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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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很明確,就是生活在‘暴躁之森’邊緣地區的下級魔獸——‘嗷嗷暴兔’。 這是一種體積龐大、但是性情並不很兇猛的魔獸,圓滾滾的大頭上長了一對相對兔子來說偏小的耳朵,渾圓肥滿的身子、短胖的四肢,肚皮中央有一道環形的黑毛,臉上還有幾縷黑色條紋,看起來比普通的兔子彪悍的多,能夠發出一種嗷嗷的叫聲,既是它們的標志,也是一種聲波攻擊手段。 而道格找它們的原因,則是要讓它們免費當‘苦工’—— 菲菲安隨便地把他自己丟在這個陰森的叢林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前幾次拼死拼活地連續不停奔跑才好不容易消耗完魔晶的能量之後,道格發現了一個能夠迅速地解決這個問題而又不用累到吐血的訣竅,那就是:挨打! 在一次和魔獸的偶然遭遇中他發現,如果自己受到攻擊,那些能量就會自動地轉去修補身體所受到的損害,而在這身異常沈重的金屬鎧甲保護下他又不會受到致命的打擊,所以在大膽地嘗試了一次之後,道格現在就愛上了一項新的運動:和魔獸摔跤,或者準確點說,主要是被魔獸摔。 駕輕就熟的道格很快就到了預定的目的地,仔細地找到留有嗷嗷暴兔標志了領地記號的樹幹之後,立即就朝著大樹使勁亂踢起來,在一片枝搖葉晃的噪音中剛剛踢了三腳,密林裏就猛然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吼叫。 “嗷嗷——!” 接到了挑戰信號跑來的身高三米、體重數噸的嗷嗷暴兔一眼就看見了這個最近一直在騷擾它的奇怪家夥,立即狂暴地發出招牌式怒吼,粗腰一挺和人一樣直立起來揮舞著沈重的兔掌就朝道格撲了過去。 道格則是敞開胸懷地站在原地等待,隨著沈悶的‘砰’的一聲,像是一跟木樁一樣直挺挺地打著旋飛了出去,沿途撞斷數十根藤蔓、七八棵小樹和半截枯木,落地之後餘勢不止更是在覆滿落葉的潮濕地面上劃出了一條長達十米的痕跡。 “不錯——” 挺身爬起的道格活動著脖子,舒服地嘆息。所有受傷的地方又麻又酥又熱又脹,就好象是曾經在‘暗紫玫瑰’享受過的專業按摩一樣,效果也真的很相似——按的時候雖然疼得你忍不住吸冷氣,按完之後卻是舒服的要命。 “再來一次!!” 道格微笑著沖嗷嗷暴兔勾勾手指。盔甲的手腕部位那表示能源總量的一條長長藍色發光線條在剛才的修補治療之後已經縮短了一點點,看來可以輕松完成今天的任務了! “嗷嗷!——” 對面的嗷嗷暴兔又是一聲大吼,呼呼地喘著粗氣,變得血紅的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道格,卻沒有像以往那樣一次次鍥而不舍地攻擊,反而站在原地不動,不時地擡頭發出幾聲‘嗷嗷’的吼叫。 “怎麽,今天身體不舒服?” 道格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按摩師’的下一次動作,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擡頭望向對面那個龐大的身軀,隨即發現今天事情似乎有點反常——說起來對面這頭嗷嗷暴兔也算是一個老對手了,自從道格發明‘快速消耗法’之後,除了有限幾次的額外嘗試之外幾乎都是找它‘解決需要’的,因為它住得最近——而以前它都是一陣不歇氣的猛撲猛打直到體力用完,才會不甘心地嗷嗷叫著回到密林深處,今天這是怎麽了? “嗷吼!