直接就會被視作意圖兵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大新聞,大新聞啊!”旅館門口突然又沖進來一名客人,滿臉的興奮神色:“議會今天早上突然宣布,由於未來的天氣不太好,新任國王的加冕典禮將提前在今天舉行!”“什麽?”道格霍地轉過頭去,和他一起發出這個疑問的還有很多人,都是一副驚訝的神色。“天氣不好?這算什麽理由啊?”旅館的老板也聽見了,喃喃地在那裏自己嘀咕著,“這位先生,你不會是還沒睡醒吧?議會怎麽可能用這麽可笑的理由來改變一位皇帝誕生的日期呢?”“你說什麽啊!”剛進來的客人不滿地對老板冷哼了一聲:“這可是議會發了正式文件的呢!不信你可以去司法處或者議會門口的公示牌那裏去看!我可沒有說夢話!”“怎麽搞得?突然提前了兩天啊!我還沒來得及在舉行典禮的廣場對面的旅館訂窗戶呢!”用餐的客人們漸漸都相信了他的話,有人就開始抱怨起來,道格則緊緊地捏著手中的餐具,雙眼瞇成了一條縫隙,冷森的光芒在其中閃爍著,顯得面色也陰沈起來。“道格——”菲菲安暫時忘記了假裝冷淡,不安地輕叫了他一聲,小臉上布滿了擔憂和慌張:“怎麽辦?我們——”“書上說索普曼迪斯加冕成為國王是在哪一天?”道格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維持了平靜,內心卻泛起了陣陣波濤——如果因為自己的影響、導致索普曼迪斯的加冕典禮日期發生改變的話,算不算改變歷史?博格菲克瑟那個玩意兒會不會被招來?……該死的‘時間的囚徒’!他死死地咬牙,壓住內心的憤恨,菲菲安則匆忙地拿出那冊用碎片粘貼起來的歷史課本,翻了片刻之後,松了一口氣地把打開的書本推到道格面前——只看了一眼,道格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同樣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殘片粘成的書頁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朱紅之月十五日,第三皇子索普曼迪斯安可歐瑟斯提姆@弗奧盧爾加冕即位。”果然是今天!看來必須要馬上去見格利高裏那個陰險的小屁孩了!道格剛剛放松的臉又緊了起來,眉心死死地扭在一起。(

第一零一 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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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到今天?”格利高裏稚氣的臉上,眉頭皺得和道格同樣緊,“……因為未來幾天可能會天氣不好?”“是。”艾絲蒂爾平靜地點頭回應。“議會使者送來的緊急通知上確實是這麽說得。”“……”格利高裏的下一個動作就是立即捂住自己的左眼,同時用力做了幾次綿長的呼吸,提前把那種沖動的憤怒壓下去——效果還是不錯的,他迅速地基本恢覆了鎮靜,除了握住法杖的手指有些發白之外,和聽到消息之前沒什麽不同了:“議會的那些議員呢?他們難道都能接受這樣一個讓人感到滑稽、甚至是惡心的借口麽?”即使如此,他的口氣還是帶了清晰的憤怒:“難道他們以為國王的加冕典禮像是郊游一樣嗎?可以隨便更改日期?!”“各位議員一開始同樣不能接受,根據我們今天參與聯合巡邏的武士們報告說,從清晨開始議會大廳的門口就擠滿了掛著各種紋章的馬車——但是在議會召開了一個緊急的秘密會議之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突然變得沈默,甚至有小部分開始轉而支持這個提案,使得它以微弱多數獲得通過。”艾絲蒂爾依舊用淡然地口氣匯報,美麗的臉一片平靜:“為此我特意詢問了昨天晚上參加聯合巡邏地武士。得到消息說,似乎議長西沃爾卡貝支昨天曾經深夜出訪,目的地尚不清楚——我正在信徒中尋找能夠提供線索的人。”相對於那個崇高的聖女身份,此時的她更像是格利高裏的專署秘書。實際上光輝神殿的聖女一職,向來都是作為一種標志、或者說是一個偶像而存在的,基本上等於是光輝神殿地形象大使,但是艾絲蒂爾成為新任聖女之後,憑借著逐步透露自己的才幹。越來越受到格利高裏的重視,到最後就演變到今天這種情形了,原本用來輔助光明大賢者的正式職位,反而一直空缺在那裏。“西沃爾!”知道了制造出這件荒唐事件的罪魁禍首,格利高裏反而冷靜下來了。帝國議長‘肥豺’西沃爾卡貝支他一向都很重視,能和阿納古二世鬥爭這麽多年。決不是個簡單人物,眼前這件事情雖然荒謬到了極點,然而仔細分析一下,子,剛剛通知諸方面只派一人參與典禮地光輝神殿、準確點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圖唐卡門身上而孤註一擲的自己,卻立即陷入了極其不利的被動局面!