——” 就在道格還在疑惑的時候,他那天生對危險敏銳的直覺突然出現,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瞬間令他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剛剛收縮身體做出防衛動作,一陣越來越近的樹木折斷聲音已經從密林中傳來,伴隨著地面一下下規律的晃動,聽起來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迅速接近! 道格一秒鐘也沒遲疑,立即轉身就跑,然而沈重的鎧甲才在地面上留下十幾個腳印,一只足足要比現場這只嗷嗷暴兔粗上兩圈的巨大嗷嗷暴兔突然從與那聲勢十足的聲音相反的方向——也是道格正在退去的地方——無聲無息地撲了出來,巨大的撞擊力量瞬間讓他雙腳離地在空中旋轉飛舞! “嗷吼!——” 打飛了目標之後那只巨大的嗷嗷暴兔長聲吼叫,從茂密森林中傳來兩聲回應,隨即那些‘驚人的聲響’消失不見了,周圍恢覆了寂靜,而原先這裏這只嗷嗷暴兔則快步跑到地上的道格身旁,以一個絕對標準的‘兔子跳’把道格壓在了自己沈重的屁股之下——那重達數噸、滿是脂肪的身軀幾乎把地面砸出了一波漣漪! “來來來,準備工作!——佛倫特你給我專心幹好你自己的事情,離押註的臺子遠點!上次你押了三個‘魅惑者之眼’結果最後輸了不認賬,信用已經破產了!” 俯視之塔一間學徒實驗室中,壓得極低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魔法元素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可以看見四個身穿長袍的鬼祟身影正湊在一起忙碌什麽。 “誰說我輸了!?” 佛倫特壓低聲音憤怒回應,“上次那個大家夥最後摔倒的時候,左手的尖端明明已經超過我們定的那條終點線了,所以那次應該是我贏!你不但不支付我贏的錢,還尋找借口賴賬,我看信用破產的人是你才對,阿爾格!” “別吵了,你們兩個每次都吵,煩不煩啊!” 另外一個人毫不客氣地對準正在爭吵兩人的後腦勺一人賞了一巴掌,然後繼續伏下身子專心擺弄桌上的符號。 “讓他們吵吧,越吵越明白。”最後一個人擡頭嘿嘿地笑了起來,那古怪的笑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再說吃一次虧學一次乖,現在我們的這個作品不是越來越完善了?……我看咱們很快就可以聯絡大陸上最大的銷金窟、把這套遠距離押註系統高價賣給他們的賭場了!……恩,至少也要十萬金幣!” 說話間,桌面上那些符號樣的東西開始了變化,互相融合連接迅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發光平臺,隨著微弱的魔法波動,發光平臺上面出現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立體影像,幾乎連那森林裏每一根樹枝上的樹葉紋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在樹叢的掩映中,一個肥滿的嗷嗷暴兔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中,在它的前方、另一只小一點的嗷嗷暴兔屁股底下,發光平臺用一圈明亮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個似乎是人影的大型輪廓。 “啊!年斯!——你趕快發通告!” 看清了畫面之後阿爾格差點蹦起來,聲音激動:“趕緊告訴下註的顧客們,‘金剛’一號竟然和‘暴躁之森’以陰險和偷襲出名的嗷嗷暴兔首領‘肉丸’杠上啦!“ “肉丸?” “那個就是傳說中的肉丸!?” 他的話在其他兩個人之中引起了一陣低聲驚呼。俯視之塔幾百年的歷史難免會產生一些傳說,而暴躁之森中魔獸的‘故事’和亞裏門特大師的‘事跡’在其中各占一半的分量,其中很受歡迎的就是這只大約誕生於二百年前的嗷嗷暴兔之王‘肉丸’的各種事跡,有一段時間年輕點的女學徒中甚至人手一個來源神秘的以它為模特制作的可愛玩偶,每天都抱著睡覺。 據說肉丸這個發生了變異的家夥智慧之高就連和睿智的巨龍相比也是相差無幾的,連亞裏門特大師也在它那裏屢屢吃癟,灰頭土臉讓塔裏的學徒們偷笑了好久,以至於至少80年的時間裏,捕捉肉丸的任務一直掛在塔裏試練任務榜上的首位,卻從來沒有人完成,開始的時候至少還能得到點兔毛什麽的,到後來幹脆連影子也見不到了。 “絕對是肉丸!你看它那個驚人的體格和豐富的表情!除了它,我可不知道還有哪個嗷嗷暴兔能有這樣的表現?!” 阿爾格很是激動,聲音變得又快又尖:“魔力之神瑪吉克在上,我們發財了!知道現在肉丸的一份獨家魔法映像能值多少錢?!想想看,有多少年沒人能找得到它了!?”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毫不吝惜地將全身的魔力源源輸入到那個發光平臺中,影像頓時變得清晰很多,同時焦點也被放大匯聚到了肉丸的身上。 從那變得十分清晰的映像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位傳說中的嗷嗷暴兔之王健壯依舊,全身略帶淺黃的毛皮油光發亮沒有一根雜毛,兩只紅水晶一樣的眼睛炯炯有神,警惕地不斷掃視著周邊的環境,毛茸茸的短耳朵也時不時地聳動一下,捕捉著周圍可疑的聲響,走走停停,以非常小心翼翼地姿態向著已經被重達數噸的沈重屁股死死壓住的道格走去。

14-事故

受鎧甲保護的道格雖然性命無憂,但是就像是被凍結在冰塊裏一樣,半點也動不了。 他謹慎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把鎧甲的抑制裝置關掉以防萬一。他和這只嗷嗷暴兔打鬥也不是一兩天的,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之前從沒遇到過——什麽時候嗷嗷暴兔這種低等魔獸也知道圍毆、偷襲了? ……真是麻煩啊! “嗷嗚!” 肉丸那龐大的身軀緩緩地接近,非常仔細地確認了半天道格身上沒有陷阱的痕跡之後,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吼叫,另一只嗷嗷暴兔立即麻利地挪開了大屁股,討好地望向緩緩靠近的肉丸,口中發出媚獻的嗚嗚聲。 魔晶的能量在繼續不斷進入,令道格渾身刺痛,但他仍然躺在地上保持一動不動,觀察著事情的發展,等待機會。 肉丸伸出自己那大號的兔掌,試探性地撥了撥眼前的獵物。上百年的與‘俯視之塔’打交道的經驗,熟悉的金屬外殼讓它認出這個家夥應該是個低級的‘魔動傀儡’——當初那個討厭的老頭子就曾經用過這種手段,而聰明的肉丸嘗試了幾次就敏銳地找出了這種東西的弱點:只要對準一個地方反覆沖擊讓裏面的精密魔紋受損,它就會立即變成一堆廢物!老頭後來又做的那個甚至還發瘋似的把他追得雞飛狗跳…… 肉丸一邊愉快地回憶著自己當初的睿智,一邊高高地揚起沈重的兔掌,準備按照老套路對付這個傀儡—— 就在此時,道格動了。 沈重鎧甲包裹著的身軀猛然從地上彈起,鋼鐵外殼的手肘狠狠地撞在肉丸因為揚起兔掌而露出來的咽喉處,頓時令它發出半聲暴怒的吼叫,隨後堅硬的拳頭如同暴雨般降臨,每一拳都無比的沈重,以肉丸這樣龐大的體積,居然也被打的不斷向後滑動。 “說起偷襲、陰人,街頭混了這麽久的我,怎麽也比你專業一些吧……” 收起拳頭,道格一邊嘿嘿地冷笑,一邊甩著胳膊。剛才這套組合拳把集聚在他體內的能量一股腦都爆發了出去,現在只覺得渾身輕松。 “嗷吼吼——” 暈頭轉向的肉丸發出了狂暴的怒吼,四肢一起狠狠抓地,終於穩住了搖晃的身形,巨大的兔嘴一張,一道聲波攻擊就朝著道格飛去,戒備著的道格敏捷地一個側滾,聲波從頭頂擦身而過,把後方的一片樹幹振動得嘎吱作響,葉飛枝斷。 轟!轟! 地面顫動中,未等他站起身子,肉丸強壯的兔子腿一蹬,沈重的身軀撞了過來,額頭的毛被血跡染成了一縷縷的暗色,再配上血紅的兔眼,看起來十分猙獰。 “這麽耐打?真是麻煩啊……” 道格皺起眉頭自語了一句,肩膀一側箭一般彈了出去,迎著肉丸山一般的軀體,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嗷吼吼——” 肉丸再次打著轉後退,而道格的身體則幾乎是筆直地飛了出去,堅硬的鎧甲砸斷了數顆極其粗大的樹幹才停了下來。 道格撐起身子,甩了甩頭、沒事一樣地站了起來。 實際上他所受的傷也不算輕,只是鎧甲上魔晶輸入的能量不斷地治療著他的傷勢,這才讓他能迅速地恢覆,那邊肉丸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頭昏腦脹地不斷地甩著碩大的腦袋,龐大的身軀也搖搖晃晃地,仿佛喝醉了一樣。 “媽的……老子拿手撕了你……” 修覆強度過高,道格已經不覺得‘舒服’了,全身刀割般難受的滋味讓他又想起了那個‘成神之夜’,壓抑了多日的怒火蹭地竄了上來,陰著臉向肉丸還在搖晃的身軀走去,另一陣‘拳頭雨’隨即再次降臨到肉丸身上。 “讓你嘲笑我!……讓你裝神秘!……” 他嘴裏狠狠地咒罵著,沈重的拳頭猛烈地朝著肉丸的頭上、身上招呼過去,拳拳到肉,每一下都令肉丸身上的脂肪隨之震蕩,一開始被遷怒的可憐嗷嗷暴兔之王還不斷地發出暴怒的吼叫、揮舞著兔掌回擊,到後來則已經被打的完全放棄了抵抗,雙掌抱頭趴在地下,縮成一團不斷地發出‘嗚嗚’的乞憐聲音。 “呼……呼……” 道格停下了拳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滿意地看著龐大的對手可憐兮兮地匍匐在腳下、一動不敢動:“服了麽?” 他用腳尖挑開那兩只抱著頭的兔掌,看著鼻青臉腫、臉上還掉了好幾撮毛的肉丸。可憐的嗷嗷暴兔全身緊緊地縮在一起,身子扭來扭去,辛苦地蠕動三瓣嘴發出討好的‘嗚嗚’聲音。 “……嘿!……” 道格的嘴角露出個抑制不住的笑容。心裏的怨氣散去小半之後,喜悅油然而生——現在的他已經能夠輕易地降伏這樣的一只魔獸了,比起以前,進步實在太多! “嗚嗚……” 肉丸討好地輕輕用大腦袋拱他的腿,憨態可掬,圓圓的眼睛水汪汪地,仿佛一只期待主人撫摸的小狗。 ……不會是想認我做主人吧?像那些吟游詩人所描述的那樣? 道格挑起一邊眉毛,臉上的笑容變大了:“真是麻煩啊……“ 他嘿笑著嘆息了一聲,仔細地端詳片刻這頭巨大的‘小狗’,覺得養這麽個魔寵有點劃不來——看這體積就知道肯定是飯桶,戰鬥力又這麽差…… “算了,你滾吧!” 道格搖搖頭,把心裏的英雄情結壓下去,擡腳輕輕地踹了肉丸一腳:“以後老子有時間就去找你練練拳——” 電光石火之間,異變陡生!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肉丸那雙水汪汪的小眼睛裏突然發出了兇狠的光芒,隨後道格就知道了它為什麽一直都縮著身體——那龐大的身軀之下,森林腐敗的泥土已經被悄悄的挖松,隨著那巨大兔掌的揮動,一大團潮濕粘稠的泥土轟然朝著道格的面部撲去,瞬間將鎧甲的頭部完全遮蓋,道格只覺得眼前一黑,立即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太大意了! 