“圖唐卡門呢?”思緒閃電般的運轉中,格利高裏漸漸地開始感到不安。以希安現在的情勢,他可以施加壓力,阻止西沃爾這個荒謬的舉動,但是靠著伊斯特長老上次來訪時的放權。他才能瞞住長老會現在發生的一切,現在事情出現了這麽荒謬的變化。很快長老們就會通過其他渠道了解到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和索普曼迪斯……腦海中掠過一些令人無法呼吸地畫面,格利高裏稚氣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蒼白,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權杖地手指又緊了一些。“圖唐卡門一直在莉璐安貝什斯的家裏,沒有任何異常舉動。”艾絲蒂爾地報告讓格利高裏暫時松了口氣,然而尚未等他的心情平覆,出現在殿門外的一名光輝武士忐忑不安的表情,又讓他心裏突然一沈——這正是派去監視圖唐卡門的人員之一。而且臉上明顯地布滿了惶恐和畏懼。“出什麽事了?”艾絲蒂爾順著格利高裏的目光立即就發現了在門口徘徊的光輝武士,迅速地走過去低聲詢問。一陣私語之後,她美麗的臉上出現了凝重地表情。“負責監視安貝什斯老宅的人報告說,他們一直等到二十分鐘之前還沒有發現圖唐卡門出來,感到不對強行進入,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她停了片刻之後,小心翼翼地向格利高裏匯報:“所有地監視人員都沒有懈怠——但是兩人確實是從宅子裏消失了。”嘭!一陣無形的暴風以少年大賢者為中心,猛烈地爆發開來,連沈重的座椅都被推出去很遠,和地面摩擦著、發出極其難聽的聲音。“……消失……了?”格利高裏又驚又怒,幾乎控制不了左眼中的神性光芒,刺眼的白光如同沸騰的巖漿般洶湧著,像是隨時要噴發出來:“斯裏普呢?!我不是專門把他派去負責了嗎?!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情?!!”考慮到圖唐卡門的實力,他特別派出了黃金階聖殿守護者中最老成沈穩的德斯裏普前去負責監視任務,沒想到還是出了這種事情!圖唐卡門是怎麽消失的?……他為什麽要消失?……為什麽這麽巧,自己剛聽從了他的主意進行了這次冒險,議會就不顧一切地發難,而他則同時蹤影全無?難道說,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少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左眼中的光芒劇烈地跳動著,仿佛馬上就要掙脫枷鎖的猛獸,艾絲蒂爾清澈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地面,平靜的外表下,呼吸卻早已變得急促。“圖唐卡門——”他幾乎是從牙縫裏發出的聲音,然而回音尚未消散,剛才那名前來報告的光輝武士就突然又出現在門口,只是臉上表情十分古怪:“大賢者閣下,圖唐卡門大師……正在前廳等待您的接見。”他態度很不自然地澀聲報告。監視的目標突然消失、剛剛報告上級之後人家卻上門,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他感到極度的羞辱。“什麽?!”格利高裏霍地轉過頭來,稚氣的臉上表情瞬間經歷了從憤怒到狂喜的強烈對比,隨即重新變得淡然而矜持:“快請他進來——不,我出去見他。”他掃了一眼狼藉的室內後改了主意,在艾絲蒂爾的幫助下迅速整理好儀表,凝神想了一想後,快步走了出去。…………“圖唐卡門大師!”親眼見到圖唐卡門那張蒼老的臉孔,格利高裏的心裏仿佛放下了一塊沈重的巨石,呼吸也仿佛變得輕快起來:“您知道嗎,議會突然——”“我已經知道了。”心情不好的道格揮了揮手,打斷了格利高裏的表演。“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天使之核你準備的怎麽樣了?”“已經準備好了!”格利高裏迅速地回答,“但是天使之紫只有兩顆——另一顆來不及了!”“哦……雖然麻煩一點,但是影響不大。”道格假裝思考片刻之後,淡然地點了點頭,隨即註視著格利高裏,皺著眉頭開口:“議會那邊,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格利高裏露出擔憂的神色,“有信徒說。昨天晚上曾經看到議長西沃爾卡貝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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