道格立即伸手去抹,然而這潮濕的森林的泥土很是粘稠,急切之間根本無法清理幹凈,耳中又傳來嗷嗷暴兔的咆哮,他心中暗自咒罵了一聲,毫不遲疑地全力向後彈跳,心中大罵——街頭經驗無比豐富的他,卻因為對手是一只野獸而一時疏忽——什麽時候這些頭腦簡單的下等魔獸變得和街頭的混混一樣狡猾了? 然而身子剛起在空中,危險的預感突然降臨! 道格想起了另外一只嗷嗷暴兔,心中暗叫不好,但是視線受阻,也只能被動地蜷起身子防衛未知的危險,然而就在他全神貫註地等待著未知的襲擊之時,身體中突然有一種奇怪的力量‘跳了一下’,隨後眼前豁然明亮,然而卻並不是看到外界—— 眼前無限寬廣的黑暗中,無數畫面規律地排列著,組成一層層的球面,一直延伸到很遠,畫面上都是現實世界的景色,各層之間差別很大,然而各層之內的畫面卻都非常相似,例如最靠近道格的這一層畫面,顯示的就基本全是一個大家夥身在空中、一大三小四只嗷嗷暴兔正在向著它奔跑的畫面,各幅畫面之間只有很微小的差別。 看著這些畫面,道格瞬間有了奇異的明悟——這一層層的畫面,顯示的就是以這裏為圓心的周圍世界、下一秒鐘會發生的事情! 他立即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落地之後按照畫面的指示,不假思索地閃電般向後攻出兩腳一拳,淒厲的哀鳴中,三只本來氣勢洶洶地偷襲的嗷嗷暴兔就先後捂著脆弱的鼻子搖晃著後退,有一只很是幹脆,立即就扭頭鉆入叢林,拋下其他兔子遠遁了。 本來準備撲過來的肉丸也立即頓住了身形,不甘心地吼了一聲之後,毫不猶豫地轉頭就逃——然而那肥胖圓滾的身軀剛跑出一點距離,後頸上就傳來一股大力,瞬間把它按在了地上,力量之大頓時掀起無數潮濕腐敗的落葉,也讓它發出淒慘的哀叫。 “最近我經常看走眼……” 好整以暇地抹去鎧甲面部的泥土,道格咬著牙,狠狠地使勁踩腳下碩大的腦袋,換來一陣陣‘嗚嗚’的可憐哀號。 危險過去之後,視野已恢覆了正常,體內的能量也再也感覺不到。 “我該怎麽對待你呢,嗯?” 道格伏低身子,改用手抓著肉丸的後頸,嘿然發力,數噸重的沈重軀體竟然被他提了起來,不過馬上就又跌回地面:“今天晚上加菜吧……烤全兔如何?” “嗚嗚——” 肉丸再次發出了可憐兮兮的叫聲,圓圓的小眼睛裏竟然‘淚光閃閃’,看起來可愛之極。 “……還來?” 道格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臉色一陰,想起了剛才險被這畜生暗算,頓時怒氣源源而來,冷哼一聲不客氣地揮拳就朝那軟綿綿的三瓣嘴上來了幾下硬的,肉丸頓時發出了令人不忍聽聞的慘叫,全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記住了,道格·斯立烏可是鐵石心腸——” 道格習慣於握匕首的右手痙攣似地抽動了兩下,盯著肉丸的目光冰冷而兇惡,“你運氣不好——” ——道格! 冥冥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隱約的呼喚,道格一怔,剛想擡頭尋找,耳中就又聽到了一些飄渺晦澀的吟唱聲,額頭的‘拘束之紋’發出了一道明亮的輝光,把周圍直徑數米的空間都籠罩了起來,道格只覺得身體忽然一輕,瞬間消失在光芒中,而光芒閃過之後隨著他一起在原地消失的,還那個被他捏在手裏的‘肉丸’。 “道格!快過來!” 菲菲安? 道格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發覺他身處的地方已經變成了菲菲安那個堅固的實驗室——但是目光所及卻是一片狼藉,遍地是帶著灼燒痕跡的晶石碎塊,地板上一些奇怪的液體還在冒著煙霧,實驗室的中央、應該也是爆炸中央的地方,許多閃爍著魔力光芒的古樸符號明暗不一,排成一個殘缺的環狀,地面和周圍的墻壁也布滿了爆炸後的痕跡。 “……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皺起眉頭,疑惑地向小女孩望去。 菲菲安身上得衣服雖然還算完整,手上的戒指中卻有三個上面的魔晶又碎掉了——那可是費了很多珍貴材料重新補上的——小臉也是一片煞白,無力地靠在墻上似乎有些不妥的樣子,而她身後的一塊圓形墻壁則是整個室內唯一沒有破壞痕跡的,光滑依舊的墻面在一片千瘡百孔中很是紮眼。 道格沈重的鎧甲把腳下的碎塊壓得發出碎裂的爆響;一邊謹慎地防備著未知的危險、一邊捏著那只嗷嗷暴兔向菲菲安靠近。 “道格……” 菲菲安的呼吸急促,小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無法形容,似乎混合著焦慮和恐懼:“我明白了……” “什麽?” 道格緊皺著眉頭,銳利的目光四下巡視:“……你明白了?明白什麽?“ “我沒有時間向你解釋!” 菲菲安使勁咬了一下小嘴,終於制止了身體的顫抖,臉上的焦慮卻更加顯著:“你快把這裏的所有痕跡抹去!這個實驗是絕不能被現在的人知道的!……” 又遇到麻煩的事情…… 看著菲菲安焦急的樣子,道格臉色也嚴肅起來:“你說得輕巧……這需要很多時間啊!”他看了看滿地的碎塊,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這個給你……呼” 菲菲安僅說了幾個字就再次喘息起來,似乎沒有完全逃過爆炸的沖擊,不能用力。 道格丟下手中乖得像小狗一樣的肉丸,轉身從菲菲安的小手中接過了一個閃閃發亮的多面晶體,剛一入手就吃了一驚——就在和晶體接觸的瞬間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窗口’,劃分成十幾個格子,在格子旁邊是一排排簡短的發光文字,標註了‘存儲’‘釋放’‘鎖定’‘銷毀’等,不知道是作什麽用的。 “這是個我那個時代帶來的唯一的東西,一定要趕在別人趕到這裏之前消滅一切痕跡。操作非常簡單——千萬別告訴我你不識字!” 菲菲安剛說幾句話就又開始輕輕咳嗽,道格從驚訝中恢覆過來,試探性地把註意力集中到‘存儲’上去,那‘窗口’立即起了變化,一個更小的窗口從中分離出來開始隨著道格的目光焦點移動,不斷地把眼前景物的外形輪廓勾勒出來,而當道格的註意力集中到某個目標上時,就會出現是否確認存儲的詢問文字,一旦確認那個物體就會瞬間被微弱的光芒包圍,很快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大‘窗口’的那些格子其中一個裏面。 神奇的東西!這要是拿來走私…… 道格驚訝地看著地面上那物體消失後留下的空白,心中的占有欲熊熊燃燒起來,動作也不由得變快,不到一分鐘,他已經把所有的碎塊殘骸都收了進去。

15-囚徒

“完成了!接下來幹什麽?” 他看著幹幹凈凈的室內,意猶未盡地把那塊多面晶體遞還給菲菲安,後者無力地動了一下胳膊,最終沒有去接,搖搖頭示意他先拿著。 “……這樣還好點。” 菲菲安的小臉上明顯地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大眼睛裏閃爍著欣慰的目光,小手無力地垂著:“現在還是蒙昧的‘諸神世紀’,我剛才做得試驗內容如果被別人知道,恐怕連爺爺也會對我——”她突然沈默了一下,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你就別在這裏做這種事啊……真是麻煩! 道格不動聲色地在心中嘀咕,對菲菲安魔法之外的智力水平徹底絕望了。 一陣隱約的嘈雜聲響突然從隔音魔法已經被破壞的墻壁外傳了過來,菲菲安也同時感受到了附近多個魔力源正在一邊聚集魔法元素一邊高速靠近,頓時小臉蒼白。 顯然剛才的爆炸威力超出她的估計、整個俯視之塔已經被驚動了……怎麽辦? 菲菲安的大眼睛裏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慌亂。爆炸現場的碎塊都收拾起來了,但是殘破的墻壁和地面上還有幾個顯眼的魔紋殘餘,這些魔紋是用特殊的材料直接描繪在巖石上的,雖然數量不多卻需要魔力才能擦除,道格不能使用魔力無法完成這樣的任務,而俯視之塔的人不知道面包是由麥粉烤成的大有人在,不認識這些代表諸神之魔紋的卻一個也沒有…… 聽著門外紛亂的噪音、看著小丫頭那失去血色的小臉,道格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妙,順著小丫頭那一雙大眼睛的目光他註意到了那幾個閃閃發光的魔紋,立即直覺地認定這就是麻煩所在——然而對魔法一竅不通的他來說,那些魔法符號就像是天書一樣的。 ——但是! 道格敏銳地註意到了其中一個魔紋的光芒相比之下稍微有點黯,仔細看去時發現原來是魔紋附近的墻面被炸碎之後,它下面堅硬的魔青石被爆炸激出了裂紋,而裂紋穿過的地方魔法符號都變得黯淡透明,直接被裂紋分開的符號更是消失了。 一秒鐘都沒有遲疑,道格迅速地將鎧甲的能量開放到最大,紛飛的石屑中,拳腳交加把所有的魔紋都抹去,菲菲安小臉上頓時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小身子一歪靠在了墻壁。 還不夠…… 道格站在屋子的中央,聽著門外眾人試圖打開房門的噪音,冷靜地四下環視。 ——雖然所有的碎塊都收拾起來,魔紋也都漸漸熄滅,但是要怎麽解釋這滿屋狼藉? 魁梧的前議長府走狗瞇著眼睛開動腦筋,習慣性地掃視著四周的目光卻突然捕捉到一個正悄悄地向著小女孩挪動的肥胖身影,那雙明亮的小圓眼睛正散發著陰險的兇光。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飛起一腳踹在肉丸那又軟又厚的肚皮上,聽著那嗚嗚的哀鳴,道格腦子裏突然有了個主意,雖然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但是眼下已經來不及再想別的招數了。 盯著那只又變得老老實實的兔子,道格的大眾臉上露出了一個讓人發毛的笑容,肉丸似乎有所察覺,剛剛可憐兮兮地發出一聲試探性的‘嗚?’音,那肥壯的身軀已經被呼地拎了起來,接下來在嗷嗷暴兔之王淒慘的吼叫聲、以及魔法飛彈轟擊實驗室門的噪音中,道格手法嫻熟地制造出了一個‘魔動傀儡’和‘嗷嗷暴兔’搏鬥的假現場—— 因此,當俯視之塔的主人、身材瘦削、留著一把漂亮白胡子的拉比納·亞裏門特,帶領著眾弟子心急火燎地打破大門、闖入自己那個寶貝孫女神秘的地下實驗室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滿目瘡痍的景象—— 堅固的地下室幾乎所有能打碎的東西都變成了碎塊,自己那可人的小寶貝正滿臉驚懼地躲在一只大號的嗷嗷暴兔身後可憐地啜泣著,嬌嫩的小臉上掛滿了看了令人心疼到抽筋的晶瑩淚珠——同樣令他心疼的是她正在擦淚的小手上那幾個魔晶戒面全都爆掉了的戒指殘骸——那可是剛剛才補上的啊! 而那個她前幾天一直在鼓搗的‘魔動傀儡’則發了狂似的到處胡亂攻擊著,由堅硬的魔青石建成的墻壁簡直不堪一擊,到處都是深深的、似乎是拳頭打出來的空洞和碎裂的青黑色殘渣,讓眾人內臟都隨著震動的轟然巨響還在不斷地響起,整座俯視之塔都在微微顫抖,令拉比納·亞裏門特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老窩了。 不過,好在他有過對付失控傀儡的經驗—— “奉吾神之榮光:元素驅散!” 拉比納在那華麗絲綢法袍的覆蓋下向著魔動傀儡伸開了保養良好的手,簡單到極致的咒語剛一念完,道格的身體周圍一米左右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那個鑲嵌在鎧甲上作為動力來源的魔晶在這奇異的黑暗中飛速地失去了清澈透明的外觀,很快變得如同路邊的石頭一般灰暗難看了,道格只覺得之前一直湧入體內的能量頓時中斷,心頭一凜,迅速停止行動,僵立在那裏。 “我的小心肝——” 看見失控的傀儡已經停下,拉比納雪白的胡須顫抖著,滿臉心疼地向著自己的小孫女跑了過去,菲菲安的小臉頓時令人心疼地扭曲起來,哇哇地號啕大哭著,小身體似乎突然又有了力氣,站了起來梨花帶雨地撲入了爺爺的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乖——”拉比納伸出手去把心肝寶貝摟在懷裏,同時也遮住那幾個會大大增加他犯心臟病可能性的戒指殘骸:“有爺爺在這裏,什麽東西也不能傷害到你!乖,不要哭了,爺爺好心疼……乖,別哭了,爺爺這袍子剛花了20000金幣做得,一水還沒洗過呢……” “嗚嗚……爺爺,我好害怕……” 菲菲安瞇著眼睛使勁的哭,同時伸出小手拽著拉比納那件華麗的法袍開始往門外拽:“我不要呆在這裏,我害怕……嗚嗚……爺爺你陪我……” “好好好,小寶貝乖,爺爺陪你——你先放開手好不好?爺爺這件袍子剛花了20000金幣做得,一水還沒洗呢——” 拉比納一邊竭力從那攢得緊緊的小手裏搶救自己這件由‘神聖甲蟲’翅膀上提取的粘絲和蘊魔能力最高的‘皎銀’混織而成的昂貴法袍,一邊趕緊遂了菲菲安的心願挪動腳步往外走。 “嗚嗚……還有,那個傀儡……嗚嗚……有我發明的獨門技術……嗚嗚……你不許讓他們看到——” 菲菲安抽噎著再次開口,拉比納一邊答應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在那小手上施展了一個小範圍的‘虛弱術’,大師級的手法精妙絕倫,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自己的法袍搶救出來了,卻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些難看的褶皺:“你們幾個把這裏徹底封住,誰也不許靠近,等我的寶貝菲菲安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再處理!” 搶救出自己心愛的袍子,他立即暗松了口氣,趕緊握住那只令他心驚肉跳的小手以便徹底壓制它的‘威力’,簡單地吩咐弟子把這個實驗室暫時監視起來之後,給自己和菲菲安施展了飛行術,帶著心肝小寶貝向塔頂自己的房間飛去。 ——咦?……剛才那只嗷嗷暴兔怎會那麽眼熟呢…… 飛起來的瞬間,他突然覺得似乎想起了點什麽事,然而此時菲菲安的另一只小手又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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